第94章 真相 怎麽會認錯親生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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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真相 怎麽會認錯親生父母呢？
孫佳悅說話說得十分直白, 也不管她姐姐是否會不高興。
“姐，你就不要盯著丁菊香他們看。”孫佳悅道。
孫佳悅給她姐姐端了一杯水，她沒有去飯館，現在在家裏。
“我沒有盯著他們, 就是在路上遇見了。”孫佳怡道, “我不想看到他們, 就背對著他們。他們就在那邊說那些話，他們不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嗎？”
“別人說了，但是別人又沒有讓你跟他們面對面。”孫佳悅道，“難不成，你還要沖上去？沖上去, 更丟臉！”
“沒有沖過去，我有那麽傻嗎？”孫佳怡不敢沖出去。
孫佳怡擔心她沖到那兩個人面前，衛大山也是幫襯丁菊香, 那麽自己什麽便宜都占不到。
孫佳怡不禁想要是衛大山前世能像對丁菊香那樣對自己, 那自己今生也不可能想著嫁給其他人。
其實，前世的衛大山對孫佳怡比對丁菊香好, 只是孫佳怡總想著要幫襯娘家, 她總把婆家的東西拿去娘家。哪怕婆家人說了孫佳怡，孫佳怡還覺得委屈。
在那樣的情況下，衛大山不可能一直對孫佳怡好，他的心情會發生變化, 也就沒有想著繼續對孫佳怡好。但在孫佳怡重生之前，衛大山對孫佳怡還是很不錯的。
孫佳怡不斷放大衛家人對她的不好, 她沒有去想著別人對著她的好。
“沒沖出去就好。”孫佳悅道，“以後，多的是這樣的日子。”
“什麽？”孫佳怡看向孫佳悅。
“本來就是。”孫佳悅喝了有一口茶, “衛家的日子是越過越紅火。雖然衛大山沒有多少文化，但是人家懂得努力工作，這小日子過得也就紅紅火火的。”
“……”孫佳怡抿唇。
“姐，你當初不願意嫁給衛大山，把好日子讓給了丁菊香。你現在再想那麽多，也沒有用的。”孫佳悅道，“衛大山又不可能離婚跟你離婚。”
“我不喜歡衛大山。”孫佳怡強調。
“對，對，對，你不喜歡衛大山。”孫佳悅道，“你就是看著人家過那麽好的日子，不甘心罷了。”
“我……”孫佳怡張張嘴，又沒有繼續說下去。
孫佳怡就是見不得丁菊香過得那麽好，丁菊香過得太好了。
“姐，吃蘋果。”孫佳悅道，“這些人過得如何都好，我們過我們的日子，他們過他們的日子。”
孫佳怡盯著孫佳悅看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間發現孫佳悅、孫三弟這些人過得都很不錯，這些人沒有從她這邊多拿錢，他們也沒有過得很糟糕。
“怎麽了？”孫佳悅疑惑，“你這麽盯著我？”
“沒有我，你們是不是也能過得很好？”孫佳怡不禁道。
“姐，這世上本來就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了的。”孫佳悅道，“當初，說好你嫁人，讓我頂替爸的工作的。你最後還是把工作搶了去，我不也能好好活著麽。三弟他們出去擺攤，也能賺點錢，能生活。”
“……”孫佳怡的心中忽然產生一股子悲涼。
這些人似乎都不用靠著她孫佳怡，這些人也能把日子過好。
重生的時候，孫佳怡總想著自己要是沒有做那些事情，沒有多給弟弟妹妹錢，弟弟妹妹就不可能過得跟前世那麽好。結果，這些弟弟妹妹過得還是很不錯的。
前些日子，孫佳怡聽孫二姑姑說孫小妹現在過得很好，大學畢業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養父養母都對孫小妹很好，孫小妹也懂得要孝順養父母。孫三弟夫妻就更不用說了，兩個人都是醫生，醫院的福利待遇還算是不錯的。
孫三弟夫妻不用找孫佳怡借錢，他們自己有錢。孫四妹在南方省份，她自己過的日子也不錯，在她所在的城市定居了。孫四妹還在那邊結婚了，她結婚的時候沒有在南城辦婚宴，而是在她所在的城市辦婚宴，孫三弟跟孫佳悅還過去過。
孫四妹結婚的時候，孫佳怡沒有過去。孫佳怡怨怪孫四妹不聽她的話，怨怪孫四妹辭掉了街道辦的工作，要是孫四妹繼續在街道辦工作，那該有多好。
“大姐，我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不需要依靠你的。”孫佳悅道，“當初，爸媽剛剛去世的那一會兒，我們年紀也不算很小的。是，那個時候弟弟妹妹在讀書，確實需要我們當姐姐的多幫襯，但他們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得的。”
“我……佳悅，你是不是跟四妹一樣，你怨怪我？”孫佳怡問。
“大姐，你怎麽突然這麽想？”孫佳悅錯愕。
“你們一定是怨怪我的。”孫佳怡肯定地道，“說好給你的工作，又沒有給了。”
“沒給就沒給了，我後面不是也有事情做了嗎？”孫佳悅道，“我真沒有去想著這些事情，現在過的日子也不錯。”
“你是這麽想的，四妹不是這麽想的，三弟也不是這樣想的。”孫佳怡回顧過去，“他們一定都是怨怪我的，一定是。”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大家都有各自的日子。姐，你就不要去想了。”孫佳悅道。
“不去想……怎麽可能不去想呢？”孫佳怡道，“你看看你們過的日子，再看看我過的日子。不說三弟跟四妹，你跟我一樣，都沒有什麽文化。你嫁的還不是大學生，可是你呢。”
孫佳怡看著孫佳悅手指上的金戒指，再看看孫佳悅戴著的金耳環。
孫佳悅摸了摸耳朵的上的金耳環，“這是去年買的了。”
“去年的金子也是金子。”孫佳怡道，“你大姐夫沒有給我買。”
“這個……等大姐夫賺到錢了，他就會給你買了。”孫佳悅道。
“等他賺到錢，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孫佳怡不認為卓建安會給她買金耳環，“我讓他每個月多存一點錢，他都說要還債。”
“債務，當然是要還的，總不能不還。”孫佳悅道，“除非是人死債消。”
就跟楊曉慧那樣，楊曉慧死了，她婆家那些人不可能幫著她還錢，別人也不好去找楊曉慧的兒子還錢。至少李家人不打算要回那些錢了，那些債務隨著楊曉慧死了，就消了。
“你大姐夫欠了不少錢。”孫佳怡道，“估計還得還上一段時間。”
孫佳怡沒有說多少時間，但孫佳悅覺得怎麽都得要一兩年的時間。卓建安太大膽了，借了不少錢炒股。
“很多炒股破產的人還有跳樓的，大姐夫還好好的，還債一段時間，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孫佳悅勸慰孫佳怡。
孫佳怡可不覺得這算是安慰，她真不明白，卓建安怎麽就能炒股炒成這個樣子。孫佳怡自己沒有想著能賺多大的錢，她想的就是卓建安安安穩穩工作，卓建安能把工資帶回家。
回到家裏後，吃過晚飯，孫佳怡跟卓建安又吵架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麽說我的？”
“一個個都在笑話我，說我嫁給大學生又怎麽樣？不還是成為了窮光蛋！”
“你就不能安安穩穩工作，去炒股做什麽？”
……
孫佳怡說了很多話，卓建安沒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他只覺得煩躁。
“你要是不想跟我過日子，那就離婚！”卓建安大聲地道。
“離婚？”孫佳怡沒有想過要離婚，她骨子裏的思想還是比較保守的。孫佳怡想要是她離婚了，別人一定會笑話她的。
“沒有錯。”卓建安道。
“你瘋了吧你。”孫佳怡道。
“離婚，你想嫁給誰都可以。你可以去找有錢的人，不用跟著我。”卓建安道，“我做那些事情也是想著要賺錢，想著能對你們好一點。”
卓建安煩躁，自己沒有錢，要努力賺錢，只是自己運氣沒有那麽好而已。
孫佳怡跟卓建安之間的吵架就是這樣，他們沒有真的去離婚。
轉眼間到了二零零零年元旦，千禧年了。
牧奶奶的胃口還不錯，她白天出去曬曬太陽，跟人聊聊天，晚上在客廳坐一坐，困了就去睡覺。牧母會多陪著牧奶奶一點，小牧君寧長大很多，等過些月份就要十周歲。
家裏依舊種草莓，小牧君寧很喜歡草莓，她沒有吃膩味。小牧君寧的學習成績很好，經常都是年級第一。
李玉茹夫妻對小牧君寧的成績都還算滿意的，只是小學第一沒有用，得後面還能保持住。李玉茹夫妻給小牧君寧請家教，讓小牧君寧多學學。
“太奶奶，太奶奶。”小牧君寧采了一顆很大的草莓，她叫她太奶奶，讓她太奶奶看一看。
李老爺子去年去世了，李四姑姑、李老太太、楊曉慧這三個人接連沒了，哪怕李老爺子表現得很平靜，但是李老爺子內心的傷痛難以撫平，終究是沒有堅持到千禧年。
之前，李父還叫李老爺子去他們那邊住，李老爺子不去，李老爺子就是要在李三叔叔那邊住著。李玉茹也說李老爺子可以去她家住著，李老爺子也沒有答應。
李老爺子歲數那麽大，也算是喜喪。
牧奶奶在南城，牧父和牧母也都在南城，他們的戶口還是在首都，沒有遷移到南城。
“奶奶，奶奶，您看。”小牧君寧又叫她奶奶，“跟一個扇子似的，好大個。”
“是很大個。”牧母點頭。
“大大個的。”小牧君寧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很甜的。”
“甜就好。”牧母道。
李玉茹獨立實驗室出了一件大事情，有個工作人員盜竊機密資料，要把資料售賣到國外。好在資料還沒有全部都到國外，那個工作人員能接觸的資料也不是核心的資料。
那個工作人員之所以這麽做，是想要移民國外，國外公司給他的報酬十分豐厚。
李玉茹對實驗室的人一向都很好，學校有給那些人發工資。項目成果轉化後，李玉茹還會給他們豐厚的獎金，學校那邊也有給他們績效的。可以說李玉茹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得到很高的待遇了，當然，對比國外的頂尖公司還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國內外的物價水平不一樣，那些人在國內拿的那些錢，足夠讓他們過上比較富足的生活。
那個工作人員被抓了，李玉茹還是不大高興。那個人還好意思在那邊說李玉茹給的獎金不夠多，學校給那些人獎金了，李玉茹可以不用給那麽多的，李玉茹還是給了。
辦公室裏，左夏勸慰李玉茹，“個別人，他就是太貪心了。你給我們的獎金已經很多了，別的項目組還沒有這麽多獎勵。”
李玉茹非常尊重那些科研人員，她可以不用給那些人那麽高的獎勵的，她還是給了。李玉茹自己留下的錢是還有挺多的，那也是因為李玉茹自己的努力。李玉茹還會把那些錢投入到實驗室裏面，而其他人呢，他們不像是李玉茹還有投入錢，他們也沒有像李玉茹那麽努力。
“我們其他人都很滿意。”左夏道，“這個人就是一畢業就進這個實驗室，沒有在外面吃過苦頭。”
“你們好幾個人都是直接進來的。”李玉茹道，“畢業就進來了。”
“我們又不是那個人。”左夏道，“有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錢多不多的，自己沒有感覺嗎？那個人花銷太大了，你知道他為什麽花銷大嗎？”
“為什麽？”李玉茹問。
“養了一個小情人，那個小情人是外國的間諜。”左夏道，“戀愛腦，被人忽悠的。還好早早抓住了，這才沒有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就是有點不開心而已。”李玉茹道。
“換個角度想想，你厲害，才有人盯著你。”左夏道。
左夏在這個實驗室多年，她早就感覺到自己跟李玉茹之間的差距。李玉茹的科研能力非常強，她很容易就抓住關鍵問題所在，這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做到的。
“你們也都不錯。”李玉茹笑一笑。
牧亭煜那邊沒有什麽事情，沒有被間諜盜取資料。牧亭煜跟李玉茹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這一次的事情當然不能怪李玉茹，李玉茹又不可能不眠不休待在實驗室。
出了這樣的事情，學校的安保工作做得更好了，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不要難過。”牧亭煜道，他知道那個人當著李玉茹的面說李玉茹給的少，說李玉茹占據那麽多錢。牧亭煜聽了都覺得很可笑，難道要平均分，這才叫公平嗎？
要牧亭煜說，李玉茹算是吃虧的了，她給那些人的東西太多了。
有的人就是拿了很多錢財，還說不夠，他們恨不得所有的錢財都是他們的。他們又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就只能去怪別人，是別人的問題。
“不難過了。”李玉茹道，“就是覺得他們真看得起我。”
“你這麽厲害，大家都看得起你。”牧亭煜道。
“走，回去。”李玉茹道。
這個時候，包桃花看著面前的三妞，也就是包三姐的第三個女兒，她有點懵。三妞是跟著同村的人來的，三妞讓同村的人帶她來，她要來親生父母面前。
同村的人知道包桃花的飯館在哪裏，這就帶著三妞過來，三妞過來就直接大聲地叫，“爸，媽！”
這把包桃花嚇了一大跳，“你爸媽是誰？”
“媽。”三妞直接叫包桃花。
“我不是你媽。”包桃花看向那個帶三妞來的人，“怎麽回事？”
包桃花認識這個人，這個人是包三姐村裏的人，這個人叫徐大柱。
“三妞，你三姐家的孩子，都說她是你跟你男人的孩子。”徐大柱道，“她在鄉下不容易，小小年紀就輟學了。這不，她想來找你們，我正好要來，就帶她來了。”
“什麽叫是我跟我男人的孩子，她不是我生的！”包桃花道，“我有沒有懷孕，我還不知道嗎？我們家開飯館的，不是養不起孩子，不可能把孩子送去鄉下的。”
三妞本來以為自己來了，自己看到親生父母，親生父母會留下她，萬萬沒有想到包桃花那麽說。
“三妞，我不是你媽，我是你姨姨。”包桃花道，“當初，你媽想生兒子，這才大著肚子來我們這邊的。”
“怎麽可能？”三妞不敢相信，“他們都說我是你的親生女兒。”
“不是，我有沒有懷孕，我知道，我男人也知道。”包桃花道，“你要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可能讓你待在鄉下，也不可能不顧著你，不去看你。”
“村裏人都是那麽說的。”三妞道。
“他們都是胡說的。”包桃花不知道這一件事情，她不知道三妞竟然會以為她是三妞的親媽。
包桃花讓徐大柱跟三妞先吃飯，她得問問徐大柱相關事情。
經過這麽一問，包桃花才知道包三姐村子裏的人早就已經那麽說了，包三姐一家人都知道，包三姐一家人都沒有反駁。
包桃花無語，那些人怎麽會覺得這是真事呢。
“我還得去工作，沒有空帶三妞回去。”徐大柱道，“我以為她是你的親生女兒，看她可憐，才帶她來找你的。”
徐大柱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要包桃花夫妻自己送三妞回去。
當徐大柱聽到包桃花說的那些話，他也有疑惑，既然三妞不是包桃花的親生女兒，為什麽包三姐夫妻不反駁那些話，還任由那些人說，讓小孩子也誤會了。
“行，你去忙你的，我們送她回去。”包桃花看看三妞。
三妞身上的衣服婆婆爛爛的，包桃花打算把自己女兒的舊衣服給三妞穿。包桃花不打算帶三妞去買新衣服，也不打算讓三妞留下來。
包桃花想到了楊曉慧，楊曉慧留在了城裏，可那又如何，最終的命運不是還是那麽悲慘麽。包桃花認為自己還是不能留下三妞，她得尊重三妞的命運。
如果包桃花把三妞留下來，那麽包三姐會不會想著把大妞跟二妞都送過來。
那不行！
且不說李明哲那些人會不會答應，包桃花自己就不答應。
李明哲看了一眼三妞，他也覺得很無語。
晚上，包桃花讓三妞跟李思彤一塊兒睡，但是她在三妞洗了澡之後，她特意跟三妞說話。
“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真沒有生了你。”包桃花道，“你看到我家了沒有？你要是我的女兒的話，你就跟思彤一起睡一個房間。不對，你要是我的女兒，你也能單獨一個房間，思彤的小姑姑會買更大的房子。”
包桃花知道李玉茹當初買房子的時候一定是考慮到了他們其他人，李玉茹是一個很好的小姑子。
“我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會這麽說，但是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兒。”包桃花道，“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問其他人，那些人可以作證。我當年沒有大著肚子，你媽大著肚子來南城，你媽在南城生的你，又在這邊坐月子的，好幾個人都知道的。”
“真不是嗎？”三妞紅著眼睛。
“真不是。”包桃花道。
三妞原本對包桃花帶著一股子恨意的，她想自己的親媽為什麽不養著自己。當包桃花說三妞不是她親生的後，三妞都懵了。
“你媽為了生你弟弟，這才懷上你，她想著要生一個男孩，結果生了你。”包桃花道，“你媽當初想著把你送給人，也想讓我養你。你不是我親生的，我不養你。”
三妞聽著包桃花不斷重覆她不是她親生的，三妞心酸。
“姨姨，我不能留下來嗎？”三妞想要留下來。
“不能。”包桃花道，“你不屬於這裏，你得回去你自己的家裏。”
“可是……媽媽不喜歡我。”三妞扯著衣服。
“不管她喜不喜歡你，她都是你親媽。”包桃花道，“我不能讓你留下來，你留下來了，你兩個姐姐呢？還有你表哥表姐他們呢？他們是不是都要過來？你也看到了，姨姨家就這麽一點大，住不那麽多人的。”
“……”三妞低頭。
包桃花跟三妞說了好一會兒話，她打算過兩天送三妞回去。
當李玉茹得知三妞的舉動之後，她震驚不已。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李玉茹看向她媽。
李母過來李玉茹這邊，她說了三妞的事情。李母也沒有想到三妞會覺得包桃花夫妻是她的親媽，真真是作孽，也不知道三妞那孩子想了那些事情多久。
“鄉下人，他們在那邊亂說的，小孩子聽到了，當真了。”李母道，“唉，那麽小的孩子，村子裏的人同情她，這才帶著她來的。”
“大嫂是怎麽想的？”李玉茹問。
“當然是把孩子送回去。”李母道，“要是因為同情，就把孩子留下來，這孩子以後未必能過上好日子。你想想楊曉慧，她是留在城裏了，最後卻變成那個樣子。”
“也是。”李玉茹點點頭，她想到死去的楊曉慧，輕嘆搖搖頭。
別看三妞看上去似乎很乖，但是誰也不知道三妞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有的孩子很會裝的，要是包桃花夫妻留下三妞，三妞也許還覺得包桃花夫妻心虛，覺得包桃花夫妻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到時候，桃花把孩子送回去，她跟她三姐說清楚。”李母道，“這種事情得說得清清楚楚的，不能不說清楚。”
“嗯。”李玉茹再一次點頭，“是得說清楚，不能讓孩子繼續誤會下去。”
“你大哥就不過去了。”李母道，“讓你大嫂把孩子送過去，你大嫂跟他們好好說就行了。”
李明哲要是過去，那就太給包家那些人臉面了。
“那就早點把孩子送回去。”李玉茹道，“這都年底了，再不送孩子回去，讓孩子在這邊過年嗎？”
“不可能的。”李母道，“不能讓孩子在這邊過年，得讓孩子回去的。”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說三妞以為包桃花夫妻是她的親媽，牧亭煜也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會認錯親生父母的？”牧亭煜道。
“很多人生了孩子，因為計劃生育，所以他們就會把孩子送去鄉下的親戚那邊養著。”李玉茹道，“估計他們村子裏也有這樣的情況，這才有了誤會。”
“但是一般情況下，是親生的就是親生的，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都把孩子養在身邊了，怎麽還讓別人覺得孩子不是親生的呢？”牧亭煜不能理解。
“我也不清楚。”李玉茹道，“大嫂她三姐這幾年都沒有來了。”
李玉茹還以為包三姐那邊沒有什麽事情，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想好解決的法子了嗎？”牧亭煜問。
“大嫂把那個孩子送回去。”李玉茹道，“大嫂去跟那些人說清楚。只能是大嫂去了。”
“確實。”牧亭煜道，“大嫂過去好，也方便。”
“那是她的娘家人。”李玉茹道，“這種事情又不是好事情，大哥過去也沒有什麽用。”
“對的。”牧亭煜道，“不用擔心，他們會把事情解決好。”
三妞失蹤，包三姐沒有多管，也沒有去找人。包桃花打電話給包三姐的時候，包三姐才知道三妞到了南城。
“這孩子，我還以為她是躲在外面了，想著等她餓了，她就會回來。”包三姐不關心三妞。
“三姐，三妞怎麽會覺得我是她親媽的？”包桃花問。
“我怎麽知道？”包三姐知道的，她就是說不知道。
村子裏那些人說三妞是包桃花的女兒的時候，包三姐聽到了，她沒有去反駁。
“你要是喜歡三妞，你就養著她，三妞還沒有上戶口呢。”包三姐道。
“過兩天，我把三妞給你們送回去。”包桃花道，“我不可能給你們養孩子，以前不養，現在也不養。”
包桃花覺得包三姐太冷酷無情了，包三姐的眼裏就只有兒子沒有女兒。包桃花還是三妞在南城的兩天，她看著李思彤穿得幹幹凈凈的，看著李思彤去上學，看著李思彤做作業。三妞太羨慕李思彤了，李思彤還有各種各樣好吃的，有很多玩具。
在包桃花帶三妞回去的那一天，李思彤送給三妞一個布娃娃。李思彤見三妞都看那個布娃娃好一會兒了，反正她有那麽多玩具，那就把這一個布娃娃送給三妞。
包桃花一個人帶著三妞去包三姐那邊，當包三姐看到三妞，包三姐上去就狠狠地打了三妞兩下。
“誰讓你去找你姨姨的？”包三姐道。
“三姐，孩子給你送來了，還是得說說孩子怎麽就認為我是她親媽了？”包桃花道，“當初是你去南城躲避計劃生育辦的人，你在南城生的她。”
包桃花故意在包三姐的家門口說，就是要讓其他人聽到，自己不是三妞的親媽，那就不是。包桃花要是知道自己讓人誤會了那麽多年，她一定要說一說的。
“孩子誤會我是她親媽，覺得我不負責任，我有不負責任嗎？”包桃花道，“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在南城生娃，你生了孩子，看見是女孩不想養，還想讓我養，我不養，你們就這樣的？”
“桃花。”包三姐拉拽著包桃花，要讓包桃花進屋，“別說了，別說了。”
“說，幹嘛不說。”包桃花道，“三妞是你跟姐夫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三妞跟你們長得多像啊。”
村子裏那些人認為孩子是像包桃花，包桃花跟包三姐本身就長得比較相似的。
“三妞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包桃花道，“這是不能說的事情嗎？你們都已經有了兒子，還怕什麽？”
路過的人聽到這話，還有人在那邊多聽幾句。
我去，三妞竟然不是包桃花的親生女兒啊。
也是，包桃花在城裏，她都有了兒子，哪裏可能還不讓三妞進城。
難怪他們之前覺得不對勁兒，路過的人這麽想。
“三姐，不管三妞是兒子還是女兒，她都是你們親生的。”包桃花道，“她穿得破破爛爛的去我們店裏，還叫我媽，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麽看我的嗎？”
“你解釋一下，不就行了嗎？”包三姐道。
“是，我是要解釋，但是別人還是會說一些話的。”包桃花道，“那些人不是不會說。”
“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他們要說，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包三姐道，“先進屋，先進屋。”
包桃花這才跟包三姐一塊兒進去，她得等明天回去南城，今天這麽晚了，不好再回去南城。
“進屋，進屋。”包三姐看了一眼路過的人，她不想讓那些人繼續看了。
路過的人沒有繼續看，但是路過的人很快就去跟別人說了。
包三姐拉著包桃花坐下，又冷眼看一眼三妞，“還不去給你姨倒水？”
“不用她倒，她剛剛回來。”包桃花道，“三姐，三妞是你們親生的，她不見了，你們都不找一找。要不是我打電話給你們，你們是不是得等我送三妞回來，你們才知道三妞不見了？”
“她就是一個丫頭片子，不會有事情的。”包三姐道，“要是男孩，那就怕了，怕男孩被拐賣。”
“女孩，怎麽就不怕了？”包桃花道，“她再過幾年來月信，就能生孩子了。她也有可能被人拐賣的！”
包桃花不愛聽包三姐說的話，什麽叫一個丫頭片子不會有事情。包三姐分明就是沒有把三妞放在心上，包三姐有三個女兒，她最重視的是兒子。
“真要是那樣的話，那也是她的命。”包三姐道，“她自己到處亂跑，丟了，也是她自己的問題。我們又沒有讓她到處亂跑。”
“……”包桃花無語。
“桃花，你要是喜歡她，你就帶她去南城，你當她媽。”包三姐道。
“那是你的女兒……”
“她可以成為你的女兒。”包三姐道。
“三姐，你有病吧！”包桃花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不可能給你養女兒，你別想了。”
“我就是說說，開玩笑而已，你別當真。”包三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看你不是跟我開玩笑，你就是想讓我帶孩子回去南城。”包桃花道，“不可能的，不管你對你的親生女兒多差，我都不可能帶著她回去城裏。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麽對她都好，跟我沒有關系。”
包桃花不為三妞負責，三妞以後要過什麽樣的日子，這都是包三姐的問題。
“桃花，你還是這樣，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包三姐道。
“這是能開玩笑的話嗎？”包桃花板著臉。
“你不喜歡這樣的玩笑，我不說就是。”包三姐道，“你來了，要去看看爸媽嗎？”
“看是要看的。”包桃花道，“要是不去看他們一眼，他們不得罵死我。”
“……”包三姐不認為包桃花怕挨罵。
包桃花在包三姐這邊住了一個晚上，她第二天一早就去包家了。
“媽，你們是不是知道別人以為三姐家的三妞是我的孩子？”包桃花道，“我生幾個孩子，你們會不知道嗎？”
“你是來看我們的，還是來質問我們的？”包母問。
“來給你們送禮的。”包桃花翻白眼，“送了東西，我得走了。”
“這麽快就走。”包母看到了放在地上的東西。
“對。”包桃花道，“我得回去店裏幹活，總不能一直指著我的公公婆婆幹活，他們年歲也大了，也得要好好休息的。”
“……”包母張張嘴，終究沒有讓包桃花留下來。
包三姐在包桃花走了之後，她才來包家的。
“桃花這就走了，沒有留下吃一頓飯？”包三姐道。
“走了。”包母道，“走就走，當我喜歡做飯給她吃嗎？”
“桃花脾氣大，她送三妞過去我那兒，非得在門口說孩子不是她的，我也沒有說孩子是她的啊。”包三姐道，“我哪裏知道三妞會跑去城裏，還真有人帶她去城裏。要是我早知道的話，我一定不可能讓三妞去的。”
“你也是，怎麽不看著三妞。”包母道，“還有，三妞不是桃花親生的，以後就不要說讓人誤會的話了。”
“不說。”包三姐道，“是外面的人誤會的。”
包三姐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自己為娘家犧牲那麽多，而包桃花不需要為娘家犧牲。包桃花能過上那麽幸福的日子，包桃花就沒有想著多幫幫姐姐，包三姐心中多包桃花有怨恨。
“桃花說三妞穿得破破爛爛的，她真要是可憐三妞，她就養著三妞啊。她不養著三妞，還要送三妞回來。”包三姐道，“就算她不養三妞，就不能讓三妞在南城多待幾天嗎？這麽快就把三妞送過來。”
包三姐對包桃花不滿，明明是他們家的問題，她反過來覺得包桃花對三妞不夠好。
包桃花不管包三姐這些人說什麽，她回去了南城。包桃花晚上到達的南城，她先回去家裏，稍微整理一下。
李母等人回去家裏，這才看到包桃花。
“給你帶了一些吃的。”李明哲道，“想著你差不多回來了。”
“我還想著一會兒弄點吃的。”包桃花道，“我去我爸媽那邊一趟，買了點東西過去。省得他們說我都去三姐那邊了，不去他們那邊。兩邊距離很近，去了就去看看。”
“嗯。”李明哲道。
李明哲沒有多問包家的事情，他不喜歡包家的人。包家人只會問他們要好處，李明哲是看在包桃花跟孩子的面子上，這才給包父包母那些養老錢的。
要是包父包母沒有在了，李明哲就不搭理包家那邊的人。
“快點吃吧。”李明哲道。
包桃花拿起筷子，她看著粉條，裏面有肉有雞蛋，她心裏暖暖的。李明哲曾經是有些嫌棄包桃花，可他跟包桃花結婚了，那麽他就得對包桃花負責。
包桃花的娘家人確實不行，但包桃花還懂得一點分寸。
“三姐讓我把三妞帶回來，我不帶。”包桃花道，“三妞再可憐，三妞也不是我親生的。”
包三姐他們愛怎麽對三妞都好，包桃花都不去管。
“不要讓她成為下一個楊曉慧。”李母說了一句。
“成不了。”包桃花道，“我三姐三姐夫有兒子，他們只把女兒當丫鬟用，等著女兒以後給兒子籌集彩禮呢。”
包桃花不敢讓三妞待在自己的身邊，她自認為沒有那個能力能教養好三妞。至於三妞會如何想包三姐夫妻，那都是包三姐夫妻應得的。
這一天，秦菲菲帶著孩子去找了吳雪，她準備離婚了。秦菲菲在家裏耗費太多的心神，而她的丈夫顯然沒有考慮她，她的丈夫只覺得她沒有做好。
“離婚？”吳雪錯愕，她沒有想到秦菲菲走到了這一步，“你之前不是去工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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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佳悅說話說得十分直白, 也不管她姐姐是否會不高興。
“姐，你就不要盯著丁菊香他們看。”孫佳悅道。
孫佳悅給她姐姐端了一杯水，她沒有去飯館，現在在家裏。
“我沒有盯著他們, 就是在路上遇見了。”孫佳怡道, “我不想看到他們, 就背對著他們。他們就在那邊說那些話，他們不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嗎？”
“別人說了，但是別人又沒有讓你跟他們面對面。”孫佳悅道，“難不成，你還要沖上去？沖上去, 更丟臉！”
“沒有沖過去，我有那麽傻嗎？”孫佳怡不敢沖出去。
孫佳怡擔心她沖到那兩個人面前，衛大山也是幫襯丁菊香, 那麽自己什麽便宜都占不到。
孫佳怡不禁想要是衛大山前世能像對丁菊香那樣對自己, 那自己今生也不可能想著嫁給其他人。
其實，前世的衛大山對孫佳怡比對丁菊香好, 只是孫佳怡總想著要幫襯娘家, 她總把婆家的東西拿去娘家。哪怕婆家人說了孫佳怡，孫佳怡還覺得委屈。
在那樣的情況下，衛大山不可能一直對孫佳怡好，他的心情會發生變化, 也就沒有想著繼續對孫佳怡好。但在孫佳怡重生之前，衛大山對孫佳怡還是很不錯的。
孫佳怡不斷放大衛家人對她的不好, 她沒有去想著別人對著她的好。
“沒沖出去就好。”孫佳悅道，“以後，多的是這樣的日子。”
“什麽？”孫佳怡看向孫佳悅。
“本來就是。”孫佳悅喝了有一口茶, “衛家的日子是越過越紅火。雖然衛大山沒有多少文化，但是人家懂得努力工作，這小日子過得也就紅紅火火的。”
“……”孫佳怡抿唇。
“姐，你當初不願意嫁給衛大山，把好日子讓給了丁菊香。你現在再想那麽多，也沒有用的。”孫佳悅道，“衛大山又不可能離婚跟你離婚。”
“我不喜歡衛大山。”孫佳怡強調。
“對，對，對，你不喜歡衛大山。”孫佳悅道，“你就是看著人家過那麽好的日子，不甘心罷了。”
“我……”孫佳怡張張嘴，又沒有繼續說下去。
孫佳怡就是見不得丁菊香過得那麽好，丁菊香過得太好了。
“姐，吃蘋果。”孫佳悅道，“這些人過得如何都好，我們過我們的日子，他們過他們的日子。”
孫佳怡盯著孫佳悅看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間發現孫佳悅、孫三弟這些人過得都很不錯，這些人沒有從她這邊多拿錢，他們也沒有過得很糟糕。
“怎麽了？”孫佳悅疑惑，“你這麽盯著我？”
“沒有我，你們是不是也能過得很好？”孫佳怡不禁道。
“姐，這世上本來就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了的。”孫佳悅道，“當初，說好你嫁人，讓我頂替爸的工作的。你最後還是把工作搶了去，我不也能好好活著麽。三弟他們出去擺攤，也能賺點錢，能生活。”
“……”孫佳怡的心中忽然產生一股子悲涼。
這些人似乎都不用靠著她孫佳怡，這些人也能把日子過好。
重生的時候，孫佳怡總想著自己要是沒有做那些事情，沒有多給弟弟妹妹錢，弟弟妹妹就不可能過得跟前世那麽好。結果，這些弟弟妹妹過得還是很不錯的。
前些日子，孫佳怡聽孫二姑姑說孫小妹現在過得很好，大學畢業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養父養母都對孫小妹很好，孫小妹也懂得要孝順養父母。孫三弟夫妻就更不用說了，兩個人都是醫生，醫院的福利待遇還算是不錯的。
孫三弟夫妻不用找孫佳怡借錢，他們自己有錢。孫四妹在南方省份，她自己過的日子也不錯，在她所在的城市定居了。孫四妹還在那邊結婚了，她結婚的時候沒有在南城辦婚宴，而是在她所在的城市辦婚宴，孫三弟跟孫佳悅還過去過。
孫四妹結婚的時候，孫佳怡沒有過去。孫佳怡怨怪孫四妹不聽她的話，怨怪孫四妹辭掉了街道辦的工作，要是孫四妹繼續在街道辦工作，那該有多好。
“大姐，我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不需要依靠你的。”孫佳悅道，“當初，爸媽剛剛去世的那一會兒，我們年紀也不算很小的。是，那個時候弟弟妹妹在讀書，確實需要我們當姐姐的多幫襯，但他們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得的。”
“我……佳悅，你是不是跟四妹一樣，你怨怪我？”孫佳怡問。
“大姐，你怎麽突然這麽想？”孫佳悅錯愕。
“你們一定是怨怪我的。”孫佳怡肯定地道，“說好給你的工作，又沒有給了。”
“沒給就沒給了，我後面不是也有事情做了嗎？”孫佳悅道，“我真沒有去想著這些事情，現在過的日子也不錯。”
“你是這麽想的，四妹不是這麽想的，三弟也不是這樣想的。”孫佳怡回顧過去，“他們一定都是怨怪我的，一定是。”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大家都有各自的日子。姐，你就不要去想了。”孫佳悅道。
“不去想……怎麽可能不去想呢？”孫佳怡道，“你看看你們過的日子，再看看我過的日子。不說三弟跟四妹，你跟我一樣，都沒有什麽文化。你嫁的還不是大學生，可是你呢。”
孫佳怡看著孫佳悅手指上的金戒指，再看看孫佳悅戴著的金耳環。
孫佳悅摸了摸耳朵的上的金耳環，“這是去年買的了。”
“去年的金子也是金子。”孫佳怡道，“你大姐夫沒有給我買。”
“這個……等大姐夫賺到錢了，他就會給你買了。”孫佳悅道。
“等他賺到錢，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孫佳怡不認為卓建安會給她買金耳環，“我讓他每個月多存一點錢，他都說要還債。”
“債務，當然是要還的，總不能不還。”孫佳悅道，“除非是人死債消。”
就跟楊曉慧那樣，楊曉慧死了，她婆家那些人不可能幫著她還錢，別人也不好去找楊曉慧的兒子還錢。至少李家人不打算要回那些錢了，那些債務隨著楊曉慧死了，就消了。
“你大姐夫欠了不少錢。”孫佳怡道，“估計還得還上一段時間。”
孫佳怡沒有說多少時間，但孫佳悅覺得怎麽都得要一兩年的時間。卓建安太大膽了，借了不少錢炒股。
“很多炒股破產的人還有跳樓的，大姐夫還好好的，還債一段時間，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孫佳悅勸慰孫佳怡。
孫佳怡可不覺得這算是安慰，她真不明白，卓建安怎麽就能炒股炒成這個樣子。孫佳怡自己沒有想著能賺多大的錢，她想的就是卓建安安安穩穩工作，卓建安能把工資帶回家。
回到家裏後，吃過晚飯，孫佳怡跟卓建安又吵架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麽說我的？”
“一個個都在笑話我，說我嫁給大學生又怎麽樣？不還是成為了窮光蛋！”
“你就不能安安穩穩工作，去炒股做什麽？”
……
孫佳怡說了很多話，卓建安沒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他只覺得煩躁。
“你要是不想跟我過日子，那就離婚！”卓建安大聲地道。
“離婚？”孫佳怡沒有想過要離婚，她骨子裏的思想還是比較保守的。孫佳怡想要是她離婚了，別人一定會笑話她的。
“沒有錯。”卓建安道。
“你瘋了吧你。”孫佳怡道。
“離婚，你想嫁給誰都可以。你可以去找有錢的人，不用跟著我。”卓建安道，“我做那些事情也是想著要賺錢，想著能對你們好一點。”
卓建安煩躁，自己沒有錢，要努力賺錢，只是自己運氣沒有那麽好而已。
孫佳怡跟卓建安之間的吵架就是這樣，他們沒有真的去離婚。
轉眼間到了二零零零年元旦，千禧年了。
牧奶奶的胃口還不錯，她白天出去曬曬太陽，跟人聊聊天，晚上在客廳坐一坐，困了就去睡覺。牧母會多陪著牧奶奶一點，小牧君寧長大很多，等過些月份就要十周歲。
家裏依舊種草莓，小牧君寧很喜歡草莓，她沒有吃膩味。小牧君寧的學習成績很好，經常都是年級第一。
李玉茹夫妻對小牧君寧的成績都還算滿意的，只是小學第一沒有用，得後面還能保持住。李玉茹夫妻給小牧君寧請家教，讓小牧君寧多學學。
“太奶奶，太奶奶。”小牧君寧采了一顆很大的草莓，她叫她太奶奶，讓她太奶奶看一看。
李老爺子去年去世了，李四姑姑、李老太太、楊曉慧這三個人接連沒了，哪怕李老爺子表現得很平靜，但是李老爺子內心的傷痛難以撫平，終究是沒有堅持到千禧年。
之前，李父還叫李老爺子去他們那邊住，李老爺子不去，李老爺子就是要在李三叔叔那邊住著。李玉茹也說李老爺子可以去她家住著，李老爺子也沒有答應。
李老爺子歲數那麽大，也算是喜喪。
牧奶奶在南城，牧父和牧母也都在南城，他們的戶口還是在首都，沒有遷移到南城。
“奶奶，奶奶，您看。”小牧君寧又叫她奶奶，“跟一個扇子似的，好大個。”
“是很大個。”牧母點頭。
“大大個的。”小牧君寧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很甜的。”
“甜就好。”牧母道。
李玉茹獨立實驗室出了一件大事情，有個工作人員盜竊機密資料，要把資料售賣到國外。好在資料還沒有全部都到國外，那個工作人員能接觸的資料也不是核心的資料。
那個工作人員之所以這麽做，是想要移民國外，國外公司給他的報酬十分豐厚。
李玉茹對實驗室的人一向都很好，學校有給那些人發工資。項目成果轉化後，李玉茹還會給他們豐厚的獎金，學校那邊也有給他們績效的。可以說李玉茹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得到很高的待遇了，當然，對比國外的頂尖公司還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國內外的物價水平不一樣，那些人在國內拿的那些錢，足夠讓他們過上比較富足的生活。
那個工作人員被抓了，李玉茹還是不大高興。那個人還好意思在那邊說李玉茹給的獎金不夠多，學校給那些人獎金了，李玉茹可以不用給那麽多的，李玉茹還是給了。
辦公室裏，左夏勸慰李玉茹，“個別人，他就是太貪心了。你給我們的獎金已經很多了，別的項目組還沒有這麽多獎勵。”
李玉茹非常尊重那些科研人員，她可以不用給那些人那麽高的獎勵的，她還是給了。李玉茹自己留下的錢是還有挺多的，那也是因為李玉茹自己的努力。李玉茹還會把那些錢投入到實驗室裏面，而其他人呢，他們不像是李玉茹還有投入錢，他們也沒有像李玉茹那麽努力。
“我們其他人都很滿意。”左夏道，“這個人就是一畢業就進這個實驗室，沒有在外面吃過苦頭。”
“你們好幾個人都是直接進來的。”李玉茹道，“畢業就進來了。”
“我們又不是那個人。”左夏道，“有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錢多不多的，自己沒有感覺嗎？那個人花銷太大了，你知道他為什麽花銷大嗎？”
“為什麽？”李玉茹問。
“養了一個小情人，那個小情人是外國的間諜。”左夏道，“戀愛腦，被人忽悠的。還好早早抓住了，這才沒有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就是有點不開心而已。”李玉茹道。
“換個角度想想，你厲害，才有人盯著你。”左夏道。
左夏在這個實驗室多年，她早就感覺到自己跟李玉茹之間的差距。李玉茹的科研能力非常強，她很容易就抓住關鍵問題所在，這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做到的。
“你們也都不錯。”李玉茹笑一笑。
牧亭煜那邊沒有什麽事情，沒有被間諜盜取資料。牧亭煜跟李玉茹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這一次的事情當然不能怪李玉茹，李玉茹又不可能不眠不休待在實驗室。
出了這樣的事情，學校的安保工作做得更好了，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不要難過。”牧亭煜道，他知道那個人當著李玉茹的面說李玉茹給的少，說李玉茹占據那麽多錢。牧亭煜聽了都覺得很可笑，難道要平均分，這才叫公平嗎？
要牧亭煜說，李玉茹算是吃虧的了，她給那些人的東西太多了。
有的人就是拿了很多錢財，還說不夠，他們恨不得所有的錢財都是他們的。他們又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就只能去怪別人，是別人的問題。
“不難過了。”李玉茹道，“就是覺得他們真看得起我。”
“你這麽厲害，大家都看得起你。”牧亭煜道。
“走，回去。”李玉茹道。
這個時候，包桃花看著面前的三妞，也就是包三姐的第三個女兒，她有點懵。三妞是跟著同村的人來的，三妞讓同村的人帶她來，她要來親生父母面前。
同村的人知道包桃花的飯館在哪裏，這就帶著三妞過來，三妞過來就直接大聲地叫，“爸，媽！”
這把包桃花嚇了一大跳，“你爸媽是誰？”
“媽。”三妞直接叫包桃花。
“我不是你媽。”包桃花看向那個帶三妞來的人，“怎麽回事？”
包桃花認識這個人，這個人是包三姐村裏的人，這個人叫徐大柱。
“三妞，你三姐家的孩子，都說她是你跟你男人的孩子。”徐大柱道，“她在鄉下不容易，小小年紀就輟學了。這不，她想來找你們，我正好要來，就帶她來了。”
“什麽叫是我跟我男人的孩子，她不是我生的！”包桃花道，“我有沒有懷孕，我還不知道嗎？我們家開飯館的，不是養不起孩子，不可能把孩子送去鄉下的。”
三妞本來以為自己來了，自己看到親生父母，親生父母會留下她，萬萬沒有想到包桃花那麽說。
“三妞，我不是你媽，我是你姨姨。”包桃花道，“當初，你媽想生兒子，這才大著肚子來我們這邊的。”
“怎麽可能？”三妞不敢相信，“他們都說我是你的親生女兒。”
“不是，我有沒有懷孕，我知道，我男人也知道。”包桃花道，“你要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可能讓你待在鄉下，也不可能不顧著你，不去看你。”
“村裏人都是那麽說的。”三妞道。
“他們都是胡說的。”包桃花不知道這一件事情，她不知道三妞竟然會以為她是三妞的親媽。
包桃花讓徐大柱跟三妞先吃飯，她得問問徐大柱相關事情。
經過這麽一問，包桃花才知道包三姐村子裏的人早就已經那麽說了，包三姐一家人都知道，包三姐一家人都沒有反駁。
包桃花無語，那些人怎麽會覺得這是真事呢。
“我還得去工作，沒有空帶三妞回去。”徐大柱道，“我以為她是你的親生女兒，看她可憐，才帶她來找你的。”
徐大柱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要包桃花夫妻自己送三妞回去。
當徐大柱聽到包桃花說的那些話，他也有疑惑，既然三妞不是包桃花的親生女兒，為什麽包三姐夫妻不反駁那些話，還任由那些人說，讓小孩子也誤會了。
“行，你去忙你的，我們送她回去。”包桃花看看三妞。
三妞身上的衣服婆婆爛爛的，包桃花打算把自己女兒的舊衣服給三妞穿。包桃花不打算帶三妞去買新衣服，也不打算讓三妞留下來。
包桃花想到了楊曉慧，楊曉慧留在了城裏，可那又如何，最終的命運不是還是那麽悲慘麽。包桃花認為自己還是不能留下三妞，她得尊重三妞的命運。
如果包桃花把三妞留下來，那麽包三姐會不會想著把大妞跟二妞都送過來。
那不行！
且不說李明哲那些人會不會答應，包桃花自己就不答應。
李明哲看了一眼三妞，他也覺得很無語。
晚上，包桃花讓三妞跟李思彤一塊兒睡，但是她在三妞洗了澡之後，她特意跟三妞說話。
“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真沒有生了你。”包桃花道，“你看到我家了沒有？你要是我的女兒的話，你就跟思彤一起睡一個房間。不對，你要是我的女兒，你也能單獨一個房間，思彤的小姑姑會買更大的房子。”
包桃花知道李玉茹當初買房子的時候一定是考慮到了他們其他人，李玉茹是一個很好的小姑子。
“我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會這麽說，但是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兒。”包桃花道，“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問其他人，那些人可以作證。我當年沒有大著肚子，你媽大著肚子來南城，你媽在南城生的你，又在這邊坐月子的，好幾個人都知道的。”
“真不是嗎？”三妞紅著眼睛。
“真不是。”包桃花道。
三妞原本對包桃花帶著一股子恨意的，她想自己的親媽為什麽不養著自己。當包桃花說三妞不是她親生的後，三妞都懵了。
“你媽為了生你弟弟，這才懷上你，她想著要生一個男孩，結果生了你。”包桃花道，“你媽當初想著把你送給人，也想讓我養你。你不是我親生的，我不養你。”
三妞聽著包桃花不斷重覆她不是她親生的，三妞心酸。
“姨姨，我不能留下來嗎？”三妞想要留下來。
“不能。”包桃花道，“你不屬於這裏，你得回去你自己的家裏。”
“可是……媽媽不喜歡我。”三妞扯著衣服。
“不管她喜不喜歡你，她都是你親媽。”包桃花道，“我不能讓你留下來，你留下來了，你兩個姐姐呢？還有你表哥表姐他們呢？他們是不是都要過來？你也看到了，姨姨家就這麽一點大，住不那麽多人的。”
“……”三妞低頭。
包桃花跟三妞說了好一會兒話，她打算過兩天送三妞回去。
當李玉茹得知三妞的舉動之後，她震驚不已。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李玉茹看向她媽。
李母過來李玉茹這邊，她說了三妞的事情。李母也沒有想到三妞會覺得包桃花夫妻是她的親媽，真真是作孽，也不知道三妞那孩子想了那些事情多久。
“鄉下人，他們在那邊亂說的，小孩子聽到了，當真了。”李母道，“唉，那麽小的孩子，村子裏的人同情她，這才帶著她來的。”
“大嫂是怎麽想的？”李玉茹問。
“當然是把孩子送回去。”李母道，“要是因為同情，就把孩子留下來，這孩子以後未必能過上好日子。你想想楊曉慧，她是留在城裏了，最後卻變成那個樣子。”
“也是。”李玉茹點點頭，她想到死去的楊曉慧，輕嘆搖搖頭。
別看三妞看上去似乎很乖，但是誰也不知道三妞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有的孩子很會裝的，要是包桃花夫妻留下三妞，三妞也許還覺得包桃花夫妻心虛，覺得包桃花夫妻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到時候，桃花把孩子送回去，她跟她三姐說清楚。”李母道，“這種事情得說得清清楚楚的，不能不說清楚。”
“嗯。”李玉茹再一次點頭，“是得說清楚，不能讓孩子繼續誤會下去。”
“你大哥就不過去了。”李母道，“讓你大嫂把孩子送過去，你大嫂跟他們好好說就行了。”
李明哲要是過去，那就太給包家那些人臉面了。
“那就早點把孩子送回去。”李玉茹道，“這都年底了，再不送孩子回去，讓孩子在這邊過年嗎？”
“不可能的。”李母道，“不能讓孩子在這邊過年，得讓孩子回去的。”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說三妞以為包桃花夫妻是她的親媽，牧亭煜也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會認錯親生父母的？”牧亭煜道。
“很多人生了孩子，因為計劃生育，所以他們就會把孩子送去鄉下的親戚那邊養著。”李玉茹道，“估計他們村子裏也有這樣的情況，這才有了誤會。”
“但是一般情況下，是親生的就是親生的，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都把孩子養在身邊了，怎麽還讓別人覺得孩子不是親生的呢？”牧亭煜不能理解。
“我也不清楚。”李玉茹道，“大嫂她三姐這幾年都沒有來了。”
李玉茹還以為包三姐那邊沒有什麽事情，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想好解決的法子了嗎？”牧亭煜問。
“大嫂把那個孩子送回去。”李玉茹道，“大嫂去跟那些人說清楚。只能是大嫂去了。”
“確實。”牧亭煜道，“大嫂過去好，也方便。”
“那是她的娘家人。”李玉茹道，“這種事情又不是好事情，大哥過去也沒有什麽用。”
“對的。”牧亭煜道，“不用擔心，他們會把事情解決好。”
三妞失蹤，包三姐沒有多管，也沒有去找人。包桃花打電話給包三姐的時候，包三姐才知道三妞到了南城。
“這孩子，我還以為她是躲在外面了，想著等她餓了，她就會回來。”包三姐不關心三妞。
“三姐，三妞怎麽會覺得我是她親媽的？”包桃花問。
“我怎麽知道？”包三姐知道的，她就是說不知道。
村子裏那些人說三妞是包桃花的女兒的時候，包三姐聽到了，她沒有去反駁。
“你要是喜歡三妞，你就養著她，三妞還沒有上戶口呢。”包三姐道。
“過兩天，我把三妞給你們送回去。”包桃花道，“我不可能給你們養孩子，以前不養，現在也不養。”
包桃花覺得包三姐太冷酷無情了，包三姐的眼裏就只有兒子沒有女兒。包桃花還是三妞在南城的兩天，她看著李思彤穿得幹幹凈凈的，看著李思彤去上學，看著李思彤做作業。三妞太羨慕李思彤了，李思彤還有各種各樣好吃的，有很多玩具。
在包桃花帶三妞回去的那一天，李思彤送給三妞一個布娃娃。李思彤見三妞都看那個布娃娃好一會兒了，反正她有那麽多玩具，那就把這一個布娃娃送給三妞。
包桃花一個人帶著三妞去包三姐那邊，當包三姐看到三妞，包三姐上去就狠狠地打了三妞兩下。
“誰讓你去找你姨姨的？”包三姐道。
“三姐，孩子給你送來了，還是得說說孩子怎麽就認為我是她親媽了？”包桃花道，“當初是你去南城躲避計劃生育辦的人，你在南城生的她。”
包桃花故意在包三姐的家門口說，就是要讓其他人聽到，自己不是三妞的親媽，那就不是。包桃花要是知道自己讓人誤會了那麽多年，她一定要說一說的。
“孩子誤會我是她親媽，覺得我不負責任，我有不負責任嗎？”包桃花道，“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在南城生娃，你生了孩子，看見是女孩不想養，還想讓我養，我不養，你們就這樣的？”
“桃花。”包三姐拉拽著包桃花，要讓包桃花進屋，“別說了，別說了。”
“說，幹嘛不說。”包桃花道，“三妞是你跟姐夫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三妞跟你們長得多像啊。”
村子裏那些人認為孩子是像包桃花，包桃花跟包三姐本身就長得比較相似的。
“三妞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包桃花道，“這是不能說的事情嗎？你們都已經有了兒子，還怕什麽？”
路過的人聽到這話，還有人在那邊多聽幾句。
我去，三妞竟然不是包桃花的親生女兒啊。
也是，包桃花在城裏，她都有了兒子，哪裏可能還不讓三妞進城。
難怪他們之前覺得不對勁兒，路過的人這麽想。
“三姐，不管三妞是兒子還是女兒，她都是你們親生的。”包桃花道，“她穿得破破爛爛的去我們店裏，還叫我媽，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麽看我的嗎？”
“你解釋一下，不就行了嗎？”包三姐道。
“是，我是要解釋，但是別人還是會說一些話的。”包桃花道，“那些人不是不會說。”
“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他們要說，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包三姐道，“先進屋，先進屋。”
包桃花這才跟包三姐一塊兒進去，她得等明天回去南城，今天這麽晚了，不好再回去南城。
“進屋，進屋。”包三姐看了一眼路過的人，她不想讓那些人繼續看了。
路過的人沒有繼續看，但是路過的人很快就去跟別人說了。
包三姐拉著包桃花坐下，又冷眼看一眼三妞，“還不去給你姨倒水？”
“不用她倒，她剛剛回來。”包桃花道，“三姐，三妞是你們親生的，她不見了，你們都不找一找。要不是我打電話給你們，你們是不是得等我送三妞回來，你們才知道三妞不見了？”
“她就是一個丫頭片子，不會有事情的。”包三姐道，“要是男孩，那就怕了，怕男孩被拐賣。”
“女孩，怎麽就不怕了？”包桃花道，“她再過幾年來月信，就能生孩子了。她也有可能被人拐賣的！”
包桃花不愛聽包三姐說的話，什麽叫一個丫頭片子不會有事情。包三姐分明就是沒有把三妞放在心上，包三姐有三個女兒，她最重視的是兒子。
“真要是那樣的話，那也是她的命。”包三姐道，“她自己到處亂跑，丟了，也是她自己的問題。我們又沒有讓她到處亂跑。”
“……”包桃花無語。
“桃花，你要是喜歡她，你就帶她去南城，你當她媽。”包三姐道。
“那是你的女兒……”
“她可以成為你的女兒。”包三姐道。
“三姐，你有病吧！”包桃花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不可能給你養女兒，你別想了。”
“我就是說說，開玩笑而已，你別當真。”包三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看你不是跟我開玩笑，你就是想讓我帶孩子回去南城。”包桃花道，“不可能的，不管你對你的親生女兒多差，我都不可能帶著她回去城裏。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麽對她都好，跟我沒有關系。”
包桃花不為三妞負責，三妞以後要過什麽樣的日子，這都是包三姐的問題。
“桃花，你還是這樣，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包三姐道。
“這是能開玩笑的話嗎？”包桃花板著臉。
“你不喜歡這樣的玩笑，我不說就是。”包三姐道，“你來了，要去看看爸媽嗎？”
“看是要看的。”包桃花道，“要是不去看他們一眼，他們不得罵死我。”
“……”包三姐不認為包桃花怕挨罵。
包桃花在包三姐這邊住了一個晚上，她第二天一早就去包家了。
“媽，你們是不是知道別人以為三姐家的三妞是我的孩子？”包桃花道，“我生幾個孩子，你們會不知道嗎？”
“你是來看我們的，還是來質問我們的？”包母問。
“來給你們送禮的。”包桃花翻白眼，“送了東西，我得走了。”
“這麽快就走。”包母看到了放在地上的東西。
“對。”包桃花道，“我得回去店裏幹活，總不能一直指著我的公公婆婆幹活，他們年歲也大了，也得要好好休息的。”
“……”包母張張嘴，終究沒有讓包桃花留下來。
包三姐在包桃花走了之後，她才來包家的。
“桃花這就走了，沒有留下吃一頓飯？”包三姐道。
“走了。”包母道，“走就走，當我喜歡做飯給她吃嗎？”
“桃花脾氣大，她送三妞過去我那兒，非得在門口說孩子不是她的，我也沒有說孩子是她的啊。”包三姐道，“我哪裏知道三妞會跑去城裏，還真有人帶她去城裏。要是我早知道的話，我一定不可能讓三妞去的。”
“你也是，怎麽不看著三妞。”包母道，“還有，三妞不是桃花親生的，以後就不要說讓人誤會的話了。”
“不說。”包三姐道，“是外面的人誤會的。”
包三姐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自己為娘家犧牲那麽多，而包桃花不需要為娘家犧牲。包桃花能過上那麽幸福的日子，包桃花就沒有想著多幫幫姐姐，包三姐心中多包桃花有怨恨。
“桃花說三妞穿得破破爛爛的，她真要是可憐三妞，她就養著三妞啊。她不養著三妞，還要送三妞回來。”包三姐道，“就算她不養三妞，就不能讓三妞在南城多待幾天嗎？這麽快就把三妞送過來。”
包三姐對包桃花不滿，明明是他們家的問題，她反過來覺得包桃花對三妞不夠好。
包桃花不管包三姐這些人說什麽，她回去了南城。包桃花晚上到達的南城，她先回去家裏，稍微整理一下。
李母等人回去家裏，這才看到包桃花。
“給你帶了一些吃的。”李明哲道，“想著你差不多回來了。”
“我還想著一會兒弄點吃的。”包桃花道，“我去我爸媽那邊一趟，買了點東西過去。省得他們說我都去三姐那邊了，不去他們那邊。兩邊距離很近，去了就去看看。”
“嗯。”李明哲道。
李明哲沒有多問包家的事情，他不喜歡包家的人。包家人只會問他們要好處，李明哲是看在包桃花跟孩子的面子上，這才給包父包母那些養老錢的。
要是包父包母沒有在了，李明哲就不搭理包家那邊的人。
“快點吃吧。”李明哲道。
包桃花拿起筷子，她看著粉條，裏面有肉有雞蛋，她心裏暖暖的。李明哲曾經是有些嫌棄包桃花，可他跟包桃花結婚了，那麽他就得對包桃花負責。
包桃花的娘家人確實不行，但包桃花還懂得一點分寸。
“三姐讓我把三妞帶回來，我不帶。”包桃花道，“三妞再可憐，三妞也不是我親生的。”
包三姐他們愛怎麽對三妞都好，包桃花都不去管。
“不要讓她成為下一個楊曉慧。”李母說了一句。
“成不了。”包桃花道，“我三姐三姐夫有兒子，他們只把女兒當丫鬟用，等著女兒以後給兒子籌集彩禮呢。”
包桃花不敢讓三妞待在自己的身邊，她自認為沒有那個能力能教養好三妞。至於三妞會如何想包三姐夫妻，那都是包三姐夫妻應得的。
這一天，秦菲菲帶著孩子去找了吳雪，她準備離婚了。秦菲菲在家裏耗費太多的心神，而她的丈夫顯然沒有考慮她，她的丈夫只覺得她沒有做好。
“離婚？”吳雪錯愕，她沒有想到秦菲菲走到了這一步，“你之前不是去工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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