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農夫與蛇 白忙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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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農夫與蛇 白忙活一場
農夫與蛇, 說的就是楊曉慧這樣的人。
李三嬸嬸沒有讓楊曉慧進門，楊曉慧沒有繼續拍門，楊曉慧轉而去李父的飯館。
李母瞧見鼻青臉腫的楊曉慧，嗤笑, “你要不要拿著一個破碗就坐在我們的飯館門口, 讓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你？”
“我……”
“你要是還要臉, 就滾回去。”李母道，“挨打了，你就離婚。自己去離婚，再嫁。把兒子留給他們，你自己去逍遙快活。”
李母不怕楊曉慧做傻事, 楊曉慧不是李四姑姑。李四姑姑就是一個愚蠢的人，她總是為楊曉慧考慮，臨死之前倒是覺悟了。這個時候覺悟又不是不能活, 偏偏李四姑姑又不想活了。
真的是, 李母瞥了一眼楊曉慧，楊曉慧純純就是一個禍害。這樣的禍害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楊曉慧只想著她自己過得好, 壓根沒有想過別人。
“別來了。”李母再一次道。
楊曉慧張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別的話，她轉頭離開。
別人瞧見楊曉慧那樣，沒有人去楊曉慧的面前說話, 那些人都不想跟楊曉慧說話。楊曉慧的親媽都已經沒了，都被楊曉慧給折騰沒了, 誰還敢沾染楊曉慧。
趙大媽看見楊曉慧就那麽離開，她走到李母身邊。
“她甘心就這麽回去？”趙大媽道。
“她不回去，也得回去。”李母道, “大不了，我們今天就不開店。”
“也是，她這麽混賬，你們還是別幫襯她。”趙大媽道，“她過年的時候不知道叫她親媽過去吃年夜飯，正月也不叫她媽過去吃飯，她過來了，還想要拿東西回去。太不孝順了，真真是不孝順，我就沒有見過這麽不孝順的。”
“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李母道，“從她來南城讀書到現在，一直都是這麽自私自利，沒有變過。”
“唉，你們就是對她太好了。”趙大媽道，“你們以前還借錢給她讀書，現在呢，什麽都沒了。”
“我們也不指望她會回報我們。”李母道，“她媽臨死之前還給我們一部分錢，最後，還是用在給她媽辦喪事上面。她呢，還好意思來要她媽的東西，說是要留個念想。其實，就是想要錢，我們都知道的。”
“真是白生了這麽一個孩子。”趙大媽感慨，“親生的孩子，還這個樣子。”
“當父母的沒有教養好孩子，父母也有問題，孩子也有問題。”李母道，“好在楊曉慧這麽大了，不是未成年，我們也不用多管。”
要是楊曉慧是未成年人的話，李家人還不能不管楊曉慧，那才操心。
楊曉慧只能回去，她發現除了李家人，她沒有辦法去找其他人，她所謂的朋友也不是真心的朋友，人家不可能幫襯她的。
在楊曉慧回去之後，她沒有跟以前那樣總是說葉家人了，她安靜很多。多做家務，少要錢，楊曉慧想著離婚到底可不可行，真要是離婚的話，那得到下一家才能離婚。
李母跟李玉茹說起楊曉慧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事情，她坐在客廳裏說，沒有當著牧家人的面去說。
“估計就是一些皮外傷。”李母道，“不知道這中間打了幾次，還是說這一次比較重。她這樣的人，我們不可能過去。她說話也沒有幾句實話。”
“不想去，就不要去。”李玉茹道。
“沒有去。”李母道，“孫大妹，他們又是租房子住了，還是在我們街道。”
“戶口在這邊，孩子也得要在這邊讀書，當然是租這邊的房子住。”李玉茹道。
孫佳怡是原著女主，女主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讓人唏噓。李玉茹想原著作者可能就是要讓人知道重生改變不了智商，就算孫佳怡重生了，孫佳怡的腦子還是那個腦子，孫佳怡是變得自私了，但是變化太大，對親弟弟親妹妹又沒有那麽友好，親弟弟親妹妹也就沒有想著幫助孫佳怡。
“孫佳怡想要讓她弟弟弟妹出一些錢，讓她重新買房子，房子寫她的名字。”李母道，“為了這一件事情，孫佳怡跟她弟弟大吵一架，她的意思是都是因為她，她弟弟才能有現在。要是沒有她，她弟弟不可能有現在。”
“然後呢？”李玉茹問。
“還能如何，她弟弟當然是不想搭理她。”李母道，“她弟弟說他讀書的時候去擺攤，也是，孫大妹當時上夜校，還要化妝買新衣服，哪裏有那麽多錢給弟弟妹妹讀書。孫四妹也是被孫大妹逼得離開南城了。現在，孫大妹還想要去威脅她弟弟，她弟弟不可能同意的。”
“她原本都有了房子。”李玉茹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李母道，“她男人想著要賺大錢，要炒股，壓根就沒有考慮到他自己的承受能力。房子沒有了，他們租房子住，也是他們自己折騰的。孫大妹找了這麽一個男人，也是造孽。大學畢業的又怎麽樣，好勝心太強了，自尊心也強，總想著賺大錢，哪裏有那麽多大錢賺呢。”
“嗯，是。”李玉茹點頭。
“你們千萬別去炒股。”李母道。
“沒有，沒有。”李玉茹搖頭，“我們都沒有去炒股。我們都是教書，做實驗，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去炒股。我們頂多是買一些房子，買一些金子。這些東西都是留給小君寧的。”
“孫大妹她男人之前炒股就已經虧了不少錢，這一次又炒股。”李母道，“這中間相隔幾年，就不記得當初吃過虧。也是，那錢原本就不是他的，他自然記不住。這一次，他把房子給虧沒了，只能去租房子，也不知道他這一次會不會想明白。”
“不知道。”李玉茹道。
“一個鄉下男人，靠著妻子留在了城裏。”李母道，“又在妻子的娘家住了幾年，總想著能賺錢，想著要展現自己的能力。最開始做了選擇，就別去想這麽多。股票，真不是我們能玩的。”
“我們沒有去買股票。”李玉茹強調，“我們不擅長，也怕虧錢的。”
別看李玉茹夫妻擁有不少錢，但他們不是隨隨便便理財的。李玉茹夫妻不是不怕虧錢，他們也怕，他們定存一部分錢，其他的也是買一些不動產之類的，有實體的東西。
“媽，爺爺怎麽樣了，我這幾天都沒有空回去看看爺爺。”李玉茹道，“我有時候過去又沒有看到爺爺。”
“你爺爺情況還好。”李母道，“你不用擔心，我跟你爸有過去看一看，隔三差五弄一些好吃的給他吃。你叔叔嬸嬸他們都很關註你們爺爺，不會有事情的。”
李老爺子現在就是吃吃喝喝，盡可能少去想那些事情。李老爺子現在不能見楊曉慧，別人也不能在他的面前說楊曉慧的名字，他只要聽到楊曉慧的名字，情緒就會變得很激動。
於是李家那些人都不敢在李老爺子的面前說起楊曉慧的名字了，就是沒有在李老爺子的面前，都很少說楊曉慧的名字。
話說孫小妹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誰，也知道她原本姓什麽，她的養父母沒有特意斬斷孫小妹跟孫家的過去。孫小妹現在有一個新的名字，叫蕭似水，不是要孫小妹似水柔情，而是要孫小妹像水那樣柔韌。
水能被變換成各種樣子，人伸手進水裏，人拿出手，水還是那個樣子。
養父母希望孫小妹堅韌堅強，水是生命的源泉。
蕭似水不是在南城這邊讀的大學，她在別的省份讀的大學。她的養父母不是不讓她去南城讀書，是她自己選擇去別的省份讀大學，再回去養父母所在的城市工作。
孫小妹不想跟孫家人有牽扯，她沒有特意去打聽孫家人的事情。孫小妹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存在，她的親姐姐把她送人的。要不是養父母為人品性好，估計她現在過的日子就很不好。
養父母有親生的兒子，那是孫小妹的弟弟，那個弟弟對孫小妹也很好。孫小妹很喜歡現在這個家，沒有想著要跟孫家人有牽扯，沒有必要牽扯那麽多。
有一次，孫二姑姑過去蕭似水所在的城市，她見了蕭似水。兩個人一起在外面飯館吃飯，孫二姑姑問蕭似水回不回去南城。
“不了。”蕭似水回答，“我爸媽在這邊，我的親人都在這邊。”
“也好，你不回去也好。”孫二姑姑道，“你就在這邊吧。你大姐大姐夫破產了，好不容易有的房子又沒有了。”
“……”蕭似水不想去說孫佳怡的事情，她已經不記得孫佳怡長什麽樣子了。
蕭似水只記得她大姐要送走她的，她大姐對她的態度很不好，她大姐迫不及待地要趕走她。蕭似水沒有多憎恨她大姐，她現在能過舒舒服服的日子，不用去管孫家的那些破爛事情，挺好的。
孫二姑姑見蕭似水不願意多聽孫家的事情，嘆了一聲氣。
“當初，你們親生父母沒有了，你的哥哥姐姐還在讀書，你大姐他們也是沒有辦法。”孫二姑姑道，“不過你都已經有了養父母，也就不用回去了。”
孫二姑姑沒有強逼著蕭似水回去，只是蕭似水到底是孫二姑姑親兄弟的女兒，孫二姑姑才這麽跟蕭似水說的。孫二姑姑想著蕭似水已經長大了，想這蕭似水能不能去給孫父孫母掃墓、祭拜一下。
蕭似水沒有打算回去，她要是回去，是不是還要跟孫家人牽扯上。蕭似水不願意跟那些人有牽扯，她不知道她的哥哥姐姐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但她知道她的哥哥姐姐們沒有來找她，那她幹嘛要回去呢。
“我爸媽對我很好。”蕭似水強調。
“好就行。”孫二姑姑道。
孫二姑姑沒有跟蕭似水多說話，吃頓飯，孫二姑姑就走了。
蕭似水回去養父母家裏，養母知道蕭似水去見孫二姑姑了。
“你要不要回去南城一趟？”養母問。
“不去。”蕭似水道，“媽，我跟你們才是一家人，我沒有想著要去南城。我要想去南城的時候，讀大學的時候就去了，而不是現在過去一趟。”
“去一趟，沒有關系的，我跟你爸都知道你是在乎我們的。”養母道。
“媽。”蕭似水道，“我聽姑姑說，我那邊的大姐破產了，那位大姐還把四姐給逼得辭了工作，逼得四姐離開了南城。”
“啊？”養母震驚。
“這是真的，姑姑說的。”蕭似水道。
孫二姑姑一年不見得跟蕭似水見一面的，這些年下來，她跟蕭似水見面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孫二姑姑不敢多過來找蕭似水，怕蕭似水的養父母會不滿意。
“我要是過去，指不定那位大姐會怎麽做。”蕭似水道，“媽，您總不想我回去受罪吧。”
“那不能去，不能去。”養母連忙道。
養母領養孫小妹的時候，她想著孫父孫父剛剛沒了多久，想這孫家人不容易，他們當初也是留了一筆錢的。
“要是受罪，就別去了。”養母道，“你就在這邊安安心心地待著。”
“嗯。”蕭似水點頭。
“他們要是找過來……”
“他們不可能找過來的。”蕭似水道，“我又不是富豪，要是我是富豪，他們可能就找過來了。這麽多年，他們的條件早就好了很多，他們前兩年都沒有找我，更不用說現在。”
孫二姑姑回去南城，她跟孫佳怡等人說了孫小妹的事情，說了孫小妹大學畢業之後有了工作，說孫小妹對她不錯。
孫三弟夫妻已經有了孩子，方璐很少聽到丈夫說孫小妹的事情，她只知道孫父孫母去世之後，孫家條件艱難，這才把孫小妹送出去的。更多的事情，方璐也就不知道了。
這一次，方璐聽孫二姑姑說那些話，她才知道的更多。
等孫二姑姑走後，方璐不禁問孫三弟，“姑姑是想讓我們去找小妹嗎？”
“不能去找。”孫三弟道，“四妹說過，除非我們有錢，除非我們能給小妹更好的生活環境，除非我們能幫襯小妹，否則，我們就不要去找小妹。小妹是被大姐親手送出去的，我們家還收了一筆錢的。”
孫四妹自己因為孫佳怡沒有了工作，還去了別的城市，所以孫四妹不想孫小妹被孫佳怡影響。他們這個大姐太自私了，大姐不可能去考慮弟弟妹妹的生活好不好。
“認小妹回來，也只會讓小妹難做。”孫三弟道，“她的養父母現在對她不錯，我們非得去認她，她的養父母會不高興。別讓她的養父母跟她不親近了。”
“說的沒有錯。”方璐點頭，“確實不能去找，就大姐現在那樣……大姐前兩天還說我們是白眼狼，我們對她不好。”
“大姐就是這樣，不用聽她說的話，我們沒有錢給她去買房子。”孫三弟道，“她自己管不住大姐夫，大姐夫去炒股虧掉了房子，這怨不得我們。”
“嗯。”方璐不想給孫佳怡錢，她還記得她懷孕生孩子的那一會兒，孫佳怡沒有幫忙，孫佳怡還說方璐太過嬌氣了。在方璐生了孩子之後，孫佳怡沒有幫助方璐坐月子，也沒有想著要搭把手，還是方璐的親媽過來搭把手的。
方璐對孫佳怡的感覺很不好，孫佳怡是怎麽對待方璐的，方璐就要怎麽對待孫佳怡。
孫佳怡總去想前世的事情，她認為前世的孫三弟要錢置辦房產之類的，都是方璐慫恿的，是方璐讓孫三弟找孫佳怡要錢。今生，孫佳怡對方璐就很不好，她要讓方璐知道自己這個大姑姐的厲害。
方璐不對孫佳怡低頭，孫佳怡也不對方璐低頭。
學校裏，李玉茹的一個研究生學生重覆不了學長的實驗，那個研究生去找李玉茹。李玉茹就去重覆試驗，她重覆出來了。
那個研究生一臉懵，怎麽他就重覆不出來呢？
“溫度、濕度，你仔細看看各方面因素。”李玉茹道，“還有，你用的水。”
李玉茹不是用之前學生用的那些材料，她新拿的材料也能做出來。要知道這個實驗不是很覆雜，重要的是如何精準控制那些變量。
“這種事情，你要確定好，跟我說一說還好，不要在外面亂說。”李玉茹道，“除非是老師們也都做不出來。”
這種事情隨便說，別人會懷疑有人數據作假，這個影響就很不好了。
要知道不同的試劑也會有影響，有時候名稱一樣的試劑，但是從不同國家進口來的，做實驗也可能會有差別。
李玉茹做了很多年的實驗，她太了解這些事情了。李玉茹對學生的態度沒有特別嚴苛，但也不是不嚴格，要是學生做實驗沒有做好，沒有完成課題，沒有論文產出，李玉茹也不可能讓他們去侵占別人的勞動成果。
“好。”那個學生連忙道。
“有探究精神是好的。”李玉茹道。
暑假的時候，吳雪從首都飛到南城。要知道李玉茹當初跟吳雪公司簽訂了合同，那一款藥物給吳雪所在的公司帶來了非常大的利潤。
吳雪來出差的，她也來見李玉茹，她請李玉茹在學校外的餐廳吃飯。
“這邊的餐廳非常貴，還沒有多少分量。”李玉茹道。
“味道好就行了。”吳雪笑著道，“當初，我們讀大學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多店呢。現在，多了那麽多店，一個個店鋪都還挺精致的。”
“是精致，宰殺游客的。”李玉茹道。
“偶爾吃一頓，還是行的。”吳雪道，“我來當一次冤大頭，看看這邊的東西是怎麽樣的。感受一下。”
“行，你來當冤大頭。”李玉茹輕笑，“最近怎麽樣？”
“還好，還好啊。”吳雪道，“很好的。”
“那就行。”李玉茹道。
“我有時候還有去參加校友會。”吳雪道，“我在公司大大小小是一個領導，參加校友會還好。”
校友會的那些人，很多人都是比較有本事的，混得普普通通的人反倒是沒有怎麽參加校友會。
“可以啊。”李玉茹道。
“你呢，混得更好，多少人敬著你。”吳雪道。
“你也不差。”李玉茹道。
“前些日子，我遇見菲菲。”吳雪道，“菲菲畢業後，很快就結婚了，後面為了孩子，沒有工作，就在家裏帶孩子。現在呢，她說孩子稍微大了一些了，她想著出來找工作。找的工作不如意，最開始的時候，她去投簡歷，別人還不要她。”
“在家裏待了多年沒有工作，就是這樣。不管是不是南城大學畢業的，別人都當她已經脫離社會，都會想著她不適合出來工作。”李玉茹道，“她還有孩子，難免還要照顧孩子。世人對女人要求嚴格的。”
“嗯，是嚴格，不是一點點的嚴格。”吳雪道，“我能坐上現在的位子，也不容易。我都不敢放松，要是稍微放松一點，別人就想著把我拉下去。”
“不會的，你這麽厲害，不會被拉下去。”李玉茹道，“你已經爬上去了，會很穩定的。”
“也不是多穩定。”吳雪道。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一塊兒在院子裏散步，小牧君寧在房間裏寫作業。小牧君寧有她自己的房間，李玉茹夫妻有為女兒請了家教，讓女兒能多學習學習。
“大學同學，很少見面，也就是吳雪，算是比較經常見面。”李玉茹道，“她今天說起菲菲，秦菲菲。菲菲當了幾年家庭主婦，現在出去找工作，都不好找工作。”
“脫離社會，不單單是家庭主婦不好找工作，就是一個男的，也不好找工作。”牧亭煜道，“我們要是好一陣子沒有做實驗，也會生疏。”
“嗯。”李玉茹點點頭，“也不知道菲菲是不是發生事情了？”
“為什麽這麽想？”牧亭煜疑惑。
“一般情況下，要是家裏錢夠用，又當了多年的家庭主婦，基本都會繼續當下去。菲菲還出來找工作，小概率是她自己想要出來找工作，大概率是她跟她丈夫發生了一些矛盾。”李玉茹道，“就算她跟她丈夫沒有矛盾，也有可能是跟她婆家人有矛盾。”
“是有這個可能。”牧亭煜道。
“女人，手裏沒有錢，要問男人拿錢，這錢不好拿的。”李玉茹道。
“你問我拿錢，可以。”牧亭煜道。
“我問你拿了多少次錢？”李玉茹基本沒有問牧亭煜拿錢的，他們各自都有錢，“你現在這麽說，要是我隔三岔五地問你拿錢，你會怎麽想？”
“一定是我給的錢不夠多。”牧亭煜不用思考，脫口而出。
“你這麽想，別人不一定這麽想，別人會想這個女人怎麽要花那麽多錢，前些天才給了多少多少錢。”李玉茹道，“還會說給了那麽多錢，怎麽就沒有錢攢下來。吃喝拉撒全部都要錢的，不可能不要錢的。”
“嗯，這是。”牧亭煜認可李玉茹的說法，“隨份子錢，都要隨不少。”
“對啊。”李玉茹道，“有時候看著錢確實比較多，但是那些錢真的不夠花的。”
李玉茹跟秦菲菲沒有聯系，她沒有特意去聯系秦菲菲。
桑思語沒有結婚，她對那些男人都很失望。這些年裏，桑思語不是沒有想過談戀愛，她發現很多男人都喜歡控制女人，桑思語談一個對象，那個對象竟然還想讓桑思語把整個花店都要過來，不讓李玉茹和於美蘭占股份。
這還了得，桑思語直接踹了那個男的。
桑思語知道自己現在能過得這麽舒心，就是靠著朋友的幫助。男人靠不住，朋友比這些男的靠譜多了。
對於桑思語踹了那個男的事情，於美蘭不覺得桑思語做錯了。
那個男的跟桑思語還沒有結婚就要讓桑思語跟朋友鬧掰，等桑思語跟他結婚之後，那他是不是要做更過分的事情。
“我看我還是不適合找對象。”桑思語當著於美蘭的面這麽說。
於美蘭來花店裏，她來看看桑思語。在花店工作的李玉琴已經結婚了，桑思語還是單身。
“沒事，慢慢來，不著急的。”於美蘭道，“這是關系到一輩子的事情，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不要。真的，天底下的男人那麽多，這個不行，還有別的。”
“對。”桑思語道，“還是你們好，你們不逼著我。”
“逼著你幹嘛？”於美蘭道，“我們又不用給你養老。你自己攢了那麽多錢，你到時候可以找保姆照顧你，也可以去養老院。你現在還這麽年輕，我們真不用逼著你。”
“都三十多歲了。”桑思語感慨。
“還算年輕的。”於美蘭道，“很年輕，心態年輕一點，不要總想著自己很老。沒有那麽老的，很年輕，非常年輕。”
“嗯。”桑思語道，“你值夜班累吧？”
“是累。”於美蘭道，“累了，也得出來走走，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每次值夜班，回去睡覺吧，有時候還睡不著。幹我們這一行的就是這樣，我也就只會幹這一行，要轉行去做別的，也不知道能做什麽。”
“那就繼續做這個。”桑思語道，“要是實在受不住，那就不做了。”
九月份，包三姐要給孩子去報名讀書，讓孩子在南城讀書。
然而，當包三姐去給孩子報名的時候卻出了問題，孩子的戶口沒有了。
這讓包三姐十分著急，怎麽孩子的戶口沒有了呢。
包三姐夫妻去找曾經的中間人，中間人不負責，說包三姐夫妻自己都不會多註意一點。包三姐夫妻都懵了，他們怎麽註意？
中間人沒有通過戶主的同意就把戶口落在人家的名下，人家發現了，就去派出所報備有問題，說名下沒有這個孩子，說這個是幽靈孩子。按理來說，要註銷戶口，沒有這麽容易的，但是那一戶人家去了派出所很多次，還公告了，讓孩子的親生父母去移走孩子的戶口。
可是包三姐夫妻沒有在南城，包桃花又不知道包三姐夫妻給孩子買戶口，就算包桃花知道報紙上的那個公告，她也不可能想到包三姐。
就這樣，包三姐兒子的城市戶口沒有了，她的兒子現在又是一個黑戶。包三姐想要去恢覆戶口，可是她怎麽恢覆，她的兒子本身就跟那個戶主沒有血緣關系的。包三姐去戶主那邊鬧也沒有用，本身就是包三姐不占理。
“都怪桃花，要是桃花當時幫著孩子落戶，也就沒有這事情了。”包三姐怨恨包桃花。
這就等於他們白白花了那麽多，孩子的戶口還是沒有在南城。這個時候，孩子都要讀書了，他們要想讓兒子在南城讀書，不是不行，那就不是待在這些公立學校，得去其他私立學校。就算能待在公立學校，也得多交錢的。
孩子以後還是得回去中考，不能在南城中考。
包三姐氣急了，她跟丈夫只能再花一筆錢給兒子上戶口，就上在他們自己的名下。包三姐夫妻不敢想著再買戶口了，這個時候買戶口也不好買。
包三姐的三個女兒，有兩個女兒還是黑戶，沒有戶口。包三姐夫妻沒有想著給那兩個女兒上戶口，他們最開始都沒有想著給大女兒上戶口的，但是由於各方面原因，他們還是給大女兒上了戶口。
當包桃花得知包三姐的兒子南城戶口被註銷後，她不意外。要是有別人把孩子掛在她的名下，她知道自己沒有這個孩子，她一定要設法註銷掉這個戶口，不能讓這個人一直在自己的戶頭上。
包三姐沒有來找包桃花，她知道包桃花不可能同意。包三姐怨怪包桃花，怨怪三個女兒，就沒有怨怪兒子。
晚上，包桃花在房間裏跟李明哲說包三姐兒子戶口被註銷，她只覺得包三姐夫妻想得太美了。
“他們以為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現那個多出來的戶口嗎？”包桃花道，“他們就是抱著僥幸的心裏，以為他們自己拿著那個戶口頁就沒有事情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就是活該。”
包三姐夫妻那麽重視兒子，為了兒子買城裏戶口，卻不想想女兒。
“現在呢？”李明哲問。
“還能怎麽樣，就只能給孩子上鄉下的戶口。”包桃花道，“本身就不是合法合規的，他們也沒有辦法去鬧。他們讓中間人賠錢，人家也不賠錢給他們，錢都到人家的手裏了，人家怎麽可能賠錢。”
“落戶他們那邊也好。”李明哲道，“落戶南城，孩子在這邊讀書，他們還得有人照顧孩子。那麽小的孩子，不可能一個人待在南城的。”
“嗯，是，就是不可能一個人待在南城的。”包桃花道，“他們要是待在城裏，他們就得去找工作，不能沒有工作。沒有工作的話，他們住哪裏，吃什麽？方方面面都是要錢的。”
包桃花每次想到她三姐的事情，她就覺得她三姐太愛折騰。
“這一次，還得要交超生的罰金。”包桃花道，“聽說她的兩個女兒還沒有落戶，他們先給兒子落戶。”
孩子在鄉下讀書，有沒有戶口無所謂的，先讀著。沒有戶口，大不了就是不能參加中考。
鄉下的女孩子不一定能讀到初中，可能就是小學上幾年級，就沒有繼續上學。
“說是沒有錢給兩個女兒落戶，就先不給女兒落戶了。”包桃花道。
“隨便他們。”李明哲不可能去管包三姐到底有沒有給孩子落戶，那是包三姐夫妻的事情。
有不少人家發現他們家裏多出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不是他們的，而是別人的。有的人是因為超生，所以把孩子掛在別人的戶頭上，還有的人是想讓孩子擁有城裏的戶口，各種各樣的原因。
李玉茹不關心這些事情，她早年帶的同學邀請她去他工作的學校開講座。李玉茹同意了，偶爾開幾場講座還是有必要的，得激勵那些學生去學習。
李玉茹夫妻不是一塊兒去的，他們不是每一次都一起去開講座，偶爾一兩次是一起的，一個人講上半場，一個人講下半場。
在李玉茹出差的時候，小牧君寧還有跟著牧亭煜去學校。那是周末的時候，平日裏，小牧君寧還要上課。
牧亭煜和李玉茹的學生見到小牧君寧，那些人都是叫小牧君寧小師妹。小牧君寧聽到他們那麽叫她，她還叫師哥師姐。
小牧君寧很乖巧，她還會坐在那邊看書寫作業。
當小牧君寧跟她爸爸一塊兒回去的時候，她跟師哥師姐揮揮手。
“爸爸，您想媽媽了嗎？”小牧君寧牽著她爸爸的手，一起走在學校的路上。
“想了。”牧亭煜道。
“那您一定沒有我那麽想，我是很想很想媽媽的。”小牧君寧道，“做夢都想。”
“你媽媽很快就回來的。”牧亭煜道，“媽媽在外面做事情，給你賺錢買裙子。”
“我可以不穿裙子的。”小牧君寧道，“可以穿褲子。”
“褲子，也得買。”牧亭煜道。
“爸爸，您不是也有賺錢嗎？”小牧君寧昂著小腦袋。
“你媽媽是做她喜歡的事情，做喜歡的事情，會非常快樂。”牧亭煜道，“你媽媽不喜歡一直待在家裏，她不是不喜歡你，不是不想陪著你。媽媽也是活生生的人，媽媽也有夢想的。”
“嗷，那媽媽得去完成她的夢想。”小牧君寧道，“爸爸，我以後也要跟您跟媽媽這樣。”
“行，你得努力。”牧亭煜道，“學習成績不能差，你媽媽以前的成績非常好的，在大學的時候還是專業第一。”
“我也要，我也要。”小牧君寧道。
由於卓母跟著卓小弟夫妻生活，他們之間難免就有矛盾。卓母被孫佳怡說過，現在又得被小兒媳婦說。
小兒媳婦想著讓卓母回去鄉下得了，反正卓母的戶口在鄉下，鄉下還有一些田地，還有老房子。卓母幹嘛得一直待在城裏，回去鄉下多好，他們其他人每個月給卓母一些錢就行，也省得卓母對這不滿意，對那不滿意的。
因此，卓小弟的妻子直接對卓母說了，讓卓母回去鄉下。
卓母自然不願意，她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鄉下，她還是要待在城裏的。卓母去找了卓小妹，她在卓小妹的面前哭，想要讓卓小妹心軟。
“媽，您讓大哥跟二哥好好商量一下。”卓小妹道，“我也不好讓您住在我這兒的，我男人要回來的。”
“你不是還有別的房子嗎？”卓母道。
“媽，您就別惦記其他房子了。”卓小妹道，“都跟您說了那是我男人留給孩子的，我不能動的。現在出租出去，拿一些租金，也是給孩子留著的。媽，您真要是想要留下來，不行話的，就租一間房間。可您在這邊租房子的話，還得吃喝，還是要花銷的。”
“那怎麽辦？”卓母能做一些事情，但是她更想要享受一下。
卓母為了兒女做了那麽多年的苦活累活，她現在感覺自己是越來越力不從心。
“讓大哥二哥每個月給您一些錢當生活費，總不能什麽錢都讓我出。”卓小妹不滿地道，“大哥的房子，我出的首付，二哥的房子，也是我出的首付。現在呢，大哥把房子給弄沒了，二哥又不願意讓您待在那邊。”
卓小妹覺得她的兩個哥哥太不中用了，她花了那麽多錢，兩個哥哥還是這個樣子。別人的哥哥都能很厲害，而自己的哥哥呢，不是虧錢，就是不願意養親媽。
“他們都想著讓我回去鄉下。”卓母道，“我回去鄉下了，自己種些菜，他們還能少給我一些錢。”
“您不想回去鄉下，您就來找我，是吧。”卓小妹知道卓母的意思，“媽，我也不是要讓您回去鄉下，這不是說了嗎？可以租房子，您租房子住就行了。”
“怎麽租房子，租在哪裏？”卓母道，“你知道楊曉慧的親媽嗎？就是那個被毛家趕出來的，李玉茹的姑姑，那個在南城大學當教授的李玉茹，她的姑姑離婚之後一個人住，親生女兒也不管的那個人。那個人在正月裏喝農藥沒有的！”
“媽，您說她幹嘛呢？”卓小妹皺眉，楊曉慧的親媽早就已經死了，外面的人說起李四姑姑都不是說好聽的話。
“我這不是怕我也要走上這麽一條路嗎？”卓母道，“我四個孩子，你大姐在鄉下，你大哥二哥，還有你，你們三個人在城裏。媽的歲數這麽老了，媽也想著能兒孫繞膝，想要能多陪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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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與蛇, 說的就是楊曉慧這樣的人。
李三嬸嬸沒有讓楊曉慧進門，楊曉慧沒有繼續拍門，楊曉慧轉而去李父的飯館。
李母瞧見鼻青臉腫的楊曉慧，嗤笑, “你要不要拿著一個破碗就坐在我們的飯館門口, 讓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你？”
“我……”
“你要是還要臉, 就滾回去。”李母道，“挨打了，你就離婚。自己去離婚，再嫁。把兒子留給他們，你自己去逍遙快活。”
李母不怕楊曉慧做傻事, 楊曉慧不是李四姑姑。李四姑姑就是一個愚蠢的人，她總是為楊曉慧考慮，臨死之前倒是覺悟了。這個時候覺悟又不是不能活, 偏偏李四姑姑又不想活了。
真的是, 李母瞥了一眼楊曉慧，楊曉慧純純就是一個禍害。這樣的禍害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楊曉慧只想著她自己過得好, 壓根沒有想過別人。
“別來了。”李母再一次道。
楊曉慧張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別的話，她轉頭離開。
別人瞧見楊曉慧那樣，沒有人去楊曉慧的面前說話, 那些人都不想跟楊曉慧說話。楊曉慧的親媽都已經沒了，都被楊曉慧給折騰沒了, 誰還敢沾染楊曉慧。
趙大媽看見楊曉慧就那麽離開，她走到李母身邊。
“她甘心就這麽回去？”趙大媽道。
“她不回去，也得回去。”李母道, “大不了，我們今天就不開店。”
“也是，她這麽混賬，你們還是別幫襯她。”趙大媽道，“她過年的時候不知道叫她親媽過去吃年夜飯，正月也不叫她媽過去吃飯，她過來了，還想要拿東西回去。太不孝順了，真真是不孝順，我就沒有見過這麽不孝順的。”
“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李母道，“從她來南城讀書到現在，一直都是這麽自私自利，沒有變過。”
“唉，你們就是對她太好了。”趙大媽道，“你們以前還借錢給她讀書，現在呢，什麽都沒了。”
“我們也不指望她會回報我們。”李母道，“她媽臨死之前還給我們一部分錢，最後，還是用在給她媽辦喪事上面。她呢，還好意思來要她媽的東西，說是要留個念想。其實，就是想要錢，我們都知道的。”
“真是白生了這麽一個孩子。”趙大媽感慨，“親生的孩子，還這個樣子。”
“當父母的沒有教養好孩子，父母也有問題，孩子也有問題。”李母道，“好在楊曉慧這麽大了，不是未成年，我們也不用多管。”
要是楊曉慧是未成年人的話，李家人還不能不管楊曉慧，那才操心。
楊曉慧只能回去，她發現除了李家人，她沒有辦法去找其他人，她所謂的朋友也不是真心的朋友，人家不可能幫襯她的。
在楊曉慧回去之後，她沒有跟以前那樣總是說葉家人了，她安靜很多。多做家務，少要錢，楊曉慧想著離婚到底可不可行，真要是離婚的話，那得到下一家才能離婚。
李母跟李玉茹說起楊曉慧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事情，她坐在客廳裏說，沒有當著牧家人的面去說。
“估計就是一些皮外傷。”李母道，“不知道這中間打了幾次，還是說這一次比較重。她這樣的人，我們不可能過去。她說話也沒有幾句實話。”
“不想去，就不要去。”李玉茹道。
“沒有去。”李母道，“孫大妹，他們又是租房子住了，還是在我們街道。”
“戶口在這邊，孩子也得要在這邊讀書，當然是租這邊的房子住。”李玉茹道。
孫佳怡是原著女主，女主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讓人唏噓。李玉茹想原著作者可能就是要讓人知道重生改變不了智商，就算孫佳怡重生了，孫佳怡的腦子還是那個腦子，孫佳怡是變得自私了，但是變化太大，對親弟弟親妹妹又沒有那麽友好，親弟弟親妹妹也就沒有想著幫助孫佳怡。
“孫佳怡想要讓她弟弟弟妹出一些錢，讓她重新買房子，房子寫她的名字。”李母道，“為了這一件事情，孫佳怡跟她弟弟大吵一架，她的意思是都是因為她，她弟弟才能有現在。要是沒有她，她弟弟不可能有現在。”
“然後呢？”李玉茹問。
“還能如何，她弟弟當然是不想搭理她。”李母道，“她弟弟說他讀書的時候去擺攤，也是，孫大妹當時上夜校，還要化妝買新衣服，哪裏有那麽多錢給弟弟妹妹讀書。孫四妹也是被孫大妹逼得離開南城了。現在，孫大妹還想要去威脅她弟弟，她弟弟不可能同意的。”
“她原本都有了房子。”李玉茹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李母道，“她男人想著要賺大錢，要炒股，壓根就沒有考慮到他自己的承受能力。房子沒有了，他們租房子住，也是他們自己折騰的。孫大妹找了這麽一個男人，也是造孽。大學畢業的又怎麽樣，好勝心太強了，自尊心也強，總想著賺大錢，哪裏有那麽多大錢賺呢。”
“嗯，是。”李玉茹點頭。
“你們千萬別去炒股。”李母道。
“沒有，沒有。”李玉茹搖頭，“我們都沒有去炒股。我們都是教書，做實驗，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去炒股。我們頂多是買一些房子，買一些金子。這些東西都是留給小君寧的。”
“孫大妹她男人之前炒股就已經虧了不少錢，這一次又炒股。”李母道，“這中間相隔幾年，就不記得當初吃過虧。也是，那錢原本就不是他的，他自然記不住。這一次，他把房子給虧沒了，只能去租房子，也不知道他這一次會不會想明白。”
“不知道。”李玉茹道。
“一個鄉下男人，靠著妻子留在了城裏。”李母道，“又在妻子的娘家住了幾年，總想著能賺錢，想著要展現自己的能力。最開始做了選擇，就別去想這麽多。股票，真不是我們能玩的。”
“我們沒有去買股票。”李玉茹強調，“我們不擅長，也怕虧錢的。”
別看李玉茹夫妻擁有不少錢，但他們不是隨隨便便理財的。李玉茹夫妻不是不怕虧錢，他們也怕，他們定存一部分錢，其他的也是買一些不動產之類的，有實體的東西。
“媽，爺爺怎麽樣了，我這幾天都沒有空回去看看爺爺。”李玉茹道，“我有時候過去又沒有看到爺爺。”
“你爺爺情況還好。”李母道，“你不用擔心，我跟你爸有過去看一看，隔三差五弄一些好吃的給他吃。你叔叔嬸嬸他們都很關註你們爺爺，不會有事情的。”
李老爺子現在就是吃吃喝喝，盡可能少去想那些事情。李老爺子現在不能見楊曉慧，別人也不能在他的面前說楊曉慧的名字，他只要聽到楊曉慧的名字，情緒就會變得很激動。
於是李家那些人都不敢在李老爺子的面前說起楊曉慧的名字了，就是沒有在李老爺子的面前，都很少說楊曉慧的名字。
話說孫小妹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誰，也知道她原本姓什麽，她的養父母沒有特意斬斷孫小妹跟孫家的過去。孫小妹現在有一個新的名字，叫蕭似水，不是要孫小妹似水柔情，而是要孫小妹像水那樣柔韌。
水能被變換成各種樣子，人伸手進水裏，人拿出手，水還是那個樣子。
養父母希望孫小妹堅韌堅強，水是生命的源泉。
蕭似水不是在南城這邊讀的大學，她在別的省份讀的大學。她的養父母不是不讓她去南城讀書，是她自己選擇去別的省份讀大學，再回去養父母所在的城市工作。
孫小妹不想跟孫家人有牽扯，她沒有特意去打聽孫家人的事情。孫小妹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存在，她的親姐姐把她送人的。要不是養父母為人品性好，估計她現在過的日子就很不好。
養父母有親生的兒子，那是孫小妹的弟弟，那個弟弟對孫小妹也很好。孫小妹很喜歡現在這個家，沒有想著要跟孫家人有牽扯，沒有必要牽扯那麽多。
有一次，孫二姑姑過去蕭似水所在的城市，她見了蕭似水。兩個人一起在外面飯館吃飯，孫二姑姑問蕭似水回不回去南城。
“不了。”蕭似水回答，“我爸媽在這邊，我的親人都在這邊。”
“也好，你不回去也好。”孫二姑姑道，“你就在這邊吧。你大姐大姐夫破產了，好不容易有的房子又沒有了。”
“……”蕭似水不想去說孫佳怡的事情，她已經不記得孫佳怡長什麽樣子了。
蕭似水只記得她大姐要送走她的，她大姐對她的態度很不好，她大姐迫不及待地要趕走她。蕭似水沒有多憎恨她大姐，她現在能過舒舒服服的日子，不用去管孫家的那些破爛事情，挺好的。
孫二姑姑見蕭似水不願意多聽孫家的事情，嘆了一聲氣。
“當初，你們親生父母沒有了，你的哥哥姐姐還在讀書，你大姐他們也是沒有辦法。”孫二姑姑道，“不過你都已經有了養父母，也就不用回去了。”
孫二姑姑沒有強逼著蕭似水回去，只是蕭似水到底是孫二姑姑親兄弟的女兒，孫二姑姑才這麽跟蕭似水說的。孫二姑姑想著蕭似水已經長大了，想這蕭似水能不能去給孫父孫母掃墓、祭拜一下。
蕭似水沒有打算回去，她要是回去，是不是還要跟孫家人牽扯上。蕭似水不願意跟那些人有牽扯，她不知道她的哥哥姐姐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但她知道她的哥哥姐姐們沒有來找她，那她幹嘛要回去呢。
“我爸媽對我很好。”蕭似水強調。
“好就行。”孫二姑姑道。
孫二姑姑沒有跟蕭似水多說話，吃頓飯，孫二姑姑就走了。
蕭似水回去養父母家裏，養母知道蕭似水去見孫二姑姑了。
“你要不要回去南城一趟？”養母問。
“不去。”蕭似水道，“媽，我跟你們才是一家人，我沒有想著要去南城。我要想去南城的時候，讀大學的時候就去了，而不是現在過去一趟。”
“去一趟，沒有關系的，我跟你爸都知道你是在乎我們的。”養母道。
“媽。”蕭似水道，“我聽姑姑說，我那邊的大姐破產了，那位大姐還把四姐給逼得辭了工作，逼得四姐離開了南城。”
“啊？”養母震驚。
“這是真的，姑姑說的。”蕭似水道。
孫二姑姑一年不見得跟蕭似水見一面的，這些年下來，她跟蕭似水見面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孫二姑姑不敢多過來找蕭似水，怕蕭似水的養父母會不滿意。
“我要是過去，指不定那位大姐會怎麽做。”蕭似水道，“媽，您總不想我回去受罪吧。”
“那不能去，不能去。”養母連忙道。
養母領養孫小妹的時候，她想著孫父孫父剛剛沒了多久，想這孫家人不容易，他們當初也是留了一筆錢的。
“要是受罪，就別去了。”養母道，“你就在這邊安安心心地待著。”
“嗯。”蕭似水點頭。
“他們要是找過來……”
“他們不可能找過來的。”蕭似水道，“我又不是富豪，要是我是富豪，他們可能就找過來了。這麽多年，他們的條件早就好了很多，他們前兩年都沒有找我，更不用說現在。”
孫二姑姑回去南城，她跟孫佳怡等人說了孫小妹的事情，說了孫小妹大學畢業之後有了工作，說孫小妹對她不錯。
孫三弟夫妻已經有了孩子，方璐很少聽到丈夫說孫小妹的事情，她只知道孫父孫母去世之後，孫家條件艱難，這才把孫小妹送出去的。更多的事情，方璐也就不知道了。
這一次，方璐聽孫二姑姑說那些話，她才知道的更多。
等孫二姑姑走後，方璐不禁問孫三弟，“姑姑是想讓我們去找小妹嗎？”
“不能去找。”孫三弟道，“四妹說過，除非我們有錢，除非我們能給小妹更好的生活環境，除非我們能幫襯小妹，否則，我們就不要去找小妹。小妹是被大姐親手送出去的，我們家還收了一筆錢的。”
孫四妹自己因為孫佳怡沒有了工作，還去了別的城市，所以孫四妹不想孫小妹被孫佳怡影響。他們這個大姐太自私了，大姐不可能去考慮弟弟妹妹的生活好不好。
“認小妹回來，也只會讓小妹難做。”孫三弟道，“她的養父母現在對她不錯，我們非得去認她，她的養父母會不高興。別讓她的養父母跟她不親近了。”
“說的沒有錯。”方璐點頭，“確實不能去找，就大姐現在那樣……大姐前兩天還說我們是白眼狼，我們對她不好。”
“大姐就是這樣，不用聽她說的話，我們沒有錢給她去買房子。”孫三弟道，“她自己管不住大姐夫，大姐夫去炒股虧掉了房子，這怨不得我們。”
“嗯。”方璐不想給孫佳怡錢，她還記得她懷孕生孩子的那一會兒，孫佳怡沒有幫忙，孫佳怡還說方璐太過嬌氣了。在方璐生了孩子之後，孫佳怡沒有幫助方璐坐月子，也沒有想著要搭把手，還是方璐的親媽過來搭把手的。
方璐對孫佳怡的感覺很不好，孫佳怡是怎麽對待方璐的，方璐就要怎麽對待孫佳怡。
孫佳怡總去想前世的事情，她認為前世的孫三弟要錢置辦房產之類的，都是方璐慫恿的，是方璐讓孫三弟找孫佳怡要錢。今生，孫佳怡對方璐就很不好，她要讓方璐知道自己這個大姑姐的厲害。
方璐不對孫佳怡低頭，孫佳怡也不對方璐低頭。
學校裏，李玉茹的一個研究生學生重覆不了學長的實驗，那個研究生去找李玉茹。李玉茹就去重覆試驗，她重覆出來了。
那個研究生一臉懵，怎麽他就重覆不出來呢？
“溫度、濕度，你仔細看看各方面因素。”李玉茹道，“還有，你用的水。”
李玉茹不是用之前學生用的那些材料，她新拿的材料也能做出來。要知道這個實驗不是很覆雜，重要的是如何精準控制那些變量。
“這種事情，你要確定好，跟我說一說還好，不要在外面亂說。”李玉茹道，“除非是老師們也都做不出來。”
這種事情隨便說，別人會懷疑有人數據作假，這個影響就很不好了。
要知道不同的試劑也會有影響，有時候名稱一樣的試劑，但是從不同國家進口來的，做實驗也可能會有差別。
李玉茹做了很多年的實驗，她太了解這些事情了。李玉茹對學生的態度沒有特別嚴苛，但也不是不嚴格，要是學生做實驗沒有做好，沒有完成課題，沒有論文產出，李玉茹也不可能讓他們去侵占別人的勞動成果。
“好。”那個學生連忙道。
“有探究精神是好的。”李玉茹道。
暑假的時候，吳雪從首都飛到南城。要知道李玉茹當初跟吳雪公司簽訂了合同，那一款藥物給吳雪所在的公司帶來了非常大的利潤。
吳雪來出差的，她也來見李玉茹，她請李玉茹在學校外的餐廳吃飯。
“這邊的餐廳非常貴，還沒有多少分量。”李玉茹道。
“味道好就行了。”吳雪笑著道，“當初，我們讀大學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多店呢。現在，多了那麽多店，一個個店鋪都還挺精致的。”
“是精致，宰殺游客的。”李玉茹道。
“偶爾吃一頓，還是行的。”吳雪道，“我來當一次冤大頭，看看這邊的東西是怎麽樣的。感受一下。”
“行，你來當冤大頭。”李玉茹輕笑，“最近怎麽樣？”
“還好，還好啊。”吳雪道，“很好的。”
“那就行。”李玉茹道。
“我有時候還有去參加校友會。”吳雪道，“我在公司大大小小是一個領導，參加校友會還好。”
校友會的那些人，很多人都是比較有本事的，混得普普通通的人反倒是沒有怎麽參加校友會。
“可以啊。”李玉茹道。
“你呢，混得更好，多少人敬著你。”吳雪道。
“你也不差。”李玉茹道。
“前些日子，我遇見菲菲。”吳雪道，“菲菲畢業後，很快就結婚了，後面為了孩子，沒有工作，就在家裏帶孩子。現在呢，她說孩子稍微大了一些了，她想著出來找工作。找的工作不如意，最開始的時候，她去投簡歷，別人還不要她。”
“在家裏待了多年沒有工作，就是這樣。不管是不是南城大學畢業的，別人都當她已經脫離社會，都會想著她不適合出來工作。”李玉茹道，“她還有孩子，難免還要照顧孩子。世人對女人要求嚴格的。”
“嗯，是嚴格，不是一點點的嚴格。”吳雪道，“我能坐上現在的位子，也不容易。我都不敢放松，要是稍微放松一點，別人就想著把我拉下去。”
“不會的，你這麽厲害，不會被拉下去。”李玉茹道，“你已經爬上去了，會很穩定的。”
“也不是多穩定。”吳雪道。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一塊兒在院子裏散步，小牧君寧在房間裏寫作業。小牧君寧有她自己的房間，李玉茹夫妻有為女兒請了家教，讓女兒能多學習學習。
“大學同學，很少見面，也就是吳雪，算是比較經常見面。”李玉茹道，“她今天說起菲菲，秦菲菲。菲菲當了幾年家庭主婦，現在出去找工作，都不好找工作。”
“脫離社會，不單單是家庭主婦不好找工作，就是一個男的，也不好找工作。”牧亭煜道，“我們要是好一陣子沒有做實驗，也會生疏。”
“嗯。”李玉茹點點頭，“也不知道菲菲是不是發生事情了？”
“為什麽這麽想？”牧亭煜疑惑。
“一般情況下，要是家裏錢夠用，又當了多年的家庭主婦，基本都會繼續當下去。菲菲還出來找工作，小概率是她自己想要出來找工作，大概率是她跟她丈夫發生了一些矛盾。”李玉茹道，“就算她跟她丈夫沒有矛盾，也有可能是跟她婆家人有矛盾。”
“是有這個可能。”牧亭煜道。
“女人，手裏沒有錢，要問男人拿錢，這錢不好拿的。”李玉茹道。
“你問我拿錢，可以。”牧亭煜道。
“我問你拿了多少次錢？”李玉茹基本沒有問牧亭煜拿錢的，他們各自都有錢，“你現在這麽說，要是我隔三岔五地問你拿錢，你會怎麽想？”
“一定是我給的錢不夠多。”牧亭煜不用思考，脫口而出。
“你這麽想，別人不一定這麽想，別人會想這個女人怎麽要花那麽多錢，前些天才給了多少多少錢。”李玉茹道，“還會說給了那麽多錢，怎麽就沒有錢攢下來。吃喝拉撒全部都要錢的，不可能不要錢的。”
“嗯，這是。”牧亭煜認可李玉茹的說法，“隨份子錢，都要隨不少。”
“對啊。”李玉茹道，“有時候看著錢確實比較多，但是那些錢真的不夠花的。”
李玉茹跟秦菲菲沒有聯系，她沒有特意去聯系秦菲菲。
桑思語沒有結婚，她對那些男人都很失望。這些年裏，桑思語不是沒有想過談戀愛，她發現很多男人都喜歡控制女人，桑思語談一個對象，那個對象竟然還想讓桑思語把整個花店都要過來，不讓李玉茹和於美蘭占股份。
這還了得，桑思語直接踹了那個男的。
桑思語知道自己現在能過得這麽舒心，就是靠著朋友的幫助。男人靠不住，朋友比這些男的靠譜多了。
對於桑思語踹了那個男的事情，於美蘭不覺得桑思語做錯了。
那個男的跟桑思語還沒有結婚就要讓桑思語跟朋友鬧掰，等桑思語跟他結婚之後，那他是不是要做更過分的事情。
“我看我還是不適合找對象。”桑思語當著於美蘭的面這麽說。
於美蘭來花店裏，她來看看桑思語。在花店工作的李玉琴已經結婚了，桑思語還是單身。
“沒事，慢慢來，不著急的。”於美蘭道，“這是關系到一輩子的事情，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不要。真的，天底下的男人那麽多，這個不行，還有別的。”
“對。”桑思語道，“還是你們好，你們不逼著我。”
“逼著你幹嘛？”於美蘭道，“我們又不用給你養老。你自己攢了那麽多錢，你到時候可以找保姆照顧你，也可以去養老院。你現在還這麽年輕，我們真不用逼著你。”
“都三十多歲了。”桑思語感慨。
“還算年輕的。”於美蘭道，“很年輕，心態年輕一點，不要總想著自己很老。沒有那麽老的，很年輕，非常年輕。”
“嗯。”桑思語道，“你值夜班累吧？”
“是累。”於美蘭道，“累了，也得出來走走，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每次值夜班，回去睡覺吧，有時候還睡不著。幹我們這一行的就是這樣，我也就只會幹這一行，要轉行去做別的，也不知道能做什麽。”
“那就繼續做這個。”桑思語道，“要是實在受不住，那就不做了。”
九月份，包三姐要給孩子去報名讀書，讓孩子在南城讀書。
然而，當包三姐去給孩子報名的時候卻出了問題，孩子的戶口沒有了。
這讓包三姐十分著急，怎麽孩子的戶口沒有了呢。
包三姐夫妻去找曾經的中間人，中間人不負責，說包三姐夫妻自己都不會多註意一點。包三姐夫妻都懵了，他們怎麽註意？
中間人沒有通過戶主的同意就把戶口落在人家的名下，人家發現了，就去派出所報備有問題，說名下沒有這個孩子，說這個是幽靈孩子。按理來說，要註銷戶口，沒有這麽容易的，但是那一戶人家去了派出所很多次，還公告了，讓孩子的親生父母去移走孩子的戶口。
可是包三姐夫妻沒有在南城，包桃花又不知道包三姐夫妻給孩子買戶口，就算包桃花知道報紙上的那個公告，她也不可能想到包三姐。
就這樣，包三姐兒子的城市戶口沒有了，她的兒子現在又是一個黑戶。包三姐想要去恢覆戶口，可是她怎麽恢覆，她的兒子本身就跟那個戶主沒有血緣關系的。包三姐去戶主那邊鬧也沒有用，本身就是包三姐不占理。
“都怪桃花，要是桃花當時幫著孩子落戶，也就沒有這事情了。”包三姐怨恨包桃花。
這就等於他們白白花了那麽多，孩子的戶口還是沒有在南城。這個時候，孩子都要讀書了，他們要想讓兒子在南城讀書，不是不行，那就不是待在這些公立學校，得去其他私立學校。就算能待在公立學校，也得多交錢的。
孩子以後還是得回去中考，不能在南城中考。
包三姐氣急了，她跟丈夫只能再花一筆錢給兒子上戶口，就上在他們自己的名下。包三姐夫妻不敢想著再買戶口了，這個時候買戶口也不好買。
包三姐的三個女兒，有兩個女兒還是黑戶，沒有戶口。包三姐夫妻沒有想著給那兩個女兒上戶口，他們最開始都沒有想著給大女兒上戶口的，但是由於各方面原因，他們還是給大女兒上了戶口。
當包桃花得知包三姐的兒子南城戶口被註銷後，她不意外。要是有別人把孩子掛在她的名下，她知道自己沒有這個孩子，她一定要設法註銷掉這個戶口，不能讓這個人一直在自己的戶頭上。
包三姐沒有來找包桃花，她知道包桃花不可能同意。包三姐怨怪包桃花，怨怪三個女兒，就沒有怨怪兒子。
晚上，包桃花在房間裏跟李明哲說包三姐兒子戶口被註銷，她只覺得包三姐夫妻想得太美了。
“他們以為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現那個多出來的戶口嗎？”包桃花道，“他們就是抱著僥幸的心裏，以為他們自己拿著那個戶口頁就沒有事情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就是活該。”
包三姐夫妻那麽重視兒子，為了兒子買城裏戶口，卻不想想女兒。
“現在呢？”李明哲問。
“還能怎麽樣，就只能給孩子上鄉下的戶口。”包桃花道，“本身就不是合法合規的，他們也沒有辦法去鬧。他們讓中間人賠錢，人家也不賠錢給他們，錢都到人家的手裏了，人家怎麽可能賠錢。”
“落戶他們那邊也好。”李明哲道，“落戶南城，孩子在這邊讀書，他們還得有人照顧孩子。那麽小的孩子，不可能一個人待在南城的。”
“嗯，是，就是不可能一個人待在南城的。”包桃花道，“他們要是待在城裏，他們就得去找工作，不能沒有工作。沒有工作的話，他們住哪裏，吃什麽？方方面面都是要錢的。”
包桃花每次想到她三姐的事情，她就覺得她三姐太愛折騰。
“這一次，還得要交超生的罰金。”包桃花道，“聽說她的兩個女兒還沒有落戶，他們先給兒子落戶。”
孩子在鄉下讀書，有沒有戶口無所謂的，先讀著。沒有戶口，大不了就是不能參加中考。
鄉下的女孩子不一定能讀到初中，可能就是小學上幾年級，就沒有繼續上學。
“說是沒有錢給兩個女兒落戶，就先不給女兒落戶了。”包桃花道。
“隨便他們。”李明哲不可能去管包三姐到底有沒有給孩子落戶，那是包三姐夫妻的事情。
有不少人家發現他們家裏多出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不是他們的，而是別人的。有的人是因為超生，所以把孩子掛在別人的戶頭上，還有的人是想讓孩子擁有城裏的戶口，各種各樣的原因。
李玉茹不關心這些事情，她早年帶的同學邀請她去他工作的學校開講座。李玉茹同意了，偶爾開幾場講座還是有必要的，得激勵那些學生去學習。
李玉茹夫妻不是一塊兒去的，他們不是每一次都一起去開講座，偶爾一兩次是一起的，一個人講上半場，一個人講下半場。
在李玉茹出差的時候，小牧君寧還有跟著牧亭煜去學校。那是周末的時候，平日裏，小牧君寧還要上課。
牧亭煜和李玉茹的學生見到小牧君寧，那些人都是叫小牧君寧小師妹。小牧君寧聽到他們那麽叫她，她還叫師哥師姐。
小牧君寧很乖巧，她還會坐在那邊看書寫作業。
當小牧君寧跟她爸爸一塊兒回去的時候，她跟師哥師姐揮揮手。
“爸爸，您想媽媽了嗎？”小牧君寧牽著她爸爸的手，一起走在學校的路上。
“想了。”牧亭煜道。
“那您一定沒有我那麽想，我是很想很想媽媽的。”小牧君寧道，“做夢都想。”
“你媽媽很快就回來的。”牧亭煜道，“媽媽在外面做事情，給你賺錢買裙子。”
“我可以不穿裙子的。”小牧君寧道，“可以穿褲子。”
“褲子，也得買。”牧亭煜道。
“爸爸，您不是也有賺錢嗎？”小牧君寧昂著小腦袋。
“你媽媽是做她喜歡的事情，做喜歡的事情，會非常快樂。”牧亭煜道，“你媽媽不喜歡一直待在家裏，她不是不喜歡你，不是不想陪著你。媽媽也是活生生的人，媽媽也有夢想的。”
“嗷，那媽媽得去完成她的夢想。”小牧君寧道，“爸爸，我以後也要跟您跟媽媽這樣。”
“行，你得努力。”牧亭煜道，“學習成績不能差，你媽媽以前的成績非常好的，在大學的時候還是專業第一。”
“我也要，我也要。”小牧君寧道。
由於卓母跟著卓小弟夫妻生活，他們之間難免就有矛盾。卓母被孫佳怡說過，現在又得被小兒媳婦說。
小兒媳婦想著讓卓母回去鄉下得了，反正卓母的戶口在鄉下，鄉下還有一些田地，還有老房子。卓母幹嘛得一直待在城裏，回去鄉下多好，他們其他人每個月給卓母一些錢就行，也省得卓母對這不滿意，對那不滿意的。
因此，卓小弟的妻子直接對卓母說了，讓卓母回去鄉下。
卓母自然不願意，她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鄉下，她還是要待在城裏的。卓母去找了卓小妹，她在卓小妹的面前哭，想要讓卓小妹心軟。
“媽，您讓大哥跟二哥好好商量一下。”卓小妹道，“我也不好讓您住在我這兒的，我男人要回來的。”
“你不是還有別的房子嗎？”卓母道。
“媽，您就別惦記其他房子了。”卓小妹道，“都跟您說了那是我男人留給孩子的，我不能動的。現在出租出去，拿一些租金，也是給孩子留著的。媽，您真要是想要留下來，不行話的，就租一間房間。可您在這邊租房子的話，還得吃喝，還是要花銷的。”
“那怎麽辦？”卓母能做一些事情，但是她更想要享受一下。
卓母為了兒女做了那麽多年的苦活累活，她現在感覺自己是越來越力不從心。
“讓大哥二哥每個月給您一些錢當生活費，總不能什麽錢都讓我出。”卓小妹不滿地道，“大哥的房子，我出的首付，二哥的房子，也是我出的首付。現在呢，大哥把房子給弄沒了，二哥又不願意讓您待在那邊。”
卓小妹覺得她的兩個哥哥太不中用了，她花了那麽多錢，兩個哥哥還是這個樣子。別人的哥哥都能很厲害，而自己的哥哥呢，不是虧錢，就是不願意養親媽。
“他們都想著讓我回去鄉下。”卓母道，“我回去鄉下了，自己種些菜，他們還能少給我一些錢。”
“您不想回去鄉下，您就來找我，是吧。”卓小妹知道卓母的意思，“媽，我也不是要讓您回去鄉下，這不是說了嗎？可以租房子，您租房子住就行了。”
“怎麽租房子，租在哪裏？”卓母道，“你知道楊曉慧的親媽嗎？就是那個被毛家趕出來的，李玉茹的姑姑，那個在南城大學當教授的李玉茹，她的姑姑離婚之後一個人住，親生女兒也不管的那個人。那個人在正月裏喝農藥沒有的！”
“媽，您說她幹嘛呢？”卓小妹皺眉，楊曉慧的親媽早就已經死了，外面的人說起李四姑姑都不是說好聽的話。
“我這不是怕我也要走上這麽一條路嗎？”卓母道，“我四個孩子，你大姐在鄉下，你大哥二哥，還有你，你們三個人在城裏。媽的歲數這麽老了，媽也想著能兒孫繞膝，想要能多陪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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