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報應 李四姑姑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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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報應 李四姑姑沒了
“他們送了一些東西。”李四姑姑道, “不是什麽都沒有送。”
李四姑姑把東西都放在角落了，又用布蓋著，這樣看上去就不會顯得淩亂。
楊曉慧順著李四姑姑指的方向，她走過去, 掀開布, 看了一下那些東西。
“媽, 您自己住也好，至少這些東西都是您自己的，而不是毛家的。”楊曉慧道，“在毛家，您還得把東西給毛秀麗那些人。毛家那邊親戚送的東西, 都放在老太婆房間裏面，您都拿不到。”
楊曉慧覺得李四姑姑在毛家，也就是不用付房租而已, 在其他方面, 李四姑姑沒有占到多少便宜。楊曉慧之前總是時不時去毛家，就是想從李四姑姑手裏拿到一些東西, 她不想李四姑姑把那些東西補貼給毛家。
毛家人不配擁有那些東西, 楊曉慧想自己是李四姑姑的親生女兒，該是自己去拿那些東西。
李四姑姑看到楊曉慧的舉動，她就知道楊曉慧要做什麽，楊曉慧要把那些東西帶走。
以前, 楊曉慧帶走那些東西也就帶走了，李四姑姑現在不想讓楊曉慧帶走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是你表哥表姐他們送給我的。”李四姑姑道。
“知道。”楊曉慧道, “他們不是已經送給您了嗎？反正您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麽多東西，放著也是浪費，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過期了, 我……”
“我能吃掉，我都能吃掉！”李四姑姑上前，她拍了拍楊曉慧的手，“把東西放在這邊。”
“什麽？”楊曉慧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這麽說。
“我讓你把東西放下來，這些東西不是你的，是其他人孝順我這個長輩的。”李四姑姑道，“你不能拿。”
這裏面有八寶粥有牛奶，送的人也是說讓李四姑姑自己吃，即便那些人沒有說楊曉慧的名字，可是李四姑姑明白那些人是什麽意思。那些人不想讓李四姑姑把東西送給楊曉慧，那些人不給紅包，想法也簡單，他們不想讓楊曉慧占便宜。
“媽，您一個人能吃得玩嗎？”楊曉慧再一次道。
“我說了，我能吃掉。”李四姑姑道，“這是給我的！”
李四姑姑推了楊曉慧一把，她就是不肯讓楊曉慧把東西帶走。
“媽！”楊曉慧皺眉。
“你要把東西帶走也可以，你把我也帶走。”李四姑姑道。
“媽，您是不是瘋了？”楊曉慧道。
“我沒有瘋。”李四姑姑道，“楊曉慧，你還是人嗎？這一陣子，你關心過我這個當媽的嗎？你過來，就知道拿東西走，你都沒有問問我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
“您不是有吃有喝嗎？二舅舅跟三舅舅他們會照顧您，我問什麽？”楊曉慧有理由，“我問多了，他們還以為我不相信他們，我是不是……”
“楊曉慧！”李四姑姑憤怒，“你是我親生的啊！”
楊曉慧多問幾句怎麽了，別人不會覺得楊曉慧事情多的，只會覺得楊曉慧關心親媽。而楊曉慧現在這個樣子讓李四姑姑特別憤怒，太可惡了。
“我是您親生的，我才這樣。”楊曉慧道，“我這都是為了您好，要是我不這樣做，二舅舅跟三舅舅他們會照顧您嗎？”
“你……”
“算了，您不願意給就不給吧，您的外孫那麽小小的一只，缺營養啊。”楊曉慧道。
“你兒子缺營養，我就不缺了嗎？”李四姑姑道。
“您都這麽老了，缺什麽營養？”楊曉慧理所當然地道。
楊曉慧跟李四姑姑不歡而散，這也是她們的最後一面。
當天晚上，李四姑姑把欠了二房跟三房的錢還了一部分，把她手裏的錢都還出去了。李四姑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都已經明白了，她以後還是得靠著侄子。
李父和李三叔叔等人都沒有多想，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李四姑姑晚上一個人在家裏喝農藥自殺了。
百草枯，那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毒，發現的時候又晚了。
李四姑姑沒救了，她死在了出租屋裏面。
李父見李四姑姑沒有來飯館吃飯，這才讓包桃花過去看的。結果門沒有上鎖，包桃花一推門就進去，她以為李四姑姑生病了，走近一看，這才驚覺了不得。
完了，完了，李四姑姑竟然沒有了！
李家眾人對李四姑姑已經夠意思的了，二房讓李四姑姑去飯館吃飯，三房過年的時候讓李四姑姑過去……
李家眾人原本以為李四姑姑會好好生活，以後得麻煩李明哲等人，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在這個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
當楊曉慧接到電話的時候，她還覺得不敢相信，她媽怎麽會沒有的呢？
李四姑姑沒有了，外面的人都在說這事情跟楊曉慧有關系，那些人沒有說李家人惡毒。李家人對楊曉慧和李四姑姑已經非常好了，李四姑姑離婚之後，李家人還有接濟李四姑姑。
“她女兒那天過來了，還有發生爭吵。”
“吵得很兇了，好像是她女兒要帶走什麽東西。”
“她也是可憐，親生女兒不管她，她一時間心灰意冷了。”
……
這一次，李家人對楊曉慧是十分憤怒，他們都沒有想到楊曉慧去找李四姑姑要東西要成那個樣子。李四姑姑不願意給，楊曉慧就不應該想著要拿，楊曉慧應該多陪陪李四姑姑。
李家人沒有讓楊曉慧去給李四姑姑辦喪事，李家人去辦，他們都知道楊曉慧是一個涼薄的人。
“媽。”楊曉慧跪在了李四姑姑的骨灰面前。
在楊曉慧得知李四姑姑喝農藥自殺之後，她還不過來，說一定是這些人騙她的。等李四姑姑的屍體燒成了骨灰，楊曉慧又打聽到李家人安排好李四姑姑的墓地，這才過來的。
楊曉慧覺得親媽都已經死了，那麽她早早過來幹嘛。
“早前去哪裏了？”
“這幾天，我們給你打了多少次電話，你都沒有過來。”
“楊曉慧，你喪良心啊！”
……
李三嬸嬸等人在那邊說，李老太太夫妻的情況不是很好，李老太太原本以為自己的女兒會好好的。他們這些人不是沒有管李四姑姑，他們還是有管的。
可是楊曉慧給李四姑姑狠狠地一刀，不對，是好幾刀。這讓李四姑姑受不住，這才喝農藥的。
李玉茹這些人全部都以為李四姑姑以後就要靠著李家這邊的人生活，他們全部都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去尋死。要知道李四姑父沒有了之後，李四姑姑回城就快速找人嫁了，他們想著李四姑姑也許過一陣子就找人嫁了，就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出這樣的事情。
“我有事情，孩子生病了，沒有辦法走開，這才晚幾天。”楊曉慧道。
“你哪裏是走不開，你是怕花錢。”李三嬸嬸道。
“滾，讓她滾。”李老太太道，“就當老四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外婆。”楊曉慧擦擦眼角的淚水，“我媽留下的那些東西呢？”
楊曉慧怕給李四姑姑買墓地，又想要她媽媽留下的錢財。
李三嬸嬸等人一看楊曉慧那個樣子，他們就知道楊曉慧是什麽意思。
“別想了，你媽沒有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李三嬸嬸道，“你要不要看看你媽媽的遺書？”
“什麽？”楊曉慧不知道她媽還留下遺書了。
“你自己看，好好看一看。”李三嬸嬸去把李四姑姑的遺書拿出來給楊曉慧看。
李四姑姑在遺書裏滿是悔恨，她不應該太寵著楊曉慧，不應該想著讓楊曉慧上高中，更不應該讓楊曉慧覆讀，是她跟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父。其實，在鄉下的日子也不是不好，李四姑姑在遺書裏懷念李四姑父，她覺得她跟李四姑父一起生活的時候，日子過得還算是不錯的了。
“不可能！”楊曉慧看了之後，她知道這是她媽的筆跡，她又不願意相信。
“這就是你媽寫的。”李三嬸嬸道。
李母這些人都不想多去說楊曉慧，楊曉慧太不應該了，李四姑姑就是被楊曉慧給逼死的。
“不是的，不是的。”楊曉慧道。
李四姑姑在遺書裏還寫了，她沒有錢了，她把錢拿出去還給她的兩個哥哥，都沒有還清錢。李四姑姑不想要楊曉慧這個女兒了，她想要回去鄉下，想要跟李四姑父葬在一起。李四姑姑又怕李四姑父不肯原諒她，那就把她葬在李四姑父附近，不要太遠的距離，她願意待在鄉下，沒有想著要待在城裏了。
李家人自然打算滿足李四姑姑，李四姑姑還說楊曉慧不可能來給她收屍的，楊曉慧就只可能來要錢。
果然，被李四姑姑說中了，楊曉慧可不就是想要來要錢。
楊曉慧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把父母的死放在心上，她就想著她自己。
“還要錢嗎？還要錢嗎？”李三嬸嬸語氣冰冷。
“我……”楊曉慧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真不知道她媽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滾。”李老太太還是這樣的話，“你以後都不要來了，你跟我們家沒有關系，跟你爸媽也沒有關系。”
李四姑姑說了，以後不需要楊曉慧去掃墓，也不需要李家人去掃墓，她在山野之中就好，感受著自然的氣息。李四姑姑在遺書裏寫了很多很多的東西，有對楊曉慧的怨恨，有對李四姑父的懷念，還有對李家人的愧疚。她就是仗著自己下鄉當知青過，她以前才想了那麽多，才那麽對待娘家人的。
李四姑姑知道錯了，她不想繼續延續錯誤下去，她累了，她要去找李四姑父，希望李四姑父在地底下沒有再去找別的女人，希望她還來得及。
楊曉慧被趕出去了，李家人把李四姑姑的身後事情都安排好。李三叔叔等人送李四姑姑去鄉下安葬，他們不怕那些鄉下人不願意讓李四姑姑去，他們終究是把李四姑姑跟李四姑父葬在一起了。
至於李四姑姑為什麽死了，李家人沒有在那個小村子裏多說。
雖然李家人沒有多說，但是那個小村子裏的人都在說是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姑。
“那個楊曉慧就不是一個東西的，她能害死她親爸，就能害死她親媽。”
“早說過了，那就是一個敗家玩意兒，是一個掃把星。”
“他們對她那麽好，有什麽用？太寵著了，寵壞了。”
……
李四姑父的親戚知道李四姑姑沒有了，他們也唏噓，他們都覺得楊曉慧不好。
這些年來，楊曉慧沒有來給李四姑父掃墓過，估計以後也不會來。楊曉慧徹底在城裏紮根了的，她不可能會回來。李四姑父他們死了，楊曉慧照樣好好活著。
村子裏的那些人又說，白白便宜了楊曉慧。
“要是我，我就找一根繩子，直接在楊曉慧的婆家門口吊死。”
“都要死了，還對楊曉慧那麽好。”
“現在這個樣子，楊曉慧都沒有跟著一起來。”
……
李四姑姑的娘家人來埋葬李四姑姑的，楊曉慧沒來，村子裏的人都知道。
對於李四姑姑要跟李四姑父葬在一起的事情，李四姑父那邊的親戚沒有意見。那些人頂多就是說幾句而已，李三叔叔給那些人分了幾包煙，事情很快就解決了。
李玉茹沒有去李四姑姑的出租屋，她沒有過去收拾東西，不需要她去。李四姑姑沒了，李玉茹甚至都沒有讓女兒過去，李玉茹怕女兒受到驚嚇。
房東找李家人賠錢，理由是李四姑姑死在了裏面。李父和李三叔叔賠了一些錢，李四姑姑還給他們的錢又賠了出去。好在那一間房間本就比較老破一點，倒也沒有賠太多的錢。
因著李四姑姑的死，李老太太的身體一下子就差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李老太太也沒有了。
如果李四姑姑沒有死，李老太太的身體還能堅持比較長的時間。
李玉茹去看李老太太，李老太太臨終前還念叨著當初不該讓李四姑姑下鄉。可是當初那個情況，李四姑姑只能下鄉。
就這樣，李家接連辦了兩場喪事，楊曉慧沒有來參加李老太太的喪事。李家人沒有通知楊曉慧，李老太太臨終的時候也說了不讓楊曉慧過來。
小牧君寧還不懂得死亡到底意味著什麽，她只知道大家都很傷心。
“媽媽，吃蛋糕。”小牧君寧給李玉茹拿了一塊蛋糕。
“乖。”李玉茹接過了蛋糕。
“媽媽，別傷心，寶寶陪著您。”小牧君寧道。
李玉茹是在房間裏，她看著小牧君寧的舉動，她很欣慰。李玉茹想自己一定不可能讓女兒變成楊曉慧那樣，自己的女兒也聽話懂事很多。
“有寶寶在，媽媽就安心許多了。”李玉茹道，“寶寶吃了嗎？”
“寶寶吃了一點點，還可以繼續吃，跟媽媽一起吃。”小牧君寧道。
小牧君寧陪著李玉茹吃了一些東西，她看著她媽媽吃了，她也很開心。
楊曉慧在婆家，她還是在那邊罵罵咧咧的，她覺得李家人太過分。
“你罵什麽罵？”楊曉慧的婆婆葉母忍受不住，“你爸媽都是被你害死的，你還不滿意嗎？你外婆，要不是因為你媽死了，她會那麽快死嗎？你就是一個攪家精，一個禍害。”
“你說什麽？”楊曉慧沒有想到她婆婆會這麽說她。
“我說你害死了你親爸親媽，你還當作沒事人一樣，你還說你舅舅那些人，你真不要臉。”葉母道。
以前，葉母忍著楊曉慧，不願意多去說。而現在，葉母不怕，李家人不可能管楊曉慧了。
楊曉慧要是再挨打，李家人也不可能過來了。楊曉慧自己那麽作，也就不要怪別人這麽對她。
然後，楊曉慧跟葉母吵起來，她還想打葉母，她男人當然就打了她。楊曉慧坐在那邊哭，她踢她男人，也就是那樣了。
楊曉慧想要跟以前那樣去敲李家人的門，也敲不了了，李家人不可能讓她過去。
李四姑姑沒有了，李老太太也沒有了……
李家人現在對楊曉慧就只有怨恨，沒有半點親情可言。
那些人都想著最開始就不該讓楊曉慧的戶口遷移到南城，如果楊曉慧的戶口沒有到南城，還是在鄉下的話，也許楊曉慧就不用在高中花那麽多錢。
要是楊曉慧在鄉下沒有考上高中，她可能就沒有繼續上學了。鄉下很多人都是那樣，李四姑姑夫妻或許就沒有別的想法。
楊曉慧來城裏之後，李四姑姑總是想要楊曉慧跟別人比，楊曉慧自己也想著跟李玉茹比。楊曉慧算什麽東西，她本身就沒有多好的，不努力，還要跟別人厲害的人去比。
沒有了李四姑姑，沒有李家人當靠山，楊曉慧跟她男人經常吵架，她挨打的次數都多了。一次兩次的，楊曉慧的脾氣也就沒有那麽暴躁，她不敢總是跟她男人吵架了，她得多做一些事情，她婆家人也不會總哄著她，不會想著給錢她去買新衣服。
這些事情都跟李家人沒有關系，他們偶然聽到別人說楊曉慧的事情，他們也不關心。
不只是李家人跟楊曉慧的關系不好，李家人跟毛家人的關系也不好了。
當初，毛漢江娶了李四姑姑，他就該跟李四姑姑好好過日子，有什麽不滿直接說，而不是在女兒招贅之後就立馬跟李四姑姑離婚，把李四姑姑趕出去。如果毛漢江沒有非得要跟李四姑姑離婚，李四姑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四姑姑在遺書裏面沒有多寫毛家的事情，但是李家人都知道李四姑姑後悔了，李四姑姑後悔嫁給毛漢江。
被人指指點點的還有毛家人，外頭那些人都說毛家人過分。
“李四在他們家待了好幾年，幫著做了那麽多事情，他們說把人趕走就趕走了。”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啊。”
“再婚，還是得睜大眼睛，這種白白做家務，沒得錢的，年紀大了還會被趕出來的，不能的。”
……
最近一陣子，毛秀麗一直睡不安穩，她總是在做夢，夢見李四姑姑做好飯叫她吃飯。毛秀麗經常半夜驚醒，白天睡的時候也睡不好。
毛秀麗半夜在院子裏燒紙錢，給李四姑姑燒紙錢。毛秀麗覺得李四姑姑的鬼魂纏著她，她得超度李四姑姑。
毛漢江察覺到毛秀麗的舉動，他也去院子了。毛漢江陪著毛秀麗一起燒紙錢，父女兩個人嘴裏還念叨著一些話，意思就是讓李四姑姑快點去投胎，讓李四姑姑別繼續待在他們這裏了。
毛秀麗沒有想到李四姑姑那麽快沒了，要是她知道的話，估計她還是會讓李四姑姑滾出去。毛秀麗真不想楊曉慧總是來家裏拿東西，楊曉慧一點都不懂得分寸。
是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姑！
“是你的女兒害死的你，不是我們。”毛秀麗嘀嘀咕咕。
毛漢江也覺得是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姑，不是自己害死的李四姑姑。可是毛漢江就是心虛，他當初娶李四姑姑的時候，是想著李四姑姑還能生，還想著讓李四姑姑做家務。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毛漢江知道李四姑姑會死，跟毛家人多少有些關系，要是他們沒有趕走李四姑姑，李四姑姑還能多撐著幾年。
李家人對李四姑姑是仁至義盡了，他們不可能讓李四姑姑住在他們家裏的。別人也沒有多去說這一點，畢竟李四姑姑母女表現得很不好，真要是讓李四姑姑住在家裏，楊曉慧以後就敢去爭奪財產。
當李玉茹得知毛家人夜裏悄悄地給李四姑姑燒紙錢，她就很無語。毛家人這個時候做這些事情又有什麽用呢，李四姑姑已經沒了。
李玉茹跟牧亭煜一起在院子裏散步，小牧君寧跟牧母那些人一塊兒。
“這一陣子，發生了不少事情。”李玉茹嘆息。
“過一陣子就好了。”牧亭煜握緊李玉茹的手，“沒有事情的，我在你的身邊。”
“嗯。”李玉茹點點頭，“頭婚跟二婚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不說二婚，就是頭婚，很多人都不是因為相愛在一起，而是因為湊合過日子，這才在一起的。”
李四姑姑二婚嫁給毛漢江，兩個人之間沒有多少感情，有的就是利益牽扯。
“是的啊。”牧亭煜道，“我們之間有感情就好。”
他們管不了那麽多人，別人有感情沒有感情，這都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李玉茹道，“姑姑這樣……唉。爸媽他們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李四姑姑剛剛沒了的時候，李母等人都非常生氣。李母等人覺得他們已經對李四姑姑夠好的了，李四姑姑怎麽還那麽想不開。
不就是一個女兒麽，那就當沒有這個女兒，不就行了嗎？
李四姑姑在楊曉慧的身上耗費太多的心思，她為楊曉慧考慮了那麽多，楊曉慧卻沒有考慮她這個親媽。李四姑姑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一個人住的時候，閑下來的時候就容易想東想西，李四姑姑想的事情多了，就越發覺得這日子沒有意思。
“奶奶原本好好的。”李玉茹道。
老人家經不住打擊，李玉茹想到去世的李老太太，她就覺得很可惜。要是李老太太還活著的話，他們還能多見見李老太太。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爸媽的錯。”牧亭煜道，“誰都沒有想到姑姑會那麽做。”
“是都沒有想到。”李玉茹道。
李玉茹怕李父心裏會難受，她最近一陣子多去看看李父。李父照常開飯館做事情，倒也沒有表現得太過傷心難過。
李老太太的年歲本身就已經很大了，李父早就有心理準備的。李父等人要怪都是怪楊曉慧，他們都覺得李四姑姑還不如不生楊曉慧呢。
楊曉慧就是一個白眼狼，她對親生父母都不好，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聽說楊曉慧被她男人打了。”李玉茹道，“只是她沒有敢過來找爸他們了。”
楊曉慧知道李家人不可能為她做主，她第一次挨打的時候，李家人只是先讓她不要回婆家。李家人當時說楊曉慧可以離婚，楊曉慧沒有想著離婚。
現在，楊曉慧依舊沒有想著離婚，要是離婚的話，她沒有地方去了。楊曉慧自己又沒有工作，整天就知道問她男人拿錢花，她男人沒錢，就問她婆婆，總之，她不願意虧待自己。
李四姑姑沒了之後，楊曉慧的婆家人不願意給楊曉慧那些錢了，那些人覺得楊曉慧對親生父母都能那麽差，更不用說婆家人。婆家人沒有必要對楊曉慧太好，還是得約束一下楊曉慧。
“姑姑沒有了，爸他們更不可能管楊曉慧。”李玉茹道。
“不該管的。”牧亭煜道，“管不了那麽多的。”
雖然李四姑姑不是在毛家死亡的，但是毛家人住在那邊還是覺得心慌，總覺得李四姑姑隨時可能出現。
毛秀麗慫恿她爸爸賣掉房子，他們去買樓房住，就不要住在這邊了。就算不賣掉房子，也得買新房子。
毛家人很快就買了房子，他們搬出那一套房子。房子被賣給了同街道的人，他們去南城另外一角買房子，沒有繼續在這個街道附近。
李四姑姑的死讓人覺得悲哀，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麽沒了。李四姑姑影響不了那麽多人，相關的人員很快就平靜下來。
都說狗改不了吃屎，有的人炒股一次就會炒股第二次。
卓建安夫妻本身就要還房子的房貸，但是房子又被卓建安二次抵押了。
之前，卓建安聽別人說股市大好，只要進去，傻子都能賺錢。卓建安就想著多弄一些錢去炒股，卓小妹那邊不願意給錢給卓建安了，卓建安就去找他弟弟借錢，這還不夠，還二次抵押房子，壓根不管要是炒股失敗會如何。
當卓建安炒股再一次失敗之後，債主找上門來，孫佳怡才知道卓建安又去炒股了。
孫佳怡夫妻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孩子搬出來租房子住，他們讓卓母去卓小弟那邊住。至少卓小弟的房子還在，卓小弟不能不管卓母。
卓小弟的妻子為此十分不高興，原本早就已經說好的，讓卓母跟著卓建安的，怎麽又變成要跟著他們。
不管卓小弟夫妻多不高興都沒有用，他們總不能把親媽趕出去。
卓母跑到卓小妹的面前說卓建安的事情，說著說著就紅著眼睛。
“小妹啊，你不是還有房子嗎？能不能讓你大哥他們先住進去。”卓母坐在客廳裏，她說了好一會兒，這才說到這話。
“是大哥讓您來說的，還是您自己要來說的？”卓小妹問。
“是……是我自己要來說的。”卓母道，“我跟你二哥二嫂住得不舒服。”
“您跟大哥大嫂就住得舒服了？大嫂的脾氣那麽不好，您能忍受？”卓小妹道，“您就安心跟二哥二嫂住在一起。那一套房子不能算是我的，是我女兒的。我不能做別的安排，我給你們安排那麽多，我男人早就有意見了。要是讓他知道，我把女兒的東西給你們，他會很生氣的。”
卓小妹不能為了卓母這些人就把房子送出去，說是住一住，到時候就不是住幾天，是住一輩子。卓小妹怕她男人不高興，她怕她男人直接帶走孩子，不讓她看孩子。
一個情人而已，卓小妹知道她男人能去找別的女人。卓小妹不能失去她的男人，不能失去那些金錢。
“媽，您不要總跟我說這些事情，也別總想著我給大哥錢。”卓小妹道，“大哥早前虧了不少錢，他都沒有把錢還給我。現在呢，他還去炒股。大哥玩不明白這些東西的，他不應該去玩的，真的，他不應該去的。”
卓小妹說再多話都沒有用，卓建安就是去炒股了，就是虧了。
多少股民賠得褲衩子都沒有了，卓建安也是，現在房子沒有了，還欠了錢。
孫佳怡沒有想到卓建安竟然再一次去炒股，她早就跟卓建安說了，讓卓建安千萬不要去炒股，卓建安就是不肯聽她說的話。
這讓孫佳怡十分後悔，她不應該選擇嫁給卓建安的。卓建安是大學生又如何，他心比天高，又沒有能力，炒股總是虧錢。
“你不炒股的話，我們就不用搬出來住了。”孫佳怡原本還想著要是她弟弟那邊需要錢，她就不管她弟弟，得讓她弟弟自己去籌錢。
然而，她弟弟沒有跟前世那樣找她要錢找她想辦法，孫佳怡的丈夫就虧了那麽多錢。孫佳怡現在也不用想著借錢給別人了，她自己手裏沒有錢。
“你幹嘛非得去炒股，虧了一次還不夠嗎？”孫佳怡道。
“我想著我早點出來就行了，能賺一些錢，誰能想到會這樣？”卓建安心痛，那麽多錢就那麽沒了，“你不是總說不夠錢花嗎？”
“我是那麽說，但是你也不能去炒股啊。”孫佳怡氣得頭發都掉了不少。
“說了，這都是意外。”卓建安道，“原本明明是上升的，都想著一定能賺錢，就沒有那麽早退出來，結果……反正已經這樣了，我們租房子住也沒有什麽。”
“好好的房子，就被你弄沒了。”孫佳怡道，“租房子有什麽好的？你得意嗎？”
孫佳怡想自己嫁給卓建安就是為了要過好日子，她想著卓建安是大學生，卓建安的工作會比較好。事實證明，卓建安的工作是還不錯，但是卓建安想太多了，卓建安總想著輕輕松松就賺大錢，想著不勞而獲。
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卓建安想要賺別人的錢，別人也想要賺卓建安的錢。
孫佳怡只覺得很丟臉，她才住進樓房幾年，這麽快就搬出來了。那些街坊鄰居瞧見了，都在笑話她，笑話她找了一個大學生，她還是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
孫佳怡跟卓建安吵架了，吵架也就是那樣，他們改變不了現實。
孫佳悅過來看孫佳怡，她沒有想到孫佳怡兜兜轉轉還是要租房子住。
“大姐，你還不如當初嫁給衛大山。”孫佳悅道，“聽說他們家買了新房子了。原先的房子要出租出去呢。”
“他們家買房子了？”孫佳怡錯愕。
“對啊，你不知道嗎？”孫佳悅道，“他們家買的就是附近的樓房，說是這邊環境不錯，南城大學也不錯。要是孩子學習成績好，以後還能考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他們在這邊生活了那麽多年，也沒有想著要去別處住。”
“……”孫佳怡心裏十分難受。
“他們買的房子還不小的，說是孩子能一個人一個房間。”孫佳悅道，“他們笑得可開心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丁菊香，丁菊香現在打扮得也好看，燙了頭發，弄成大波浪的，還戴著耳環項鏈。”
“庸俗。”孫佳怡道。
“那樣是挺好看的，很多人都那麽裝扮，不俗氣吧。”孫佳悅道，“那些人都說你還不如不嫁給大學生呢。你的眼光不行，找了大姐夫這樣的大學生。”
“是，我的眼光是不行。”孫佳怡以前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現在必須承認這一點了。
卓建安在一個地方摔倒了兩次，還摔得頭破血流的。
“你小姑子那些人是怎麽說的？”孫佳悅道，“你小姑子不是還有別的房子嗎？你小姑子沒有讓你們去住她的房子嗎？”
“沒有，她親媽過去說都沒有用。”孫佳怡當然想著白白得一套房子，可是現在的卓小妹就是不願意給他們房子，他們也沒有辦法。
卓母又不能硬逼著卓小妹，卓小妹手裏有錢也不肯拿出來。
孫佳怡過去沒有用，她只能讓卓母過去。卓母說話沒有用，那麽其他人說話就更加沒有用了。
“只能租房子住。”孫佳怡道，“我婆婆去了她小兒子家裏住，沒有在我們這邊住。要是她跟著我們住，我們租房子還得多租一間房間，得花更多錢。”
“唉。”孫佳悅嘆氣，“大姐夫也真的是，怎麽就跑去炒股，還炒成這個樣子。大姐，你當真不知道大姐夫去炒股了？”
“我哪裏能知道。”孫佳怡道，“你大姐夫不跟我說，房產證上又是他的名字，他去做那些事情，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孫佳怡想當初就該在房產證上寫她的名字，不該寫卓建安的名字。
“事情到了這一個地步，房子沒有了，存款也沒有了。”孫佳怡道，“好在他的工作沒有丟，我的工作也還能做。”
食品廠的訂單還行，孫佳怡還能繼續在那邊做事情，沒有賺到多大的錢，混口飯吃還是行的。
“當初……”孫佳悅想要說工作的事情，想想又算了，她大姐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當初什麽？”孫佳怡問。
“沒什麽。”孫佳悅道，“我想到了小妹，小妹現在是讀大學還是讀大專？”
“不知道。”孫佳怡已經很久沒有關註孫小妹的事情，“她現在是別人家的人。”
“小妹要是還在讀書，她是在哪裏讀書，還是說已經畢業了？”孫佳悅道。
“她……她沒有在我們身邊長大，她不可能對我們好的。”孫佳怡想到了前世的事情。
前世，孫小妹在大學讀書，她有賺一些錢，孫佳怡讓孫小妹拿出一些錢來，孫小妹都不願意。今生，孫小妹被孫佳怡送給別人了，孫佳怡再去找孫小妹的話，孫小妹就更不可能搭理孫佳怡。
“也是，她沒有在我們身邊長大。”孫佳悅道，“指不定她已經不記得我們了。”
“你怎麽想到她的？”孫佳怡問，“你遇見她了？”
“沒，沒有，沒有遇見她。”孫佳悅揮揮手，“真沒有遇見。”
“遇見了，她也不可能認我們的。”孫佳怡道，“她就是一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人。”
這一天，楊曉慧又跟她男人打起來了，她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楊曉慧咬牙跑到李三叔叔家拍門，李三嬸嬸開門見到是楊曉慧，李三嬸嬸直接關上門了。
啪啪啪，楊曉慧在那邊拍門。
“別拍了。”李三嬸嬸隔著門道，“楊曉慧，你再拍門，也沒有用。你要是繼續拍下去，信不信，我揍你一頓。”
“我男人打我，三舅母，您也要打我嗎？”楊曉慧道。
“你來我們家，還好意思問這話，你爸被你害死了，你媽被你害死了，你外婆也算是因為你死的。”李三嬸嬸道，“楊曉慧，你還是還有點良知，你就不該過來。你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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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送了一些東西。”李四姑姑道, “不是什麽都沒有送。”
李四姑姑把東西都放在角落了，又用布蓋著，這樣看上去就不會顯得淩亂。
楊曉慧順著李四姑姑指的方向，她走過去, 掀開布, 看了一下那些東西。
“媽, 您自己住也好，至少這些東西都是您自己的，而不是毛家的。”楊曉慧道，“在毛家，您還得把東西給毛秀麗那些人。毛家那邊親戚送的東西, 都放在老太婆房間裏面，您都拿不到。”
楊曉慧覺得李四姑姑在毛家，也就是不用付房租而已, 在其他方面, 李四姑姑沒有占到多少便宜。楊曉慧之前總是時不時去毛家，就是想從李四姑姑手裏拿到一些東西, 她不想李四姑姑把那些東西補貼給毛家。
毛家人不配擁有那些東西, 楊曉慧想自己是李四姑姑的親生女兒，該是自己去拿那些東西。
李四姑姑看到楊曉慧的舉動，她就知道楊曉慧要做什麽，楊曉慧要把那些東西帶走。
以前, 楊曉慧帶走那些東西也就帶走了，李四姑姑現在不想讓楊曉慧帶走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是你表哥表姐他們送給我的。”李四姑姑道。
“知道。”楊曉慧道, “他們不是已經送給您了嗎？反正您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麽多東西，放著也是浪費，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過期了, 我……”
“我能吃掉，我都能吃掉！”李四姑姑上前，她拍了拍楊曉慧的手，“把東西放在這邊。”
“什麽？”楊曉慧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這麽說。
“我讓你把東西放下來，這些東西不是你的，是其他人孝順我這個長輩的。”李四姑姑道，“你不能拿。”
這裏面有八寶粥有牛奶，送的人也是說讓李四姑姑自己吃，即便那些人沒有說楊曉慧的名字，可是李四姑姑明白那些人是什麽意思。那些人不想讓李四姑姑把東西送給楊曉慧，那些人不給紅包，想法也簡單，他們不想讓楊曉慧占便宜。
“媽，您一個人能吃得玩嗎？”楊曉慧再一次道。
“我說了，我能吃掉。”李四姑姑道，“這是給我的！”
李四姑姑推了楊曉慧一把，她就是不肯讓楊曉慧把東西帶走。
“媽！”楊曉慧皺眉。
“你要把東西帶走也可以，你把我也帶走。”李四姑姑道。
“媽，您是不是瘋了？”楊曉慧道。
“我沒有瘋。”李四姑姑道，“楊曉慧，你還是人嗎？這一陣子，你關心過我這個當媽的嗎？你過來，就知道拿東西走，你都沒有問問我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
“您不是有吃有喝嗎？二舅舅跟三舅舅他們會照顧您，我問什麽？”楊曉慧有理由，“我問多了，他們還以為我不相信他們，我是不是……”
“楊曉慧！”李四姑姑憤怒，“你是我親生的啊！”
楊曉慧多問幾句怎麽了，別人不會覺得楊曉慧事情多的，只會覺得楊曉慧關心親媽。而楊曉慧現在這個樣子讓李四姑姑特別憤怒，太可惡了。
“我是您親生的，我才這樣。”楊曉慧道，“我這都是為了您好，要是我不這樣做，二舅舅跟三舅舅他們會照顧您嗎？”
“你……”
“算了，您不願意給就不給吧，您的外孫那麽小小的一只，缺營養啊。”楊曉慧道。
“你兒子缺營養，我就不缺了嗎？”李四姑姑道。
“您都這麽老了，缺什麽營養？”楊曉慧理所當然地道。
楊曉慧跟李四姑姑不歡而散，這也是她們的最後一面。
當天晚上，李四姑姑把欠了二房跟三房的錢還了一部分，把她手裏的錢都還出去了。李四姑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都已經明白了，她以後還是得靠著侄子。
李父和李三叔叔等人都沒有多想，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李四姑姑晚上一個人在家裏喝農藥自殺了。
百草枯，那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毒，發現的時候又晚了。
李四姑姑沒救了，她死在了出租屋裏面。
李父見李四姑姑沒有來飯館吃飯，這才讓包桃花過去看的。結果門沒有上鎖，包桃花一推門就進去，她以為李四姑姑生病了，走近一看，這才驚覺了不得。
完了，完了，李四姑姑竟然沒有了！
李家眾人對李四姑姑已經夠意思的了，二房讓李四姑姑去飯館吃飯，三房過年的時候讓李四姑姑過去……
李家眾人原本以為李四姑姑會好好生活，以後得麻煩李明哲等人，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在這個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
當楊曉慧接到電話的時候，她還覺得不敢相信，她媽怎麽會沒有的呢？
李四姑姑沒有了，外面的人都在說這事情跟楊曉慧有關系，那些人沒有說李家人惡毒。李家人對楊曉慧和李四姑姑已經非常好了，李四姑姑離婚之後，李家人還有接濟李四姑姑。
“她女兒那天過來了，還有發生爭吵。”
“吵得很兇了，好像是她女兒要帶走什麽東西。”
“她也是可憐，親生女兒不管她，她一時間心灰意冷了。”
……
這一次，李家人對楊曉慧是十分憤怒，他們都沒有想到楊曉慧去找李四姑姑要東西要成那個樣子。李四姑姑不願意給，楊曉慧就不應該想著要拿，楊曉慧應該多陪陪李四姑姑。
李家人沒有讓楊曉慧去給李四姑姑辦喪事，李家人去辦，他們都知道楊曉慧是一個涼薄的人。
“媽。”楊曉慧跪在了李四姑姑的骨灰面前。
在楊曉慧得知李四姑姑喝農藥自殺之後，她還不過來，說一定是這些人騙她的。等李四姑姑的屍體燒成了骨灰，楊曉慧又打聽到李家人安排好李四姑姑的墓地，這才過來的。
楊曉慧覺得親媽都已經死了，那麽她早早過來幹嘛。
“早前去哪裏了？”
“這幾天，我們給你打了多少次電話，你都沒有過來。”
“楊曉慧，你喪良心啊！”
……
李三嬸嬸等人在那邊說，李老太太夫妻的情況不是很好，李老太太原本以為自己的女兒會好好的。他們這些人不是沒有管李四姑姑，他們還是有管的。
可是楊曉慧給李四姑姑狠狠地一刀，不對，是好幾刀。這讓李四姑姑受不住，這才喝農藥的。
李玉茹這些人全部都以為李四姑姑以後就要靠著李家這邊的人生活，他們全部都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去尋死。要知道李四姑父沒有了之後，李四姑姑回城就快速找人嫁了，他們想著李四姑姑也許過一陣子就找人嫁了，就沒有想到李四姑姑會出這樣的事情。
“我有事情，孩子生病了，沒有辦法走開，這才晚幾天。”楊曉慧道。
“你哪裏是走不開，你是怕花錢。”李三嬸嬸道。
“滾，讓她滾。”李老太太道，“就當老四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外婆。”楊曉慧擦擦眼角的淚水，“我媽留下的那些東西呢？”
楊曉慧怕給李四姑姑買墓地，又想要她媽媽留下的錢財。
李三嬸嬸等人一看楊曉慧那個樣子，他們就知道楊曉慧是什麽意思。
“別想了，你媽沒有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李三嬸嬸道，“你要不要看看你媽媽的遺書？”
“什麽？”楊曉慧不知道她媽還留下遺書了。
“你自己看，好好看一看。”李三嬸嬸去把李四姑姑的遺書拿出來給楊曉慧看。
李四姑姑在遺書裏滿是悔恨，她不應該太寵著楊曉慧，不應該想著讓楊曉慧上高中，更不應該讓楊曉慧覆讀，是她跟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父。其實，在鄉下的日子也不是不好，李四姑姑在遺書裏懷念李四姑父，她覺得她跟李四姑父一起生活的時候，日子過得還算是不錯的了。
“不可能！”楊曉慧看了之後，她知道這是她媽的筆跡，她又不願意相信。
“這就是你媽寫的。”李三嬸嬸道。
李母這些人都不想多去說楊曉慧，楊曉慧太不應該了，李四姑姑就是被楊曉慧給逼死的。
“不是的，不是的。”楊曉慧道。
李四姑姑在遺書裏還寫了，她沒有錢了，她把錢拿出去還給她的兩個哥哥，都沒有還清錢。李四姑姑不想要楊曉慧這個女兒了，她想要回去鄉下，想要跟李四姑父葬在一起。李四姑姑又怕李四姑父不肯原諒她，那就把她葬在李四姑父附近，不要太遠的距離，她願意待在鄉下，沒有想著要待在城裏了。
李家人自然打算滿足李四姑姑，李四姑姑還說楊曉慧不可能來給她收屍的，楊曉慧就只可能來要錢。
果然，被李四姑姑說中了，楊曉慧可不就是想要來要錢。
楊曉慧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把父母的死放在心上，她就想著她自己。
“還要錢嗎？還要錢嗎？”李三嬸嬸語氣冰冷。
“我……”楊曉慧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真不知道她媽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滾。”李老太太還是這樣的話，“你以後都不要來了，你跟我們家沒有關系，跟你爸媽也沒有關系。”
李四姑姑說了，以後不需要楊曉慧去掃墓，也不需要李家人去掃墓，她在山野之中就好，感受著自然的氣息。李四姑姑在遺書裏寫了很多很多的東西，有對楊曉慧的怨恨，有對李四姑父的懷念，還有對李家人的愧疚。她就是仗著自己下鄉當知青過，她以前才想了那麽多，才那麽對待娘家人的。
李四姑姑知道錯了，她不想繼續延續錯誤下去，她累了，她要去找李四姑父，希望李四姑父在地底下沒有再去找別的女人，希望她還來得及。
楊曉慧被趕出去了，李家人把李四姑姑的身後事情都安排好。李三叔叔等人送李四姑姑去鄉下安葬，他們不怕那些鄉下人不願意讓李四姑姑去，他們終究是把李四姑姑跟李四姑父葬在一起了。
至於李四姑姑為什麽死了，李家人沒有在那個小村子裏多說。
雖然李家人沒有多說，但是那個小村子裏的人都在說是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姑。
“那個楊曉慧就不是一個東西的，她能害死她親爸，就能害死她親媽。”
“早說過了，那就是一個敗家玩意兒，是一個掃把星。”
“他們對她那麽好，有什麽用？太寵著了，寵壞了。”
……
李四姑父的親戚知道李四姑姑沒有了，他們也唏噓，他們都覺得楊曉慧不好。
這些年來，楊曉慧沒有來給李四姑父掃墓過，估計以後也不會來。楊曉慧徹底在城裏紮根了的，她不可能會回來。李四姑父他們死了，楊曉慧照樣好好活著。
村子裏的那些人又說，白白便宜了楊曉慧。
“要是我，我就找一根繩子，直接在楊曉慧的婆家門口吊死。”
“都要死了，還對楊曉慧那麽好。”
“現在這個樣子，楊曉慧都沒有跟著一起來。”
……
李四姑姑的娘家人來埋葬李四姑姑的，楊曉慧沒來，村子裏的人都知道。
對於李四姑姑要跟李四姑父葬在一起的事情，李四姑父那邊的親戚沒有意見。那些人頂多就是說幾句而已，李三叔叔給那些人分了幾包煙，事情很快就解決了。
李玉茹沒有去李四姑姑的出租屋，她沒有過去收拾東西，不需要她去。李四姑姑沒了，李玉茹甚至都沒有讓女兒過去，李玉茹怕女兒受到驚嚇。
房東找李家人賠錢，理由是李四姑姑死在了裏面。李父和李三叔叔賠了一些錢，李四姑姑還給他們的錢又賠了出去。好在那一間房間本就比較老破一點，倒也沒有賠太多的錢。
因著李四姑姑的死，李老太太的身體一下子就差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李老太太也沒有了。
如果李四姑姑沒有死，李老太太的身體還能堅持比較長的時間。
李玉茹去看李老太太，李老太太臨終前還念叨著當初不該讓李四姑姑下鄉。可是當初那個情況，李四姑姑只能下鄉。
就這樣，李家接連辦了兩場喪事，楊曉慧沒有來參加李老太太的喪事。李家人沒有通知楊曉慧，李老太太臨終的時候也說了不讓楊曉慧過來。
小牧君寧還不懂得死亡到底意味著什麽，她只知道大家都很傷心。
“媽媽，吃蛋糕。”小牧君寧給李玉茹拿了一塊蛋糕。
“乖。”李玉茹接過了蛋糕。
“媽媽，別傷心，寶寶陪著您。”小牧君寧道。
李玉茹是在房間裏，她看著小牧君寧的舉動，她很欣慰。李玉茹想自己一定不可能讓女兒變成楊曉慧那樣，自己的女兒也聽話懂事很多。
“有寶寶在，媽媽就安心許多了。”李玉茹道，“寶寶吃了嗎？”
“寶寶吃了一點點，還可以繼續吃，跟媽媽一起吃。”小牧君寧道。
小牧君寧陪著李玉茹吃了一些東西，她看著她媽媽吃了，她也很開心。
楊曉慧在婆家，她還是在那邊罵罵咧咧的，她覺得李家人太過分。
“你罵什麽罵？”楊曉慧的婆婆葉母忍受不住，“你爸媽都是被你害死的，你還不滿意嗎？你外婆，要不是因為你媽死了，她會那麽快死嗎？你就是一個攪家精，一個禍害。”
“你說什麽？”楊曉慧沒有想到她婆婆會這麽說她。
“我說你害死了你親爸親媽，你還當作沒事人一樣，你還說你舅舅那些人，你真不要臉。”葉母道。
以前，葉母忍著楊曉慧，不願意多去說。而現在，葉母不怕，李家人不可能管楊曉慧了。
楊曉慧要是再挨打，李家人也不可能過來了。楊曉慧自己那麽作，也就不要怪別人這麽對她。
然後，楊曉慧跟葉母吵起來，她還想打葉母，她男人當然就打了她。楊曉慧坐在那邊哭，她踢她男人，也就是那樣了。
楊曉慧想要跟以前那樣去敲李家人的門，也敲不了了，李家人不可能讓她過去。
李四姑姑沒有了，李老太太也沒有了……
李家人現在對楊曉慧就只有怨恨，沒有半點親情可言。
那些人都想著最開始就不該讓楊曉慧的戶口遷移到南城，如果楊曉慧的戶口沒有到南城，還是在鄉下的話，也許楊曉慧就不用在高中花那麽多錢。
要是楊曉慧在鄉下沒有考上高中，她可能就沒有繼續上學了。鄉下很多人都是那樣，李四姑姑夫妻或許就沒有別的想法。
楊曉慧來城裏之後，李四姑姑總是想要楊曉慧跟別人比，楊曉慧自己也想著跟李玉茹比。楊曉慧算什麽東西，她本身就沒有多好的，不努力，還要跟別人厲害的人去比。
沒有了李四姑姑，沒有李家人當靠山，楊曉慧跟她男人經常吵架，她挨打的次數都多了。一次兩次的，楊曉慧的脾氣也就沒有那麽暴躁，她不敢總是跟她男人吵架了，她得多做一些事情，她婆家人也不會總哄著她，不會想著給錢她去買新衣服。
這些事情都跟李家人沒有關系，他們偶然聽到別人說楊曉慧的事情，他們也不關心。
不只是李家人跟楊曉慧的關系不好，李家人跟毛家人的關系也不好了。
當初，毛漢江娶了李四姑姑，他就該跟李四姑姑好好過日子，有什麽不滿直接說，而不是在女兒招贅之後就立馬跟李四姑姑離婚，把李四姑姑趕出去。如果毛漢江沒有非得要跟李四姑姑離婚，李四姑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四姑姑在遺書裏面沒有多寫毛家的事情，但是李家人都知道李四姑姑後悔了，李四姑姑後悔嫁給毛漢江。
被人指指點點的還有毛家人，外頭那些人都說毛家人過分。
“李四在他們家待了好幾年，幫著做了那麽多事情，他們說把人趕走就趕走了。”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啊。”
“再婚，還是得睜大眼睛，這種白白做家務，沒得錢的，年紀大了還會被趕出來的，不能的。”
……
最近一陣子，毛秀麗一直睡不安穩，她總是在做夢，夢見李四姑姑做好飯叫她吃飯。毛秀麗經常半夜驚醒，白天睡的時候也睡不好。
毛秀麗半夜在院子裏燒紙錢，給李四姑姑燒紙錢。毛秀麗覺得李四姑姑的鬼魂纏著她，她得超度李四姑姑。
毛漢江察覺到毛秀麗的舉動，他也去院子了。毛漢江陪著毛秀麗一起燒紙錢，父女兩個人嘴裏還念叨著一些話，意思就是讓李四姑姑快點去投胎，讓李四姑姑別繼續待在他們這裏了。
毛秀麗沒有想到李四姑姑那麽快沒了，要是她知道的話，估計她還是會讓李四姑姑滾出去。毛秀麗真不想楊曉慧總是來家裏拿東西，楊曉慧一點都不懂得分寸。
是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姑！
“是你的女兒害死的你，不是我們。”毛秀麗嘀嘀咕咕。
毛漢江也覺得是楊曉慧害死了李四姑姑，不是自己害死的李四姑姑。可是毛漢江就是心虛，他當初娶李四姑姑的時候，是想著李四姑姑還能生，還想著讓李四姑姑做家務。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毛漢江知道李四姑姑會死，跟毛家人多少有些關系，要是他們沒有趕走李四姑姑，李四姑姑還能多撐著幾年。
李家人對李四姑姑是仁至義盡了，他們不可能讓李四姑姑住在他們家裏的。別人也沒有多去說這一點，畢竟李四姑姑母女表現得很不好，真要是讓李四姑姑住在家裏，楊曉慧以後就敢去爭奪財產。
當李玉茹得知毛家人夜裏悄悄地給李四姑姑燒紙錢，她就很無語。毛家人這個時候做這些事情又有什麽用呢，李四姑姑已經沒了。
李玉茹跟牧亭煜一起在院子裏散步，小牧君寧跟牧母那些人一塊兒。
“這一陣子，發生了不少事情。”李玉茹嘆息。
“過一陣子就好了。”牧亭煜握緊李玉茹的手，“沒有事情的，我在你的身邊。”
“嗯。”李玉茹點點頭，“頭婚跟二婚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不說二婚，就是頭婚，很多人都不是因為相愛在一起，而是因為湊合過日子，這才在一起的。”
李四姑姑二婚嫁給毛漢江，兩個人之間沒有多少感情，有的就是利益牽扯。
“是的啊。”牧亭煜道，“我們之間有感情就好。”
他們管不了那麽多人，別人有感情沒有感情，這都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李玉茹道，“姑姑這樣……唉。爸媽他們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李四姑姑剛剛沒了的時候，李母等人都非常生氣。李母等人覺得他們已經對李四姑姑夠好的了，李四姑姑怎麽還那麽想不開。
不就是一個女兒麽，那就當沒有這個女兒，不就行了嗎？
李四姑姑在楊曉慧的身上耗費太多的心思，她為楊曉慧考慮了那麽多，楊曉慧卻沒有考慮她這個親媽。李四姑姑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一個人住的時候，閑下來的時候就容易想東想西，李四姑姑想的事情多了，就越發覺得這日子沒有意思。
“奶奶原本好好的。”李玉茹道。
老人家經不住打擊，李玉茹想到去世的李老太太，她就覺得很可惜。要是李老太太還活著的話，他們還能多見見李老太太。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爸媽的錯。”牧亭煜道，“誰都沒有想到姑姑會那麽做。”
“是都沒有想到。”李玉茹道。
李玉茹怕李父心裏會難受，她最近一陣子多去看看李父。李父照常開飯館做事情，倒也沒有表現得太過傷心難過。
李老太太的年歲本身就已經很大了，李父早就有心理準備的。李父等人要怪都是怪楊曉慧，他們都覺得李四姑姑還不如不生楊曉慧呢。
楊曉慧就是一個白眼狼，她對親生父母都不好，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聽說楊曉慧被她男人打了。”李玉茹道，“只是她沒有敢過來找爸他們了。”
楊曉慧知道李家人不可能為她做主，她第一次挨打的時候，李家人只是先讓她不要回婆家。李家人當時說楊曉慧可以離婚，楊曉慧沒有想著離婚。
現在，楊曉慧依舊沒有想著離婚，要是離婚的話，她沒有地方去了。楊曉慧自己又沒有工作，整天就知道問她男人拿錢花，她男人沒錢，就問她婆婆，總之，她不願意虧待自己。
李四姑姑沒了之後，楊曉慧的婆家人不願意給楊曉慧那些錢了，那些人覺得楊曉慧對親生父母都能那麽差，更不用說婆家人。婆家人沒有必要對楊曉慧太好，還是得約束一下楊曉慧。
“姑姑沒有了，爸他們更不可能管楊曉慧。”李玉茹道。
“不該管的。”牧亭煜道，“管不了那麽多的。”
雖然李四姑姑不是在毛家死亡的，但是毛家人住在那邊還是覺得心慌，總覺得李四姑姑隨時可能出現。
毛秀麗慫恿她爸爸賣掉房子，他們去買樓房住，就不要住在這邊了。就算不賣掉房子，也得買新房子。
毛家人很快就買了房子，他們搬出那一套房子。房子被賣給了同街道的人，他們去南城另外一角買房子，沒有繼續在這個街道附近。
李四姑姑的死讓人覺得悲哀，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麽沒了。李四姑姑影響不了那麽多人，相關的人員很快就平靜下來。
都說狗改不了吃屎，有的人炒股一次就會炒股第二次。
卓建安夫妻本身就要還房子的房貸，但是房子又被卓建安二次抵押了。
之前，卓建安聽別人說股市大好，只要進去，傻子都能賺錢。卓建安就想著多弄一些錢去炒股，卓小妹那邊不願意給錢給卓建安了，卓建安就去找他弟弟借錢，這還不夠，還二次抵押房子，壓根不管要是炒股失敗會如何。
當卓建安炒股再一次失敗之後，債主找上門來，孫佳怡才知道卓建安又去炒股了。
孫佳怡夫妻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孩子搬出來租房子住，他們讓卓母去卓小弟那邊住。至少卓小弟的房子還在，卓小弟不能不管卓母。
卓小弟的妻子為此十分不高興，原本早就已經說好的，讓卓母跟著卓建安的，怎麽又變成要跟著他們。
不管卓小弟夫妻多不高興都沒有用，他們總不能把親媽趕出去。
卓母跑到卓小妹的面前說卓建安的事情，說著說著就紅著眼睛。
“小妹啊，你不是還有房子嗎？能不能讓你大哥他們先住進去。”卓母坐在客廳裏，她說了好一會兒，這才說到這話。
“是大哥讓您來說的，還是您自己要來說的？”卓小妹問。
“是……是我自己要來說的。”卓母道，“我跟你二哥二嫂住得不舒服。”
“您跟大哥大嫂就住得舒服了？大嫂的脾氣那麽不好，您能忍受？”卓小妹道，“您就安心跟二哥二嫂住在一起。那一套房子不能算是我的，是我女兒的。我不能做別的安排，我給你們安排那麽多，我男人早就有意見了。要是讓他知道，我把女兒的東西給你們，他會很生氣的。”
卓小妹不能為了卓母這些人就把房子送出去，說是住一住，到時候就不是住幾天，是住一輩子。卓小妹怕她男人不高興，她怕她男人直接帶走孩子，不讓她看孩子。
一個情人而已，卓小妹知道她男人能去找別的女人。卓小妹不能失去她的男人，不能失去那些金錢。
“媽，您不要總跟我說這些事情，也別總想著我給大哥錢。”卓小妹道，“大哥早前虧了不少錢，他都沒有把錢還給我。現在呢，他還去炒股。大哥玩不明白這些東西的，他不應該去玩的，真的，他不應該去的。”
卓小妹說再多話都沒有用，卓建安就是去炒股了，就是虧了。
多少股民賠得褲衩子都沒有了，卓建安也是，現在房子沒有了，還欠了錢。
孫佳怡沒有想到卓建安竟然再一次去炒股，她早就跟卓建安說了，讓卓建安千萬不要去炒股，卓建安就是不肯聽她說的話。
這讓孫佳怡十分後悔，她不應該選擇嫁給卓建安的。卓建安是大學生又如何，他心比天高，又沒有能力，炒股總是虧錢。
“你不炒股的話，我們就不用搬出來住了。”孫佳怡原本還想著要是她弟弟那邊需要錢，她就不管她弟弟，得讓她弟弟自己去籌錢。
然而，她弟弟沒有跟前世那樣找她要錢找她想辦法，孫佳怡的丈夫就虧了那麽多錢。孫佳怡現在也不用想著借錢給別人了，她自己手裏沒有錢。
“你幹嘛非得去炒股，虧了一次還不夠嗎？”孫佳怡道。
“我想著我早點出來就行了，能賺一些錢，誰能想到會這樣？”卓建安心痛，那麽多錢就那麽沒了，“你不是總說不夠錢花嗎？”
“我是那麽說，但是你也不能去炒股啊。”孫佳怡氣得頭發都掉了不少。
“說了，這都是意外。”卓建安道，“原本明明是上升的，都想著一定能賺錢，就沒有那麽早退出來，結果……反正已經這樣了，我們租房子住也沒有什麽。”
“好好的房子，就被你弄沒了。”孫佳怡道，“租房子有什麽好的？你得意嗎？”
孫佳怡想自己嫁給卓建安就是為了要過好日子，她想著卓建安是大學生，卓建安的工作會比較好。事實證明，卓建安的工作是還不錯，但是卓建安想太多了，卓建安總想著輕輕松松就賺大錢，想著不勞而獲。
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卓建安想要賺別人的錢，別人也想要賺卓建安的錢。
孫佳怡只覺得很丟臉，她才住進樓房幾年，這麽快就搬出來了。那些街坊鄰居瞧見了，都在笑話她，笑話她找了一個大學生，她還是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
孫佳怡跟卓建安吵架了，吵架也就是那樣，他們改變不了現實。
孫佳悅過來看孫佳怡，她沒有想到孫佳怡兜兜轉轉還是要租房子住。
“大姐，你還不如當初嫁給衛大山。”孫佳悅道，“聽說他們家買了新房子了。原先的房子要出租出去呢。”
“他們家買房子了？”孫佳怡錯愕。
“對啊，你不知道嗎？”孫佳悅道，“他們家買的就是附近的樓房，說是這邊環境不錯，南城大學也不錯。要是孩子學習成績好，以後還能考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他們在這邊生活了那麽多年，也沒有想著要去別處住。”
“……”孫佳怡心裏十分難受。
“他們買的房子還不小的，說是孩子能一個人一個房間。”孫佳悅道，“他們笑得可開心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丁菊香，丁菊香現在打扮得也好看，燙了頭發，弄成大波浪的，還戴著耳環項鏈。”
“庸俗。”孫佳怡道。
“那樣是挺好看的，很多人都那麽裝扮，不俗氣吧。”孫佳悅道，“那些人都說你還不如不嫁給大學生呢。你的眼光不行，找了大姐夫這樣的大學生。”
“是，我的眼光是不行。”孫佳怡以前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現在必須承認這一點了。
卓建安在一個地方摔倒了兩次，還摔得頭破血流的。
“你小姑子那些人是怎麽說的？”孫佳悅道，“你小姑子不是還有別的房子嗎？你小姑子沒有讓你們去住她的房子嗎？”
“沒有，她親媽過去說都沒有用。”孫佳怡當然想著白白得一套房子，可是現在的卓小妹就是不願意給他們房子，他們也沒有辦法。
卓母又不能硬逼著卓小妹，卓小妹手裏有錢也不肯拿出來。
孫佳怡過去沒有用，她只能讓卓母過去。卓母說話沒有用，那麽其他人說話就更加沒有用了。
“只能租房子住。”孫佳怡道，“我婆婆去了她小兒子家裏住，沒有在我們這邊住。要是她跟著我們住，我們租房子還得多租一間房間，得花更多錢。”
“唉。”孫佳悅嘆氣，“大姐夫也真的是，怎麽就跑去炒股，還炒成這個樣子。大姐，你當真不知道大姐夫去炒股了？”
“我哪裏能知道。”孫佳怡道，“你大姐夫不跟我說，房產證上又是他的名字，他去做那些事情，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孫佳怡想當初就該在房產證上寫她的名字，不該寫卓建安的名字。
“事情到了這一個地步，房子沒有了，存款也沒有了。”孫佳怡道，“好在他的工作沒有丟，我的工作也還能做。”
食品廠的訂單還行，孫佳怡還能繼續在那邊做事情，沒有賺到多大的錢，混口飯吃還是行的。
“當初……”孫佳悅想要說工作的事情，想想又算了，她大姐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當初什麽？”孫佳怡問。
“沒什麽。”孫佳悅道，“我想到了小妹，小妹現在是讀大學還是讀大專？”
“不知道。”孫佳怡已經很久沒有關註孫小妹的事情，“她現在是別人家的人。”
“小妹要是還在讀書，她是在哪裏讀書，還是說已經畢業了？”孫佳悅道。
“她……她沒有在我們身邊長大，她不可能對我們好的。”孫佳怡想到了前世的事情。
前世，孫小妹在大學讀書，她有賺一些錢，孫佳怡讓孫小妹拿出一些錢來，孫小妹都不願意。今生，孫小妹被孫佳怡送給別人了，孫佳怡再去找孫小妹的話，孫小妹就更不可能搭理孫佳怡。
“也是，她沒有在我們身邊長大。”孫佳悅道，“指不定她已經不記得我們了。”
“你怎麽想到她的？”孫佳怡問，“你遇見她了？”
“沒，沒有，沒有遇見她。”孫佳悅揮揮手，“真沒有遇見。”
“遇見了，她也不可能認我們的。”孫佳怡道，“她就是一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人。”
這一天，楊曉慧又跟她男人打起來了，她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楊曉慧咬牙跑到李三叔叔家拍門，李三嬸嬸開門見到是楊曉慧，李三嬸嬸直接關上門了。
啪啪啪，楊曉慧在那邊拍門。
“別拍了。”李三嬸嬸隔著門道，“楊曉慧，你再拍門，也沒有用。你要是繼續拍下去，信不信，我揍你一頓。”
“我男人打我，三舅母，您也要打我嗎？”楊曉慧道。
“你來我們家，還好意思問這話，你爸被你害死了，你媽被你害死了，你外婆也算是因為你死的。”李三嬸嬸道，“楊曉慧，你還是還有點良知，你就不該過來。你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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