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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道德綁架 沒事,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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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道德綁架 沒事,就掛了

“你們看看你們喜歡什麽樣的。”齊瑞芳道。

齊瑞芳當然是要先招待李玉茹這些人, 雖然她會給低一點的價格,但是店鋪還是有賺一些的,不是完全沒有賺。李玉茹的婆家人還在,齊瑞芳也得做好一點。就算李玉茹的婆家人沒有在這邊, 齊瑞芳也不能不管李玉茹。

“這一套衣服很不錯, 保暖效果不錯, 羊毛做的。”齊瑞芳看到了牧奶奶身上試穿的那一件,“看著也好看,顯年輕。”

“會不會不大好?”牧奶奶問,“會不會更適合年輕一點的人穿?”

“不,您這個年紀的人也是能穿的。”齊瑞芳道, “都是衣服,不是說您這個年紀就不能穿這樣的衣服,您想怎麽穿都可以。”

齊瑞芳對著牧奶奶滿面笑容, “我給您找一件褲子搭配。”

齊大姐等人走了其他好幾個商店, 那些商店裏的衣服都很貴,特別是新款的衣服。齊大姐想要講價, 讓那些人多降低一些價格, 可是那些人就是沒有降低到齊瑞芳給的價格。

“還買嗎?”齊大姐夫問。

“買,當然得要買。”齊大姐道。

“過去你妹妹的店裏買嗎?”齊大姐夫又問。

“一分錢一分貨。”齊大姐道,“其他店也有好看的衣服。”

齊大姐的意思是不去齊瑞芳工作的店鋪買衣服,她不給齊瑞芳刷業績。齊大姐不過去, 齊瑞芳也沒有不高興,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看雙方的意思, 不是說齊瑞芳要齊大姐買,齊大姐就得買的。

何況,齊瑞芳真沒有想著齊大姐過來, 齊大姐只想占便宜,沒有想著要對妹妹多好的。

李玉茹他們買了幾套衣服,齊瑞芳道,“你們就把衣服放在這邊,回頭,我給你們送過去。”

“行,麻煩二嫂了。”李玉茹道。

“不麻煩的。”齊瑞芳道,“你們繼續去逛逛。”

李玉茹等人先去別的地方逛一逛,還得要買一些東西。

等李玉茹等人走後,齊瑞芳的同事走到齊瑞芳的面前,“他們買的東西真不少,價格也不便宜。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比較幹脆。”

“我小姑子他們就喜歡速戰速決的。”齊瑞芳道。

牧母跟牧奶奶會多看一下,但她們看中了,也就直接買了。主要是牧家人不缺錢,她們看上了的東西,也不會在那邊猶猶豫豫的。

齊大姐最終還是沒有去齊瑞芳工作的店鋪買,而是在別的店鋪買。當齊大姐的婆家人得知齊大姐花了很多錢去買衣服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太貴了。”齊大姐的婆婆直接道。

“一分錢一分貨。”齊大姐還是這麽說的,“便宜的哪裏有好貨。”

“……”齊大姐的妯娌都無語了,齊瑞芳那邊是給的員工價,是很便宜的。要是齊瑞芳沒有給員工價,那些衣服要貴上一些的。

齊大姐的妯娌還想著去齊瑞芳的店裏買一下衣服,同樣的價格能買更好的衣服,她們當然想要買更好的。

“我沒有去我妹的店鋪買衣服了,你們也別去。”齊大姐道,“我跟她鬧矛盾了,省得她坑你們。”

齊大姐直接在妯娌的面前這麽說,也不怕這些人不高興。

“我妹那個人可不是一個好東西。”齊大姐道。

齊瑞芳可不管齊大姐在外面怎麽說她,她又沒有吃齊大姐家的大米,也沒有住在齊大姐家裏,隨便齊大姐怎麽說。

這一天,李玉茹等人多給小寶寶買了幾套衣服,還有就是小寶寶那吃草莓的手碰了人家店裏的衣服。李玉茹只好把那幾套衣服買了下來,只是這幾套衣服比較小一點,不適合小寶寶穿。

李玉茹幹脆把衣服拿到李三嬸嬸家,讓李三嬸嬸給李明亮夫妻。

“上面的印跡,是寶寶吃了草莓的手碰的。”李玉茹道,“我們帶著她去店裏買衣服,她坐在小推車裏,一個沒註意,她伸手碰了。”

“這都是全新的啊。”李三嬸嬸道,“我們給你一點錢吧。”

“不用,不用。”李玉茹連忙道,“嬸嬸,我又不是過來兜售衣服的。我們沒有看著孩子,就該是我們負責的。你們就拿著吧,洗一洗,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我拿去洗一洗。”李三嬸嬸道。

“行,我先回去了。”李玉茹還給李老太太夫妻買了衣服,她把衣服放在桌上了。

李玉茹剛剛走出門的時候,李老太太從外面回來。

“奶奶。”李玉茹道,“我給您跟爺爺買了衣服,你們去試一試,應該能穿的。我先回去了,寶寶還在家裏。”

“好。”李老太太點點頭,她剛剛去跟人嘮嗑了,一直待在家裏,太過無聊。

李老太太沒有說讓李玉茹不要買,她之前說過了,李玉茹還是有買。李老太太就說這些年輕人賺到一些錢,他們就喜歡亂花錢。

進屋後,李老太太看到了放在沙發上的袋子,李三嬸嬸正想著要不要給李老太太李老爺子把東西放在房間裏。

“媽,這是玉茹買給您跟爸的。”李三嬸嬸道,“玉茹剛剛出去,您遇見她了嗎?”

“遇見了。”李老太太道。

“媽,這衣服摸著就很好。”李三嬸嬸打開袋子稍微看了一眼,“高檔貨。”

“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能穿多少次。”李老太太道。

“不管能穿多少次,都是玉茹的一片心意。”李三嬸嬸道。

“新衣服多,都沒有怎麽穿。”李老太太道,“有的就穿了一兩次的。”

“您多穿貴一點的衣服,多穿幾次,別舍不得。”李三嬸嬸道,“兒孫給您買的,您就穿著。”

李三嬸嬸沒有惦記這些東西,她自己要想穿新衣服,自己會買。

“穿著,穿著了。”李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這一身衣服就是去年的。”

“穿著才好,這才不浪費。”李三嬸嬸道,“那些舊的衣服,不暖和了,就不要了。媽,我一會兒幫您收拾收拾屋子,不要的東西就扔了。”

“你去收拾。”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不怕李三嬸嬸把她的錢翻走,李三嬸嬸不會那麽做,李老太太也可以提前把錢拿走。

老人住的房間難免有點氣味,裏面也有一些東西是放了很久的東西,老人家舍不得扔掉的。有時候,當晚輩的給老人家把東西扔掉了,老人家又把東西撿回來。

李三嬸嬸沒有叫李大伯母跟李母一起過來給李老太太夫妻整理屋子,李母到底是李大伯父的繼母,李三嬸嬸有時候就不叫李大伯母做一些事情。至於李母,主要是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了,讓李明亮混得這麽好,李三嬸嬸能自己做的事情,也就不多麻煩李母。

雖然李三嬸嬸沒有叫李母,但是李母還是有過去做一些事情。

桑母一大早來出租屋堵著桑思語,要過年了,他們覺得桑思語應該不跟他們計較那些事情了,那麽大家還是能一起過年的。

“回去過年吧。”桑母道,“你爸說了,你可以回去過年。”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們?”桑思語嗤笑,“你們讓我能回去過年,能跟你們團聚?”

“都是一家子……”

“不是,我跟你們不是一家子。”桑思語道,“你們的兒子,跟你們才是一家子。我這個女兒,不過就是你們手裏的工具人,你們從來沒有考慮過我過得好不好。我不可能回去,你們也不用父母的名義來綁架我。”

“思語,你能不能別這樣,媽都親自來找你了……”

“您來了,也是一個樣子。”桑思語道,“你們給我還治療費用嗎?給我開店的錢嗎?你們給我弟弟他們買房子,能給我買房子嗎?”

桑思語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她的父母把更多錢花在那些人的身上。她的父母只會說他們讓她讀書了,不是沒有讓她讀書,說她能有現在,都是因為他們沒有阻止她去讀書。

明明桑思語的其他兄弟占盡了好處,她的父母還要拿她去換好處。說什麽讓她找一個好對象,其實就是拿她去換彩禮給她弟弟結婚。

桑思語早已經想明白了,她的父母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她的,這些人就只會故意說那些看似關心她的話,實則就是要不斷為難她。

“你怎麽這樣呢?”桑母皺眉。

“什麽叫我怎麽這樣?我這樣,還不是被你們逼的。”桑思語道,“我住院的時候,你們去看過我嗎?你們擔心的是要出錢,你們放棄給我治療,說我死了就死了。你們當我躺在裏面什麽都不知道,就沒有人跟我說嗎?”

“那是因為你當時那樣,我們擔心人財兩空,所以才……”

“少來。”桑思語打斷桑母的話,“醫生不是沒有跟你們說明我的情況,明明我能被救活的,有很大的概率。你們就想著小概率的事情,你們擔心花錢在我的身上,擔心弟弟沒有錢娶媳婦。你們的那點心思,真當我不知道嗎?”

“你非得要這麽說嗎?”桑母板著臉。

“這就是事實。”桑思語道,“你們要不要我去找記者去采訪你們,反正那些記者都缺新聞的,他們一定再願意深挖一下的。”

桑母想到那些記者之前問他們的話,她就不高興。

有一段時間,桑母躲著那些記者,就是不想回答那些記者的話。桑母被記者攔住了,她也是說自己對桑思語夠好的了,還說自己送桑思語去桑思語高中同學所在的醫院,也是想著桑思語能被救。桑母不斷美化她自己的舉動,就是要讓別人同情她。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給了你一條命,你……”

“所以我之前跳樓了啊,上天不讓我死,上天要讓我活著。”桑思語道,“我想明白了,為了你們這些人不值得,我得開開心心地活著,活得很好很好!你們不要想著我回去,我不可能回去,也不可能把我賺到的錢給你們。以前,你們拿走我大半的工資,就給我留一點點錢,說是要把錢留給我當嫁妝,我訂婚之前問你們拿錢,你們還不肯給。”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這些人都是非常狠辣的人,他們壓根不關心桑思語的死活。

“你當時住在家裏,哪裏需要花那麽多錢,我們是擔心你亂花錢。”桑母道,“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呢?”

“是我不懂事,還是你們狠毒,你們自己心裏清楚。”桑思語道,“我還得去開店,我得養活我自己,不能不做事情。”

“你把你們花店那個人辭退了,讓你未來弟妹過去上班。”圖窮見匕首,這才是桑母過來的主要目的。

“別想了,花店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們店裏的那個人,是其他合夥人的族妹。”桑思語道,“你都懂得要安排你的人,你當別人願意她的親戚無端無故被辭退嗎?”

“你們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你看看你背後。”桑思語道。

桑思語跟桑母是在門口說話的,桑母一轉頭,桑母就看到一個拿著掃把的婦人。下一刻,桑母就被人追著打,桑母趕緊跑。

“我女兒怎麽就不能在花店做事情,你兒媳婦就行了?”

“欺負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不要命了嗎?”

“狗東西,以後來一次,我打一次。”

……

李玉琴的親媽本身就住在附近,她剛剛在掃地,聽人說桑母來了。李玉琴的親媽突然間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兒,她過來,就聽到桑母說讓桑思語辭退自己的女兒,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李玉琴的親媽沒有一直追桑母,追了一段路就回來了。

“阿姨。”桑思語不好意思道,“那是我媽她自己的意思,我還叫她媽,是看在她生了我的份上。我不可能聽他們的話,玉琴很好,這一份工作,只要玉琴願意做,她就能一直做下去。”

“嗯,要是花店那邊有事情,告訴我們,我們過去看看。”李玉琴的親媽道,“什麽玩意兒啊。”

“是要告訴你們的,要是他們來店裏鬧事,我一定找你們。”桑思語笑著道。

“思語姐。”李玉琴走了過來,“是不是要去店裏了。”

“是,是要去了。”桑思語道,“走,我們一起去。”

桑思語關上了門,她跟李玉琴一起去花店。

路上,李玉琴跟桑思語道,“思語姐,不要怕,他們要是敢過來,我們家這麽多親戚都在這邊,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知道,還希望你不要介意剛剛的事情,我本人沒有那樣的想法。”桑思語道。

“思語姐,我知道你的。”李玉琴道,“他們那麽對你,你哪裏還可能任由他們對你下手。他們現在要人去花店工作,下一次就是要你把花店讓出來。”

“不可能讓的,店鋪是你玉茹姐買的。”桑思語道,“不是我買的,就算是我買的,我也不可能把我的店鋪給他們。”

“不要給,也不要給他們送年禮,你不要一個人過去。”李玉琴道,“我怕他們把你關起來。”

“不一個人過去。”桑思語點頭。

“思語姐,你去我們家過年得了。”李玉琴道,“反正就是一頓年夜飯的事情,多添加一張椅子,我爸媽他們也不可能不高興的。”

“不用了,我自己過年就行了。”桑思語道。

“思語姐,不要跟我們客氣,去我們家吃年夜飯唄。”李玉琴道,“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

“真不用。”桑思語道。

“去嘛,去嘛。”李玉琴道,“我想就算我不叫你去我們家過去,玉茹姐他們也可能叫你過去吃年夜飯。你一個人,他們都不放心你的。我們住得這麽近,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你到時候就做一道菜過去,不就行了嗎?也可以帶一些食材,不用非得是熟菜。”

“行吧。”桑思語道。

李玉琴挽著桑思語的手,“你還沒有看過我們的宗族祠堂吧,這個祠堂是前兩年重新蓋的。以前的祠堂沒了,先這個祠堂很好看。過年的時候,我們這些家族的人還要準備供品過去,得去上香。今年還要找人唱戲。”

“唱戲?”桑思語疑惑。

“對啊。”李玉琴點點頭,“從正月十二唱到正月十六,時間都定下來了。”

李玉琴的爺爺是族老,她爺爺知道了那些事情,也會在家裏說一下,李玉琴就記下來了。

“以前,是宗族裏沒有錢,這些年,宗族的人賺到了一些錢,有捐錢出來。這一次請人唱戲的錢是玉茹姐他們出的。”李玉琴道,“就是玉茹姐她爺爺生下的三個兒子,他們這些人分攤出的。”

“他們分攤的?”桑思語還真不知道,李玉茹沒有跟她說過。

“對啊。”李玉琴道,“他們說他們賺了一些錢,今年就他們出了。來年,大家再一起分攤,誰家要是有錢,願意多出一點,那就多出一點。家裏沒有錢的,意思意思就行啦。到時候會很熱鬧的,不是只有我們姓李的人能看,你們也能看,還能過去吃飯。”

“真不錯。”桑思語感慨。

除夕的前一天,李玉茹去找桑思語,她知道桑思語不可能回去桑家過年,她打算叫桑思語去她家裏過年。李玉茹前些天又去學校的實驗室,一忙起來就忘記這一件事情。

李玉茹那一次去逛商場的時候就說要跟桑思語說的,結果忘記了。

“玉琴邀請我去他們家吃年夜飯了,就不去你們家了。”桑思語道,“美蘭昨天也來找我,我說我已經答應玉琴了。”

“行吧。那你就去玉琴他們家吃年夜飯,過了年,可以去我們家玩。”李玉茹道。

“我要去跟小朋友搶草莓。”桑思語開玩笑道。

“可以啊,你拿著籃子去摘,你沒有籃子,我那邊也有籃子。”李玉茹道,“隨時都可以去。”

“好,我一定去摘一點。”桑思語道,“你去忙你的,我還打算這幾天多賺一些錢。有不少人去花店買花,要用來當裝飾的。”

“別累著。”李玉茹道。

“沒事,不會累著。”桑思語道,“你回去,我一會兒要去花店了。”

李玉茹也就沒有在桑思語這邊多待了,她回到家裏,牧母問一句,“你朋友來我們家吃年夜飯嗎?”

“不來,玉琴叫思語去她家了。”李玉茹道,“在玉琴那邊,思語或許會舒心一點,玉琴比較活潑,不像是我,我比較死板一點。”

“你這是成熟。”牧母道,“不是死板。”

牧母對於李玉茹要叫桑思語來家裏吃年夜飯,一點意見都沒有,她覺得李玉茹該那麽做。桑思語一個人住在出租屋,一個人在那邊過年,確實會很孤單。

由於牧爺爺牧奶奶等人在南城,牧二哥牧二嫂夫妻沒有帶著女兒去大房那邊過年。牧大哥夫妻沒有叫牧二嫂夫妻過去,牧二嫂夫妻也不好意思過去。

牧二嫂自己買了食材準備年夜飯,她一大早就叮囑牧二哥,“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回來吃年夜飯。”

“要是太晚了,你們先吃。”牧二哥出門之前交代,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回來,萬一臨時有事情,就得在外面多待一些時間,不能立刻就回來。

“早點回來。”牧二嫂道,“今天是過年,我們今年一家三口一起過年,別讓孩子失望。”

牧二嫂不說牧二哥讓自己失望,她是牧二哥的前妻,牧二哥可能已經沒有那麽在乎她了,她就只能說他們的女兒。

“看情況。”牧二哥沒有做出承諾。

“爸,您要是有事情,您就忙。”牧婉清道,“您是為人民服務,是做好事情。”

牧二哥聽到牧婉清的話,他十分欣慰,還是自己的女兒懂事。

“爸,路上註意安全,別凍著。”牧婉清跟她爸揮揮手。

牧二哥走了,牧婉清回頭,她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機。

“大過年的,你不想你爸能陪著你過年?”牧二嫂看向牧婉清。

“想啊,但是爸是為人民服務的。”牧婉清道,“爸要是有急事,我們晚一點再一起吃一點東西,也是可以的,又不是非得那個時候吃。爸去工作,也是為了更多爸爸媽媽能陪著孩子過除夕的。”

“就你大度,別人都有爸爸媽媽陪著,你呢。”牧二嫂不大高興。

“媽,爸喜歡他的工作,我也覺得爸很帥氣,您就不要說這話了。”牧婉清道,“陰陽怪氣的不好聽。”

“就你們好,我不好。”牧二嫂翻白眼,“你爸總是在外面忙,一個月有幾天按時下班回來的?你們學校開家長會,也是我去給你開家長會的。”

“您不去家長會,也沒有關系,我在學校又沒有闖禍。”牧婉清道,“您不去,爺爺他們也會去的。”

“你……伶牙俐齒的。”牧二嫂道。

“我叫明白事理。”牧婉清道,“媽,您當初還跟爸去隨軍了,怎麽,您就沒有一點覺悟呢?”

“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你爸受傷的樣子。”牧二嫂曾經看到牧二哥受傷躺在床鋪傷,還躺了好幾天。牧二嫂擔心牧二哥出事情,在牧二哥專業之後,她就不想牧二哥去公安局,她想讓牧二哥去做安全的工作,而不是整天讓人提心吊膽的。

“總要有人做出犧牲的。”牧婉清道,“老師說了,我們現在能過這麽好的日子,就是因為先輩的犧牲,先輩的熱血染紅了大地,這才能讓我們站起來。”

“一套一套的……”牧二嫂不是不知道這些,可她就是想要自私一點,不想自己的丈夫去冒險。牧二嫂想著全國有那麽多人,別人怎麽就不能去做那些事情,怎麽就非得她的男人去做。她男人已經當了那麽多年的兵,她男人就不能好好地休養休養嗎?

“等以後,我也要跟我爸這樣。”牧婉清道。

“你……”牧二嫂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我就是要跟我爸這樣。”牧婉清道。

“你知不知道有多麽危險。”牧二嫂道。

“別人能做,我們就不能做嗎?”牧婉清道,“他們能做,我們也能做的。”

牧二嫂不想跟牧婉清說話了,她去準備備菜,他們今年在自家吃年夜飯,這一頓年夜飯也不能吃得太差。

北方的年夜飯經常吃餃子,南方的年夜飯不一定吃餃子,有的地方是包了餃子也包了扁肉,還有一些地方吃湯圓。李玉茹家今年吃扁肉,也吃餃子,牧爺爺他們是北方來的,他們更習慣年夜飯吃餃子。

“這個熏鴨很香啊。”牧奶奶在客廳裏,她嗅到了熏鴨的香氣。

吳姨去院子裏做熏鴨,這個熏鴨是先把鴨子拿去蒸了,蒸熟了,筷子能戳得動之後,再把鴨子拿去熏。得在鍋裏放一些米糠,再熏鴨,這樣做出來的熏鴨很香的。

曾經,吳姨在別的地方待過,她早年不是都在南城的,她在別的地方學了如何做熏鴨。吳姨在相關部門食堂做事情的時候,她也有做過熏鴨,很多人都很喜歡吃熏鴨,熏鴨很香的。

北方多的是烤鴨,南方多熏鴨。

吳姨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熏鴨,她得盯著,等熏鴨好了,她這才把火給滅了,把熏鴨裝進碗裏帶回屋裏。

“怎麽做的,這麽香?”牧奶奶問,“那些米糠這麽有用?”

“對,就是米糠,有香氣。”吳姨笑著道,“一會兒,我切小塊一點,再放蒜葉炒一炒,那味道更絕了。”

牧爺爺牧奶奶年紀老,牙齒沒有那麽好,吳姨考慮到了。吳姨把一些食材切得小塊一點,牧奶奶跟牧爺爺吃起來也香。這熏鴨要是有些湯汁,底部的那一點點湯汁沾著肉,味道很好。

“這是你廚藝好。”牧奶奶道。

“我這是跟別人學的,除了熏鴨,還有姜母鴨,很多種的。”吳姨道,“改天,我做給您吃。”

“我們有口福咯。”牧奶奶道。

李玉茹沒有去包餃子,而是去包扁肉了,反正扁肉就是肉餡到皮稍微一卷就可以了,不需要包得那麽好看。

吃年夜飯的時候,吳姨沒有留下來吃,她拿上東西回去她自己的家。李玉茹還讓吳姨帶一些東西回去,那是他們早些天買好的年禮,就是讓吳姨帶回去家裏的,李玉茹他們也把紅包給了吳姨。

吃完年夜飯,牧奶奶牧爺爺他們就坐在電視機面前等著看春晚,李玉茹沒有那麽喜歡看春晚。他們南方人更喜歡把春晚當作背景音樂,他們打開電視機,自己去做別的事情。

“小姑姑。”小李思彤換了新衣服過來,她不只是帶著她的弟弟,還帶著她堂弟,三個人一塊兒過來。

“就你們三個人?”李玉茹道。

“對啊。”小李思彤道,“路上有很多人的。”

大過年的,路上那麽多人,現在天又沒有完全黑,小李思彤就帶著兩個弟弟過來了。

“來,都坐下玩。”牧奶奶朝著小李思彤他們招招手。

“坐吧。”李玉茹道,她拿出了事先包好的紅包,給三個孩子一個人一個紅包,都是一樣的數額,沒有說大家的紅包數額不一樣。

“我媽說了,我這個歲數,不能要紅包了。”小李思彤道。

“拿著,你還這麽小。”李玉茹道,“我是你小姑姑,又不是別人,要是別人,你不要就不要。拿著放進口袋裏面。”

小李思彤看看紅包,還是把紅包塞到口袋裏面了。

“寶寶,寶寶。”小寶寶抓了抓掛在面前的紅包,李玉茹用紅繩給小寶寶做了一個裝紅包的小網格袋子。牧奶奶夫妻、牧母夫妻,加上李玉茹夫妻包的,小寶寶已經有三個紅包啦,不對,加上吳姨回去之前包給小寶寶的,就是四個。

桌上擺放了很多吃的,牧母讓小李思彤他們拿去吃。小孩子都喜歡吃甜甜的果子,這麽多個孩子,他們一起玩得很開心。

“姐姐,姐姐。”小寶寶還在那邊叫。

地上鋪著地毯,小寶寶沒有穿著鞋子就穿著襪子在地毯上,也不會冷,有地暖在,很暖和的。

“妹妹。”小李思彤抱住小寶寶。

李明哲他們跟李明亮等人一起在李三嬸嬸家打牌,李老太太夫妻在,這樣也熱鬧。

“思彤呢?”李三嬸嬸問。

“去她小姑姑那邊了。”包桃花回答,“等一會兒,我再過去接他們回來,他們去看妹妹了。”

“他們那邊暖和。”李三嬸嬸道,“有空調,也有地暖,很暖和的。”

“我去過他們那兒,是很暖和。”包桃花道,“我們這邊比較冷一點。燒炭火都得開點門。”

包桃花羨慕李玉茹擁有那麽好的房子,要是自己也能擁有那麽好的房子就好了。

“這是玉茹的本事。”李三嬸嬸道,“這也是她讀書讀出來的,我們的明亮是玉茹帶出來的,要是沒有玉茹,明亮現在也沒有這麽好的工作。”

“不說這個了。”李母道,這一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當桑思語在李玉琴家吃了晚飯之後,她又去花店了,她想今天晚上應該有很多人去逛商場,李玉琴跟桑思語一塊兒去。

“不看春晚嗎?”桑思語問。

“不看。”李玉琴道,“有的節目還行,但是吧……就是感覺看不看都差不多的,沒有那麽好看。我哥他們喜歡打牌,打開電視機,就在那邊打牌,也不看春晚的。思語姐,你要是想看,可以看的,我一個人去花店也行。”

“我也不愛看。”桑思語道,“去花店好,一會兒,我們買點燒烤吃。”

“好啊,思語姐,你請客喲。”李玉琴笑著道。

“當然。”桑思語道,“走,去花店,一會兒賺了錢,去買燒烤。”

“知道啦,我一定要多吃一點。”李玉琴道。

過完年,大年初二的時候,包三姐去了包家,她又懷孕了。包三姐要躲起來生孩子,她還沒有說要躲在娘家,她媽就開口說了。

“你當他們不知道你娘家在哪裏嗎?你躲在這邊,他們也能抓著你的。”包母道,“別在我們這邊躲著,去你妹妹那邊。”

“桃花不可能讓我過去的了。”包三姐道。

“你直接過去,她還能讓你回來?”包母道,“你上一次不就是直接過去的嗎?”

就是因為包三姐上一次直接去包桃花那邊,所以她這一次不能再直接過去了。上一次,包三姐跟包桃花鬧得很不愉快,包桃花夫妻都吵架了。包三姐懷疑自己這一次過去,包桃花會直接把她趕出來,包桃花不可能看在她懷孕的份上讓她留下來。

“我們這邊,你是不能待的。”包母再一次強調。

包三姐很失落,她知道她媽說的對,她待在這邊很容易被人發現,會被計劃生育辦的人抓走流產的。包三姐只能想其他的辦法,在肚子還沒有顯懷的時候,在其他人還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她得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這一次,包三姐倒是給包桃花打電話了。

“什麽,你要過來我這邊住幾個月?”包桃花道,“你做夢吧,還沒有睡醒嗎?三姐,上一次,我婆家對你已經夠好的了,這一次不行,哪怕是你自己出去外面租房子,自己開火做飯,都不能來我家裏。三姐,我不能為了你被趕出去婆家,我被趕走了,你以為你能待在這邊嗎?”

包桃花氣憤,她三姐上一次做事情不地道,她三姐想要把孩子留給李家人養。這一次,包三姐還想來南城生孩子,包桃花堅決不同意。

“三姐,你知道我們上一次在你的身上花了多少錢嗎?”包桃花道,“你要來,那你就把錢準備好,把錢都先給我!”

“我們哪裏有那麽多錢。”包三姐隨即道。

“沒有錢,就不要想著來我這兒了。”包桃花道。

“我們是姐妹……”

“我們是姐妹沒有錯,可我們都各自結婚了,有各自的家庭。”包桃花道,“三姐,你也不要說你為大哥換親的事情,又不是我讓你換親的,我又沒有占到便宜。你們自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哪怕是去隔壁的鄉鎮租一間房間都可以,不是非得來我這邊的。”

包桃花認為包三姐去其他鄉鎮租房子,花銷還小,不用花那麽多錢。包三姐來包桃花這邊,包桃花就得給包三姐準備好吃的,那些東西都是要錢的,不是不要錢的,只是李家人沒有朝著包三姐要錢而已。

上一次也就算了,再來一次,包桃花沒有臉讓李家人為包三姐那麽付出。

包三姐要躲計劃生育辦的人,不是只能來南城躲著,包三姐還能去別的地方躲著。說白了,包三姐就是想要占包桃花跟李家人的便宜。

包桃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人一個個都覺得她有錢,她嫁到城裏,她就應該多幫襯他們。

真是搞笑,城裏人也要生活的,也要花錢的,不是坐在那邊,天上就會掉餡餅。

“千萬別過來,你們要是過來了,我也不可能讓你待在我家的。”包桃花道,“有一次就夠了,不能再來第二次。三姐,你們就非得生一個兒子嗎?女兒也不錯的。”

“你有兒子了。”包三姐心酸。

“……”包桃花聽到這一句話,她就知道了包三姐的意思。

“要是我能跟你這樣,有一兒一女,我也就不生了。”包三姐道,“我們鄉下人就是得要兒子,沒有兒子,地裏的活,誰去幹?女兒遲早都是要出嫁的。”

“不說這些,你們自己找一個地方吧。”包桃花道,“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也不要說你以後萬一有事了,你真要有事情,那也是你婆家的事情,跟我這個出嫁的妹妹沒有關系。”

包桃花已經被包三姐親情綁架一次,這一次是真的心累,她就不知道她三姐哪裏來的臉面再打電話給她說要過來養胎的。

“沒事,就掛了。”包桃花直接掛斷電話。

包三姐本來還想說別的話,包桃花掛斷電話,包三姐聽到嘟嘟嘟的聲音,也就不好再打過去給包桃花。

李母在家裏多少聽到包桃花說的話,她不禁問,“你三姐又要過來?”

“她是想過來,我不讓她過來。”包桃花道,“上一次,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她那麽折騰。這一次,要是再讓她來,她要是再生了女兒怎麽辦?是不是要說我們這邊風水不好?就像是那些人沒有考上高中沒有考上大學,就說租的房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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