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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倒閉 送給媽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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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倒閉 送給媽媽的禮物

“很多人擺攤。”孫三弟道, “很多人在賣東西,買的人不多。”

孫三弟有賣出去一點東西,不是很多就是了。

“讓四妹跟你一起賣。”孫佳怡道,“你們多吆喝吆喝, 別坐在這裏不說話。你要是不想吆喝, 讓四妹吆喝。”

“……”孫四妹知道, 她大姐不可能帶她出來玩的。

“叫啊。”孫佳怡看向孫四妹。

“賣東西了,賣東西了。”孫四妹大聲地叫。

“賣的什麽東西,你也得說。”孫佳怡道。

“賣玩具咯。”孫四妹又道。

“還是得把一個喇叭,喇叭的聲音大。”孫佳怡看向孫三弟,“你們還是得用心一點, 好好地多賣一些東西。你跟四妹讀書還要錢,等你高三畢業了,會好很多。大學的話, 基本不用愁, 主要還是得把高三度過去。還有四妹,你別覺得你年紀小, 你就不做事情, 你也得做一些事情。”

“做。”孫四妹道。

孫佳怡沒有一直盯著她的三弟跟四妹,她得去看一下口紅。孫佳怡前些日子看上一管口紅,奈何價格太貴,她沒有舍得買。孫佳怡打算再去看一看, 她拍拍口袋,看一看就好了。

於美蘭跟李玉茹到了賣化妝品的店, 於美蘭看了一下,她又看向李玉茹,“玉茹, 你買不?”

“不買。”李玉茹道,“我上大學不打算化妝,平日裏正常上下學。”

“你是天生麗質,不化妝都很好看。”於美蘭看一看那些化妝品,又想自己帶出來的錢,“要不,買一支口紅吧,就買一支口紅。”

於美蘭在那邊強調,她看到那些化妝品,心動不已。於美蘭在高中讀書的時候沒有化妝,但她悄悄地用她媽的化妝品化過妝,只是化得不好,她媽還打了她兩下,讓她不要用她媽的化妝品。於美蘭是沒有把化妝品收拾好,有的東西還用多了,她媽覺得她把東西弄得亂糟糟的,她媽這才說她的。

“不是有句話說麽,男人看到女人塗了口紅,他們就覺得女人化了妝。”於美蘭道。

“想買就買。”李玉茹道,“一支口紅,還是能買的。”

“口紅的話,你也不買嗎?”於美蘭問。

“不買。”李玉茹還是這一句話,“吃飯容易掉色。”

李玉茹的父母做餐飲的,李母基本也沒有化妝,包桃花跟李母一樣。餐館比較熱,妝容花了不好看。

時間很快到八點左右,李玉茹和於美蘭回家了,兩個人沒有繼續逛。

“媽。”李玉茹在家裏等了一會兒,她看到她媽回來,讓她媽去她的房間裏。

“什麽事情,神秘兮兮的。”李母到了李玉茹的房間裏。

李玉茹從小包包裏面拿出一條金項鏈,盒子的是她手裏提的。李玉茹買了一件上衣,把金項鏈的盒子放在裝上衣的袋子裏面,金項鏈被她放在小包包裏面,回來的時候,她的手還一直摁在小包包裏面。

“送給您的。”李玉茹道。

“項鏈?”李母驚訝,“金的?”

“當然是金的,純金的,還有收據。”李玉茹道,“正規商店買的,是表嫂工作的店買的。”

李玉茹說的表嫂,是他爸的表姐家的兒媳婦。表嫂還給李玉茹算便宜一點了,有人在店裏工作,老板都會同意便宜一點的。李玉茹今天多帶了一些錢出去,那些錢是她剛剛拿到手沒有多久的,還沒有存到銀行的。

“送我的?”李母拿起金項鏈。

“對,送您的。”李玉茹點點頭,“您照顧我那麽辛苦。”

“當媽的照顧女兒,那是應當的。”李母沒有想著要李玉茹報答她,她看著手上的金項鏈,心裏暖暖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媽,我給您戴上。”李玉茹道。

李玉茹給她媽戴上金項鏈之後,又拿了小鏡子,讓她媽看一看。

“怎麽樣?”李玉茹問。

“好看,真好看。”李母看看鏡子裏面的金項鏈,“真真是好看。”

“我也覺得這一條金項鏈好看。”李玉茹道,“表嫂推薦了幾個款式,我選擇了這個款式。”

李玉茹在金店裏沒有待很長的時間,她很快選定了金項鏈結賬。於美蘭還說李玉茹的速度太快了,說李玉茹不多看看。李玉茹說不用多看,差不多就行。

金項鏈,差不多的款式,不用多特別的款式。金項鏈最重要的是貴,貴的東西,怎麽樣的都好看。

“這得要不少錢。”李母道。

“還行,我還有剩下錢來。”李玉茹道。

“那些獎學金,是給你的,你怎麽給媽買金項鏈了。”李母是讓女兒好好攢著錢。

“給您買,又不是浪費,您就拿著。”李玉茹道。

“還是拿下來,你戴。”李母道。

“不要,我不戴。”李玉茹道,“媽,我上下學走在路上,您不怕有人打劫我嗎?還有啊,我喜歡細一點的項鏈,不喜歡這麽粗的。我還是學生,戴太粗的項鏈,顯得老氣。”

李玉茹特意買粗一點的項鏈,她帶出去的錢都花了。李玉茹覺得這都是值得的,這一條項鏈看上去好看。

“媽都這個年紀了……你爸都沒有給我買過金項鏈。”李母笑著道,“我這是沾女兒的福了。”

“那是因為你們把錢都花在家裏了。”李玉茹道,“我,大哥,二哥,我們長這麽大,要吃要穿,你們花的錢,自然多。”

“還是你有出息。”李母的手摸著脖子上的項鏈,心裏特別開心。

“大哥二哥是要娶媳婦,有小家,他們也不容易。”李玉茹道,“我給您買了,沒給爸買。本來是想給他買點東西的,不知道買什麽好。”

“等過年的時候,你給你爸買身衣服。”李母道,“晾他也不敢說什麽。”

“也行。”李玉茹道,“不過不用等過年,現在也可以買。”

“夏天的衣服,便宜,買夏天的。”李母道。

“那還是過年買。”李玉茹想她爸總是待在飯館炒菜做飯,還是等冬天的時候買貴一點的衣服,“媽,盒子給您,還有收據,您拿著。”

李玉茹不敢去別的金店買,怕買的到假的,去表嫂工作的店買,她會安心很多。表嫂在金店工作,知道的也多。

“好,我收著了。”李母拿起盒子了。

“媽,您回去房間慢慢看,我準備準備休息。”李玉茹道,“逛街逛很久了,走路走得特別累。”

“好好睡。”李母拿著東西出去,她沒有摘下金項鏈,手還碰著吊墜。

當李母從李玉茹的房間裏面出來時,包桃花看到了李母,也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項鏈。包桃花確定剛剛沒有看到李母的脖子上有項鏈的,李母去了李玉茹的房間之後才戴出來的。

“媽,這是小妹給您買的?”包桃花試探性問一句。

“是,是你們妹妹用她獲得的獎學金給我買的,怎麽樣?好看嗎?”李母問。

“好看,非常好看。”包桃花心想金燦燦的,怎麽可能不好看。

“這是在你們表嫂工作的店裏買的。”李母道,“足金的。”

“真好。”包桃花還沒有戴過金項鏈,她看看李母脖子上的項鏈,那是李玉茹給李母買的,包桃花不可能說讓李母把項鏈送給她的。

“讓明哲攢點錢,你以後也去買一條。”李母回去她自己的房間了,李父剛剛端了水泡腳。

李父瞧見了李母的動作,李母又拿著小鏡子照了照。

“我們女兒給我買的,孩子爸爸沒有給我買,孩子給我買。”李母道,“是在玉茹他們表嫂工作的金店買的,足金的。”

李母說這話帶有炫耀的意思,女兒對她真好。

“不錯,不錯。”李父道。

“我嫁給你這麽多年,連一個銀戒指都沒有。”李母道,“要說看到別人戴著金項鏈,我不羨慕,都是假的。可是家裏這麽多張嘴,都是要吃要喝的,哪裏有錢是買項鏈戴。”

李母舍不得花這個錢去買金項鏈,不能讓孩子們餓著肚子,還是得先考慮整個家的情況。得讓孩子們都吃飽穿暖,什麽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李母還是能明白的。李母在孩子們的面前,沒有多去說這些首飾不首飾的,可能是看到別人戴的時候,會羨慕一下,多看一眼。

“還挺粗的,有點重量。”李母道,“玉茹這孩子……她說這樣的適合我,她以後要買細的戴,說粗的適合我這樣結婚的,她一個學生戴粗的,太不精致,太俗氣了。”

李母臉上戴著笑容,她一點都不覺得這一條項鏈俗氣。

“真是好看啊。”李母感慨。

“好看就戴著,女兒給你買的。”李父道。

“是要戴著。”李母道,“去太遠的地方不能戴,在我們家,在飯館,還能戴一戴。去老遠的地方,我怕到時候被小偷剪了去。這可是金的,很值錢的。有人耳朵上戴耳環,別人上來,直接撤了耳環走,把人的耳朵都要扯壞了,真是可怕。”

“小心點。”李父道,“我們這邊還成的。”

街坊鄰居的,大家都很熟悉,還有很多同姓的人。要知道這邊原本是一個農村,小鄉村的人還是比較團結的。真要是有外來人在他們這邊亂來,那些人被抓住了,首先就得挨一頓毒打。

“我這不是沒有想到女兒會給我買項鏈嗎?女兒說要給你買衣服,我說先不用買,等冬天給你買。”李母看向李父,李父身上的衣服還是去年穿過的,“你在飯館廚房,天天又綁著圍裙,也不用穿得那麽好。等冬天,冬天的衣服貴一點,厚實一點。”

“都行,我沒有這麽多講究。”李父拿著幹毛巾擦擦腳。

“你沒有那麽多講究,就我有那麽多講究?”李母瞪了李父一眼。

“沒,你也沒有講究。”李父道。

“你說,要是會讀書,成績好,還真能賺錢。”李母道,“我看誰還敢說女孩子讀書沒有用。”

“我們家的人沒有說。”李父沒有說過這話,女兒成績好,那就讓女兒一路讀上去。

“是外面的人。”李母道,“玉茹上高中的時候,那些人還說不如讓玉茹去上中專,能早早工作。玉茹上了高中,他們還說玉茹不一定能考得上。玉茹成績好吧,他們說高考的時候成績好才是真的好,平時的成績都不算什麽。平時的成績還容易作弊,高考不能作弊。”

真的是,李母都不愛說他們,那些人才真的是頭發長見識短。也是,那些人家裏沒有大學生,他們自己本身沒有多高的文化水平,他們自己不夠厲害,他們的想法也就是那樣。

過了兩天,李父李母的飯館做了午飯之後,等到下午兩點多關門。他們要給親戚做一頓飯吃,算是慶祝李玉茹考上大學。

李母穿著夏天的衣服,那一條項鏈直接掛在脖子上。李老太太等人過來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項鏈。

“這就是玉茹給你買的?”李三嬸嬸問,“真好看,也重,要不少錢的。”

昨兒,李三嬸嬸就聽說李玉茹用獎學金給李母買了一條項鏈。李母戴著項鏈去飯店做事情,有認識李母的人問了幾句,李母說是李玉茹用獎學金給她買了一條項鏈,項鏈跟墜子是分開的算,李玉茹一塊兒買的。

那些人聽到李母說是李玉茹買的,一個個都很驚訝。不過他們倒也沒有太意外,李玉茹確實有不少獎學金,有人開玩笑跟李母說:不是你自己要拿女兒獎學金買的嗎?

李母當然說不是,她讓女兒自己攢著獎學金的,沒有想著從女兒手裏拿獎學金買金項鏈,她不是那樣的。李母自己都沒有想到女兒會給她買金項鏈,女兒對她這個親媽太好了。

“是要不少錢,有收據的。”李母道,“弟妹,坐,你們坐著。”

院子的燈被打開了,客廳裏不好坐下,院子裏還有桌子。

李四姑姑也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金項鏈,楊曉慧對李四姑姑道,“媽,等以後我工作了,我也給你買。”

楊曉慧倒是想說等自己拿了獎學金,自己也給親媽買。可楊曉慧知道自己多半拿不到那些獎學金,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等她工作了,她再給她媽買。

“不著急。”李四姑姑道,“你先好好讀書。”

李玉茹去房間給李老太太夫妻各自拿了一套衣服,衣服是李玉茹跟李母昨天下午出去買的。李父的等冬天買,李老太太夫妻的夏天買。李母的意思是買那麽多衣服太貴了,給李老太太夫妻買夏天的衣服就好,李老太太夫妻手裏的錢基本都是給三房的。

別看李老太太夫妻給李玉茹的紅包稍微大一點,但那點紅包還是比不過李老太太夫妻給三房的。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功課,李老太太夫妻就很高興了。

只是李玉茹給李母買了金項鏈,她爺爺奶奶還活著,她給爺爺奶奶也買一套衣服,聽著也好聽。

“爺爺奶奶,你們可別嫌棄便宜。”李玉茹把衣服給了她爺爺奶奶。

“怎麽還給我們買衣服呢。”李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她剛剛還想說讓李玉茹自己拿著錢,以後不要再去買那些東西給李母。當李老太太看到李玉茹給她買的衣服,她高興啊,孫女還記著她。

雖然說衣服的價格不如金項鏈,但李母是李玉茹的親媽,親媽跟奶奶還是不一樣的。

“就知道討好人。”楊曉慧嘀咕一句。

“你也去討好啊。”旁邊的李明亮聽到了楊曉慧嘀咕的話,“你也拿獎學金,你去買。”

“你能有獎學金嗎?”楊曉慧道。

“我沒啊,我也沒有想著賺獎學金。”李明亮道,“人得有自知之明,自己幾斤幾兩重,都得知道,別總想著別人多厲害,還瞧不起別人。你能做到嗎?你能做到嗎?”

“你……”

“曉慧。”李四姑姑叫住楊曉慧,讓楊曉慧不要去跟李明亮說那些話。

李三嬸嬸認為楊曉慧是自己找不快,沒有人去說楊曉慧,楊曉慧還要嘴欠去說那些話。如果楊曉慧不說那些話,李明亮自然也就不可能去說楊曉慧。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飯,李父做了不少菜,讓大家快快樂樂的吃飯。

“來咯,水煮活魚。”李父端菜出來。

“二哥,你也趕緊來吃。”李四姑姑道。

“你們吃,還有一些菜。”李父道。

“不用做那麽多。”李三嬸嬸道。

李父還是去廚房了,今天晚上還是得多做幾道菜,不能讓大家吃得不盡興。

李家飯館門口,牛敬山看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再看看自己家飯館的方向。李家飯館暫停營業,都沒有多少人去自己的飯館,牛敬山在想自己的飯館真的有那麽差嗎?

牛敬山想到前些日子有人跟他說,在菜裏面放上一些跟草果差不多的罌、粟殼,或者是把殼子磨成粉用來做調料,別人不會發現,那些人還會來飯店吃飯。牛敬山自然是拒絕了,他是廚子,一向都是靠著自己的廚藝,而不是靠著這些讓人上癮的東西。

那可是鴉片啊,國家歷史上受鴉片的苦還少嗎?

他牛敬山自認為不是一個多好的人,但他不可能用鴉片去炒菜的,他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也不能壞了牛家的名聲。不然,他以後怎麽到地底下見列祖列宗。

牛敬山想既然開炒菜飯館開不下去,那換一個形式,不開炒菜飯館了,開餃子館。開餃子館應該就行了吧,李家飯館沒有做餃子,這附近是有賣餃子的,賣餃子的少。

餃子、餛飩、面條,賣這些東西或許會好一點。

前些日子,牛敬山去其他區域看一看,有的店鋪專門賣餃子、餛飩、面條這些的,米飯賣得少,有蓋飯,但大多數人過去還是吃面條之類的。牛敬山覺得自家的飯館也可以那樣,這樣也就不會有人覺得他的廚藝不如李父的好。

牛敬山把李父從國營飯店算計走,李父開了飯館,牛敬山倒也沒有想著下黑手。下黑手,要是犯罪了,被人抓住,那可不好。牛敬山想要堂堂正正地贏過李父,現在看來他炒菜的水平確實不如李父。

“怎麽站在這邊?”牛夫人過來找牛敬山,“不在自家店裏啊。”

“要回去的。”牛敬山道,“得改改我們家的店鋪。”

“改店鋪?”牛夫人疑惑。

“嗯,改一下,不做快餐,改成賣面條賣餛飩賣水餃。”牛敬山道,“賣早餐,從早上開始賣。”

牛敬山原本做的是中午跟晚上的生意,他裁員之後,飯館的生意沒有起色,還是不大好。牛敬山想確實得換一個模式了,再繼續那樣下去,賺不到幾個錢。

“怎麽要改?現在不是還能賺一些錢嗎?”牛夫人多少知道飯店的一點情況。

“是能賺一點,但後面要是淡季了,賺得更少。”牛敬山道,“賺得不多,就差虧本,那是給房東開店了。”

牛敬山琢磨著不能那樣下去,他以前總覺得自己的廚藝比李父好,自己該得到店長的重視。牛敬山都沒有多去看飯店的那些客人如何,以前在國營飯店工作的這些人,一個個都很傲氣的,他們面對客人的時候,也不管客人高興不高興。客人說不好的時候,他們還說客人不懂得品味。

“改一改。”牛敬山道。

“李家那邊……他們好像沒有什麽動靜。”牛夫人道,李家人有事情就關飯館,李父沒有在的時候,那些人還跟客人說李父沒有在,牛夫人有時候都在想李家人是認真開飯館的麽。但就李家那樣的飯館,人家的生意好,很多人都願意過去。

李父沒有去刁難牛敬山,沒有因為牛敬山降低菜色的價格,所以自己這邊也降低價格。李父不打算跟牛敬山形成惡性競爭,食材的成本擺放在那邊,要是把炒好的菜價格下降得太低,那麽自家還賺什麽錢。牛敬山要降低價格,他去降低,李父還是照舊的價格。

牛敬山以為只要自己這邊價格低,李父的飯館生意就會被牛家飯館搶過來。然而,不是的,有的人出來吃飯就是想吃味道好一點的東西,牛敬山飯館價格再低,也低不到哪裏去。有的菜稍微比李父這邊便宜一些,用來吸引人的,但大部分菜的價格都更高。

李父飯館都是自家人在做事情,沒有請外人。而牛敬山的飯館有請其他人做事情,還不只是一個人,牛敬山家裏人也有搭把手,這意味著牛家飯館得賺更多錢才能攤平成本。哪怕牛敬山飯館的客人數量再多一點,他們賺到的錢還不一定比得過李父的飯館。

“不跟他們爭了,人家祖墳冒青煙,爭不過。”牛敬山道。

李玉茹考上市狀元,大學學校的老師親自過來送錄取通知書,還拿了不少獎學金。

牛敬山受了刺激,自己廚藝比不過李父,自己的孩子還比不過李父的孩子。比比比,比什麽比,都比成這個樣子了,也許李父還沒有想著牛家。這讓牛敬山更不是滋味,他想自己還是得換一個方式,不能死磕著一樣東西,不能想著李父做什麽,自己也做什麽。李父做快餐,自家還是別做了。

兩個快餐店靠得那麽近,李父飯館的生意好,牛家飯館的生意沒有那麽好,牛敬山看到一次,心酸一次,嫉妒一次,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扭曲了。

“那就不爭。”牛夫人道,“飯館那麽多人,你要是做面條做餛飩,還要那麽多人嗎?”

“留下兩個人。”牛敬山道。

“留下誰?”牛夫人問,“是不是還要留下孫佳悅?”

孫家那個情況,要是牛敬山現在不留下孫佳悅,別人還可能說他們。牛敬山當時讓孫佳悅來飯館工作,還說孫家不容易,意思是他幫助了孫家,讓外面的人覺得他做得好,他關心那些孤兒。

“留下吧。”牛敬山道,“算她一個,再留下來一個,就夠了。”

牛敬山嘆息,好好的一個飯館,原本那麽多人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

“還是原本的地方開嗎?”牛夫人又問。

“換一個店鋪吧。”牛敬山道,“那邊風水不好。”

牛敬山想自己一開始就不該在那邊接著開飯店的,國營飯店都倒閉了,說明那個位置不好。牛敬山要開的店算是小吃店,這一類的店三餐都可以開,但跟以前不大一樣,用不了那麽多人,也不用那麽多桌子。

李家人不知道牛敬山的想法,他們沒有人去關註牛敬山的飯館。一大家子吃吃喝喝,一個個都很高興。

“多吃點。”李四姑姑給楊曉慧夾菜。

“媽,您也吃。”楊曉慧也給李四姑姑夾菜。

“爸,媽,我打算過兩天回去。”李四姑姑對李老太太夫妻回去,“出來這麽多天,我得在村裏曉雪開學之前回去,還有不少事情,得準備準備。”

“曉慧是跟你回去,還是留在這邊?”李老太太問。

“曉慧待在這邊,她沒有開學之前,先住在三哥那兒。”李四姑姑道,“等她開學了,直接去學校。”

“這樣好,省得來回,還能少花一些錢。”李老太太道。

“寒暑假的時候,她再回去。”李四姑姑知道楊曉慧不想住在李家,楊曉慧周末的時候依舊可以住在學校宿舍。李四姑姑都問過了,學校允許學生周末的住在學校,學期內的放假,學生都能待在學校。寒暑假的時候,學生則得回家,學校不留學生,學校食堂也沒有開放。

“挺好的。”李三嬸嬸道,“孩子都喜歡待在父母的身邊。”

李三嬸嬸不想多管楊曉慧,她還擔心楊曉慧來到自己家裏耽誤李明亮的學習。楊曉慧不懂得努力讀書,李三嬸嬸怕李明亮來一句:曉慧都沒有那麽用功。

李三嬸嬸不管楊曉慧有沒有認真讀書,她只知道自己的小兒子一定得努力讀書。瞧瞧李玉茹,李玉茹都還沒有讀大學,只是參加了高考,李玉茹成了市狀元,那些單位獎勵了李玉茹不少獎學金。李三嬸嬸又看一眼李母脖子上的金項鏈,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要是她的兒子也能拿獎學金給她買一條金項鏈,那該有多好。

如果自己的兒子真能做到這一點,李三嬸嬸想自己一定得讓那些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多麽孝順。只可惜自己的兒子達不到李玉茹那個高度,李三嬸嬸只能想著只要兒子以後考上大學,哦,不,考上大專,大專也不錯了。

楊曉慧繼續吃東西,她知道這些人都不願意多管她,不願意多看見她,她也不想多看見他們。

吃過飯之後,李大伯母、李三嬸嬸等人幫著收拾,李四姑姑也想著幫著收拾,楊曉慧拽著李四姑姑。

“我去幫忙收拾收拾。”李四姑姑道。

“媽,您過兩天要回去,我們還是回去收拾收拾我們自己的東西。”楊曉慧道。

“沒有錯,你們回去收拾你們自己的東西。”李母道,“我們這邊這麽多人,一下子收拾好。廚房就那麽一點大,也容不下那麽多人。”

“這……”

“媽,我們回去。”楊曉慧再一次拽著李四姑姑。

“曉慧,你還真關心你媽。”李三嬸嬸道。

楊曉慧只覺得李三嬸嬸的話有些刺耳,這些人是不是覺得她不如李玉茹?明明李三嬸嬸這些人沒有說出這樣的話,楊曉慧自己在那邊腦補。

“我是我媽的女兒,我當然得關心我媽。媽,我們回去。”楊曉慧道,“舅母她們也都這麽說,她們不需要您幫忙。她們都開口說了,她們一定不會怪您不幫著收拾。”

“……”李母有點無語,有的話到楊曉慧嘴裏,這感覺不大對味。算了,李母不去跟楊曉慧計較,李四姑姑都要回去鄉下了,李母也不想讓李四姑姑難堪,她不再多說別的話。

李四姑姑等人先行回去,李老太太夫妻也回去了。

李三嬸嬸留在李母家幫忙收拾一下,在大房的人回去後,李三嬸嬸道,“曉慧現在是看我們都不順眼,我們說一句,她都要刺一句,說話的態度語氣都不好。”

“管她呢。”李母道,“她都要住校了。”

“住學校宿舍好。”李三嬸嬸道,“這些天,小妹不是住在我們那邊嗎?也在我們那邊吃飯。小妹跟媽說話,她還是有些怨怪我們的,她覺得明亮成績原本不如曉慧,明亮在玉茹的輔導下考上了高中,而曉慧沒有考上高中。她的意思是我們偏心,玉茹給明亮輔導,我們給玉茹買東西。”

李三嬸嬸沒有多說李四姑姑,李四姑姑總是一副受了很多苦的樣子。

是,李四姑姑在鄉下當知青,她留在了鄉下,她確實很辛苦。

可是又不是李三嬸嬸這些人非得讓李四姑姑下鄉的,李四姑姑苦,娘家人也不是沒有幫襯李四姑姑。楊曉慧要在城裏讀書,對住在客廳有意見,家裏還特意砌了一個小房間給楊曉慧住。

李四姑姑總說楊曉慧是被她跟李四姑父捧著的寵著的,李三嬸嬸這些人對楊曉慧的態度也已經盡力好了。家裏就那麽一點資源,那麽多張嘴,李三嬸嬸當然是把好東西留給自己的兒子,而不是留給楊曉慧。

跟外面的人比起來,李三嬸嬸等人對楊曉慧算是很不錯了,楊曉慧在老家還不一定有吃得那麽好。可是楊曉慧要對比李明亮對比李玉茹,她得到的東西少,楊曉慧便覺得李三嬸嬸等人偏心。

“這是我們偏心嗎?也不看看她做了什麽事情。”李三嬸嬸道,“我還說楊曉慧怎麽那樣,感情是她媽也是那麽一個人。”

“隨便他們。”李母道,“我們管不了那麽多。”

“嗯,所以我才說楊曉慧住在學校好。”李三嬸嬸道,“小妹也不要說我們沒有管好曉慧,讓曉慧的學習成績不好。面對我們自己的親生兒子女兒,我們還能打一打、罵一罵,面對曉慧,我們能打她嗎?能罵她嗎?明亮不肯好好學習,被我打了幾次。”

李三嬸嬸打兒子的時候,她也心疼。可兒子不聽話,李三嬸嬸不是沒有說李玉茹可以打罵李明亮,李玉茹聽一聽不可能真的去打罵李明亮的。有的事情還是得當父母的親自去做才行,別人管不了,別人也不願意多管,管多了,一不小心成為仇人了。

“曉慧連親媽的話都不聽,能聽我們的話?笑話!”李三嬸嬸道,“小妹總說她已經說過曉慧了,我看曉慧那個樣子,我都懷疑小妹是不是跟曉慧說:女兒,你別怕,有什麽事情,有媽給你撐著!”

“這個,不大清楚。”李母道,她不想多管楊曉慧母女的事情。

“不大清楚,也不用弄清楚。”李三嬸嬸道,“都隨便她們,隨便她們。”

李三嬸嬸收拾了一下東西,這才回去家裏。

到了第二天,李父去飯館之前,他先去找李四姑姑。李父把李四姑姑包的紅包還給李四姑姑,自家不收李四姑姑給的紅包。

“二哥,這是給玉茹的。”李四姑姑道,“紅包也不大……”

“你拿著,曉慧還得要上高中,後面花錢的地方還很多。”李父道,“你拿著,不用跟我們客氣。”

“二哥,還是……”

“拿著。”李父道,“給曉慧讀書,我還得去店裏,先走了。”

李父把紅包塞到李四姑姑的手裏,他跟妻子商量了,他們不收李四姑姑給的紅包。李老太太那些人給的紅包,李母也就收下來。李四姑姑都到處借錢了,李母不想到時候被楊曉慧說,他們在李四姑姑母女最為困難的時候收人家的紅包。

“你二嫂說了,讓你不要塞到我們的家裏。”李父道,“你塞過去,我們給曉慧,曉慧總會收下。”

“……”李四姑姑張張嘴,她不得不承認,要是自己的二哥二嫂把紅包給曉慧,曉慧一定會收。

“走了。”李父道。

李父得去飯館,包桃花夫妻已經先去飯館。包桃花夫妻是帶著孩子在飯館工作的,包桃花不願意一個人在家裏照顧孩子,她自認為自己還是有能力做別的事情,不是沒有能力做。

李四姑姑看著手裏的紅包,她轉頭的時候,看到了楊曉慧。

楊曉慧在小房間裏面,她聽到了李父說的話,要是她媽不收的話,她會走出去,她直接拿過紅包。

“媽,李玉茹她不缺這點錢。”楊曉慧道,“您沒有瞧見嗎?李玉茹給她媽買了金項鏈,還給外公外婆買了衣服。不年不節的,李玉茹給外公外婆買衣服啊!”

“她……”

“她有獎學金,金額還不少。”楊曉慧道,“興許他們看了紅包裏面的錢,他們都覺得太少了,這才不收的。”

楊曉慧又在那邊瞎說了,就算李父李母看了紅包裏面的錢,那又如何。李四姑姑包紅包出去,這紅包本身就是要讓人打開看的。

“你要讀書,我們家條件沒有那麽好,少包一點。”李四姑姑道,“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等你去學校了,你真要是有事情……”

“真有事情的話,我也不可能找他們。”楊曉慧道,“真有事情的話,我會找老師,也可以找同學幫忙。媽,不會有事情的,我是學生,在學校也就是讀書,哪裏來的那麽多事情。”

“沒事就好。”李四姑姑把紅包拆開了,她看看裏面的數額,是她包過去的,她二哥二嫂沒有在裏面添錢。

李母自認為沒有收李四姑姑的紅包就算不錯,哪裏可能還往裏面添錢。李四姑姑跟楊曉慧現在的困境,是楊曉慧自己太過高傲,不肯努力學習的結果。但凡楊曉慧聽話一點,早早跟李明亮一樣接受李玉茹的輔導,楊曉慧認認真真讀書,不至於差兩分的。

“沒少吧?”楊曉慧來了一句。

“沒少。”李四姑姑道,“沒少也沒多。”

“媽,我們自己拿著。”楊曉慧道,“我們家比他們家窮多了,我們比他們更需要這些錢。這樣,把這些錢給我當生活費,也省得他們嫌棄錢少。”

當李父去飯館的時候,他看到牛家的飯館招牌拆下來了,李父在那邊多站了一會兒。

“來看我的笑話?”牛敬山看到了李父,“如你所願,我的飯館開不下去了,但是,只是這裏不開,我換一個地方,還是要開的。別以為我不開了,我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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