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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開學 脆甜的哈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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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開學 脆甜的哈密瓜

“那就別放棄。”李父道, “租店了?”

“等開了,你就知道了。”牛敬山道。

牛敬山去盤店,等新店重新開張,也得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牛敬山前些日子剛剛裁員過, 現在又要換一個店鋪。

李父沒有盯著牛敬山的店, 卻也知道這些事情, 來店裏的客人有說。李父不管牛敬山是不是開新的店,牛敬山跟自己競爭也好,不競爭也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看好食材質量。只有各方面做得好一些, 客人才會過來。

“得,你們慢慢收拾。”李父道。

由於牛敬山的新店鋪還沒有開張,牛敬山給留下來的兩個人放假, 放假是沒有薪水的。等開店之後, 他們再繼續來店裏工作。

這一次,有人離開, 離開的人沒有多說牛敬山什麽。個人的飯館, 得自負盈虧,賺不到錢,自然養不起那麽多,他們還是早點離開牛敬山的飯館, 出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工作。

李父回去飯店,他跟李母說, “牛敬山要重新開店,估計是那個店太大了,租金也貴。沒有那麽多的客人, 很多桌子都是空的,不劃算。”

李家的飯館空間沒有那麽大,有十來張長桌子,一張桌子坐四個人。來吃飯的人吃完就走,又沒有一直坐在那邊,還是能流轉開來的。有時候人多,放在一旁的圓桌上也坐了人,方桌坐六個人,稍微擠一擠。

客人吃完飯,李母趕緊去收拾碗筷,擦擦桌子,讓後面的人能繼續坐。這樣高效率運轉,總體來說,夠坐,還有人打包帶回家吃的,客流量還是很不錯的。

李家飯館的一份菜,菜量不算少,有的人不用怎麽吃菜,還能把菜分成兩頓吃。在店裏吃,基本都是吃光的,沒有幾個人剩菜剩飯。

“我看他們家飯館的客流不是很少。”李母道。

“他們請的人多。”李父道,“地盤大,各方面成本上去。”

又過了一天,李四姑姑回去鄉下了,她不好一直待在李三叔叔家裏,她要在這邊吃,得要錢。李四姑姑回去丈夫身邊,沒有跟丈夫說其中的艱難,只說她的三個哥哥已經答應借錢給楊曉慧讀書。

高中開學的時間比大學開學的時間早,南城大學開學的時間是九月十二號左右。

李明亮跟楊曉慧開學了,楊曉慧拎著東西住去學校,李三叔叔幫著楊曉慧把東西送去宿舍。楊曉慧一走,李三嬸嬸把小房間收拾一下,讓李明亮的二哥住過去。李明亮的大哥在談對象,估計過些日子也要結婚。李明亮的二哥歲數還不算大,住在小間房間也沒有什麽。

桑思語繼續在南城大學附屬高中覆讀,老師基本都是從高一帶到高三的。原先教導桑思語的老師去帶高一了,桑思語去新的班級,跟著其他老師學習。

覆讀,壓力還是有的,桑思語只能努力。桑思語依舊是走讀,她爸媽在她面前少說話,她爸媽多說幾句,桑思語的表情不是很好,她爸媽都怕了。

高中剛剛開學,有一個人從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教學樓跳下去,人沒有了。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學生會在開學的第一天,直接從教學樓跳下去。這個時候,還真不能怪學校,學校哪裏知道那麽多。那個學生原先還在放暑假,新學期是上高二的。

李玉茹聽於美蘭說的,於美蘭帶著一個哈密瓜來李玉茹這邊,說請李玉茹一起吃哈密瓜。

“聽說那個人掉下來的時候,周圍還有一些人,好在那些人是在路上,不是在草坪上。”於美蘭道,“醫院很快來人,把人拉走了。只是……去了醫院也沒有用,人很快就沒了。”

“壓力太大了。”李玉茹道。

“估計是父母給他壓力。”於美蘭道,“這才剛剛開學,老師都還沒有來得及說激勵大家的話。我們上高三的時候,天天都是得做作業。那些住在學校的學生,晚上還有晚自習,在班級裏做作業。天天都得作業,做不完的作業。其實,沒有做完作業,老師也不知道的,老師又沒有檢查。”

那個時候,他們沒有做完作業,老師也是直接講題目,老師當大家都已經做完題目了。老師布置完作業,說大家要什麽時候做完,經常是前一天做完,第二天講題目。

學渣聽不懂,跟不上,老師不可能等學渣,不可能慢慢講,主要還是顧及學習中上的學生。

下一屆的學生有分出小尖班,那才是全校年段最為優秀的人。老師給那些人講題目,估計講得更快。

“老師給大家上課,說的話,基本是對大家說的。”於美蘭道,“很少單獨跟一個人說的。上課的時候,有人在那邊睡覺,老師說幾句也就是那樣。”

“出了這樣的事情,家長不知道怎麽想的,會不會後悔。”李玉茹感慨。

“後不後悔,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家不只有一個孩子。”於美蘭道,“別的孩子會怎麽想呢?爸媽會不會怪他們呢?”

於美蘭想想都覺得可怕,她知道有的人經常說當姐姐的沒有照顧好弟弟,當妹妹的沒有顧及哥哥……總之,那些人有兒女的怪兒女的,沒有兒女的,還能往上怪他們的父母,也就是孩子的爺爺奶奶,孩子的外公外婆……

“等我以後從學校畢業,去當護士,估計要經常面對血淋淋的場面。”於美蘭道,“不知道到時候會去什麽科室。”

“你去當了護士,見多了,也就不覺得奇怪。”李玉茹道,“我學習生物,到時候也要學習解剖,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觀察細胞……各種各樣的,其實我們的專業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像的。”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於美蘭道,“其實我不後悔選擇現在這個學校,也不後悔選擇這個專業。我爸媽說的對,我這種成績不是特別突出的,家裏有點人脈關系,但是不多的,選擇一個以後能有穩定工作的專業好。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想的沒有錯。”李玉茹道,“很多人都是這樣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比什麽都重要。”

“快開學了,我有點忐忑。”於美蘭道,“以後,我是不是得試一試怎麽給人紮針,要是一針沒有紮好,是不是還得紮第二針。手臂上的血管,屁股上面打針,都不一樣的。”

“不只是要學習這些的。”李玉茹道,“要是只是學習這兩樣,很多人都能學了。”

“聽說以前很多護士都沒有文憑,他們去稍微學一學就行。”於美蘭道,“說以前打仗的時候……”

“你也知道是打仗的時候,打仗的時候跟現在當然不一樣。”李玉茹道,“放心吧,你能學好的。特殊年代的時候,很多人沒有文憑,不認識幾個字。他們能學一下,能知道一些醫護知識,那已經很了不得。特別是那些上前線戰地醫院的人,他們很了不得。”

李玉茹有時候在想,如果自己生活在那個年代,自己會沖去前線嗎?自己會不會很怕死,會不會不敢去?

這種假設,很難得到答案。

李玉茹沒有真的經受過那些事情,她不能確定自己到時候就會如何如何做。

“等你去了你們學校,你會認識很多很多人,到時候別說不認識我了。”李玉茹開玩笑道,“你認識的人多好啊,以後,我們南城的很多醫院,都有你認識的護士,這人脈網厲害啊。”

李玉茹朝著於美蘭豎起大拇指,“要是有問題,找你,你還能幫忙拉一下關系。”

“盡量別有問題。”於美蘭遞給李玉茹一塊哈密瓜,“這個哈密瓜又脆又甜的,特別好吃。”

“這一個瓜都快吃完了。”李玉茹道,“你一整個抱過來的。完了,沒有給你爸媽留點……”

“不用留。”於美蘭道,“我媽說讓我抱過來跟你一起吃的,最近,我沒少在你這邊吃東西的。”

李三嬸嬸做了好吃的讓李玉茹端回來吃,於美蘭也蹭了吃的。於母得知自己女兒蹭了那麽多吃的,這不,她得到了兩個哈密瓜,便讓女兒抱一個小的過來李玉茹這邊,讓兩個人一起吃。

“我們家還有一個大的。”於美蘭道,“這個是真的小。哈密瓜跟西瓜不一樣,不好用勺子舀著吃,不然,我直接用勺子吃。”

“很好吃。”李玉茹道。

“別人送給我媽的。”於美蘭道,“我們家院子裏長了一株西瓜,也長了西瓜,只是我們沒有吃成西瓜。那個西瓜被鳥給吃了。”

這邊街道原本是村子,路上還有一些樹,書上有各種各樣的小鳥。有時候,家裏的窗戶和門沒有關著,那些小鳥還飛進家裏。

包桃花抱著孩子回來的時候,她看到李玉茹跟於美蘭坐在客廳裏吃哈密瓜。

那些學生去上學了,李玉茹這幾天白天不用幫人補習,她跟於美蘭一起玩。

“嫂子,吃哈密瓜。”於美蘭道,“還有幾塊,你嘗嘗。”

“你們吃。”包桃花道,“孩子睡著了,我抱她去房間睡。”

“好嘞。”於美蘭道,她轉頭看向李玉茹道,“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睡午覺。”

“睡!”李玉茹道。

於美蘭起身回去,包桃花把孩子放到房間裏出來。

“大嫂,你吃。”李玉茹指著盤子上的哈密瓜,“都吃完,沒有關系,本來沒有剩下多少的。”

“這是什麽?哈什麽?”包桃花疑惑,她還沒有吃過這個。

“這是哈密瓜,跟西瓜差不多,你吃上面甜的部分。”李玉茹道,“不甜的不要吃,扔了。”

包桃花拿起一塊哈密瓜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真好吃。”

“是吧。”李玉茹道,“就是很好吃,我們這邊很少的。”

包桃花想著還是得留給公公婆婆他們嘗一嘗,緊接著她聽到李玉茹說話,“等一會兒,我出去看看,有沒有得賣,買一個回來。”

“小妹,這得要不少錢吧?你手裏的那些錢,給家裏花了不少了。”包桃花道,“讓你哥出去看看,讓他買一個回來。”

“沒事,一個哈密瓜,我的手裏錢還是夠買的。”李玉茹道,“大嫂,我先回去午睡,你吃完,也去休息。”

“好。”包桃花點頭。

包桃花吃了一小塊,她不舍得吃了,想著留下來。李玉茹沒有待在客廳,她回去房間。

等李明哲回來的時候,他想拿來吃,包桃花拍了一下李明哲的手,“給爸媽吃。”

“你們吃。”李母進客廳。

“媽,這個瓜很好吃的,特別甜。”包桃花道,“你們嘗嘗,玉茹剛剛還說她要出去看看,要買一個回來。”

“她手裏就那點錢,這也買,那也買。”李母輕笑。

“我也是這麽說的,我說讓明哲去買,小妹說她手裏的錢還夠買的。”包桃花道。

“她是知道你們要養娃,養娃得要奶粉錢,到處都需要錢。”李母道,“她這才沒有讓你們花錢去買這些東西,吃不吃這些東西都行,餓不著。”

“是。”包桃花點點頭。

李母要讓包桃花他們知道李玉茹的好,李玉茹不欠他們的,李玉茹還懂得為他們考慮。

“吃吧。”李母道,“玉茹要買,讓她去買。”

“我們老家那邊,有一種青皮的甜瓜,沒有這種的好吃。”包桃花道,“這種的好吃。我們的那一種青皮甜瓜,有的人吃了會拉肚子,容易竄稀,說是可能比較寒涼,有的人不適合吃。”

鄉下人是說那種人沒有福氣,有甜瓜吃,還吃不了。

“玉茹不能多吃你說的這種甜瓜,她稍微多吃兩口,就是容易拉肚子。”李母道,“我們家很少買這種甜瓜。你們要想吃,你們可以吃,不用給你們小妹吃,端進你們自己房間吃。”

“不用端進房間吧。”包桃花感覺那麽做不大好。

“你們不端進房間,玉茹還想著要嘗一嘗。”李母道,“明知道可能會拉肚子,她還想要嘗試。說她都沒有用,她說她就吃兩口,沒事的。等拉肚子了,還說沒事,說拉一兩次就好了。”

李母對女兒的這種舉動也是很無語了,女兒還在那邊說清清腸胃。好在李玉茹沒有總去嘗試,一年也就是試一兩次。李母幹脆不買這種甜瓜,要是買了,她都是讓家裏其他人快吃,不要讓李玉茹看到,千萬不要分給李玉茹吃。

李玉茹沒有在家裏吃,她去李老太太那邊吃了,還說家裏人不讓她吃。李母知道後,她跟李老太太說不能給李玉茹吃,說孩子的身體不夠好。

老人家嘛,哪怕李母那麽說了,李老太太有時候看著李玉茹可憐兮兮的眼神,還是會給李玉茹一小塊,就那麽兩三口的量。老人家還會覺得孩子多吃幾次就好了,然而,李玉茹吃了就沒有好的。

李母只能讓大家別給李玉茹吃,李玉茹基本不自己去買這種甜瓜。就是家裏其他人買了,李玉茹會想要嘗一嘗,要是不給她,她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你,仿佛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這樣嗎?”包桃花道,“我還真不知道。”

“養孩子,費神。”李母道,“玉茹小時候的身體不大好,總是著涼感冒,好在沒有大事情。她長大了,還是得註意一點。”

“我們買了的話,一定不讓小妹吃。”包桃花道,“躲著小妹吃。”

“……”李玉茹正好出來,她想去上一下衛生間。

至於麽,不過就是一個甜瓜,自己又不是買不起。

“你不準去買甜瓜!”李母一看到李玉茹,隨即道。

“不買就不買。”李玉茹撇嘴,“我吃哈密瓜。”

“這麽大的人了,自己多註意一點,別跟小孩子那樣,總想著要嘗一嘗。”李母道。

“嘗一點點,又不是很多。誰知道那點點甜瓜還有那麽大的作用。”李玉茹道,“別人吃都吃得好好的……”

“每一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你別想著悄悄地再吃點,也別想著吃的次數多了就好了。這麽多年,哪裏好了?”李母道,“不要相信一些老話,那都是封建迷信。”

“我沒有……”李玉茹心虛。

“註意點。”李母道。

“哦。”李玉茹道。

午睡後,李玉茹去外面的水果店,去了幾個水果店,才在一個水果店看到了哈密瓜。哈密瓜的價格不便宜,店裏的西瓜數量比哈密瓜多,哈密瓜是又小又貴。

李玉茹抱了一個哈密瓜走出店裏,正好遇見了她二嫂。

“二嫂。”李玉茹雙手抱著哈密瓜,沒有辦法伸手跟她二手招手。

“重嗎?”齊瑞芳問。

“還行。”李玉茹道,“二嫂,去家裏吃哈密瓜。”

“不去了。”齊瑞芳道,她跟李明宇每個月都會去看看公公婆婆,她也知道分寸。李明宇入贅齊家,不能李家那邊有點好吃的,他們夫妻就趕過去吃。齊瑞芳知道李玉茹是真心讓她過去的,她自己得懂得分寸,李明哲已經娶妻了,兩房分得清楚一點好,“一會兒還有事情。”

“嗷。”李玉茹道,“二嫂,有空去家裏玩啊。”

“有空一定去,這麽近的距離,不可能不去的。”齊瑞芳道,“小妹,你什麽時候開學?”

“九月十二號。”李玉茹道,“快了。”

“住校,還是走讀?”齊瑞芳問。

“走讀。”李玉茹回答,“住家裏方便,也很近。白天也可以去學校的圖書館讀書,晚上可以早點回來。稍微晚一點,路上也有燈。太晚了,爸媽會去接我的。”

“住在家裏好。住在學校,幾個擠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裏面,還是上下鋪吧,很麻煩。”齊瑞芳道,“在學校洗澡洗衣服都不好洗。”

李玉茹在家裏的話,李母還會幫李玉茹洗衣服。李玉茹要是住在學校,李母不好去學校幫助李玉茹洗衣服,除非李玉茹把臟衣服帶回家。

齊瑞芳知道李玉茹基本沒有自己洗衣服,都是李母洗的。齊瑞芳沒有去說李玉茹懶惰,婆婆願意寵著小姑子,齊瑞芳想自己說了也只會招人厭煩。跟李玉茹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包桃花都不覺得李玉茹懶惰了,包桃花只覺得李玉茹太聰明,腦子太好用,這樣的人確實不用做家務。

“對啊。”李玉茹道,“特別是夏天熱熱的,稍微走幾步,渾身黏黏的。在學校宿舍洗澡會比較麻煩,大家晾衣服也都是把衣服晾在一起,沒有那麽多的空間,還是家裏的空間大一點。”

李玉茹沒有想著住校,沒有想著要所謂的私人空間,她在家裏就有私人空間了。

“二嫂,我先回去了。”李玉茹手裏還抱著哈密瓜,不好一直站在路邊。她們兩個人一起走,也走到岔路口。

“行,慢點走。”齊瑞芳道。

齊瑞芳自己回去家裏,她看到她媽又帶著她大姐的孩子了。

“媽,大姐怎麽又把孩子送過來。”齊瑞芳道,“她那麽喜歡讓您帶孩子,她當初怎麽不招贅?”

齊瑞芳的大姐嘴巴說兩姐妹兩個人其中一個招贅,說她也可以招贅。真到了結婚的時候,齊大姐還是選擇出嫁,說她婆家人不可能讓兒子入贅的,吧啦吧啦,齊大姐有一大堆理由,反正她就是不能讓她男人入贅,她男人有房子住,又不是沒有房子住。

從小到大,齊瑞芳沒有少聽她大姐要如何如何,等真要面對的時候,齊大姐直接把齊瑞芳出去的。次數多了,齊瑞芳也就明白她大姐是一個多麽不靠譜的人。

“她不招贅,我招贅了,她現在又覺得她吃虧。”齊瑞芳道。

“你大姐只是沒有空帶孩子,我有空,幫著帶一帶。”齊母抱著孩子,“等過一年,你大姐把孩子送去幼兒園,也就不用總送到我們這邊。”

“大姐不是沒有婆婆,她不能讓她婆婆帶孩子嗎?”齊瑞芳看看外甥女。

“孩子奶奶有事情做。”齊母道,“等你生了孩子,我帶你生的。”

“我可是先把話說了,我招贅了,我就是當兒子用的。”齊瑞芳道,“您跟爸要是總把錢貼給大姐,那麽大姐以後也得給你們養老。”

“你總說這話,那是你的姐姐,親姐姐。”齊母道。

“親姐姐就能坑我嗎?大姐都不知道坑我多少次了。”齊瑞芳道,“總是讓著她,她都要騎在我的脖子上了。媽,您不能太不公平,不能只想著大姐。我都按照您跟爸說的招贅了,您要是還總把東西送給大姐,這讓明宇這麽想。”

其實,李明宇沒有多想,他想的是自己賺錢。齊瑞芳故意這麽說,那是因為她爸媽會不給她臉面,但是她爸媽會給李明宇臉面。

男人的好處多,比如很多人都喜歡給男人臉面,喜歡欺負女人。家裏有男人在,那感覺就不一樣,否則,齊父齊母就不會說讓齊瑞芳招贅。

“行了,行了,改天跟你姐姐說,讓他們自己帶孩子。”齊母道,“滿意了嗎?”

“您說了,大姐還會說是我讓你不要幫她帶孩子的,您說,就是我說的。”齊瑞芳道,“你問她,她以後給不給你養老。當然,她現在說給你們養老,以後未必。張嘴說句話,誰都會說的。”

另一邊,李玉茹抱著哈密瓜到家裏,她把哈密瓜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把哈密瓜放在地上。李玉茹擔心哈密瓜從桌子上滾到地上,那就不好辦了,還是得把哈密瓜放在地上,這才安全。

李玉茹放好哈密瓜之後,她去房間裏面看書,看了一會兒書才去飯店吃飯。

晚上,包桃花回來的時候,她看到客廳角落的哈密瓜。

“可以切了吃了。”李玉茹道。

“明天切吧,今天切了,吃不完,會壞掉。”包桃花道。

“這麽一個點大的哈密瓜,又不是特別大。”李玉茹道,“這個哈密瓜四斤多,不到五斤的。”

店裏還有更小一點的哈密瓜,李玉茹考慮到家裏有好幾個人,幹脆買大一點的。

“大家吃一吃,就沒啦,不用留著明天。”李玉茹道,“哈密瓜很甜的,很容易酸掉,酸掉不好吃,我去切……”

“我來切。”包桃花連忙道,“讓你哥孩子看著孩子一點。”

李玉茹的小侄女吃飽睡著了,這孩子很乖巧,只要讓她吃飽肚子,即使給她換尿布,孩子沒有很鬧騰。要是大人一時間沒有顧著她,沒有讓她吃飽肚子,她哭得撕心裂肺的。

包桃花想李玉茹很少做家務,李玉茹也不是很會用這些刀具,還是自己這個當大嫂的去切比較好。

“還是我來。”李母道,“桃花,你在旁邊看一看。”

包桃花還沒有切過哈密瓜,不知道哈密瓜內部是怎麽樣的,也不知道怎麽切。

李母抱起哈密瓜去廚房,包桃花也過去看。李母先把哈密瓜對半切,把裏面的籽給掏了,這才把哈密瓜切成一片一片的。

“這怎麽跟苦瓜差不多,先掏裏面的籽。”包桃花道,“這跟甜瓜還有些不一樣,我們那邊的人都是連帶甜瓜的籽一起吃的。”

“甜瓜的籽甜,也沒有這麽硬。”李母道,“哈密瓜,還是得把裏面的籽給掏了。稍微沖洗一下,不要洗太長的時間,再切片。這種帶皮的,就跟西瓜那樣咬。也可以切了皮,切成一塊一塊的,用牙簽插著吃。”

李母嫌棄麻煩,幹脆沒有削皮,大家直接拿著咬。大家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不用吃得那麽精致。這一個哈密瓜,看上去不是很大,切片之後,還能擺滿兩個大盤子。

包桃花把裝著哈密瓜的盤子放到客廳的桌上,她剛剛放下東西,小寶寶又醒了。小寶寶剛剛準備哭,李明哲趕緊抱起小寶寶。李明哲把孩子抱去客廳,讓包桃花抱著孩子。

“你先吃。”包桃花對李明哲道,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也能拿哈密瓜吃。

小寶寶看到包桃花在吃哈密瓜,她伸手抓,她也想吃。包桃花沒有讓小寶寶吃哈密瓜,小寶寶還不滿七個月,還是得多顧著一點。包桃花準備到時候弄一點輔食給小寶寶吃,她覺得小寶寶吃得很好了,有奶粉吃,不像是鄉下的孩子要是媽媽不夠奶,有的就是喝米湯的。

“不能吃,等明年,你再吃。”包桃花道。

“啊啊。”小寶寶啊啊幾聲。

“明年吃,你姑姑在家,你姑姑到時候給你買。”包桃花道。

“對,給我們家的小寶寶買。”李玉茹點點頭,小寶寶這麽可愛,小寶寶該有那些吃的。

小孩子哪裏懂得那些,她在那邊啊啊,她盯著包桃花吃哈密瓜,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給你泡點奶粉吃。”包桃花瞧著自己女兒那樣,幹脆起身給女兒泡奶粉。

李玉茹看著包桃花一手抱孩子一手泡奶粉,她覺得包桃花真的好厲害啊,能同時做那些事情。李玉茹想要是去做這些事情,一定手忙腳亂的。

“你買的,你不吃嗎?”李母看向李玉茹。

“吃,吃一點。”李玉茹道,“媽,你們多吃點,我白天吃過,現在又吃。”

“還行,還是甜的。”李母道,“有的不是很甜。”

“店家說這種的甜。”李玉茹道。

“還是得自己挑一挑,他們有時候說甜的,不一定甜。”李母道,“橘子也快開始賣了。”

“橘子酸。”李玉茹不是很喜歡去買橘子,她買橘子經常買到酸橘子。李玉茹不愛吃酸橘子,她剝開不吃,又不能浪費,是她爸媽吃了的。

時間到了李玉茹開學的這一天,她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報名,李父李母還是跟著李玉茹去報名。在李父李母看來,女兒沒有遠行,就在旁邊的大學讀書,他們還是要陪著女兒過來一下。瞧瞧別的學生,有很多人也是父母陪著去報名的。

李玉茹順順利利報名,她沒有早早到學校,也沒有去幫襯輔導員。班級有同學早兩天到學校,那些學生住在學校,輔導員有讓他們幫助做一些事情。李玉茹沒有想著非得要當班幹部,她在高中的時候也沒有想著當班幹部。

學校要軍訓,輔導員讓那兩名同學跟其他同學都說一聲。住在學校的學生都還好通知,主要是走讀不好通知。在錄取通知書裏面相關註意事項裏面,也是有寫的。輔導員讓人再跟同學說一聲,免得有學生忘記。

軍訓是早早要到學校的,走讀生也得要軍訓。早上跟晚上都得軍訓,走讀生得自己安排好時間來學校,避免遲到。走讀生中午不好回家休息,可以去學校裏的空教室或者是體育館休息。

李母李父認認真真聽人說,還問要準備什麽。

“把軍訓的衣服跟水壺帶回去。”同學道,“明天按時到學校的操場集中,我們是在演武操場那邊集中。”

李母拿過衣服跟水壺,她看看水壺,這個水壺得拿回去燙一下。

“爸,媽,問清楚了吧。”李玉茹道,“後面還有人。”

李父李母趕緊讓開,讓其他人去拿東西。

輔導員特意讓學生拿了一些衣服跟水壺過來,是為了給走讀生,省得走讀生下午還要走一趟。而住宿生,他們到時候再拿也來得及,不一定非得現在拿。拿了的學生都簽名一下,做好登記。

學院特意在辦公樓樓下放置桌子等東西,學生過來這邊報到就可以。還有的學院直接把報到地點設置在宿舍樓前面,方便住宿生報名。

李家三個人走在學校的路上,李母還嗅了嗅衣服,新衣服還有些氣味。

“這衣服,也得洗一洗。”李母道,“趁著太陽好,趕緊洗。就這麽一套衣服,你們軍訓每一天都得穿嗎?”

“對,軍訓時候,每天都得穿。”李玉茹道。

“剛剛應該問一下,有沒有換洗的衣服。”李母又想往回走。

“媽,不用問,就是一套。”李玉茹道,“學校又不靠著賣衣服賺錢。最近天氣不是比較熱嗎?一套衣服,白天穿,晚上洗,擰幹一點,一個晚上,擦不多晾幹,第二天繼續穿。”

“要是衣服沒幹,也那麽套上去?”李母道。

“這是軍訓。”李玉茹道,“那些軍人訓練的時候,條件更加艱苦。他們可能好幾天都得待在深山老林裏面,有蚊子咬他們,他們都得忍著。我們還只是在學校的操場訓練而已,又不是去深山老林。條件算是好的,一套衣服也夠了。”

“再買一套。”李母道,“學校不賣,去外面看看,有沒有得買。”

“媽,不用買,真的,我跟大家一樣。”李玉茹道,“我身體又沒有弱,衣服能幹的。如果連這一點苦都受不了……”

“這是不需要受的苦。”李母道,“算了,你不買的話,要是沒幹,到時候用電風扇吹一吹。實在不行,用碳火烤一烤。”

李母還在想學校怎麽不給學生選擇,讓學生可以多買一套衣服,結果學校就給學生一套衣服。

李玉茹聽到李母的嘀咕,她知道親媽是不想自己受苦。

“衣服要錢的,有的學生沒有那麽多錢,這衣服也就是軍訓的時候穿。”李玉茹道,“學生要是不想買的話,也可以找學長學姐借一套。”

“就一套衣服,那麽穿了,還借啊。”李母不想讓女兒去借衣服,女兒還是穿新的好。

“回去洗衣服,還有這個水壺,有味。”李父看著水壺好幾下了,這個水壺的氣味重,得多躺一躺,“還得煮一些涼茶,明天裝涼茶去。”

“白開水就行。”李玉茹道。

“這麽熱的天,容易中暑,涼茶好。”李父道。

“學校也會煮涼茶的。”李玉茹道。

“你怎麽知道他們會煮涼茶?那麽多人在。”李父道,“煮了涼茶,有你的份嗎?等你過去,也許就沒了。”

李父認為還是自己給李玉茹煮一點涼茶好,自己家距離南城大學近,女兒中午和傍晚還能回來吃飯,也能重新裝一些涼茶。

為了李玉茹的事情,李父李母在想怎麽做,才能讓女兒在軍訓期間過得更加舒服。

當父母的都舍不得孩子受苦,哪怕是學校安排的軍訓,父母都擔心孩子過得不好。

於美蘭也已經去學校報到,這些學校開學的時間都差不多。於美蘭的學校稍微遠一點,她的父母讓她住校,在學校有一張床鋪,於美蘭要是下課早或者是周末,她可以回家。要是時間晚點不方便回家,於美蘭可以住在學校。

這讓於美蘭感慨,還是李玉茹好,李玉茹隨時都能回來家裏,學校距離家裏近,是真的好。

回到家裏後,李母把李玉茹軍訓的衣服洗出去,就連帽子都洗了。李父把李玉茹的水壺拿去燙一下,要不是大家都得用統一的水壺,李父都想給女兒換一個水壺。

李玉茹軍訓的時候周末沒有休息,周末也得軍訓,國慶節前結束軍訓。這一段時間,李玉茹沒有給人補習功課。等她軍訓結束後,她也只打算周末給人補習功課,平時的晚上不給人補習功課,她自己也得好好學習大學的知識,得多看看書。

雖然李玉茹說不要買一套軍訓的衣服,李母還是去南城大學附近的服裝店問了一下,有沒有學生軍訓的衣服。大學附近的服裝店果然有賣的,店家道,“我們的跟學校的一個價,沒有加價,一樣一樣的,都是一個廠家生產的。”

“全新的嗎?”李母看了一看那些衣服。

“全新的,是新的是舊的,大姐,你一眼能看出來的。”店家道,“哪裏拿舊的衣服給你們。我們開門做生意,又不是只做一次性的生意。我們真敢用全新的價格賣舊的衣服,那些大學生都要把我們家的店給沖垮了。你看看,都是新的,全新的。我們店裏進的也不多,你要是再晚點過來,就沒了。”

“拿一套。”李母決定還是給女兒買一套,即便這一套衣服後面沒有什麽用了。那沒有關系,李母想這個衣服比較大件,沒有那麽緊身,女兒不穿了,自己也可以穿著去幹活,不是非得扔了這些衣服。

“誒。”店家按照李母說的尺碼拿了一套衣服。

在李母走了之後,還有其他人過來買軍訓的服裝,有很多家長都擔心孩子穿沒有晾幹的衣服,他們要給孩子再買一套衣服。有的社交能力比較強的新生,他們還問了接待他們的學長學姐,讓學長學姐把舊衣服借給他們。

“媽,您又買了一套?”李玉茹再一次走到院子的時候,她看到她媽已經把新買的衣服給洗了,“不是跟您說了嘛,一套就可以了嗎?”

“沒苦硬吃,是病,得改。”李母道,“去把架子拿過來。”

當李玉茹去拿衣架的時候,她聽到了隔壁的爭吵聲,忍不住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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