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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江湖第七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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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江湖第七十步

◎她絕對不會被他誘惑到◎

世人皆讚魏奚止樣貌之出眾絕世,卻常常忽略其身形,或許也有魏奚止過去只穿幾件黑衣看不出什麽名堂的緣故。

而山盼如今得以盡興將魏奚止風光一覽。

魏奚止從浴桶中站起身,先映入眼簾的一片氤氳在霧蒙蒙中的雪白,水聲滴答隨其而響,他未著寸縷,山盼只能看見他露出的上半身,還有那只手可握的細腰。

宛若雪山上的雪蓮花綻開,似虛似幻,這般令人移不動目光。

潑墨長發濕漉漉自然垂落在他後背,黑與白極致的對比,山盼又覺得自己鼻子一熱了。

“魏宿容,你怎麽不穿好衣服?”她這般說著,眼睛卻久久停駐於他身上挪不動,整個人像是被定住般一動也不動。

“願娘想看,我怎能壞願娘的興致?”

他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響起,山盼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只見眼前之人伸出手攏了攏長發。幾條零落的發絲仍緊貼著他,周旁熱霧消散了些,她便清楚看見了他背後猙獰,不忍直視,遍布的傷疤。

她表情一怔,呼吸一停,定定盯著他一條又一條的傷,重合又反覆,只剩下突兀的愈合,是類似於鞭痕的傷。

“願娘?”

他輕聲喚她。

山盼沒有回他,只一味盯著他的背後,才反應過來,她便下意識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待靠近他後,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背後的疤。

魏奚止自然明白了她此刻為何不回應他,只是片刻恍惚後,他又勾起嘴角淺淺笑道:“是不是很醜?願娘會嫌棄嗎?”

話語才落,他便感覺到一陣混雜著疼痛的酥麻從背後傳來。

她咬了他一口。

她是不是親到了他?

隨即他聽見她惡狠狠的聲音響起。

“醜什麽醜,現在我咬了,你還敢說它醜?”她頓了頓,又悶悶道:“你要是再說什麽嫌棄嫌棄,我真會被你給氣到。”

她抓著他的腰,持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背脊,如此之近,太近了。她柔軟的唇瓣,尖銳的犬齒殘留的情意與蠻橫還在心臟肺腑肆意,疼痛與難以抑制的歡喜交雜,魏奚止不由一顫,心魂已然傾倒在身後之人。

為什麽她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好似情話,她是在哄騙他嗎?

她對他這般好,她也愛著他。

他對她總是太壞。

他應該怎樣傾盡所有,將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都獻給她?

“嗯……”

一個普通的詞,硬是被此刻魏奚止說出幾分纏綿迷離惑人之意。

“不說了,願娘不要氣……”

他喃喃說著,聲音漸小,忽悶哼一聲,呼吸急促下他只覺渾身灼熱,越發饑渴,她兩只手將他的腰束住又怎麽能夠,他太想太想與她融為一體,二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分離。

他偏過頭,似沈入情天欲海的水妖,額前烏黑絲淩亂,濕黏沾著,眼神盡是難以忽視令她無法啟齒的光色。

山盼微楞,下意識松開抓他腰的手,還未回過被他牽制的心神,他便松開握著發絲的手,水聲響起,那只手轉而扶上她的下巴。

他垂眸,灼燙的視線緊鎖在她,他俯身,又是一個癡糾不清的吻。

“別……”

“嗯?”

“別什麽?”

……

武林盟。

宴客大廳。

天色漸晚,外頭無風雪,只有寒風瑟瑟刮過,此刻的武林盟熱鬧非凡,處處燈火通明,似黑處的唯一的一枚夜明珠般耀眼奪目,照亮無邊暗色。

宴客大廳並沒有做得多麽華麗,只是在風雅之中透出奢侈,俗稱雅奢。

來得早的人已經過了一輪的討論,飲酒烹茶相談甚歡,來得後的也接二連三加入其中,與之聊到此次武林大會發生的種種,在說到風頭最甚的魏奚止時,又眼對眼緘默一瞬。

“前盟主那雖有許多疑點尚未被揭出,也並沒有宣告於眾人,可看如今形式,想必武林盟新一任盟主已有了,都這麽些年了,你還未想好嗎?”

一白發蒼蒼老者坐於大廳僻靜處,那雙內斂無波的眼望著眾人,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喟嘆與身旁一相貌精致,氣質略顯陰郁的少女說道。

少女黑沈沈的眸子盯著手中的游魚玉佩,一眨也不眨,聽到老者的話也只是幽幽道:“幹我何事?”

老者正偷摸瞄她,見她如此說立即吹胡子瞪眼將手中的名貴茶杯大聲放回桌上,“怎麽不關你事?我老了管不動你了,這次你說什麽都沒用,等下你就在這好好看看你的未婚夫!”

少女臉上浮現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將玉佩隨意收好,看了老者一眼轉身就要離開,前方不知何時出現幾個人將她的路擋住。

少女默默盯著他們,忽地轉身重新坐下發呆,也不去理會一臉得意之色的老者,眼神放空。

“馬上就開宴了,心思就收收。”

老人笑了笑,繼續雲淡風輕捧著茶杯看著眾人。

待到少女思緒回籠,已是魏奚止等人踏進大廳之時。

她隨意瞥了站在最前面的魏奚止一眼。

只一眼便給他下了定義——危險。

視線便偏移至他身旁挨得十分緊的一人,臉上帶笑又顯無奈,似曾相識的一人。

被危險抓緊了手,看上去額外無助。

少女思索她要不要將她帶走,察覺一旁老者絮絮叨叨的聲音漸漸消失,她偏頭看去。

老者正死死盯著那二人,嘴裏喃喃自語:“原來是真的……”

少女嘴角上揚一點,耳畔又傳來老者詭異的聲音,“乖孫別傷心,祖父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給你把魏奚止搶過來,魏奚止再如何也是你的人,至於那小姑娘,只能多補償了……”



“停。”

少女臉上的陰郁被打破,透出濃烈的懷疑之色,見老者還要說,黑著臉制止他。

“我從前便說過,我不需要其他人。”

“傻孫兒,你的不需要和你得有不一樣。”

老者神色覆雜,見少女眼中一貫如初的固執,終於消停下來,繼續喝著那早已空的茶。

二人沈默,其他人卻在二人出現時炸開了鍋,不好說出口,便瘋狂給周邊相識之人使眼色,對方看懂了也是半震驚半疑惑搖了搖頭。

而有的人仗著坐的偏和附近人交頭接耳,“可知這小娘子是何人?”

路人一:“不知道啊,從未聽聞,也從未見過此人。”

路人二:“或許是某個隱世大族?”

無人去問二人關系,大約是有點腦子的人一眼便能明白。

也無人去猜想堂堂正道魁首,武林盟盟主之子與君子劍魏奚止,並肩而行之人是與魔教中人,甚至是魔教少主。

山盼不想去思索眾人的反應,頂著各人紛異的死亡註視,她笑著,心如死灰。被緊緊握住的手那樣暖和,她卻如同待在嚴寒之地,被陣陣冷風嘩嘩打擊,不疼,但備受挑釁。

魏奚止帶著她坐在首座之下的位子,自己則在在座驚異的目光下於她身邊盤膝而下。

不曾理會他人,他那雙柔和似春風酌滿饜足的眸子落於她身上,見她還未回過神來的模樣,忍俊不禁淺淺揚起嘴角,山盼一時不再想其它,只見他那攜楊柳拂堤的醉人情意的臉龐。

她一時懊惱。

怎麽能再次被魏奚止誘惑到!

這次她已經吸取教訓,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吃一塹再吃一塹!

與二人同來的人見魏奚止竟直接落座,和絲毫不關心的態度,彼此對視著無奈推出一人讓其開口。

好在他們預測到這種情況,背下了要講的話。

上頭講著,大廳眾人心思無一在年年相似的說辭之中,全在試圖推測山盼身份,與好奇魏奚止究竟是何時找著的人。

他們是不是都少看了幾期武林小報?

眾人瘋狂搜尋腦海中的記憶,在此等氣氛下,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剩下幾位的說話聲也趨於無。

等到講話人長篇大論口幹舌燥說完,見大家一臉正經認真的神情時,心中油然而生自豪感,再瞧見一邊二人的黏糊,自豪又夾雜來自他人覆雜的熨帖。

講話人作揖告退,大廳裏的說話聲慢慢變大。

群英會說簡單點,便是一個交流大會。

大族門派宗門等勢力招攬大會中表現出彩,具有天賦的年輕少年,又或是之間的你來我往彼此加深聯系好好寒暄一番。

魏奚止雖新奇,在聊不出什麽後不能坐著幹瞪眼,話題自然有了偏移。

如武九城,又如魔教。

有人唏噓:“九方城最近是不是出事了?遇到好幾個人從九方城出來都恍惚不定……”

有人答:“據說是謝城主的事,謝城主那般人物,想必也不會有什麽事。”

有人聽罷忍不住道:“謝相懸謝城主嗎?好些年前我還去參加過他的大婚呢!不知魏奚止何時與那小娘子成婚,還有杏花城殷家也有一樁婚事,希望不要撞,否則去哪一個都遺憾……”

聽到此人話的人:“……”

另一邊又有討論魔教的,有人忿忿不平說:“正道盟何時將魔教鏟除,從前還好,近些年來魔教中人越發猖狂,簡直是無法無天!”

有人附和:“尤其是濫賣邪物毒物,不知道的還以為魔教要揭不開鍋散了呢。”

有人嘲諷:“指不定真要散了,就他們那教主,豬上位都比他做得好。”

有人撓頭:“竟從未聽聞魔教下一任教主的風聲,只不過他們好似還有一位少主,不出面是死是活都不知曉。”

聽罷眾人:“原來還有個少主?!”

他們口中的少主正慢悠悠吃著盤中糕點,不理會貼近自己的魏奚止與他揉捏自己手的不安分手指,專心打量周圍。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是一個陀螺來的。。

彩蛋~

小松很慌。

自從幾個月前聽見有人向往魔教的自由,說其異術聞名武林,八歲的小松想到村口算命的老頭有一日偷偷拿著銀子啃,便含淚告別了田裏的老牛大鵝,一鼓作氣長途跋涉到了魔山。

魔山門口的石階上只坐著一個小女孩,穿著黃裙子,可愛得像大鵝最喜歡的村口小黃貓。

小松移不動腳步了,揪著破破爛爛的衣角,紅著臟臟的臉蛋,對小女孩大聲說她想學算卦算命。

小女孩懨懨地站起來,更像小黃貓了,還是吃不到魚幹的小黃貓。

她將她帶到一個老頭面前,慢悠悠像個小大人似的讓老頭收下她。

小松看著面前的老頭面露不情願和嫌棄,但也讓她磕了一個頭,於是她大喊了一聲爹,老頭直往後倒。

小黃貓人笑了,讓她喊老頭師傅。

小松呆呆看著她,學著她喊了一聲師傅。

小黃貓人走了,讓老頭好好照顧自己,老頭又不情願答應了。

只不過在單獨對著她時,老頭十分可怕看著她,像從前殺她的小螞蟻的人,小聲問她怎麽認識的少主。

小松問少主是什麽,老頭捏著癟癟的鼻子給她解釋了一下午。

原來小黃貓人是尊貴的少主,是下一個魔教教主。

小松很慌。

因為師傅說小黃貓人不喜歡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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