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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開啟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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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開啟轉場

“噠噠噠......”夜晚在麗茲酒店大廳裏,黑暗中響起七零八落的腳步聲,伴隨著大人、兒童、老人、服務員的,相隔五秒後,瞬間亮起的應急燈在地面上投射出慘白的光圈。

人群從最初的震驚中逐漸恢覆,吵鬧聲淹沒了服務員的疏導,有人拿出手機照亮,有人已經站起身準備離場,來自不同國家的旅客,臉上的出現了質疑,怎麽五星級酒店也會出現如此低級的安全漏洞?

剛回到酒店池諾等眾人站在黑暗中,吳月伸手探進口袋,緊握著那個U盤,右手被池諾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裏冒出一些水氣。

黑暗中,他聽見池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保持戒備狀態,“別動。照明系統恢覆至少需要四十五秒,我數到三十時,你向左後方退三步。”

然後是數字。

“一...”

吳月感覺到池諾的氣息就在身後,溫.熱.地拂過他後頸,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著尼古丁的香煙味。

“五...”

酒店大廳左側傳來座椅摔倒的聲音,接著是法語的低聲咒罵。有人打開了手機的閃光燈,多條光束在黑暗中胡亂掃過,像游戲中通關的紅外線布局般。

“十...”

好不容易從巴黎國際會議中心商務大廳回來,剛平覆了心情的吳月,心率在黑暗中急速攀登,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吸氣四秒,屏住七秒,呼氣八秒——這是姜白教他的四七八呼吸法,用來應對突發焦慮。

但此刻它幾乎失效,會不會是蘇琳娜還有同夥,正在等著圍剿毫無防備的他們......

“十五...”

黑暗中,《歌劇魅影》的音樂音浪慢慢上調,那詭異而華麗的旋律像一條冰冷的蟒蛇,吐著蛇信子,探索著周圍的環境,像是在追捕著它的目標,池諾突然意識到——音響系統是獨立供電的。若真是蘇琳娜的同夥,那他是在切斷主照明的同時,特意保留了音樂。

這不是酒店的技術故障。

這是另一個劇場。

“二十...”

“找到了!”前三步傳來林煒軒的聲音,手機亮屏照亮他的面容,“備用電源控制室在B2!我得去一趟——”

“煒軒!別去!”池諾的語速反應極快,聲量蓋過音樂,“那是陷阱。”

趙一言不管不顧,趕緊將剛離開自己身邊半步的林煒軒拉了回來,護在自己的臂彎裏。

話音未落,黑暗中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幸好不是槍聲...

但更像是某種氣體被釋放的聲音!

“二十五...”

吳月感覺到池諾的手臂突然環住他的腰,將他整個向後帶。與此同時,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在酒店大廳裏彌漫開來——晚香玉、麝香、還有某種化工合成的甜味劑,濃烈得像要把空氣凝固。

“是香水炸彈!”人群中有人尖叫,“要瘋了!這是密閉空間——”

恐慌迅速蔓延,電力暫不能供應的情況下,眾人只能手動推開側門,以便空氣流通,另一拔酒店服務人員趕緊將身邊可使用的毛巾,分發給在場旅客,場面一度陷入另一層混亂之中......

幸好,燈光在第二十九秒提前恢覆。

不是正常的明亮,而是像九八裏那種忽明忽暗的頻閃效果,整個酒店大廳在光明與黑暗間以每秒兩次的頻率切換,所有人像是瞬間轉移般,到達了九八場所。

已將毛巾綁在口鼻間的吳月,在光線頻閃中,第一時間確認自己的同伴們是否都安全,池諾站在他身前半步,他正將服務員第二次派發的毛巾也綁在口鼻間。

同樣做好防護的郭磊和姜白在十米外的側門邊,郭磊把姜白護在身後,同時用手機拍攝大廳全景,以便後續有突發事件,沒有來得及警示。

林煒軒在趙一言的懷裏,迅速地將對方口鼻間的毛巾調整好,兩人做好防護後,便背對背站立,趙一言手中握著一支鋼筆——那是偽裝成書寫工具的微型電擊器。

而原本他們回來後稍作休息的咖啡桌,現空無一人,只有桌面上留著一張手寫的卡片,在頻閃燈光下時隱時現。

吳月想都沒想,大步跨過去,拿起那張卡片:

“如果真相必須被看見,那就讓我們在最適合觀看的劇場裏見面。第二幕即將上演,記得準備好你們的門票——你們手裏的U盤,和我想要的人。”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字母:S。

以及一行小字:

PS:氣味是記憶最忠實的守門人。現在每當你們聞到晚香玉,就會想起今天。

“她逃了。”緊跟過來的池諾,接過吳月手中的卡片,呼吸急促,“看來她留得不止一手,這是引我們到別處解決呢。”

吳月捏著那張卡片,甜膩的香水味還黏在紙面上,趙一言與林煒軒也紛紛走了過來,看向卡片上的內容,兩人相視一眼,看來事情還沒有真正的落幕......

“她在把現實變成她的劇本。”趙一言低聲說,“我們揭穿她的罪行,在她看來只是‘第一幕’。現在她要開始演‘第二幕’了。”

頻閃停止。

燈光完全恢覆的瞬間,會議廳的大門第一時間全部開啟,新鮮的空氣重新灌入室內,眾人的燥動得到緩沖。

三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法國人,發型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毫無情緒,身體挺拔,一副雷厲風行的氣場。

“抱歉打擾。”他們發現吳月眾人後,便迅速靠近,“我是亨利·杜蘭德,前DGSE情報分析處副處長。現在受聘於一家私人風險評估公司。”

他環視大廳,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半秒,最後落在池諾身上。

“池先生,我們十分鐘前收到匿名預警——酒店的通風系統在燈光熄滅時被註入了微量神經性氣溶膠。不是致命劑量,但足以讓人在接下來24小時內出現註意力渙散、短期記憶模糊的癥狀。”

他頓了頓,補充道,“換句話說,有匿名人士並不希望今天在場的任何人,在離開後還能清晰地覆述剛才發生的一切。”

巴黎十九區,一棟不起眼的公寓頂層。

這裏是趙一言通過法國前外交官朋友租下的安全屋,登記在某個離岸公司名下,連房東都不知道租客的真實身份。

下午四點,客廳的長桌上攤滿了文件。

艾瑪·雷納德——馬克·雷納德的女兒,那個劍橋法學院的學生——坐在桌邊。她有一頭深棕色的卷發和與她父親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睛,此刻她身邊的兩名便衣,仔細檢查過周圍並沒什麽可疑,便退回到正門口待命。

“這是我父親失蹤前交給我的。”她把一本皮革封面的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不是覆印,不是掃描。是原件。他說如果有一天他‘意外死亡’或徹底消失,就把這個交給任何一個還在追查綠源動力真相的人。”

吳月鄭重地戴上手套,輕輕翻開。

扉頁上寫著:【給艾瑪,如果我不在了。記住,有些行兇者會戴著慈善家的面具,手裏卻握著殺戮無辜生命的刀。——爸爸,2019年聖誕。”】

日記從2020年1月開始記錄。

1月15日: 【詹姆斯今天又喝醉了。他說蘇琳娜承諾的“戰略投資”條款裏有陷阱,那些對賭協議會不會把公司逼上絕路?我讓他清醒點看條款,他說看不懂“字裏行間的東西”。】

2月3日: 【西蒙(CFO)最近和蘇琳娜的人走得太近了。我提醒詹姆斯註意財務數據安全,他笑我多疑,他說西蒙跟他整整十年了。】

2月28日: 【實驗室的第三輪驗證數據出現問題。這並不是誤差,而是經過人為的系統性篡改。我私下備份了原始數據。沒告訴任何人,包括詹姆斯。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也......】

日記在這裏中斷了幾頁。

再往後翻,是雜亂無章、明顯在情緒激動下寫下的內容:

3月10日(淩晨): 【他們終於選擇動手了!今天下午“歐洲標準實驗室”的報告突然發布,公司郵箱炸了。詹姆斯在辦公室砸碎了一切能砸的東西,然後他崩潰了。他說他對不起所有投資人,對不起我。我說不是你的錯,是有人在背後......】

3月11日: 【詹姆斯...我的摯友他...跳樓了...從公司總部頂層。警方說是自殺,去他媽的自殺!!!明明他昨天還跟我說,要帶著他女兒去冰島看極光。怎麽會突然就自殺呢????】

3月15日: 【西蒙那個混蛋!今天辭職了,他說“不想跟著沈船一起死”。我問他是不是早就設下局?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晚上我收到匿名短信:下一個是你,照顧好艾瑪。】

3月20日: 【我的車剎車失靈了。真的是意外嗎???我在最後一秒打了方向盤撞上防護欄。醫生說我以後離不開氧氣瓶了...也好,至少他們還覺得我有用——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廢人,與一具屍體無疑...】

最後一頁,日期是2020年4月2日:

“艾瑪,如果你正在讀到這些內容,說明我已經不能親自保護你了。

除了蘇琳娜和西蒙,還有三個人你必須記住:

第一理查德·吳——新加坡某投行高管,負責在亞洲市場散布恐慌報告。他的兒子在美國讀書,學費來源可疑。

第二埃琳娜·V——財經媒體調查記者,當年那篇‘深度曝光’綠源動力的文章,素材是西蒙提供的,她收了錢。她現在在BBC。

第三最危險的,是一個沒有名字的人。蘇琳娜叫他‘幽靈’。他是所有技術層面操作的執行者——服務器火災、數據擅自篡改、甚至我的‘車禍’。我只知道兩點:他是法國人;他左手中指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是被刀削掉過一塊肉。

小心所有人!艾瑪...尤其是那些主動來幫你的。

我愛你。

——爸爸”

客廳裏一片寂靜。吳月看著眼前那只字片語,那是一個見證欣喜、質疑、崩潰的過程,那是一個一步步絞殺的過程,那是一個做空計劃的過程!!!他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姜白第一個打破沈默,“‘幽靈’。”他重覆這個詞,“蘇琳娜在融資會現場消失得那麽徹底,一定有人幫她做現場調度和逃脫路線規劃。難道就是這個人——”

“就是‘幽靈’。”郭磊接話,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我已經讓技術組調取會議中心周圍三公裏內所有監控。如果他是法國本土的行動專家,一定會有他的痕跡。”

趙一言看向艾瑪,“你父親還說過關於這個‘幽靈’的其他信息嗎?任何細節都行。”

艾瑪咬著下唇,思考了很久。

“有一次......爸爸在電話裏跟人吵架,我無意中聽到幾句。”她傾身向前,努力回憶,“他說‘你們DGSE出來的人,都以為自己是國家英雄,其實不過是拿錢辦事的工具’。”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池諾。

站在窗前的池諾,背對著房間,一直在看手機。此刻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那個蒙面的男人,”池諾扔出了一個重要信息,“今天出現在會場的那個前DGSE官員。他左手一直插在西裝口袋裏,從進門到離開,沒拿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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