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突現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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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突現變數
“證據B，”電子音切換成法語，顯然是針對在場的法國投資人和媒體，“2020年3月14日，巴黎第十六區，您與某位DGSE（法國對外安全總局）前高級官員的晚餐談話。關於如何讓馬克·雷納德的‘車禍’看起來像一場‘意外’的駕駛事故。”
這次播放的不是錄音，而是一段模糊但可辨認畫中人相貌的視頻片段——高級餐廳的包廂，蘇琳娜的側臉清晰可見，她對面的中年男子正在點頭，沒有聲音，但下方的字幕同步翻譯著對話內容。
“不！大家都不要相信，這是偽造的！”蘇琳娜尖叫起來，她眼神慌亂，儀容失態，此時身上的香奈爾顯得特別滑稽，“這是AI合成！是深度偽造技術！”
“那麽，”第三個聲音響起了，不再是電子音，而是一個年輕、有穿透力、帶著劍橋口音的女聲，“我父親失蹤前交給我的這份手寫日記，也是偽造的嗎，蘇琳娜阿姨？”
第二束追光燈打下。
照亮了商務大廳的二樓回廊，艾瑪·雷納德就站在那裏。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金發紮成利落的馬尾，懷裏抱著一個陳舊的皮質筆記本。她的左右身旁分別站著兩名身穿便衣，穿著便服但配戴著特殊軍用設備的男子——其中一人對著藍牙設備細語回覆著。
“我父親在日記裏詳細記錄了您是如何威脅他的，”艾瑪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平靜，但每個字都充滿著力量，是對抗的力量，“您說，如果他不‘自願離職’並保持緘默，那麽下一次‘意外’就會發生在我身上。那年我多大了，您還記得嗎，蘇琳娜阿姨？您還送了我一條蒂芙尼限量版的項鏈作為生日禮物——就在您讓我父親‘選擇’的第二天。”
蘇琳娜慌亂的視線看向投資人那邊，發現每人眼中都向自己投來了憤怒、嫌惡的目光，她踉蹌了一步，扶住了椅背。
以前投射在她身上的，那些曾經敬畏的、討好的、羨慕的眼神，此刻全都變成了審視、震驚、鄙夷。她能聽見一聲比一聲高，“謀殺犯......”“操縱資本市場......”“威脅未成年人......”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擡頭，眼中暴露出那最後瘋狂的光芒，“是你們逼我的？！”
她突然從手包裏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拇指狠狠按下。
“如果我要墜落，”她尖叫著，聲音裏帶著陷入病態裏的快意，“那麽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然而，在場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沒有爆炸，沒有警報，沒有她預設的任何一種“絢麗的謝幕”。商務大廳依舊沈浸在黑暗與手機手電燈的空間中，只有《歌劇魅影》的系列仍在繼續播放著......
蘇琳娜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又狂按了幾次遙控器。
“在找這個嗎？”
第三束追光燈亮起。
站在控制臺旁邊的姜白，手裏把玩著一個與蘇琳娜手中一模一樣的遙控器。他身旁的郭磊一本正經地靠在音響設備上，對蘇琳娜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你的人今早試圖潛入控制室，”郭磊透過姜白手持的麥克風用英語說，每字每句清晰可聞，“很不巧，我剛好投資了這家會議中心的安保系統升級。更不巧的是，我家這位——”他摟住姜白的肩，“是個控制狂，最喜歡在‘重大’活動前檢查所有設備線路。”
姜白配合地晃了晃遙控器，“鋰電池已經拆了，蘇女士。順便說一句，您安裝在後排通風管道裏的那幾個‘小玩意’，法國警方已經在入場前十分鐘拆除了，現在應該正擺在DGSE的證物室裏。”
蘇琳娜搖了搖頭，徹底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精心策劃的終局，她準備了這些年的王牌，她以為足以拉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大勢已去，孤軍作戰的她，原來是如此不堪一擊...
她終於意識到，從她踏入這個大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輸了。
輸給了比她更會謀劃的布局，輸給了比她更有決心的行動力，輸給了......那些她毫不在乎，從不放在眼裏的局外人。
來到上午十點四十分，巴黎國際會議中心，商務大廳燈光重新亮起。
全廳柔和的、漸進的照明恢覆，驅散了黑暗，所有人都還留在原地，仿佛剛剛觀賞了一場臨時起意的歌劇。
重新走到了講臺中央的吳月，眾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U盤。
“各位剛才聽到的、看到的，”他神情堅定，臉上表情嚴肅，“這只是這個故事的冰山一角。在這個U盤裏，有馬克·雷納德先生備份的所有原始實驗數據，證明綠源動力的電池技術根本沒有所謂‘無法解決的安全隱患’。其中他秘密錄制的長達47小時的音頻，記錄了從做空計劃醞釀到執行的全過程。還有一份名單——所有參與此次做空計劃的具體名單，從華爾街的對沖基金經理，到倫敦金融城的分析師，到某些監管機構的內應。”
他停頓，目光環顧全場。
“我今天站在這裏，不僅是為了對‘江南憶’項目作分享，”他說出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更是為了替因做空計劃而遭遇‘意外’失蹤的父親、一個個破碎的家庭、一家被惡意絞殺的公司，要一個遲來五年的公道。”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蘇琳娜。
那個曾經蔑視一切的女人，此刻眼神渙散，搖頭晃腦，像陷入自我迷茫世界。她的律師團隊正試圖強行擠到她身邊，但被法國便衣警察統統攔三米之外。
“公道從不缺席，”吳月眼睛閃耀著光芒，“只是有時候，需要勇敢的人先點亮第一盞燈。”
他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大屏幕上，綠源動力的技術報告、音頻波形圖、名單文檔——所有證據一頁頁展開，像一場無聲的審判。
而在這場審判的中心，緩過神來的蘇琳娜緩緩擡起頭。
她的目光沒有看屏幕，沒有看便衣警察，沒有看嘗試突圍的律師團隊。
她看向了池諾。
那個此刻平靜坐在第二排的男人，他仿佛感應到視線般，微微側過臉，迎上了她的視線。
他的眼神裏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沒有覆仇的快感，甚至沒有蔑視。
他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寒光，如同凜冽的寒風，給人一種刺骨的感覺，仿佛在說，“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輕易觸碰我的底線。”
絕望的蘇琳娜閉上了眼睛。
音樂在這一刻達到高潮——《歌劇魅影》最終曲的旋律如潮水般湧起，在那旋律之下，真正的審判，才剛剛拉開序幕。
上午十一點十一分，商務大廳外的露臺
結束演講後的吳月，身後的喧囂仍在持續，他推開玻璃門，深吸了一口巴黎清冷的空氣。
“剛剛的演講，非常出色！”池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月轉身，全身還有微微顫抖，他苦笑，“感覺被抽空了身體！”
池諾走到他身邊，與他肩並肩靠在欄桿上，兩人就靜靜地感受著風向。
“你早就知道她會用那一招，對不對？”吳月扭頭問，“陷入黑暗，播放音樂，制造混亂。”
“法國人推測過。”池諾說，“蘇琳娜有戲劇人格。她享受成為焦點的感覺，哪怕是罪惡的焦點。《歌劇魅影》是她最喜歡的音樂劇——在她倫敦的公寓裏收藏了七個不同版本的唱片。”
吳月驚訝地張了張嘴，“你連這個都調查了？”
“知己知彼。”稍顯放松的池諾，嘴角一歪，“不過最後艾瑪的出現，確實在我的預料之外。趙一言聯系了她，但沒告訴我具體計劃。”
“林煒軒的主意吧？”吳月笑了，“那種‘在關鍵時刻亮出終極證據’的戲劇性，很像他的風格。”
“他們倆現在應該正在接受法國媒體的采訪。”池諾看了眼手機，“趙一言發消息說，已經有五家機構對‘江南憶’表示融資意向，盡管我們今天根本沒怎麽講項目。”
“因為正義是最好的宣傳。”吳月輕聲說。
池諾轉頭看他，伸出了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
“你做得很好。”他說，聲音溫柔且細膩，“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吳月嘻嘻地笑出了聲，隨即臉上發燙，“別突然這樣誇我......”
“我是說真的。”池諾的拇指輕輕描繪著他的臉頰，“若之前，如果有人告訴我，我會站在這裏，看著我愛的人在全世界面前揭穿了一個金融陰謀，我會覺得他瘋了。”
吳月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只有眼前的男人。
“但現在，”池諾溫熱的氣息湊近吳月，額頭相抵，“我發現這是我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讓你走進我的生命，是我做過最不‘理性’、但最值得的投資。”
吳月眼眶泛紅，胸膛起伏節奏加快。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比如“你突然這麽浪漫，是不是被騷包狐貍附體了？”，又或者“這種告白從池諾你嘴裏說出來好不真實！”，但最終，所有的話都融化在吻裏......
池諾溫柔地吻了他。
兩唇相吸，相互糾纏，互不分離，沒有任何情欲，只是像蓋章，像確認，像某種無聲的誓言。
“月月，我們回去吧，”池諾松開他，恢覆了平常的語氣，“姜白說他在控制室發現了蘇琳娜給我倆準備了‘驚喜禮物’——她原本計劃在演講結束時，在大屏幕上播放我們倆的‘合約婚姻’文件掃描件。”
吳月楞了一下，聲調提高好幾度，“什麽？！”
“放心，早就被替換了。”池諾牽起他的手，走向玻璃門，“現在正在播放的是郭磊和姜白的結婚照——十連拍，各種奇怪姿勢。法國媒體應該很困惑，為什麽中國投資人的私生活如此......反差萌。”
吳月的笑聲，帶動著池諾，兩人爽朗的笑聲隨著清冷的空氣，在風裏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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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播放的不是錄音，而是一段模糊但可辨認畫中人相貌的視頻片段——高級餐廳的包廂，蘇琳娜的側臉清晰可見，她對面的中年男子正在點頭，沒有聲音，但下方的字幕同步翻譯著對話內容。
“不！大家都不要相信，這是偽造的！”蘇琳娜尖叫起來，她眼神慌亂，儀容失態，此時身上的香奈爾顯得特別滑稽，“這是AI合成！是深度偽造技術！”
“那麽，”第三個聲音響起了，不再是電子音，而是一個年輕、有穿透力、帶著劍橋口音的女聲，“我父親失蹤前交給我的這份手寫日記，也是偽造的嗎，蘇琳娜阿姨？”
第二束追光燈打下。
照亮了商務大廳的二樓回廊，艾瑪·雷納德就站在那裏。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金發紮成利落的馬尾，懷裏抱著一個陳舊的皮質筆記本。她的左右身旁分別站著兩名身穿便衣，穿著便服但配戴著特殊軍用設備的男子——其中一人對著藍牙設備細語回覆著。
“我父親在日記裏詳細記錄了您是如何威脅他的，”艾瑪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平靜，但每個字都充滿著力量，是對抗的力量，“您說，如果他不‘自願離職’並保持緘默，那麽下一次‘意外’就會發生在我身上。那年我多大了，您還記得嗎，蘇琳娜阿姨？您還送了我一條蒂芙尼限量版的項鏈作為生日禮物——就在您讓我父親‘選擇’的第二天。”
蘇琳娜慌亂的視線看向投資人那邊，發現每人眼中都向自己投來了憤怒、嫌惡的目光，她踉蹌了一步，扶住了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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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擡頭，眼中暴露出那最後瘋狂的光芒，“是你們逼我的？！”
她突然從手包裏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拇指狠狠按下。
“如果我要墜落，”她尖叫著，聲音裏帶著陷入病態裏的快意，“那麽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然而，在場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沒有爆炸，沒有警報，沒有她預設的任何一種“絢麗的謝幕”。商務大廳依舊沈浸在黑暗與手機手電燈的空間中，只有《歌劇魅影》的系列仍在繼續播放著......
蘇琳娜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又狂按了幾次遙控器。
“在找這個嗎？”
第三束追光燈亮起。
站在控制臺旁邊的姜白，手裏把玩著一個與蘇琳娜手中一模一樣的遙控器。他身旁的郭磊一本正經地靠在音響設備上，對蘇琳娜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你的人今早試圖潛入控制室，”郭磊透過姜白手持的麥克風用英語說，每字每句清晰可聞，“很不巧，我剛好投資了這家會議中心的安保系統升級。更不巧的是，我家這位——”他摟住姜白的肩，“是個控制狂，最喜歡在‘重大’活動前檢查所有設備線路。”
姜白配合地晃了晃遙控器，“鋰電池已經拆了，蘇女士。順便說一句，您安裝在後排通風管道裏的那幾個‘小玩意’，法國警方已經在入場前十分鐘拆除了，現在應該正擺在DGSE的證物室裏。”
蘇琳娜搖了搖頭，徹底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精心策劃的終局，她準備了這些年的王牌，她以為足以拉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大勢已去，孤軍作戰的她，原來是如此不堪一擊...
她終於意識到，從她踏入這個大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輸了。
輸給了比她更會謀劃的布局，輸給了比她更有決心的行動力，輸給了......那些她毫不在乎，從不放在眼裏的局外人。
來到上午十點四十分，巴黎國際會議中心，商務大廳燈光重新亮起。
全廳柔和的、漸進的照明恢覆，驅散了黑暗，所有人都還留在原地，仿佛剛剛觀賞了一場臨時起意的歌劇。
重新走到了講臺中央的吳月，眾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U盤。
“各位剛才聽到的、看到的，”他神情堅定，臉上表情嚴肅，“這只是這個故事的冰山一角。在這個U盤裏，有馬克·雷納德先生備份的所有原始實驗數據，證明綠源動力的電池技術根本沒有所謂‘無法解決的安全隱患’。其中他秘密錄制的長達47小時的音頻，記錄了從做空計劃醞釀到執行的全過程。還有一份名單——所有參與此次做空計劃的具體名單，從華爾街的對沖基金經理，到倫敦金融城的分析師，到某些監管機構的內應。”
他停頓，目光環顧全場。
“我今天站在這裏，不僅是為了對‘江南憶’項目作分享，”他說出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更是為了替因做空計劃而遭遇‘意外’失蹤的父親、一個個破碎的家庭、一家被惡意絞殺的公司，要一個遲來五年的公道。”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蘇琳娜。
那個曾經蔑視一切的女人，此刻眼神渙散，搖頭晃腦，像陷入自我迷茫世界。她的律師團隊正試圖強行擠到她身邊，但被法國便衣警察統統攔三米之外。
“公道從不缺席，”吳月眼睛閃耀著光芒，“只是有時候，需要勇敢的人先點亮第一盞燈。”
他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大屏幕上，綠源動力的技術報告、音頻波形圖、名單文檔——所有證據一頁頁展開，像一場無聲的審判。
而在這場審判的中心，緩過神來的蘇琳娜緩緩擡起頭。
她的目光沒有看屏幕，沒有看便衣警察，沒有看嘗試突圍的律師團隊。
她看向了池諾。
那個此刻平靜坐在第二排的男人，他仿佛感應到視線般，微微側過臉，迎上了她的視線。
他的眼神裏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沒有覆仇的快感，甚至沒有蔑視。
他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寒光，如同凜冽的寒風，給人一種刺骨的感覺，仿佛在說，“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輕易觸碰我的底線。”
絕望的蘇琳娜閉上了眼睛。
音樂在這一刻達到高潮——《歌劇魅影》最終曲的旋律如潮水般湧起，在那旋律之下，真正的審判，才剛剛拉開序幕。
上午十一點十一分，商務大廳外的露臺
結束演講後的吳月，身後的喧囂仍在持續，他推開玻璃門，深吸了一口巴黎清冷的空氣。
“剛剛的演講，非常出色！”池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月轉身，全身還有微微顫抖，他苦笑，“感覺被抽空了身體！”
池諾走到他身邊，與他肩並肩靠在欄桿上，兩人就靜靜地感受著風向。
“你早就知道她會用那一招，對不對？”吳月扭頭問，“陷入黑暗，播放音樂，制造混亂。”
“法國人推測過。”池諾說，“蘇琳娜有戲劇人格。她享受成為焦點的感覺，哪怕是罪惡的焦點。《歌劇魅影》是她最喜歡的音樂劇——在她倫敦的公寓裏收藏了七個不同版本的唱片。”
吳月驚訝地張了張嘴，“你連這個都調查了？”
“知己知彼。”稍顯放松的池諾，嘴角一歪，“不過最後艾瑪的出現，確實在我的預料之外。趙一言聯系了她，但沒告訴我具體計劃。”
“林煒軒的主意吧？”吳月笑了，“那種‘在關鍵時刻亮出終極證據’的戲劇性，很像他的風格。”
“他們倆現在應該正在接受法國媒體的采訪。”池諾看了眼手機，“趙一言發消息說，已經有五家機構對‘江南憶’表示融資意向，盡管我們今天根本沒怎麽講項目。”
“因為正義是最好的宣傳。”吳月輕聲說。
池諾轉頭看他，伸出了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
“你做得很好。”他說，聲音溫柔且細膩，“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吳月嘻嘻地笑出了聲，隨即臉上發燙，“別突然這樣誇我......”
“我是說真的。”池諾的拇指輕輕描繪著他的臉頰，“若之前，如果有人告訴我，我會站在這裏，看著我愛的人在全世界面前揭穿了一個金融陰謀，我會覺得他瘋了。”
吳月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只有眼前的男人。
“但現在，”池諾溫熱的氣息湊近吳月，額頭相抵，“我發現這是我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讓你走進我的生命，是我做過最不‘理性’、但最值得的投資。”
吳月眼眶泛紅，胸膛起伏節奏加快。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比如“你突然這麽浪漫，是不是被騷包狐貍附體了？”，又或者“這種告白從池諾你嘴裏說出來好不真實！”，但最終，所有的話都融化在吻裏......
池諾溫柔地吻了他。
兩唇相吸，相互糾纏，互不分離，沒有任何情欲，只是像蓋章，像確認，像某種無聲的誓言。
“月月，我們回去吧，”池諾松開他，恢覆了平常的語氣，“姜白說他在控制室發現了蘇琳娜給我倆準備了‘驚喜禮物’——她原本計劃在演講結束時，在大屏幕上播放我們倆的‘合約婚姻’文件掃描件。”
吳月楞了一下，聲調提高好幾度，“什麽？！”
“放心，早就被替換了。”池諾牽起他的手，走向玻璃門，“現在正在播放的是郭磊和姜白的結婚照——十連拍，各種奇怪姿勢。法國媒體應該很困惑，為什麽中國投資人的私生活如此......反差萌。”
吳月的笑聲，帶動著池諾，兩人爽朗的笑聲隨著清冷的空氣，在風裏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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