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嘗試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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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嘗試融入
“吳先生，這是按姜先生給你配置的營養粥，你若覺得不合口味，咱們可以明天換別的。”
“我喝得挺好的，麻煩你費心了，張叔。”
張大廚看了一眼餐桌另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池諾，心想這兩祖宗今天一句對話也沒，怕不是又有什麽誤會了吧，還是留出空間讓他倆吧！便默默地離開了公寓。
坐在餐桌旁的吳月，小口喝著姜白特配的，據說能“安神補腦”，但味道新奇的營養粥，臉上看著手機的業內新聞，完全忽視對面那位偶爾盯著自己出神的冰塊。
池諾面前的咖啡已經冷了，他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無意識地來回滑動，財經新聞的消息，他是一個數據也沒認真細看，頂著熊貓眼，時不時地盯著對面，那位臉上寫著“我正生氣”的幾個大字的吳月。
他煩躁地皺起了眉，在面對這位記憶缺失後，變得既熟悉又陌生、份外敏感的小狼崽時，總是弄巧成拙，說教不行，警告適得其反。那該怎麽辦？
餐桌上只有餐具清脆的碰撞聲，池諾幾次想開口，都被吳月故意忽略視線，或拿起手機的動作打斷。
池諾註意到吳月只喝了粥，對旁邊精致的蝦餃點心視若無睹。他記得吳月記憶缺失前，很喜歡這家廣式茶樓的蝦餃。他猶豫了一下，用筷子夾了一個，動作稍顯討好地放到吳月面前的碟子裏，“這個......點心味道不錯。”
吳月看著那只，突然闖進自己早餐“地盤”的蝦餃，抿了抿嘴，與蝦餃進行靈魂“對視”：什麽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昨天兇得像要吃人，今天就來給我夾菜？池總現在是隔三差五地耍著花樣，來對‘道歉’行為進行市場調研嗎？連句‘對不起’都懶得說出口嗎？” 他嘴上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把蝦餃驅逐出早餐“地盤”，繼續喝他那碗味道感人的粥。
在給吳月“道歉”路上，池諾現采取死纏爛打的策略，他放下筷子，看著吳月，“今天有什麽安排？”
吳月終於擡起頭，扯出一個職業假笑，“回工作室畫圖，保證不碰任何‘不該碰’的機密文件。” 這話像只小刺猬，挺著蠢萌的圓滾滾的小肚子，將背上的小刺萬箭齊發。
池諾深吸一口氣，這小狼崽是有氣真發，也好，自己也能光明正大地哄。他站起身，“下午空出來。”語氣像往常一樣不容拒絕，但仔細聽，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和？
吳月歪頭看著他，表示疑惑。
“帶你去個地方。”池諾說完，站起來離開餐桌，邁著匆忙的步伐，生怕多逗留一秒，便會聽到一聲拒絕。
下午，當池諾驅車剛停在本市最大的水族館前，已提前在門口接待的工作人員，便上前，恭敬地表示，“池先生，已按您的要求，進行清場完畢。”
吳月擡眼看著眼前這一幕：清場？包場水族館？池大總裁，你這又是搞哪出？該不會在要裏面搞個驚喜派對？而且為什麽是水族館？難道是這裏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吳月內心胡亂猜測，身體卻自發地跟著池諾邁入水族館的入口。
入口處巨大的藍色鯨鯊模型下，只有他們兩個人。
看著吳月一臉疑惑，可眼睛卻盯著周邊的設計格局看了半天，他應該是感興趣的吧？
反正他倆來都來了，池諾便領步向前，“走吧。”
空曠的水族館確實有種神奇的魔力。沒有了喧鬧的人群，只有各種魚類在巨大的玻璃後面，展示著各種漫妙的泳姿，在光線幽藍的襯托下，水波蕩漾，仿佛整個海洋成為他們的天空。
兩人沿著參觀路線慢慢走。池諾嘗試尋找話題，偶爾指向某種魚類，“這是蘇眉魚。” “那是豹紋鯊。” 語氣生硬，但態度可嘉。
跟隨在池諾身旁的吳月：我知道！我雖然記憶缺失了，但不是變成了文盲！也不是瞎了！各種擺放的百科圖片，我還是看的懂！而且你就不能說說這魚是有什麽特別，或者編個故事嗎？比如它是不是也失憶了才游到這裏來的？”
經過一個模擬深海環境的黑暗展區時，只有些許若有似無的幽藍的燈光，照亮腳下的路。一時看得入神的吳月，腳下被絆了一下，池諾幾乎是瞬間，伸手接住了他向前摔的身體。
男人將自己摟在懷裏，手心感覺到對方的緊繃的肌理，還有那忽然加速的心跳聲，兩人目光相遇，吳月的心跳聲也奔跑了起來，空間裏，呼吸聲越發急促，與......灼熱。
池諾喉嚨滾動一下，吳月慌張地站直了身體，池諾也立刻松開了手，動作快得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走到開放式觸摸池，提前離場的工作人員，也準備了少量魚食。池諾拿起一小盒，遞給吳月，他看著裏面無序爬行的海星和鰩魚，又看看池諾一臉平靜的表情，忍不住想逗他。
他捏起一小撮魚食，沒有餵魚，反而突然湊向池諾，欠揍地問，“池總，你要不要也嘗嘗？聽說這魚食營養好，高蛋白。”
池諾顯然沒料到這一出，那張冰塊臉瞬間瓦解，臉上出現緊張，甚至下意識地，往後微仰了一下。吳月看著他難得生動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仰頭笑出聲來，那天兩人之間的郁悶，似乎都隨著這笑聲消散了一些。
池諾看著他笑得彎起的眼睛，在幽藍水光的映襯下格外吸引，抿起的唇角，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絲。
接著，他們走進了那條著名的全景玻璃海底隧道。
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頂之上，蔚藍的海水如同流動的天空，自成一體的銀色游魚，像風暴般席卷而過，偶爾有龐大的鰩魚，揮動著“翅膀”優雅滑翔，投下巨大的陰影。
光影流轉，寧靜而夢幻。
兩人並排站著，誰都沒有說話。吳月仰著頭，被這令人向往的景象深深吸引，臉上帶著純粹的驚嘆和愉悅。
池諾側頭看著他，吳月的側臉在流動的海水光影下，顯得格外立體，大大的眼睛，鼻尖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身邊這個人......
池諾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自責，與對吳月感受的忽略，全數融入在這話裏，
“對不起，吳月。”
吳月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頭頂游過的海龜，註意力卻已經聚集在身邊的男人身上。
池諾繼續說著，目光依然停留在吳月的側臉上，“我不是想將你藏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我是怕......自上次溺水事件後，我害怕再次失去你的可能。因為‘方舟’，它現在已經不是單純一個項目，如此簡單......”
“再次”這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吳月的心猛地一跳。他聽出了這句話裏的重量。不是敷衍，不是解釋，更像是一種......近乎剖開一切的坦誠。這個強大得仿佛無所不能的男人，在害怕？害怕失去他？
他依舊沒有回應，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現在的他，無法共情“再次”所代表的過去，卻能感受到此刻這句話裏的真實情緒。
他確實在意眼前的男人，可現在的他，是不是真的是對方想要的呢？
回程的車上，吳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在經過一個熱鬧的街區時，他眼睛一亮，看到了那邊小食街，一條條排著長隊的、各式各樣的攤檔。
記憶裏沒有關於它的味道，可他現在只有一個沖動，便脫口而出，“停車。”
司機下意識減速，看向池諾。
池諾皺眉：“怎麽了？”
吳月指著那個冒著熱氣和人氣的攤位，轉過頭，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池諾，“我想吃那些。這是網絡上好多up主介紹過的。”
池諾看著那長長的、略顯雜亂的隊伍，以及路邊攤的環境，眉頭緊皺。他的潔癖在瘋狂抗議，但當他看向吳月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時，把到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
他沈默了三秒，對司機說：“靠邊停。我去買。”
吳月的張了張嘴，“我還想吃那邊的燒烤，我...我們一起過去吧。”
下車後，池諾讓吳月先到燒烤店坐著等，他去先買吳月想吃的那個醬香餅。
池諾站在隊伍末尾，一身西裝打扮，引來周圍無數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他全程面無表情，身體僵硬，但居然......真的堅持排到了最後。
當池諾拿著一個油紙包，慢慢走向燒烤店，在吳月的那小桌位置坐下，將那塊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醬香餅遞給吳月時，他接過，咬了一口，外酥裏嫩，醬香濃郁，味道很陌生，但心裏某個地方，卻莫名地暖了一下。
吳月口中咀嚼著小餅，偷偷瞄了一眼四處打量的池諾，他猶豫了一下，悄悄地將桌位往池諾那邊挪動了一點點，縮短了兩人之間距離，池諾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吳月低下頭，看著手裏的醬香餅，肉香味的美食，此刻卻索然無味。
這場看似尷尬，卻又以真誠道歉收尾的“約會”，並沒有解開他內心的困惑，反而將他的心攪得更混亂了。
池諾坐著塑料桌前，看著吳月熟練地點了一大堆炸串，還特意叮囑老板，“前面點的多放辣，多加孜然！外加一樣配菜的，走辣，只撒芝麻就好。”
美食很快上桌，吳月遞給他一串烤得焦香的年糕，“嘗嘗？”眼睛彎成了月牙。
池諾沈默了三秒，遲疑地接了過來。“好。”
池諾看著那串冒著熱氣、沾滿調料的路邊攤，又看看吳月吃得津津有味，他便試探性地咬了一口，濃重的調料味和糯米的軟糯口感在口中炸開，是一種他從未品嘗過的、會在嘴巴裏跳躍的味道。
有點香，有點鹹，很奇怪。
但，似乎......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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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得挺好的，麻煩你費心了，張叔。”
張大廚看了一眼餐桌另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池諾，心想這兩祖宗今天一句對話也沒，怕不是又有什麽誤會了吧，還是留出空間讓他倆吧！便默默地離開了公寓。
坐在餐桌旁的吳月，小口喝著姜白特配的，據說能“安神補腦”，但味道新奇的營養粥，臉上看著手機的業內新聞，完全忽視對面那位偶爾盯著自己出神的冰塊。
池諾面前的咖啡已經冷了，他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無意識地來回滑動，財經新聞的消息，他是一個數據也沒認真細看，頂著熊貓眼，時不時地盯著對面，那位臉上寫著“我正生氣”的幾個大字的吳月。
他煩躁地皺起了眉，在面對這位記憶缺失後，變得既熟悉又陌生、份外敏感的小狼崽時，總是弄巧成拙，說教不行，警告適得其反。那該怎麽辦？
餐桌上只有餐具清脆的碰撞聲，池諾幾次想開口，都被吳月故意忽略視線，或拿起手機的動作打斷。
池諾註意到吳月只喝了粥，對旁邊精致的蝦餃點心視若無睹。他記得吳月記憶缺失前，很喜歡這家廣式茶樓的蝦餃。他猶豫了一下，用筷子夾了一個，動作稍顯討好地放到吳月面前的碟子裏，“這個......點心味道不錯。”
吳月看著那只，突然闖進自己早餐“地盤”的蝦餃，抿了抿嘴，與蝦餃進行靈魂“對視”：什麽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昨天兇得像要吃人，今天就來給我夾菜？池總現在是隔三差五地耍著花樣，來對‘道歉’行為進行市場調研嗎？連句‘對不起’都懶得說出口嗎？” 他嘴上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把蝦餃驅逐出早餐“地盤”，繼續喝他那碗味道感人的粥。
在給吳月“道歉”路上，池諾現采取死纏爛打的策略，他放下筷子，看著吳月，“今天有什麽安排？”
吳月終於擡起頭，扯出一個職業假笑，“回工作室畫圖，保證不碰任何‘不該碰’的機密文件。” 這話像只小刺猬，挺著蠢萌的圓滾滾的小肚子，將背上的小刺萬箭齊發。
池諾深吸一口氣，這小狼崽是有氣真發，也好，自己也能光明正大地哄。他站起身，“下午空出來。”語氣像往常一樣不容拒絕，但仔細聽，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和？
吳月歪頭看著他，表示疑惑。
“帶你去個地方。”池諾說完，站起來離開餐桌，邁著匆忙的步伐，生怕多逗留一秒，便會聽到一聲拒絕。
下午，當池諾驅車剛停在本市最大的水族館前，已提前在門口接待的工作人員，便上前，恭敬地表示，“池先生，已按您的要求，進行清場完畢。”
吳月擡眼看著眼前這一幕：清場？包場水族館？池大總裁，你這又是搞哪出？該不會在要裏面搞個驚喜派對？而且為什麽是水族館？難道是這裏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吳月內心胡亂猜測，身體卻自發地跟著池諾邁入水族館的入口。
入口處巨大的藍色鯨鯊模型下，只有他們兩個人。
看著吳月一臉疑惑，可眼睛卻盯著周邊的設計格局看了半天，他應該是感興趣的吧？
反正他倆來都來了，池諾便領步向前，“走吧。”
空曠的水族館確實有種神奇的魔力。沒有了喧鬧的人群，只有各種魚類在巨大的玻璃後面，展示著各種漫妙的泳姿，在光線幽藍的襯托下，水波蕩漾，仿佛整個海洋成為他們的天空。
兩人沿著參觀路線慢慢走。池諾嘗試尋找話題，偶爾指向某種魚類，“這是蘇眉魚。” “那是豹紋鯊。” 語氣生硬，但態度可嘉。
跟隨在池諾身旁的吳月：我知道！我雖然記憶缺失了，但不是變成了文盲！也不是瞎了！各種擺放的百科圖片，我還是看的懂！而且你就不能說說這魚是有什麽特別，或者編個故事嗎？比如它是不是也失憶了才游到這裏來的？”
經過一個模擬深海環境的黑暗展區時，只有些許若有似無的幽藍的燈光，照亮腳下的路。一時看得入神的吳月，腳下被絆了一下，池諾幾乎是瞬間，伸手接住了他向前摔的身體。
男人將自己摟在懷裏，手心感覺到對方的緊繃的肌理，還有那忽然加速的心跳聲，兩人目光相遇，吳月的心跳聲也奔跑了起來，空間裏，呼吸聲越發急促，與......灼熱。
池諾喉嚨滾動一下，吳月慌張地站直了身體，池諾也立刻松開了手，動作快得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走到開放式觸摸池，提前離場的工作人員，也準備了少量魚食。池諾拿起一小盒，遞給吳月，他看著裏面無序爬行的海星和鰩魚，又看看池諾一臉平靜的表情，忍不住想逗他。
他捏起一小撮魚食，沒有餵魚，反而突然湊向池諾，欠揍地問，“池總，你要不要也嘗嘗？聽說這魚食營養好，高蛋白。”
池諾顯然沒料到這一出，那張冰塊臉瞬間瓦解，臉上出現緊張，甚至下意識地，往後微仰了一下。吳月看著他難得生動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仰頭笑出聲來，那天兩人之間的郁悶，似乎都隨著這笑聲消散了一些。
池諾看著他笑得彎起的眼睛，在幽藍水光的映襯下格外吸引，抿起的唇角，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絲。
接著，他們走進了那條著名的全景玻璃海底隧道。
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頂之上，蔚藍的海水如同流動的天空，自成一體的銀色游魚，像風暴般席卷而過，偶爾有龐大的鰩魚，揮動著“翅膀”優雅滑翔，投下巨大的陰影。
光影流轉，寧靜而夢幻。
兩人並排站著，誰都沒有說話。吳月仰著頭，被這令人向往的景象深深吸引，臉上帶著純粹的驚嘆和愉悅。
池諾側頭看著他，吳月的側臉在流動的海水光影下，顯得格外立體，大大的眼睛，鼻尖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身邊這個人......
池諾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自責，與對吳月感受的忽略，全數融入在這話裏，
“對不起，吳月。”
吳月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頭頂游過的海龜，註意力卻已經聚集在身邊的男人身上。
池諾繼續說著，目光依然停留在吳月的側臉上，“我不是想將你藏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我是怕......自上次溺水事件後，我害怕再次失去你的可能。因為‘方舟’，它現在已經不是單純一個項目，如此簡單......”
“再次”這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吳月的心猛地一跳。他聽出了這句話裏的重量。不是敷衍，不是解釋，更像是一種......近乎剖開一切的坦誠。這個強大得仿佛無所不能的男人，在害怕？害怕失去他？
他依舊沒有回應，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現在的他，無法共情“再次”所代表的過去，卻能感受到此刻這句話裏的真實情緒。
他確實在意眼前的男人，可現在的他，是不是真的是對方想要的呢？
回程的車上，吳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在經過一個熱鬧的街區時，他眼睛一亮，看到了那邊小食街，一條條排著長隊的、各式各樣的攤檔。
記憶裏沒有關於它的味道，可他現在只有一個沖動，便脫口而出，“停車。”
司機下意識減速，看向池諾。
池諾皺眉：“怎麽了？”
吳月指著那個冒著熱氣和人氣的攤位，轉過頭，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池諾，“我想吃那些。這是網絡上好多up主介紹過的。”
池諾看著那長長的、略顯雜亂的隊伍，以及路邊攤的環境，眉頭緊皺。他的潔癖在瘋狂抗議，但當他看向吳月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時，把到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
他沈默了三秒，對司機說：“靠邊停。我去買。”
吳月的張了張嘴，“我還想吃那邊的燒烤，我...我們一起過去吧。”
下車後，池諾讓吳月先到燒烤店坐著等，他去先買吳月想吃的那個醬香餅。
池諾站在隊伍末尾，一身西裝打扮，引來周圍無數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他全程面無表情，身體僵硬，但居然......真的堅持排到了最後。
當池諾拿著一個油紙包，慢慢走向燒烤店，在吳月的那小桌位置坐下，將那塊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醬香餅遞給吳月時，他接過，咬了一口，外酥裏嫩，醬香濃郁，味道很陌生，但心裏某個地方，卻莫名地暖了一下。
吳月口中咀嚼著小餅，偷偷瞄了一眼四處打量的池諾，他猶豫了一下，悄悄地將桌位往池諾那邊挪動了一點點，縮短了兩人之間距離，池諾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吳月低下頭，看著手裏的醬香餅，肉香味的美食，此刻卻索然無味。
這場看似尷尬，卻又以真誠道歉收尾的“約會”，並沒有解開他內心的困惑，反而將他的心攪得更混亂了。
池諾坐著塑料桌前，看著吳月熟練地點了一大堆炸串，還特意叮囑老板，“前面點的多放辣，多加孜然！外加一樣配菜的，走辣，只撒芝麻就好。”
美食很快上桌，吳月遞給他一串烤得焦香的年糕，“嘗嘗？”眼睛彎成了月牙。
池諾沈默了三秒，遲疑地接了過來。“好。”
池諾看著那串冒著熱氣、沾滿調料的路邊攤，又看看吳月吃得津津有味，他便試探性地咬了一口，濃重的調料味和糯米的軟糯口感在口中炸開，是一種他從未品嘗過的、會在嘴巴裏跳躍的味道。
有點香，有點鹹，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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