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心之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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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心之向往
上午九點，窗外明媚的陽光，正透過擎天總裁辦公室落地窗，投進室內，形成一束束光源，讓室內的裝璜詩意起來。
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吳月，面前攤著幾份“江南憶”項目的後續設計調整方案，可發散思維半天，還是沒能與方案進行深度交流，也許是他的心思，分散到了別處。
辦公桌後那個正在視頻會議的池諾，脫去西裝外套，身穿深色馬甲與淺藍色襯衫，一副精英範模樣，他對著屏幕那頭說著流利英語的海外高管，簡單明了地下達具體指令，怎麽人長得如此優越，外語也說得這麽的...性感！
此時專註於工作的池諾，讓吳月聯想起那晚池諾在書房加班的情況，那時的對方，也是坐在書桌前，桌面亂而有序的合約文件，平板的最新的國內外行業新聞，電腦的股市指數的分析財報，結束白天的多個會議，還有項目事項的決策，晚上的他，也是經常加班加點，去消化額外但必須知悉的業內外的消息。晚上褪去冷酷的他，也是會感覺到疲憊的吧？就像那晚，工作至深夜，直到自己累倒在書房裏。
吳月趕緊晃了晃腦袋，想把那個池諾在書房累倒在書房裏的畫面甩出去。開什麽玩笑，池諾這神人，跟脆弱有半毛錢關系？他可是能眼都不待眨地用一紙合約，買斷別人一年婚姻的冷酷資本家。
可是......心底有個微小的聲音在反駁：如果他真的那麽冷酷，為什麽會在面對輿論危機時，用那種不可讓他人逾越的方式保護自己？為什麽會在自己因為失憶而抗拒他時，只是配合自己，去遵守著那可笑的“三步安全距離”，而不是用合約條款來強迫自己就範？
“煩死了！”吳月煩燥極了，手中的筆尖在紙面上胡亂劃拉，以宣洩自己心中苦惱。這種反覆橫跳的情緒讓他非常不爽，他討厭這種被缺失記憶這個事來牽著走，也討厭自己的思緒總是被“合約夫夫”牽著走。
原本應該為倒數恢覆自由身感到愉快的心情，越來越淡；因最近，從一開始對池諾十分抵觸的感覺，被另一種莫名的情緒代替了，甚至，在打破“三步安全距離”，偶爾因為遞東西、或者池諾幫他系安全帶而短暫相互靠近時，他心跳總會不爭氣地漏掉半拍，呼吸也極為急促......
“吳月？是不是頭又痛了？”
磁性的聲音響起，喚醒陷入胡思亂想的吳月，他猛地回神，發現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視頻會議的池諾，正關註著他。
“啊？沒有，我沒事，我只是在想‘江南憶’的景觀優化......”吳月沒有看池諾，耳根有點微微發熱。
池諾關註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嘴角一勾，沒有深究，便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我下午要外出。你是繼續在這裏，還是回工作室？”
“我回工作室吧。”吳月脫口而出，在這裏，滿屋子都是池諾的氣息，他只會越想越混亂......雖然回去也可能...偶爾...想起眼前這男人。
池諾點了點頭，拿想手機，往門口走去。在他拉開門的那一刻，身影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吳月，“休息室內的平板，你之前用過。密碼沒改，裏面有些公開的‘江南憶’項目周邊設計概念圖，如果你需要找靈感，可以看看。”
說完，門被輕輕帶上，留下吳月一個人楞在原地。
江南憶項目......是言月資本與擎天一起打造的項目，自己失憶前就是為了這個項目，去B市進行實地考察的，自己似乎對這個項目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甚至參與過一些前期討論，這是他根據姜白和郭磊，偶爾透露的碎片信息拼湊出來的。
池諾這是什麽意思？是看到自己對項目的苦惱，嘗試分享著自己感興趣的資料嗎？.....是想幫助自己更好地進入狀態嗎？
一種混合著設計師本能的好奇，和對項目重新出發並嘗試建立鏈接向往，他幾乎是立刻起身，走進了與辦公室相連的私人休息室。
休息室的風格和池諾本人一樣，極簡，冷硬，巨大的書架上多是經濟、科技類典籍，室內的角落，那個懶人沙發，和旁邊散落的幾本時尚設計雜志，應該是自己前面的專屬，與整體設計風格完全搭不上邊，卻又意外的和諧。
那臺銀灰色的平板電腦，就放在書桌顯眼的位置，吳月拿起來，指尖按下開機鍵，映入眼簾的一個命名“月”的文件夾，讓他產生好奇。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過多窺探池諾的世界，尤其是這種明顯涉及公司核心機密的領域，還是說，曾經的他們，是如此的親密無間嗎？
可是，情感上，那個“月”文件夾，裏面是自己的創意，還是自己的想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點亮屏幕，輸入自己的生日。
“嘀”的一聲輕響，屏幕解鎖了。他真的一直用這個密碼？
界面很幹凈，除了系統自帶軟件，只有一個命名為“江南憶-概念雛形”的文件夾。吳月點開，裏面是幾十個PDF文件和圖片。他特意避開那些標註著“核心架構”、“技術參數”的文件，點開了一個名為“社區景觀意向初稿”的圖集。
一張張充滿中式風格和科技未來感的設計草圖映入眼簾。流動的綠化帶，模塊化的共享空間，利用光影變化的互動裝置......吳月的呼吸慢慢急促。
這些理念......好熟悉！
不是具體的某個設計，而是一種內核，一種追求科技與中式底蘊和諧共存，註重社區情感聯結和精神歸屬感的核心理念，與他內心深處對“江南憶”，那種傳統文化與現代生活融合的追求，竟然異曲同工！
他快速翻動著，越看越興奮，越看越投入。這些邊緣的設計稿，雖然只是大框架下的初稿，卻處處閃爍著靈感的火花，而這些火花，與他吳月的設計靈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甚至能從一個公共座椅的概念草圖，一個燈光系統的交互邏輯裏，感受到一種親切的“對話感”。
引起他的註意力，是另一個文件夾，他的手指滑向了平板裏一個獨立的，沒有放在“江南憶”文件夾裏的加密圖標：“月的靈感”。
吳月的指尖微微顫抖，又是他的生日嗎？他再次輸入。
文件夾應聲打開，裏面沒有覆雜的系統參數文件，只有一個個掃描件。看著筆跡，應該是他失憶前：隨手畫在素描本上的塗鴉、寫在便簽紙上的零星句子、甚至有些是餐巾紙上潦草的線條。
“智能社區不應該是冰冷的機器堆砌，更應該是有溫度的情感容器。”
“讓記憶擁有溫度，讓數據擁有記憶。”
“家，是心之所安，不僅是身體之所棲。”
那些奇思妙想的筆觸，天馬行空的想法，有些甚至直觀得可笑，此刻卻像一把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吳月心中某個被塵封的角落。原來，曾經的他思考過這些，與設計過這些。
可池諾為什麽要珍藏他失憶前的手稿？這太不符合池諾的人設了！那個男人，不是應該只在乎數據和利益嗎？
他......竟然將這些他自己都可能早已遺忘的、不成熟的靈感碎片，如此小心翼翼地收集、整理、珍藏了起來。
這不是簡單的“珍視才華”四個字可以概括的。
吳月仿佛能看到，在無數個他們相處的時光裏，池諾總是利用碎片時間，將他那些散亂的、可能被他自己當成無意義的，揉成一團準備丟棄的思緒，一張張保管起來，撫平，掃描，歸檔，他當時的眼神是不是就像註視自己那般，柔和且專註呢？
這個男人，是不是在他記憶缺失後，通過這些，來慰藉自己呢？還是說，在自己不了解他的那時，他已經是這樣......註視著自己呢？
不是透過“合約伴侶”這個身份，而是穿透了那些嬉笑怒罵、陽光開朗的表象，直接觸碰到了他內核中最赤誠、最熾熱的設計初心？
一股強烈的、被珍視的情緒，猛地撞入吳月的鼻腔和眼眶。他第一次，沒有因為“被窺視了過去”而感到任何不悅，相反，一種被深刻共情的悸動，像溫泉池水那樣，將他包裹著，溫暖著他。
他一直以為，在這段關系裏，自己是那個被審視、被控制、被“馴養”的對象。
可現在他才發現，池諾或許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被他那些深度共情、純粹共融的理念所“馴服”了。
這哪裏只是什麽合約甲方對乙方的審視？這分明是一個沈默的靈魂，對另一個閃光靈魂的無聲致敬與珍藏。
書房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吳月維持著拿著平板的姿勢，很久都沒有動。
他腦海裏被眼前所洞悉的情緒撞得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那些設計稿的線條，一會兒是池諾冷硬的側臉，一會兒是那文件夾名稱“月的靈感”，一會兒又是合約到期日那鮮紅的數字。
“叮......”
一條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靜，嚇得吳月差點把平板摔了。
他手忙腳亂地將手機拿了起來，是姜白發來的。
姜白：[圖片] 寶貝兒，看看郭磊這騷包給我買的什麽玩意兒！說是限量版，這審美是火星人標準嗎？[吐血.jpg]
圖片上是一個造型極其浮誇、鑲滿各色水鉆的......模糊猜測是手辦周邊的東西。
吳月看著那條信息，忽然覺得，那些曾經和姜白一起暗地裏吐槽池諾“霸道”、“冷酷”、“沒有人性”的日子裏，而池諾，只是默默地做起收藏家......
他手指在屏幕上輸入又撤回，來回切換，最終沒有像往常一樣加入吐槽，而是慢吞吞地回了幾個字：
吳月：......還行吧，挺閃的。
姜白：？？？
姜白：你被池總那直男，同化了美感嗎？
姜白：說！你是誰？把我家月月藏哪兒了！
吳月看著屏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若不是今天看到池諾的平板電腦，他又怎麽會.....
那個叫池諾的男人，像一座沈默的冰山，他之前只看到了浮冰面之上冷硬危險的部分，卻從未想過，浮冰之下，是一個更強大，更廣闊，更讓人流連忘返的未知。
而現在，他似乎，不由自主地，對那片海洋產生好奇，想去一探究竟了。
至於合約......去他媽的合約！
這個念頭沖出腦海的時候，吳月被自己嚇了一跳，但很快，一種情不自禁，心之向往，野蠻滋生的念頭慢慢成型。
他得做點什麽，不能就這樣被動地等著時間流逝，等著合約到期，然後......然後呢？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那臺平板上，眼神變得堅定而興奮。
他有了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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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後那個正在視頻會議的池諾，脫去西裝外套，身穿深色馬甲與淺藍色襯衫，一副精英範模樣，他對著屏幕那頭說著流利英語的海外高管，簡單明了地下達具體指令，怎麽人長得如此優越，外語也說得這麽的...性感！
此時專註於工作的池諾，讓吳月聯想起那晚池諾在書房加班的情況，那時的對方，也是坐在書桌前，桌面亂而有序的合約文件，平板的最新的國內外行業新聞，電腦的股市指數的分析財報，結束白天的多個會議，還有項目事項的決策，晚上的他，也是經常加班加點，去消化額外但必須知悉的業內外的消息。晚上褪去冷酷的他，也是會感覺到疲憊的吧？就像那晚，工作至深夜，直到自己累倒在書房裏。
吳月趕緊晃了晃腦袋，想把那個池諾在書房累倒在書房裏的畫面甩出去。開什麽玩笑，池諾這神人，跟脆弱有半毛錢關系？他可是能眼都不待眨地用一紙合約，買斷別人一年婚姻的冷酷資本家。
可是......心底有個微小的聲音在反駁：如果他真的那麽冷酷，為什麽會在面對輿論危機時，用那種不可讓他人逾越的方式保護自己？為什麽會在自己因為失憶而抗拒他時，只是配合自己，去遵守著那可笑的“三步安全距離”，而不是用合約條款來強迫自己就範？
“煩死了！”吳月煩燥極了，手中的筆尖在紙面上胡亂劃拉，以宣洩自己心中苦惱。這種反覆橫跳的情緒讓他非常不爽，他討厭這種被缺失記憶這個事來牽著走，也討厭自己的思緒總是被“合約夫夫”牽著走。
原本應該為倒數恢覆自由身感到愉快的心情，越來越淡；因最近，從一開始對池諾十分抵觸的感覺，被另一種莫名的情緒代替了，甚至，在打破“三步安全距離”，偶爾因為遞東西、或者池諾幫他系安全帶而短暫相互靠近時，他心跳總會不爭氣地漏掉半拍，呼吸也極為急促......
“吳月？是不是頭又痛了？”
磁性的聲音響起，喚醒陷入胡思亂想的吳月，他猛地回神，發現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視頻會議的池諾，正關註著他。
“啊？沒有，我沒事，我只是在想‘江南憶’的景觀優化......”吳月沒有看池諾，耳根有點微微發熱。
池諾關註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嘴角一勾，沒有深究，便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我下午要外出。你是繼續在這裏，還是回工作室？”
“我回工作室吧。”吳月脫口而出，在這裏，滿屋子都是池諾的氣息，他只會越想越混亂......雖然回去也可能...偶爾...想起眼前這男人。
池諾點了點頭，拿想手機，往門口走去。在他拉開門的那一刻，身影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吳月，“休息室內的平板，你之前用過。密碼沒改，裏面有些公開的‘江南憶’項目周邊設計概念圖，如果你需要找靈感，可以看看。”
說完，門被輕輕帶上，留下吳月一個人楞在原地。
江南憶項目......是言月資本與擎天一起打造的項目，自己失憶前就是為了這個項目，去B市進行實地考察的，自己似乎對這個項目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甚至參與過一些前期討論，這是他根據姜白和郭磊，偶爾透露的碎片信息拼湊出來的。
池諾這是什麽意思？是看到自己對項目的苦惱，嘗試分享著自己感興趣的資料嗎？.....是想幫助自己更好地進入狀態嗎？
一種混合著設計師本能的好奇，和對項目重新出發並嘗試建立鏈接向往，他幾乎是立刻起身，走進了與辦公室相連的私人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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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臺銀灰色的平板電腦，就放在書桌顯眼的位置，吳月拿起來，指尖按下開機鍵，映入眼簾的一個命名“月”的文件夾，讓他產生好奇。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過多窺探池諾的世界，尤其是這種明顯涉及公司核心機密的領域，還是說，曾經的他們，是如此的親密無間嗎？
可是，情感上，那個“月”文件夾，裏面是自己的創意，還是自己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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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充滿中式風格和科技未來感的設計草圖映入眼簾。流動的綠化帶，模塊化的共享空間，利用光影變化的互動裝置......吳月的呼吸慢慢急促。
這些理念......好熟悉！
不是具體的某個設計，而是一種內核，一種追求科技與中式底蘊和諧共存，註重社區情感聯結和精神歸屬感的核心理念，與他內心深處對“江南憶”，那種傳統文化與現代生活融合的追求，竟然異曲同工！
他快速翻動著，越看越興奮，越看越投入。這些邊緣的設計稿，雖然只是大框架下的初稿，卻處處閃爍著靈感的火花，而這些火花，與他吳月的設計靈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甚至能從一個公共座椅的概念草圖，一個燈光系統的交互邏輯裏，感受到一種親切的“對話感”。
引起他的註意力，是另一個文件夾，他的手指滑向了平板裏一個獨立的，沒有放在“江南憶”文件夾裏的加密圖標：“月的靈感”。
吳月的指尖微微顫抖，又是他的生日嗎？他再次輸入。
文件夾應聲打開，裏面沒有覆雜的系統參數文件，只有一個個掃描件。看著筆跡，應該是他失憶前：隨手畫在素描本上的塗鴉、寫在便簽紙上的零星句子、甚至有些是餐巾紙上潦草的線條。
“智能社區不應該是冰冷的機器堆砌，更應該是有溫度的情感容器。”
“讓記憶擁有溫度，讓數據擁有記憶。”
“家，是心之所安，不僅是身體之所棲。”
那些奇思妙想的筆觸，天馬行空的想法，有些甚至直觀得可笑，此刻卻像一把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吳月心中某個被塵封的角落。原來，曾經的他思考過這些，與設計過這些。
可池諾為什麽要珍藏他失憶前的手稿？這太不符合池諾的人設了！那個男人，不是應該只在乎數據和利益嗎？
他......竟然將這些他自己都可能早已遺忘的、不成熟的靈感碎片，如此小心翼翼地收集、整理、珍藏了起來。
這不是簡單的“珍視才華”四個字可以概括的。
吳月仿佛能看到，在無數個他們相處的時光裏，池諾總是利用碎片時間，將他那些散亂的、可能被他自己當成無意義的，揉成一團準備丟棄的思緒，一張張保管起來，撫平，掃描，歸檔，他當時的眼神是不是就像註視自己那般，柔和且專註呢？
這個男人，是不是在他記憶缺失後，通過這些，來慰藉自己呢？還是說，在自己不了解他的那時，他已經是這樣......註視著自己呢？
不是透過“合約伴侶”這個身份，而是穿透了那些嬉笑怒罵、陽光開朗的表象，直接觸碰到了他內核中最赤誠、最熾熱的設計初心？
一股強烈的、被珍視的情緒，猛地撞入吳月的鼻腔和眼眶。他第一次，沒有因為“被窺視了過去”而感到任何不悅，相反，一種被深刻共情的悸動，像溫泉池水那樣，將他包裹著，溫暖著他。
他一直以為，在這段關系裏，自己是那個被審視、被控制、被“馴養”的對象。
可現在他才發現，池諾或許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被他那些深度共情、純粹共融的理念所“馴服”了。
這哪裏只是什麽合約甲方對乙方的審視？這分明是一個沈默的靈魂，對另一個閃光靈魂的無聲致敬與珍藏。
書房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吳月維持著拿著平板的姿勢，很久都沒有動。
他腦海裏被眼前所洞悉的情緒撞得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那些設計稿的線條，一會兒是池諾冷硬的側臉，一會兒是那文件夾名稱“月的靈感”，一會兒又是合約到期日那鮮紅的數字。
“叮......”
一條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靜，嚇得吳月差點把平板摔了。
他手忙腳亂地將手機拿了起來，是姜白發來的。
姜白：[圖片] 寶貝兒，看看郭磊這騷包給我買的什麽玩意兒！說是限量版，這審美是火星人標準嗎？[吐血.jpg]
圖片上是一個造型極其浮誇、鑲滿各色水鉆的......模糊猜測是手辦周邊的東西。
吳月看著那條信息，忽然覺得，那些曾經和姜白一起暗地裏吐槽池諾“霸道”、“冷酷”、“沒有人性”的日子裏，而池諾，只是默默地做起收藏家......
他手指在屏幕上輸入又撤回，來回切換，最終沒有像往常一樣加入吐槽，而是慢吞吞地回了幾個字：
吳月：......還行吧，挺閃的。
姜白：？？？
姜白：你被池總那直男，同化了美感嗎？
姜白：說！你是誰？把我家月月藏哪兒了！
吳月看著屏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若不是今天看到池諾的平板電腦，他又怎麽會.....
那個叫池諾的男人，像一座沈默的冰山，他之前只看到了浮冰面之上冷硬危險的部分，卻從未想過，浮冰之下，是一個更強大，更廣闊，更讓人流連忘返的未知。
而現在，他似乎，不由自主地，對那片海洋產生好奇，想去一探究竟了。
至於合約......去他媽的合約！
這個念頭沖出腦海的時候，吳月被自己嚇了一跳，但很快，一種情不自禁，心之向往，野蠻滋生的念頭慢慢成型。
他得做點什麽，不能就這樣被動地等著時間流逝，等著合約到期，然後......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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