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難以言說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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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難以言說的夜晚
“銀飾？”
“嗯，我們這的姑娘都會有，多是家裏人給打的，嫁人後夫婿也會給他們做各種漂亮的首飾。”
宋沈嶼說著垂下頭，帶著些許遺憾，“可惜我無父無母，一手帶大我的婆婆也離開了，想要做些覆雜的花樣便只能自己摸索著來。”
“你有這份心意便好。”謝今夕安慰他，“情誼比手藝更貴重。”
宋沈嶼臉頰泛紅，低聲問，“那阿姐，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他說的家自然是指他在苗域住的地方，謝今夕沒有拒絕，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只可惜宋沈嶼並不是在謝今夕設想中的苗寨長大的，而是離寨子還有幾裏地的山中樹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是猴子進去都得迷路。
謝今夕跟著的宋沈嶼扒開藏著蛇和蜈蚣的落葉堆，撩起厚厚的藤蔓，這才找到那間由山洞改建而來的屋子。
因為長期無人打理，房檐上生滿青苔和各種植物的藤蔓，荒草也長到人的腰間。
宋沈嶼用靈力把屋前的雜物都清理幹凈，推開早已損壞的木門，又施了一個潔凈術，才邀請謝今夕過來。
這房子從外面看很是破爛，但內部卻別有洞天，不僅大小家具齊全，還有孩童的玩具和各種做糕點的模具。
“這些都是婆婆留下的。”
宋沈嶼拿起一只撥浪鼓，把上面的灰塵撫凈，“她早些年是官家小姐，後來家道中落，學得各種手藝謀生，什麽都能自己做，若不是因為收留我這個累贅，像她那般堅韌的人應當有更好的人生。”
許是觸景傷情，宋沈嶼的聲音逐漸哽咽起來，謝今夕攬著他的肩，柔聲說，“你如今揚名天下，她會為你自豪的。”
“我只希望她若轉世能平安遂順，若留在地府也能稱心如意。”
謝今夕沒有繼續打擾宋沈嶼緬懷過去，他來到屋外，仔細觀察周邊的景致。
宋沈嶼住的屋子雖然是由半山上的先天石洞改建的，周邊又有毒蟲和瘴氣環繞，不宜居住，對蠱師來說卻是個難得的寶地。
想必養大宋沈嶼的這位婆婆也並非尋常人，至少是個不得了的蠱師。
“阿姐。”
宋沈嶼不知何時換上一身當地青年的衣服，半身探出窗外，喊道，“這山裏入夜瘴氣濃重，在屋裏先歇一晚，明日我再帶你去寨子裏轉轉，如何？”
謝今夕的視線停在宋沈嶼那身藍白色的粗布衣服上，楞楞應下一聲“好”。
宋沈嶼不知什麽時候打來一只野雞，用靈力凍著放在儲物戒裏，要拿來煲湯給謝今夕喝。
他年幼時便跟著婆婆到處討生活，練得一手燒菜燜飯的好廚藝，煲出的雞湯比合歡宗專門聘的廚子燒得還鮮美。
謝今夕喝過湯，又吃了幾塊點心，燭火搖晃間才想起這屋子裏好像只有一張床能睡人。
他正思索著芥子裏能臨時充當床的寶物，就聽見宋沈嶼說，“阿姐，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這裏有獸皮不會出問題的。”
宋沈嶼這話說得誠懇，謝今夕索性答應下來，他施了個凈身術，只著裏衣躺在木床上。
屋內燈火已熄，銀白的月色透過窗戶灑入房間，落進宋沈嶼懷中。
修行之人築基後大多都會選擇保留年輕時的樣貌，以靈力維持，永駐青春。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的許多年宋沈嶼都會是這樣，溫和內斂，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氣。
謝今夕睡不著，借著月色臨摹宋沈嶼的輪廓。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用謝卿的身份陪在宋沈嶼身邊多久，也不知道回歸平常後他們還是否會有交集，可就當下來看，他的確是喜歡宋沈嶼的。
五百年的光陰讓謝今夕見證過無數人的愛情，可輪到他自己時，卻連是哪一刻心動的都說不出，只覺得這種奇妙的感覺早已深入骨髓。
他的思緒飄搖，地上躺著的宋沈嶼也不痛快，翻過幾次身後，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姐，我有點難受。”
宋沈嶼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精準無誤地砸在謝今夕心頭。
他看著那雙滿含期待又楚楚可憐的眼睛，心跳愈發強烈。
“嗯？”
“這地有些硬。”
謝今夕自然知道宋沈嶼在暗示什麽，他往裏躺，留出半張床的空位。
宋沈嶼輕快地爬上去，躺在他的身側。
謝今夕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身上的草藥味道……
宋沈嶼和他應當是一樣的，他們睡在一張床上，共享同一個秘密，呼吸同樣暧昧的空氣。
不知過去多久，一盞茶或是半炷香，總之是離天亮還很遠的時刻，謝今夕親了宋沈嶼。
那是一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可只是那一下，世界就顛倒過來，被密密麻麻的親吻所籠罩，也只有親吻而已。
謝今夕不能和宋沈嶼做過於親密的事，他是易容又不是直接陰陽轉換。
這要是扯褲子一看，下面是一團馬賽克不給小孩直接嚇暈過去，就算沒有馬賽克，兩個相同東西之間的比較也是很傷人心的。
所以謝今夕推開宋沈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他耳邊輕語，“我幫你。”
謝今夕弄得滿手都是，洗幹凈以後才躺回原來的位置。
宋沈嶼抱著他，把腦袋埋在他懷裏，像貓一樣蹭他。
謝今夕覺得癢，就拍他的頭，不舍得讓他松手。
宋沈嶼擡頭看著他，發現他眼角似有淚珠滑落。
“阿姐……”宋沈嶼慌亂起身，“你怎麽了，是不是我……”
謝今夕輕輕搖頭，他幫宋沈嶼把額前濕掉的頭發理好，讓他躺回來。
“我只是覺得奇怪……”
“做這種事很奇怪？”
“心裏有些奇怪的想法而已，快睡吧，不是說明天還要帶我去寨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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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飾？”
“嗯，我們這的姑娘都會有，多是家裏人給打的，嫁人後夫婿也會給他們做各種漂亮的首飾。”
宋沈嶼說著垂下頭，帶著些許遺憾，“可惜我無父無母，一手帶大我的婆婆也離開了，想要做些覆雜的花樣便只能自己摸索著來。”
“你有這份心意便好。”謝今夕安慰他，“情誼比手藝更貴重。”
宋沈嶼臉頰泛紅，低聲問，“那阿姐，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他說的家自然是指他在苗域住的地方，謝今夕沒有拒絕，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只可惜宋沈嶼並不是在謝今夕設想中的苗寨長大的，而是離寨子還有幾裏地的山中樹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是猴子進去都得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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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長期無人打理，房檐上生滿青苔和各種植物的藤蔓，荒草也長到人的腰間。
宋沈嶼用靈力把屋前的雜物都清理幹凈，推開早已損壞的木門，又施了一個潔凈術，才邀請謝今夕過來。
這房子從外面看很是破爛，但內部卻別有洞天，不僅大小家具齊全，還有孩童的玩具和各種做糕點的模具。
“這些都是婆婆留下的。”
宋沈嶼拿起一只撥浪鼓，把上面的灰塵撫凈，“她早些年是官家小姐，後來家道中落，學得各種手藝謀生，什麽都能自己做，若不是因為收留我這個累贅，像她那般堅韌的人應當有更好的人生。”
許是觸景傷情，宋沈嶼的聲音逐漸哽咽起來，謝今夕攬著他的肩，柔聲說，“你如今揚名天下，她會為你自豪的。”
“我只希望她若轉世能平安遂順，若留在地府也能稱心如意。”
謝今夕沒有繼續打擾宋沈嶼緬懷過去，他來到屋外，仔細觀察周邊的景致。
宋沈嶼住的屋子雖然是由半山上的先天石洞改建的，周邊又有毒蟲和瘴氣環繞，不宜居住，對蠱師來說卻是個難得的寶地。
想必養大宋沈嶼的這位婆婆也並非尋常人，至少是個不得了的蠱師。
“阿姐。”
宋沈嶼不知何時換上一身當地青年的衣服，半身探出窗外，喊道，“這山裏入夜瘴氣濃重，在屋裏先歇一晚，明日我再帶你去寨子裏轉轉，如何？”
謝今夕的視線停在宋沈嶼那身藍白色的粗布衣服上，楞楞應下一聲“好”。
宋沈嶼不知什麽時候打來一只野雞，用靈力凍著放在儲物戒裏，要拿來煲湯給謝今夕喝。
他年幼時便跟著婆婆到處討生活，練得一手燒菜燜飯的好廚藝，煲出的雞湯比合歡宗專門聘的廚子燒得還鮮美。
謝今夕喝過湯，又吃了幾塊點心，燭火搖晃間才想起這屋子裏好像只有一張床能睡人。
他正思索著芥子裏能臨時充當床的寶物，就聽見宋沈嶼說，“阿姐，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這裏有獸皮不會出問題的。”
宋沈嶼這話說得誠懇，謝今夕索性答應下來，他施了個凈身術，只著裏衣躺在木床上。
屋內燈火已熄，銀白的月色透過窗戶灑入房間，落進宋沈嶼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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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夕睡不著，借著月色臨摹宋沈嶼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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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的光陰讓謝今夕見證過無數人的愛情，可輪到他自己時，卻連是哪一刻心動的都說不出，只覺得這種奇妙的感覺早已深入骨髓。
他的思緒飄搖，地上躺著的宋沈嶼也不痛快，翻過幾次身後，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姐，我有點難受。”
宋沈嶼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精準無誤地砸在謝今夕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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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可只是那一下，世界就顛倒過來，被密密麻麻的親吻所籠罩，也只有親吻而已。
謝今夕不能和宋沈嶼做過於親密的事，他是易容又不是直接陰陽轉換。
這要是扯褲子一看，下面是一團馬賽克不給小孩直接嚇暈過去，就算沒有馬賽克，兩個相同東西之間的比較也是很傷人心的。
所以謝今夕推開宋沈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他耳邊輕語，“我幫你。”
謝今夕弄得滿手都是，洗幹凈以後才躺回原來的位置。
宋沈嶼抱著他，把腦袋埋在他懷裏，像貓一樣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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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沈嶼擡頭看著他，發現他眼角似有淚珠滑落。
“阿姐……”宋沈嶼慌亂起身，“你怎麽了，是不是我……”
謝今夕輕輕搖頭，他幫宋沈嶼把額前濕掉的頭發理好，讓他躺回來。
“我只是覺得奇怪……”
“做這種事很奇怪？”
“心裏有些奇怪的想法而已，快睡吧，不是說明天還要帶我去寨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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