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師兄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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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師兄救救我
“他們……他們來了……”
姜若瑤渾身發顫，拿著法器頭也不回地轉身朝著客棧前院跑去。
謝今夕連忙跟上她，只見客棧大廳裏聚集著十幾個不同門派的修士，還有兩個劍宗的長老。
那兩個長老顯然受了重傷，體內的靈脈被人硬生生震碎，修為掉了好幾個境界。
其他的年輕修士也沒好到哪去，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謝今夕從芥子裏取出丹藥，讓宋沈嶼幫忙給這些弟子分發下去。
他和陳霜歲則跟著姜若瑤來到前廳設有陣法的門前。
姜若瑤面上惶恐，手裏施法的動作卻分毫不差。
她用來布置結界的法寶名喚鎏金塔，是當世第一煉器大宗雲霧山掌門雲隱月的得意之作。
鎏金塔攻可以困住化神期的修士，守可以護著塔內的人不受外人侵襲。
謝今夕曾向雲隱月討過這件法寶，她不願意給，只說會另外再煉制一件靈寶贈予他。
沒多久謝今夕就收獲了一枚可以任意變大變小的黑玉發簪，雲隱月還神神秘秘地表示這個發簪前面後面都能用。
只是謝今夕至今都沒有參透這個前後都能用是個什麽用法。
姜若瑤是雲隱月的親傳弟子，也是這一屆百年修真天才榜上的翹楚。
她天資極高，擅長煉器和陣法，不到百歲便有金丹後期的修為。
隨著她結印速度的加快，一陣靈力鑄成的金光從鎏金塔中散出，將整座客棧包裹起來。
這鎏金塔雖是頂尖的寶物，卻極其消耗靈力。
姜若瑤身上的靈力本就弱，催動鎏金塔後，臉色更加慘白。
謝今夕把自己的靈力輸送給她，輕聲問她，“外面那些東西只會從這進來嗎？”
姜若瑤神情凝重，“這鎏金塔的結界有一面會比其他地方薄弱，他們雖然已經死了，卻還是有靈智，每次都會選擇靈力最薄弱的地方的進攻。”
“咚咚。”
“咚咚。”
姜若瑤屏住呼吸，“他們來了……”
刺耳的嗩吶聲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客棧外，在混雜著淒厲慘叫的幾個調子結束後，原本像僵屍跳一樣的“咚咚”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混亂無序的腳步，和嘈雜的哀鳴。
上百雙手帶著血汙的手拍打著結界，抓撓，敲擊著客棧的木門，聲帶破裂的嘶吼聲，尖叫，痛苦的哀嚎和低聲的啜泣混雜在一起。
“求求你，放我進去吧，若瑤，我是師姐啊，你就放我進去吧。”
“若瑤姐姐，我是小歡，你不是說你最喜歡小歡了嗎，為什麽不出來和小歡一起玩呢？”
“若瑤，你不記得娘親了嗎，娘親在外面好冷，你放娘親進去吧……”
那些東西模仿著不同的聲音，發出各種哀求，咒罵，想讓姜若瑤打開結界。
姜若瑤閉上眼，無盡的痛苦和恐懼湧上心頭，她不確定自己堅持多久，直到有人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那人身上淡淡的合歡花香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謝卿緩緩從她手中接過鎏金塔，強大的靈力把圍在客棧周圍的東西猛地彈開。
好高的修為……
姜若瑤暗自驚詫，她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這位女修，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她的身份。
“若瑤，你先休息一下。外面的東西，你謝師……謝前輩可以應付。”
姜若瑤退後幾步，跌坐在椅子上，大量靈力損耗讓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再睜眼時，天已大亮。
“姜師姐，你醒了。這裏有幫助恢覆靈力的丹藥，你吃一顆吧。”
宋沈嶼把瓷瓶遞給姜若瑤，安慰道，“外面的那些東西都不在了，你不用太擔心。”
“謝謝宋師弟。”
姜若瑤把丹藥服下，靈力有所恢覆，但整個人還是格外疲憊。
她靠在椅子上，環視大殿一圈，發現沒有少人，一直緊皺的眉頭才舒緩下來。
“若瑤，這兩天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陳霜歲抱劍靠在大廳的柱子上，劍宗弟子認出他來，便抱團躲在他的身後。
“三天前，我在仙盟當值。金荷長老接到合歡宗傳訊說這天都城有異象，但江盟主正在閉關，她便帶我一同前來查探。我們進城以後並未發現不對的地方，甚至還遇到之前劍宗派往此地的弟子。
他們看著與平日裏並無區別，問起城內的異象，便說那邪祟已除，讓我們不用擔心。金荷長老知道劍宗有一位前輩折在這裏，就留了個心眼，結果夜裏果真出了事。
這裏白天看起來與平時沒有區別，但一到晚上就會變成一座鬼城。那些有生氣，有靈魂的人在夜裏便會成為活死人，還會效仿已經離世的人，引誘其他人給他們開門，好吞食其他人的靈魂。
他們沒辦法直接吞噬修士的神魂，便用迷瘴迷惑他們的心智，慢慢吸取他們的靈力，如果金荷長老沒有破除迷瘴，只怕大家都會被困死在這座城裏。”
陳霜歲：“那金荷……”
“有一個很厲害的魔修，他……”
姜若瑤哽咽起來，“他不知道用的什麽功法，吸幹了金荷長老的修為，這間客棧是長老拼上神魂才護下來。”
陳霜歲手中的青檀劍身閃過一道淡青色的光，他短嘆一聲，帶著肅殺之氣的劍意在他周身翻滾。
“那個魔修還有出現過嗎？”
謝今夕比陳霜歲要鎮定得多，他推開大堂的窗戶，外面的景象早已恢覆正常。
來往的行人，叫賣的商販，討飯的乞丐，甚至還有幾個穿著仙盟服飾的修士。
他們的言行舉止和平時無異，只是有些人面色泛白，雙眼無神，像是病入膏肓，行將就木之人。
“沒有，他害了金荷長老以後便消失了，只在夜裏操縱那些活死人來攻擊我們。我們也試過趁著白天沖出去，但那城門有禁制，只能進不能出，就連玉簡傳訊也不行。”
“這人提前在天都城內布置好了法陣吸收修士的靈力和凡人的生魂，就算外面的東西進不來，你們也會被腳下陣法慢慢耗死。”
謝今夕一揮袖，淡紫色的詭異靈紋浮現在地面上，看不出形狀，倒像是纏繞在一起，雜亂無章的植物根系。
看見地上還在蠕動的靈紋，有人被嚇得直接跳到了桌上，精神恍惚地喊著救救我。
陳霜歲走到大堂中央，他俯身把手按在冰涼的地磚上，那些藤蔓一樣的紋路如饑似渴，不斷吸取從他手間釋放的靈力。
他嘗試把客棧和這些東西隔開，但這些靈紋十分特殊，只要是靈力和生魂，不管什麽類型，它都能吸收，防禦法術和靈寶根本不起作用。
“不像是法陣。”青檀的聲音在陳霜歲的識海中響起，“倒像是苦瘴樹成了精。“
“苦瘴樹也能修出神識？”
“現在的苦瘴樹不行，但不代表千萬年前的不行，這種樹的生命力極強，又帶有致幻性，一旦生出靈識便會想方設法地吞噬周圍的生靈，被祂吞掉的生靈還會化作死藤，保留原有樣子供他驅使。
萬年前我見過一棵修出神識的苦瘴樹，方圓百裏皆是枯骨，就連天上的飛獸都躲不過，若不是有大能引天雷降世，那樹妖手上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陳霜歲看著這一屋子的老弱病殘，不由擔憂起來，“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對付這個樹妖？”
“這只樹妖雖然聰明但應該才修出靈智沒多久，你和今夕對付他並無大礙，只是苦樟樹是魔界靈植，且需要長時間的鮮血滋養才能長大，絕對不會出現在天都城這種地方，還生出神志。”
“這又是蠱，又是樹妖的，大概是墨硯從南域挖到的什麽煉蠱小天才吧。“
陳霜歲嘴上說著調侃魔尊的話，語氣裏卻是滿滿的厭惡和憎恨。
他把青檀的猜測告訴謝今夕，兩人決定等到入夜時再行動，在除掉樹妖之餘引出那個幕後之人。
謝今夕從芥子裏取出幾件法器分發給大堂裏還能戰鬥的人，又叮囑了姜若瑤幾句。
月升日落，晝夜交替來臨。
在最後一縷日光徹底消散時，那詭異的嗩吶聲再次從遠處響起。
半喜半哀中混雜著腳步聲和嘶啞的低吼，有的像人，有的像某種妖獸。
謝今夕讓姜若瑤和宋沈嶼護好大堂內的傷患，無明劍應召而出，金紅靈息包裹劍身，上面刻著的鳳凰如有生機一般在劍身上翺翔。
陳霜歲站在他的身側，腦海中回想起他們之前無數次的交手和並肩作戰。
雖然謝今夕現下喬裝成了女子，但多年來的默契並不會被影響。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吹著嗩吶的隊伍便來到了客棧外的主街。
謝今夕屏息，一把推開客棧的門，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撲鼻而來的。
甜膩的花香中混雜著血腥和腐爛的味道，一朵朵形狀酷似紙錢的白色靈花隨風飄落。
謝今夕順著花朵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天都城北不知何時多出一棵足足有上百米高的巨樹，它的枝幹如同一把巨傘把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原本明亮的，淡黃的月色透過那一層層藤網也染上粘稠的血色。
那吹著迎親喜樂的隊伍正朝著趕來，為首的兩個穿著喜服，新娘長著一顆黃鼠狼的頭，新郎長著一顆狐貍的頭，旁邊吹嗩吶的生著老鼠頭，敲鑼的是個黑熊。
修真五百多年，謝今夕見過許多妖邪，可像這些東西一般詭異的卻還是第一次碰見。
無明在他手中顫動，時刻準備著貫穿面前的一切。
謝今夕的手已經握上劍柄，卻聽見那黃鼠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是那麽熟悉，卻又早被忘卻在陰曹地府間。
她說，“師兄，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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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來了……”
姜若瑤渾身發顫，拿著法器頭也不回地轉身朝著客棧前院跑去。
謝今夕連忙跟上她，只見客棧大廳裏聚集著十幾個不同門派的修士，還有兩個劍宗的長老。
那兩個長老顯然受了重傷，體內的靈脈被人硬生生震碎，修為掉了好幾個境界。
其他的年輕修士也沒好到哪去，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謝今夕從芥子裏取出丹藥，讓宋沈嶼幫忙給這些弟子分發下去。
他和陳霜歲則跟著姜若瑤來到前廳設有陣法的門前。
姜若瑤面上惶恐，手裏施法的動作卻分毫不差。
她用來布置結界的法寶名喚鎏金塔，是當世第一煉器大宗雲霧山掌門雲隱月的得意之作。
鎏金塔攻可以困住化神期的修士，守可以護著塔內的人不受外人侵襲。
謝今夕曾向雲隱月討過這件法寶，她不願意給，只說會另外再煉制一件靈寶贈予他。
沒多久謝今夕就收獲了一枚可以任意變大變小的黑玉發簪，雲隱月還神神秘秘地表示這個發簪前面後面都能用。
只是謝今夕至今都沒有參透這個前後都能用是個什麽用法。
姜若瑤是雲隱月的親傳弟子，也是這一屆百年修真天才榜上的翹楚。
她天資極高，擅長煉器和陣法，不到百歲便有金丹後期的修為。
隨著她結印速度的加快，一陣靈力鑄成的金光從鎏金塔中散出，將整座客棧包裹起來。
這鎏金塔雖是頂尖的寶物，卻極其消耗靈力。
姜若瑤身上的靈力本就弱，催動鎏金塔後，臉色更加慘白。
謝今夕把自己的靈力輸送給她，輕聲問她，“外面那些東西只會從這進來嗎？”
姜若瑤神情凝重，“這鎏金塔的結界有一面會比其他地方薄弱，他們雖然已經死了，卻還是有靈智，每次都會選擇靈力最薄弱的地方的進攻。”
“咚咚。”
“咚咚。”
姜若瑤屏住呼吸，“他們來了……”
刺耳的嗩吶聲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客棧外，在混雜著淒厲慘叫的幾個調子結束後，原本像僵屍跳一樣的“咚咚”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混亂無序的腳步，和嘈雜的哀鳴。
上百雙手帶著血汙的手拍打著結界，抓撓，敲擊著客棧的木門，聲帶破裂的嘶吼聲，尖叫，痛苦的哀嚎和低聲的啜泣混雜在一起。
“求求你，放我進去吧，若瑤，我是師姐啊，你就放我進去吧。”
“若瑤姐姐，我是小歡，你不是說你最喜歡小歡了嗎，為什麽不出來和小歡一起玩呢？”
“若瑤，你不記得娘親了嗎，娘親在外面好冷，你放娘親進去吧……”
那些東西模仿著不同的聲音，發出各種哀求，咒罵，想讓姜若瑤打開結界。
姜若瑤閉上眼，無盡的痛苦和恐懼湧上心頭，她不確定自己堅持多久，直到有人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那人身上淡淡的合歡花香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謝卿緩緩從她手中接過鎏金塔，強大的靈力把圍在客棧周圍的東西猛地彈開。
好高的修為……
姜若瑤暗自驚詫，她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這位女修，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她的身份。
“若瑤，你先休息一下。外面的東西，你謝師……謝前輩可以應付。”
姜若瑤退後幾步，跌坐在椅子上，大量靈力損耗讓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再睜眼時，天已大亮。
“姜師姐，你醒了。這裏有幫助恢覆靈力的丹藥，你吃一顆吧。”
宋沈嶼把瓷瓶遞給姜若瑤，安慰道，“外面的那些東西都不在了，你不用太擔心。”
“謝謝宋師弟。”
姜若瑤把丹藥服下，靈力有所恢覆，但整個人還是格外疲憊。
她靠在椅子上，環視大殿一圈，發現沒有少人，一直緊皺的眉頭才舒緩下來。
“若瑤，這兩天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陳霜歲抱劍靠在大廳的柱子上，劍宗弟子認出他來，便抱團躲在他的身後。
“三天前，我在仙盟當值。金荷長老接到合歡宗傳訊說這天都城有異象，但江盟主正在閉關，她便帶我一同前來查探。我們進城以後並未發現不對的地方，甚至還遇到之前劍宗派往此地的弟子。
他們看著與平日裏並無區別，問起城內的異象，便說那邪祟已除，讓我們不用擔心。金荷長老知道劍宗有一位前輩折在這裏，就留了個心眼，結果夜裏果真出了事。
這裏白天看起來與平時沒有區別，但一到晚上就會變成一座鬼城。那些有生氣，有靈魂的人在夜裏便會成為活死人，還會效仿已經離世的人，引誘其他人給他們開門，好吞食其他人的靈魂。
他們沒辦法直接吞噬修士的神魂，便用迷瘴迷惑他們的心智，慢慢吸取他們的靈力，如果金荷長老沒有破除迷瘴，只怕大家都會被困死在這座城裏。”
陳霜歲：“那金荷……”
“有一個很厲害的魔修，他……”
姜若瑤哽咽起來，“他不知道用的什麽功法，吸幹了金荷長老的修為，這間客棧是長老拼上神魂才護下來。”
陳霜歲手中的青檀劍身閃過一道淡青色的光，他短嘆一聲，帶著肅殺之氣的劍意在他周身翻滾。
“那個魔修還有出現過嗎？”
謝今夕比陳霜歲要鎮定得多，他推開大堂的窗戶，外面的景象早已恢覆正常。
來往的行人，叫賣的商販，討飯的乞丐，甚至還有幾個穿著仙盟服飾的修士。
他們的言行舉止和平時無異，只是有些人面色泛白，雙眼無神，像是病入膏肓，行將就木之人。
“沒有，他害了金荷長老以後便消失了，只在夜裏操縱那些活死人來攻擊我們。我們也試過趁著白天沖出去，但那城門有禁制，只能進不能出，就連玉簡傳訊也不行。”
“這人提前在天都城內布置好了法陣吸收修士的靈力和凡人的生魂，就算外面的東西進不來，你們也會被腳下陣法慢慢耗死。”
謝今夕一揮袖，淡紫色的詭異靈紋浮現在地面上，看不出形狀，倒像是纏繞在一起，雜亂無章的植物根系。
看見地上還在蠕動的靈紋，有人被嚇得直接跳到了桌上，精神恍惚地喊著救救我。
陳霜歲走到大堂中央，他俯身把手按在冰涼的地磚上，那些藤蔓一樣的紋路如饑似渴，不斷吸取從他手間釋放的靈力。
他嘗試把客棧和這些東西隔開，但這些靈紋十分特殊，只要是靈力和生魂，不管什麽類型，它都能吸收，防禦法術和靈寶根本不起作用。
“不像是法陣。”青檀的聲音在陳霜歲的識海中響起，“倒像是苦瘴樹成了精。“
“苦瘴樹也能修出神識？”
“現在的苦瘴樹不行，但不代表千萬年前的不行，這種樹的生命力極強，又帶有致幻性，一旦生出靈識便會想方設法地吞噬周圍的生靈，被祂吞掉的生靈還會化作死藤，保留原有樣子供他驅使。
萬年前我見過一棵修出神識的苦瘴樹，方圓百裏皆是枯骨，就連天上的飛獸都躲不過，若不是有大能引天雷降世，那樹妖手上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陳霜歲看著這一屋子的老弱病殘，不由擔憂起來，“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對付這個樹妖？”
“這只樹妖雖然聰明但應該才修出靈智沒多久，你和今夕對付他並無大礙，只是苦樟樹是魔界靈植，且需要長時間的鮮血滋養才能長大，絕對不會出現在天都城這種地方，還生出神志。”
“這又是蠱，又是樹妖的，大概是墨硯從南域挖到的什麽煉蠱小天才吧。“
陳霜歲嘴上說著調侃魔尊的話，語氣裏卻是滿滿的厭惡和憎恨。
他把青檀的猜測告訴謝今夕，兩人決定等到入夜時再行動，在除掉樹妖之餘引出那個幕後之人。
謝今夕從芥子裏取出幾件法器分發給大堂裏還能戰鬥的人，又叮囑了姜若瑤幾句。
月升日落，晝夜交替來臨。
在最後一縷日光徹底消散時，那詭異的嗩吶聲再次從遠處響起。
半喜半哀中混雜著腳步聲和嘶啞的低吼，有的像人，有的像某種妖獸。
謝今夕讓姜若瑤和宋沈嶼護好大堂內的傷患，無明劍應召而出，金紅靈息包裹劍身，上面刻著的鳳凰如有生機一般在劍身上翺翔。
陳霜歲站在他的身側，腦海中回想起他們之前無數次的交手和並肩作戰。
雖然謝今夕現下喬裝成了女子，但多年來的默契並不會被影響。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吹著嗩吶的隊伍便來到了客棧外的主街。
謝今夕屏息，一把推開客棧的門，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撲鼻而來的。
甜膩的花香中混雜著血腥和腐爛的味道，一朵朵形狀酷似紙錢的白色靈花隨風飄落。
謝今夕順著花朵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天都城北不知何時多出一棵足足有上百米高的巨樹，它的枝幹如同一把巨傘把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原本明亮的，淡黃的月色透過那一層層藤網也染上粘稠的血色。
那吹著迎親喜樂的隊伍正朝著趕來，為首的兩個穿著喜服，新娘長著一顆黃鼠狼的頭，新郎長著一顆狐貍的頭，旁邊吹嗩吶的生著老鼠頭，敲鑼的是個黑熊。
修真五百多年，謝今夕見過許多妖邪，可像這些東西一般詭異的卻還是第一次碰見。
無明在他手中顫動，時刻準備著貫穿面前的一切。
謝今夕的手已經握上劍柄，卻聽見那黃鼠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是那麽熟悉，卻又早被忘卻在陰曹地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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