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只是和劍一起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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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只是和劍一起睡覺嗎？
滾燙的真氣在劍尖翻湧，仿佛要把謝今夕燒成灰燼。
他聚集靈力，擡手用折扇擋住灼日，對著陳霜歲喊道，“是幻靈草。”
陳霜歲了然，淡青色的長劍從天而降，強大的靈氣很快席卷整片靈田，把所有幻靈草都轟滅，連灰都不剩。
幻靈草已毀，謝今夕正想施法定住宋沈嶼，那劍卻比他更快，青光一閃，一個男人直接擡手奪下宋沈嶼的劍，丟出十米遠，又給了宋沈嶼一掌。
他用力極猛，宋沈嶼連退幾步，吐出一口黑血，踉蹌著倒在地上。
“沈嶼。”
謝今夕連忙上前查看宋沈嶼的傷勢，從芥子裏取出一枚靈藥給他服下。
“青檀，你下手也太重了。”陳霜歲快步走到那人身邊，“給這孩子打傻了可怎麽辦。”
青檀沒應他的話，冷冰冰地對謝今夕說，“他體內的幻靈花粉被我用靈力震出來了，休息一陣便不會再有事。”
“咳……”
宋沈嶼吐完黑血後，面色明顯好了不少，他看著謝今夕問道，“謝前輩，我剛剛是……”
“你被幻靈花粉迷了心智，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你要多謝這位青檀前輩救了你。”
宋沈嶼擡起頭，這才發現面前多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生得極漂亮的男人，白發青衣，風度飄飄，活像話本裏的謫仙人。
只是“青檀”這名字，宋沈嶼總覺得自己在哪聽過……
“不必謝我。”
青檀說完擡手一招，原本被丟出去的灼日劍很快飛到他手中，劍身還在發顫，發出輕輕的嗡鳴聲，像是在害怕什麽。
他把灼日交還給宋沈嶼，“它既然認你做了主人，往後便要好好待它，萬物皆有靈，劍亦如此。”
宋沈嶼點點頭，青檀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了。
“青……”
宋沈嶼看看一臉鎮定的謝今夕，又看看如釋重負的陳霜歲，“前輩呢？”
“這呢。”
陳霜歲擡手給宋沈嶼看自己腰間的佩劍，那靈劍是青白色的，刻著宋沈嶼看不懂的古紋，還掛著淡青色的劍穗。
宋沈嶼這下想起自己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了，天下第一名劍青檀劍，修真神器榜的榜首，也是當世劍尊陳霜歲的本命劍。
所以……剛才的是青檀劍靈？
宋沈嶼雖然才拜入劍宗兩年，沒見過什麽高人，但卻聽門內弟子講了不少大能的八卦趣事。
其中最有意思的莫過於劍尊陳霜歲和名劍青檀了，相傳陳霜歲及冠之年便能用靈力操控上百靈劍，是名副其實的劍道天才。
他剛結丹，當時的劍宗老宗主便打開劍宗寶庫讓他隨意挑選佩劍，但陳霜歲一把也看不上，獨自下山花了五十年才在守靈山一座廢棄的劍冢中尋到了絕世名劍青檀。
為了收服青檀劍靈，他在劍冢中苦坐整整五年，魂燈險些熄滅，這才順利從守靈山帶走青檀劍。
劍宗弟子都說他極其愛惜青檀劍，將其視如妻子，甚至為了青檀劍拒絕了宗主給他安排的道侶，還要同青檀劍舉行結契大典，把老宗主氣得夠嗆。
門內也有同陳霜歲一般愛劍如命的弟子，向他請教如何收覆青檀這樣的名劍，陳霜歲笑而不語，只是寫了兩個字送給那弟子。
那弟子以為是什麽秘訣，拿回房裏小心打開，只見上面寫著“睡覺”二字。
他以為陳霜歲是故意羞辱他，便下定決心要勝過陳霜歲，時常找陳霜歲切磋，雖從未贏過，但修為卻精進不少。
“所以陳前輩，這個睡覺到底是什麽意思呀？”
離開花田後，宋沈嶼還是沒忍住問了這個劍宗幾乎人人都好奇的問題。
陳霜歲尷尬地咳嗽兩聲，“字面意思。”
“那就是要抱著劍一起睡覺嗎？”
“此睡覺，非彼睡覺。”謝今夕輕笑道，“等你以後就懂了，萬物皆有靈，人能做的事，精怪器靈未嘗不可，只是有些器靈需要長久的修行才能化作人形。”
宋沈嶼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那灼日呢？”
“你之前在劍冢昏迷的時候應該有見到灼日的劍靈，等你修為足夠高的時候，便可以讓劍靈顯形，但這也是要看機緣的。”
陳霜歲下意識撫上青檀的劍柄，“只有能做到完全信任彼此，可以托付一切的劍主才能讓靈劍凝聚出實體。”
“我暈倒的時候的確進入了一個幻境，那裏很奇怪也很恐怖，到處都是屍體和血，有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紅色獠牙鬼面的人問了我一個問題。”
陳霜歲：“和劍心有關的問題？”
宋沈嶼：“他問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個針對你一人而設下的騙局，你還會拔出這把劍嗎？”
陳霜歲：“你怎麽回答的？”
“會。”宋沈嶼說，“我本就是為了灼日才進的劍冢，未來的事與我何幹，況且你們還在外面等我。”
“然後它就讓你拔劍了？”
“他什麽都沒說就和周圍的異象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一座插著灼日劍的黃金祭臺。”
聽完宋沈嶼的描述，謝今夕心中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他問宋沈嶼，“那你還記得那個人具體的樣子嗎或者他身上有沒有佩戴什麽東西？”
“他戴著的面具把整張臉都掩住了，看不出容貌，身上穿著一件黑紫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錦鯉狀的玄玉。”
謝今夕在神識裏把天道喊出來，“天道，你確定沈嶼他遇到的是灼日劍靈嗎？我聽這個描述，怎麽感覺是個魔修。“
天道撲騰著翅膀，打了個哈欠，“什麽魔修，就是喜歡裝神弄鬼的劍靈啦，不要緊張嘛……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好好引導一下小宋同志，就不會有問題的。”
謝今夕白他一眼，“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嗎？怎麽感覺比我以前看的小說裏的那些缺德系統還不靠譜。”
“你說誰缺德呢？”天道像是撲棱蛾子一樣飛快打著翅膀，“咳咳，我當然是天道，你要理解成系統也不是不行，反正聽我的準沒錯。”
謝今夕冷哼一聲，“你最好靠點譜，不然我就把你變成烤蛾子。”
面對他的威脅天道絲毫不怕，“那行啊，那你和馬賽克過一輩子吧。”
謝今夕深吸一口氣，這才為了自己的下半身克制住把天道做成烤蛾子的想法。
從幻靈花田往西走了十來裏，謝今夕很快又發現了不少產生異變的花草。
按照常理來說，大規模的抱子樹和幻靈花並不會出現在秘境的外層。
而之前進入秘境的弟子也從未提及過這些東西，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在秘境中的。
入夜以後，趁著宋沈嶼睡著了，謝今夕把陳霜歲拉到一邊，講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劍尊平日裏玩世不恭，吊兒郎當，但碰到正經事還是十分靠譜。
“我想是在天都城內搞鬼的那家夥做的，他在秘境開啟前便進入過這裏，劍冢中的陣法還有周邊的異象，大概都源於那家夥。
離開秘境後去天都城查清楚就是了，但這秘境中平白生出這麽多強大的精怪毒草，只怕這次進來的弟子沒多少能活著出去。”
見謝今夕不說話，陳霜歲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麽了？”
“我在想如果他能設置連通秘境和外面的陣法，我們為什麽不能。”
“你想把那些弟子送出去？”
“難道看他們都死在秘境裏嗎？”謝今夕神色肅穆，“先不說那些強大的精怪，單是毒草，便沒幾個人能應付。”
“進入秘境是他們自己選的，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裏。”
“你的心太軟了。大道無情，他們以後遇到的魔修，妖邪可不會像你這般心軟。生死有命，何苦幹涉他人因果。”
“所以你不準備幫我？”
“如果是普通人，我自然會出手，但都是修士，我倒想讓他們多歷練一番，死在幻靈花下，可比死在……”
陳霜歲沒把話說完，青檀劍靈驟然出現在他身旁。
“把那些小孩都送出去吧。”
陳霜歲的聲音拔高，“青檀？”
“你們沒有察覺到灼日被那孩子拔出以後，這個秘境裏的靈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在流失嗎？表面上這裏和之前並沒有差別，但那些靈植的根須在慢慢被腐蝕。
被腐化以後的靈植並沒有枯萎，而是比之前更加繁茂，營造出一種靈力充沛的假象，我猜那些被汙染的草木會散發一種細微的孢子迷惑人的心智，所以你們才發現不了，但我是劍靈，他們迷惑不了我。”
謝今夕俯身扒開一顆靈草下的土，他點燃一張靈符，在火光照耀下，土壤中流淌著的淡紫色微塵這才顯露出來。
他和陳霜歲對視一眼，對方不再同他爭辯，“我記得那陣法的樣子，但你得想辦法傳訊給秘境外的人，讓他們畫出一樣的陣法，把人送出去。”
謝今夕從芥子裏取出一只海螺遞給陳霜歲，“傳音海螺，可以無視秘境中的結界，另外一只在無憂手上，你直接傳音給她就行，還有天都城的事，得讓阿漣知道，我們怕是沒那麽快離開秘境。
“那是你師妹，為什麽不是你傳音給她？”
“我和她說我在閉關。”
“嘖，你為了騙可憐小宋宋，這又是女裝，又是假裝的閉關的，倒真有點話本裏說的合歡大澀魔的樣子。”
謝今夕險些被他的話氣出內傷，威脅道“你再嘰嘰歪歪一下？”
“我傳音給她還不行嘛。”
陳霜歲拿起傳音螺把秘境中的事悉數告知無憂，又在秘境入口處設下結界，布置好陣法，利用千裏傳訊，把位置告知還活著的弟子，讓他們盡快按原路返回。
等做好這一切，天已微亮，陳霜歲靠在青檀身上小憩，謝今夕往面前的靈火裏丟石頭消磨時間，他一擡頭便發現宋沈嶼醒了。
火光在宋沈嶼淡金色的眼中躍動，像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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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靈草已毀，謝今夕正想施法定住宋沈嶼，那劍卻比他更快，青光一閃，一個男人直接擡手奪下宋沈嶼的劍，丟出十米遠，又給了宋沈嶼一掌。
他用力極猛，宋沈嶼連退幾步，吐出一口黑血，踉蹌著倒在地上。
“沈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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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你下手也太重了。”陳霜歲快步走到那人身邊，“給這孩子打傻了可怎麽辦。”
青檀沒應他的話，冷冰冰地對謝今夕說，“他體內的幻靈花粉被我用靈力震出來了，休息一陣便不會再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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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幻靈花粉迷了心智，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你要多謝這位青檀前輩救了你。”
宋沈嶼擡起頭，這才發現面前多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生得極漂亮的男人，白發青衣，風度飄飄，活像話本裏的謫仙人。
只是“青檀”這名字，宋沈嶼總覺得自己在哪聽過……
“不必謝我。”
青檀說完擡手一招，原本被丟出去的灼日劍很快飛到他手中，劍身還在發顫，發出輕輕的嗡鳴聲，像是在害怕什麽。
他把灼日交還給宋沈嶼，“它既然認你做了主人，往後便要好好待它，萬物皆有靈，劍亦如此。”
宋沈嶼點點頭，青檀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了。
“青……”
宋沈嶼看看一臉鎮定的謝今夕，又看看如釋重負的陳霜歲，“前輩呢？”
“這呢。”
陳霜歲擡手給宋沈嶼看自己腰間的佩劍，那靈劍是青白色的，刻著宋沈嶼看不懂的古紋，還掛著淡青色的劍穗。
宋沈嶼這下想起自己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了，天下第一名劍青檀劍，修真神器榜的榜首，也是當世劍尊陳霜歲的本命劍。
所以……剛才的是青檀劍靈？
宋沈嶼雖然才拜入劍宗兩年，沒見過什麽高人，但卻聽門內弟子講了不少大能的八卦趣事。
其中最有意思的莫過於劍尊陳霜歲和名劍青檀了，相傳陳霜歲及冠之年便能用靈力操控上百靈劍，是名副其實的劍道天才。
他剛結丹，當時的劍宗老宗主便打開劍宗寶庫讓他隨意挑選佩劍，但陳霜歲一把也看不上，獨自下山花了五十年才在守靈山一座廢棄的劍冢中尋到了絕世名劍青檀。
為了收服青檀劍靈，他在劍冢中苦坐整整五年，魂燈險些熄滅，這才順利從守靈山帶走青檀劍。
劍宗弟子都說他極其愛惜青檀劍，將其視如妻子，甚至為了青檀劍拒絕了宗主給他安排的道侶，還要同青檀劍舉行結契大典，把老宗主氣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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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以為是什麽秘訣，拿回房裏小心打開，只見上面寫著“睡覺”二字。
他以為陳霜歲是故意羞辱他，便下定決心要勝過陳霜歲，時常找陳霜歲切磋，雖從未贏過，但修為卻精進不少。
“所以陳前輩，這個睡覺到底是什麽意思呀？”
離開花田後，宋沈嶼還是沒忍住問了這個劍宗幾乎人人都好奇的問題。
陳霜歲尷尬地咳嗽兩聲，“字面意思。”
“那就是要抱著劍一起睡覺嗎？”
“此睡覺，非彼睡覺。”謝今夕輕笑道，“等你以後就懂了，萬物皆有靈，人能做的事，精怪器靈未嘗不可，只是有些器靈需要長久的修行才能化作人形。”
宋沈嶼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那灼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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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霜歲下意識撫上青檀的劍柄，“只有能做到完全信任彼此，可以托付一切的劍主才能讓靈劍凝聚出實體。”
“我暈倒的時候的確進入了一個幻境，那裏很奇怪也很恐怖，到處都是屍體和血，有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紅色獠牙鬼面的人問了我一個問題。”
陳霜歲：“和劍心有關的問題？”
宋沈嶼：“他問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個針對你一人而設下的騙局，你還會拔出這把劍嗎？”
陳霜歲：“你怎麽回答的？”
“會。”宋沈嶼說，“我本就是為了灼日才進的劍冢，未來的事與我何幹，況且你們還在外面等我。”
“然後它就讓你拔劍了？”
“他什麽都沒說就和周圍的異象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一座插著灼日劍的黃金祭臺。”
聽完宋沈嶼的描述，謝今夕心中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他問宋沈嶼，“那你還記得那個人具體的樣子嗎或者他身上有沒有佩戴什麽東西？”
“他戴著的面具把整張臉都掩住了，看不出容貌，身上穿著一件黑紫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錦鯉狀的玄玉。”
謝今夕在神識裏把天道喊出來，“天道，你確定沈嶼他遇到的是灼日劍靈嗎？我聽這個描述，怎麽感覺是個魔修。“
天道撲騰著翅膀，打了個哈欠，“什麽魔修，就是喜歡裝神弄鬼的劍靈啦，不要緊張嘛……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好好引導一下小宋同志，就不會有問題的。”
謝今夕白他一眼，“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嗎？怎麽感覺比我以前看的小說裏的那些缺德系統還不靠譜。”
“你說誰缺德呢？”天道像是撲棱蛾子一樣飛快打著翅膀，“咳咳，我當然是天道，你要理解成系統也不是不行，反正聽我的準沒錯。”
謝今夕冷哼一聲，“你最好靠點譜，不然我就把你變成烤蛾子。”
面對他的威脅天道絲毫不怕，“那行啊，那你和馬賽克過一輩子吧。”
謝今夕深吸一口氣，這才為了自己的下半身克制住把天道做成烤蛾子的想法。
從幻靈花田往西走了十來裏，謝今夕很快又發現了不少產生異變的花草。
按照常理來說，大規模的抱子樹和幻靈花並不會出現在秘境的外層。
而之前進入秘境的弟子也從未提及過這些東西，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在秘境中的。
入夜以後，趁著宋沈嶼睡著了，謝今夕把陳霜歲拉到一邊，講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劍尊平日裏玩世不恭，吊兒郎當，但碰到正經事還是十分靠譜。
“我想是在天都城內搞鬼的那家夥做的，他在秘境開啟前便進入過這裏，劍冢中的陣法還有周邊的異象，大概都源於那家夥。
離開秘境後去天都城查清楚就是了，但這秘境中平白生出這麽多強大的精怪毒草，只怕這次進來的弟子沒多少能活著出去。”
見謝今夕不說話，陳霜歲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麽了？”
“我在想如果他能設置連通秘境和外面的陣法，我們為什麽不能。”
“你想把那些弟子送出去？”
“難道看他們都死在秘境裏嗎？”謝今夕神色肅穆，“先不說那些強大的精怪，單是毒草，便沒幾個人能應付。”
“進入秘境是他們自己選的，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裏。”
“你的心太軟了。大道無情，他們以後遇到的魔修，妖邪可不會像你這般心軟。生死有命，何苦幹涉他人因果。”
“所以你不準備幫我？”
“如果是普通人，我自然會出手，但都是修士，我倒想讓他們多歷練一番，死在幻靈花下，可比死在……”
陳霜歲沒把話說完，青檀劍靈驟然出現在他身旁。
“把那些小孩都送出去吧。”
陳霜歲的聲音拔高，“青檀？”
“你們沒有察覺到灼日被那孩子拔出以後，這個秘境裏的靈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在流失嗎？表面上這裏和之前並沒有差別，但那些靈植的根須在慢慢被腐蝕。
被腐化以後的靈植並沒有枯萎，而是比之前更加繁茂，營造出一種靈力充沛的假象，我猜那些被汙染的草木會散發一種細微的孢子迷惑人的心智，所以你們才發現不了，但我是劍靈，他們迷惑不了我。”
謝今夕俯身扒開一顆靈草下的土，他點燃一張靈符，在火光照耀下，土壤中流淌著的淡紫色微塵這才顯露出來。
他和陳霜歲對視一眼，對方不再同他爭辯，“我記得那陣法的樣子，但你得想辦法傳訊給秘境外的人，讓他們畫出一樣的陣法，把人送出去。”
謝今夕從芥子裏取出一只海螺遞給陳霜歲，“傳音海螺，可以無視秘境中的結界，另外一只在無憂手上，你直接傳音給她就行，還有天都城的事，得讓阿漣知道，我們怕是沒那麽快離開秘境。
“那是你師妹，為什麽不是你傳音給她？”
“我和她說我在閉關。”
“嘖，你為了騙可憐小宋宋，這又是女裝，又是假裝的閉關的，倒真有點話本裏說的合歡大澀魔的樣子。”
謝今夕險些被他的話氣出內傷，威脅道“你再嘰嘰歪歪一下？”
“我傳音給她還不行嘛。”
陳霜歲拿起傳音螺把秘境中的事悉數告知無憂，又在秘境入口處設下結界，布置好陣法，利用千裏傳訊，把位置告知還活著的弟子，讓他們盡快按原路返回。
等做好這一切，天已微亮，陳霜歲靠在青檀身上小憩，謝今夕往面前的靈火裏丟石頭消磨時間，他一擡頭便發現宋沈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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