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算是定情信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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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算是定情信物嗎？
許是發現謝今夕在看自己，宋沈嶼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漂亮的笑。
謝今夕垂下頭，把手中的石子丟到靈火中心，假裝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活了幾百歲，按理來說臉皮應當比一般人厚不少才對，可在宋沈嶼面前反倒拘謹起來。
大概是因為宋沈嶼太純粹了，和白紙一樣，謝今夕想，待在這樣的人身邊，怎麽會不拘謹呢。
如果這孩子因為自己誤入歧途，那他這輩子都要背負罪孽了……
謝今夕想得出神，直到宋沈嶼坐到他身邊才回過神來。
“前輩……”宋沈嶼的聲音不大，眼睛卻亮亮的，“這個送給你。”
他伸出手，一株小小的白色靈花在他手中綻放，嬌嫩的花瓣上還帶著點點雨露。
晚星花，一種只在夜裏開的花，花期很短，只有兩個時辰，開過後便會立即雕零。
“你昨晚去采的嗎？”
“嗯，夜裏我從夢中驚醒，沒看到你們，但在湖邊看到這朵花，就想著摘下來送給前輩。”宋沈嶼說，“好在我現在有灼日，靈力比之前強，可以延緩它雕零的時間。”
這話聽得謝今夕心頭發酸，宋沈嶼現在還沒有築基，就算有神劍在手，又能有多少靈力呢？
他接過那朵花，用靈力包裹著它的周身，保證它不會枯萎。
“謝謝你，沈嶼。”
宋沈嶼的臉微微泛紅，“前輩……不用謝我，要不是前輩，我早沒命了，我沒有別的本事，也就只能幫你做這些……”
“這也很厲害呀。”
謝今夕搭上宋沈嶼的肩，“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世上有千萬種學問，哪怕是修真界的大能，也做不到通曉一切。能識草木千百種和能習諸般劍術一樣厲害，只是體現的方式不同。”
“可沒有靈力，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
“修行不是比誰的天賦更高，誰的靈力更充裕，而是誰的心更強大。靈力只是輔助修行的工具，但心卻是修行的根本。”
謝今夕頓了一下，“只要問心無愧，肉身消散，神魂俱滅也無所畏懼。”
“怎麽這麽一大早就討論這麽傷感的問題。”
陳霜歲打了個哈欠，嚷嚷道，“可不能經常說這種話，叫天道聽見，渡劫的時候都多給你下幾道天雷，它心眼可小了，上次我就罵了幾句，它差點把我的頭發劈著。”
宋沈嶼：……
謝今夕：那你還敢說。
陳霜歲挑眉，“這不是在秘境裏嘛，反正它現在劈不到我。”
他話音剛落，一道驚雷在天邊炸開，洶湧的雷雲瞬間占據他頭頂那片天空。
“艹，不帶這樣的，有本事就劈……嗚……”
陳霜歲挑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青檀一把捂住了嘴，“你別說了，待會真落下來，我可不幫你了。”
“嗚嗚……”
陳霜歲哼了兩聲，咬了青檀一口，才被放開。
謝今夕看著天上逐漸散去的雷雲，問飛得正歡的七彩蛾子，“你還能遙控天雷？”
“我可是天道，怎麽不能遙控天雷。”
“那你當初為什麽不直接用天雷把要毀滅世界的人都劈死？”
“也不是每個人我都能劈的。”
“那什麽樣的人，你可以劈？
七彩蛾子撲騰著翅膀飛到一邊，“沒有告知的義務。”
謝今夕：……
昨日送其他弟子出去時，謝今夕本想直接帶著宋沈嶼一起離開秘境，但想要封印秘境，還得從出口內側布下陣法。
他和陳霜歲商量好，先不把秘境中發生的事告訴宋沈嶼，帶他歷練一番，好磨礪心智。
那神秘人在秘境中並沒有停留太久，內部草木受汙染的程度遠沒有外圍的嚴重。
謝今夕試過尋找汙染的源頭，但沒有成功，他只能先用靈寶延緩這些孢子對秘境的影響。
謝今夕選了一條最快離開秘境的路，遇見不那麽強的靈獸便讓宋沈嶼處理，他在一旁指點，偶爾也親自上手，教宋沈嶼幾式劍法。
按理來說，陳霜歲是宋沈嶼的長輩，又有劍尊之稱，讓他來教是最合適的，但陳霜歲所用劍術很特殊，除他之外無人能覆刻，所以他只同人比試，從不教人學劍。
一連兩日，宋沈嶼斬殺了十來頭妖獸，修為也從築基期來到煉氣期，整個人看著比剛進秘境時精神不少。
臨近秘境邊緣是一片靈植繁茂的山谷，入夜以後，月光透過繁盛枝葉的間隙鋪滿地面，在夜風輕撫中晃動。
宋沈嶼擡頭看著天上圓滿的新月，忽然停下腳步，他對著謝今夕和陳霜歲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他飛快從懷裏掏出一只小小的竹編筒，打開上面的蓋子，一只類似螢火蟲的蟲子從裏面飛出，屁股上還亮著微弱的綠光。
宋沈嶼擡手接住那蟲子，咬破手指給它餵了一些血，它便朝著密林深處飛去。
“這是苗疆的蠱蟲？”
謝今夕放輕腳步走到宋沈嶼的身後，和他一起慢慢跟著蠱蟲進入密林。
“嗯，它叫阿噗，是婆婆留給我的，只要給他餵一點血，就可以帶我們找到附近珍貴的靈草和靈石。”
宋沈嶼的聲音剛落，阿噗便在前面的一處草叢停下。
他過去把周邊的雜草撥開，幾朵長得酷似蘭花的靈草正在月色下閃著淡藍色的光，它那兩片修長纖細的葉子合在一起，像是人在做朝拜的動作。
宋沈嶼小心地把阿噗收回竹籠裏，對著謝今夕招手，“謝卿姐姐，陳長老，你們快來看，是拜月靈草。”
謝今夕對宋沈嶼能找到靈草並不意外，他從芥子裏取出一枚戒指，遞給宋沈嶼，“用這個存放靈草，可以維系它的狀態。”
“這是？”
“你謝卿姐姐送你的儲物戒。”
陳霜歲笑道，“這才幾天你就喊上她姐姐了，到我這反而從前輩變成長老了，搞的好像我很老一樣。”
“那我應該喊您……哥哥？”
“你別，你可憐可憐你家上百歲的長老吧，關愛老頭的腰，從你我做起。”
宋沈嶼會心一笑，把靈草收進儲物戒裏，又還給謝今夕，“謝卿姐姐，之前我答應要給你的靈草。”
謝今夕沒收，“我用不上這些，這靈草貴重，又是你發現的，你拿去換些靈石，靈寶，對你的修為大有益處。”
“可是……”
“你姐姐讓你收著，你便拿好。”陳霜歲說，“她人美心善，你接受就是了，不然顯得我們劍宗弟子多變扭一樣。”
宋沈嶼把靈戒戴在手上，耳根燙得出奇，“謝謝，謝卿姐姐。”
謝今夕見宋沈嶼的臉紅得有些過分，擡手撫上他的額頭，“你被毒蟲咬傷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宋沈嶼連連搖頭，“沒有，我只是……”
後面的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一著急反倒更像中毒。
“情毒也是毒呀。”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陳霜歲在旁邊幽幽念叨起來，還哼了幾句專講男女之事的戲文。
謝今夕這下明白了，他幹咳兩下，僵硬地轉過身，“前面不遠處就是出口了，先過去看看吧。”
雖然當了幾百年的合歡宗宗主，還給自己弟子充當過軍師，但謝今夕依舊是個只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的。
他對感情上的事十分遲鈍，百年間不乏向他示愛的修士，但他不是把人當成兄弟，就是把人當成敵人，軟硬不吃，就連業務能力一流的仙盟紅娘都不接和他有關的單子。
但遲鈍不代表不懂，剛剛宋沈嶼的反應，謝今夕就看明白了，宋沈嶼喜歡上他了。
這對他完成任務來說是件好事，但第一次欺騙純情小男孩還是讓謝今夕有了不小的心理負擔。
他在心裏把狗天道翻來覆去地罵，趕路的步子都不由快起來。
天剛蒙蒙亮，他們便到了秘境的出口處。
陳霜歲在秘境內側布下封印結界和陣法，用在出入法陣上也結了印。
這秘境的入口和出口是同一座山的兩側，且秘境中的時間流逝略慢於外界。
他們離開時，秘境中是黎明，外面卻是深夜。
月明星稀，四下寂寥。
先前和宋沈嶼一同進入秘境的劍宗弟子都從入口處離開，現在應該都在劍宗修養了。
謝今夕想直接送宋沈嶼回去，卻被天道攔下。
“你得帶著他一起去，這種危險的環境可是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七彩蛾子繞著謝今夕飛來飛去。
謝今夕狠狠翻他一眼，“他才築基，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他可是天命之子，受傷不會讓他死，只會讓他更強。”
“他才十七歲，就算歷練也要慢慢……”
“你不帶他，我就擴大你下半身馬賽克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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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發現謝今夕在看自己，宋沈嶼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漂亮的笑。
謝今夕垂下頭，把手中的石子丟到靈火中心，假裝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活了幾百歲，按理來說臉皮應當比一般人厚不少才對，可在宋沈嶼面前反倒拘謹起來。
大概是因為宋沈嶼太純粹了，和白紙一樣，謝今夕想，待在這樣的人身邊，怎麽會不拘謹呢。
如果這孩子因為自己誤入歧途，那他這輩子都要背負罪孽了……
謝今夕想得出神，直到宋沈嶼坐到他身邊才回過神來。
“前輩……”宋沈嶼的聲音不大，眼睛卻亮亮的，“這個送給你。”
他伸出手，一株小小的白色靈花在他手中綻放，嬌嫩的花瓣上還帶著點點雨露。
晚星花，一種只在夜裏開的花，花期很短，只有兩個時辰，開過後便會立即雕零。
“你昨晚去采的嗎？”
“嗯，夜裏我從夢中驚醒，沒看到你們，但在湖邊看到這朵花，就想著摘下來送給前輩。”宋沈嶼說，“好在我現在有灼日，靈力比之前強，可以延緩它雕零的時間。”
這話聽得謝今夕心頭發酸，宋沈嶼現在還沒有築基，就算有神劍在手，又能有多少靈力呢？
他接過那朵花，用靈力包裹著它的周身，保證它不會枯萎。
“謝謝你，沈嶼。”
宋沈嶼的臉微微泛紅，“前輩……不用謝我，要不是前輩，我早沒命了，我沒有別的本事，也就只能幫你做這些……”
“這也很厲害呀。”
謝今夕搭上宋沈嶼的肩，“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世上有千萬種學問，哪怕是修真界的大能，也做不到通曉一切。能識草木千百種和能習諸般劍術一樣厲害，只是體現的方式不同。”
“可沒有靈力，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
“修行不是比誰的天賦更高，誰的靈力更充裕，而是誰的心更強大。靈力只是輔助修行的工具，但心卻是修行的根本。”
謝今夕頓了一下，“只要問心無愧，肉身消散，神魂俱滅也無所畏懼。”
“怎麽這麽一大早就討論這麽傷感的問題。”
陳霜歲打了個哈欠，嚷嚷道，“可不能經常說這種話，叫天道聽見，渡劫的時候都多給你下幾道天雷，它心眼可小了，上次我就罵了幾句，它差點把我的頭發劈著。”
宋沈嶼：……
謝今夕：那你還敢說。
陳霜歲挑眉，“這不是在秘境裏嘛，反正它現在劈不到我。”
他話音剛落，一道驚雷在天邊炸開，洶湧的雷雲瞬間占據他頭頂那片天空。
“艹，不帶這樣的，有本事就劈……嗚……”
陳霜歲挑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青檀一把捂住了嘴，“你別說了，待會真落下來，我可不幫你了。”
“嗚嗚……”
陳霜歲哼了兩聲，咬了青檀一口，才被放開。
謝今夕看著天上逐漸散去的雷雲，問飛得正歡的七彩蛾子，“你還能遙控天雷？”
“我可是天道，怎麽不能遙控天雷。”
“那你當初為什麽不直接用天雷把要毀滅世界的人都劈死？”
“也不是每個人我都能劈的。”
“那什麽樣的人，你可以劈？
七彩蛾子撲騰著翅膀飛到一邊，“沒有告知的義務。”
謝今夕：……
昨日送其他弟子出去時，謝今夕本想直接帶著宋沈嶼一起離開秘境，但想要封印秘境，還得從出口內側布下陣法。
他和陳霜歲商量好，先不把秘境中發生的事告訴宋沈嶼，帶他歷練一番，好磨礪心智。
那神秘人在秘境中並沒有停留太久，內部草木受汙染的程度遠沒有外圍的嚴重。
謝今夕試過尋找汙染的源頭，但沒有成功，他只能先用靈寶延緩這些孢子對秘境的影響。
謝今夕選了一條最快離開秘境的路，遇見不那麽強的靈獸便讓宋沈嶼處理，他在一旁指點，偶爾也親自上手，教宋沈嶼幾式劍法。
按理來說，陳霜歲是宋沈嶼的長輩，又有劍尊之稱，讓他來教是最合適的，但陳霜歲所用劍術很特殊，除他之外無人能覆刻，所以他只同人比試，從不教人學劍。
一連兩日，宋沈嶼斬殺了十來頭妖獸，修為也從築基期來到煉氣期，整個人看著比剛進秘境時精神不少。
臨近秘境邊緣是一片靈植繁茂的山谷，入夜以後，月光透過繁盛枝葉的間隙鋪滿地面，在夜風輕撫中晃動。
宋沈嶼擡頭看著天上圓滿的新月，忽然停下腳步，他對著謝今夕和陳霜歲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他飛快從懷裏掏出一只小小的竹編筒，打開上面的蓋子，一只類似螢火蟲的蟲子從裏面飛出，屁股上還亮著微弱的綠光。
宋沈嶼擡手接住那蟲子，咬破手指給它餵了一些血，它便朝著密林深處飛去。
“這是苗疆的蠱蟲？”
謝今夕放輕腳步走到宋沈嶼的身後，和他一起慢慢跟著蠱蟲進入密林。
“嗯，它叫阿噗，是婆婆留給我的，只要給他餵一點血，就可以帶我們找到附近珍貴的靈草和靈石。”
宋沈嶼的聲音剛落，阿噗便在前面的一處草叢停下。
他過去把周邊的雜草撥開，幾朵長得酷似蘭花的靈草正在月色下閃著淡藍色的光，它那兩片修長纖細的葉子合在一起，像是人在做朝拜的動作。
宋沈嶼小心地把阿噗收回竹籠裏，對著謝今夕招手，“謝卿姐姐，陳長老，你們快來看，是拜月靈草。”
謝今夕對宋沈嶼能找到靈草並不意外，他從芥子裏取出一枚戒指，遞給宋沈嶼，“用這個存放靈草，可以維系它的狀態。”
“這是？”
“你謝卿姐姐送你的儲物戒。”
陳霜歲笑道，“這才幾天你就喊上她姐姐了，到我這反而從前輩變成長老了，搞的好像我很老一樣。”
“那我應該喊您……哥哥？”
“你別，你可憐可憐你家上百歲的長老吧，關愛老頭的腰，從你我做起。”
宋沈嶼會心一笑，把靈草收進儲物戒裏，又還給謝今夕，“謝卿姐姐，之前我答應要給你的靈草。”
謝今夕沒收，“我用不上這些，這靈草貴重，又是你發現的，你拿去換些靈石，靈寶，對你的修為大有益處。”
“可是……”
“你姐姐讓你收著，你便拿好。”陳霜歲說，“她人美心善，你接受就是了，不然顯得我們劍宗弟子多變扭一樣。”
宋沈嶼把靈戒戴在手上，耳根燙得出奇，“謝謝，謝卿姐姐。”
謝今夕見宋沈嶼的臉紅得有些過分，擡手撫上他的額頭，“你被毒蟲咬傷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宋沈嶼連連搖頭，“沒有，我只是……”
後面的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一著急反倒更像中毒。
“情毒也是毒呀。”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陳霜歲在旁邊幽幽念叨起來，還哼了幾句專講男女之事的戲文。
謝今夕這下明白了，他幹咳兩下，僵硬地轉過身，“前面不遠處就是出口了，先過去看看吧。”
雖然當了幾百年的合歡宗宗主，還給自己弟子充當過軍師，但謝今夕依舊是個只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的。
他對感情上的事十分遲鈍，百年間不乏向他示愛的修士，但他不是把人當成兄弟，就是把人當成敵人，軟硬不吃，就連業務能力一流的仙盟紅娘都不接和他有關的單子。
但遲鈍不代表不懂，剛剛宋沈嶼的反應，謝今夕就看明白了，宋沈嶼喜歡上他了。
這對他完成任務來說是件好事，但第一次欺騙純情小男孩還是讓謝今夕有了不小的心理負擔。
他在心裏把狗天道翻來覆去地罵，趕路的步子都不由快起來。
天剛蒙蒙亮，他們便到了秘境的出口處。
陳霜歲在秘境內側布下封印結界和陣法，用在出入法陣上也結了印。
這秘境的入口和出口是同一座山的兩側，且秘境中的時間流逝略慢於外界。
他們離開時，秘境中是黎明，外面卻是深夜。
月明星稀，四下寂寥。
先前和宋沈嶼一同進入秘境的劍宗弟子都從入口處離開，現在應該都在劍宗修養了。
謝今夕想直接送宋沈嶼回去，卻被天道攔下。
“你得帶著他一起去，這種危險的環境可是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七彩蛾子繞著謝今夕飛來飛去。
謝今夕狠狠翻他一眼，“他才築基，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他可是天命之子，受傷不會讓他死，只會讓他更強。”
“他才十七歲，就算歷練也要慢慢……”
“你不帶他，我就擴大你下半身馬賽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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