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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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獎狀那件事之後，我嘗試了很多叛逆的行為，想要引起裴雪柔的註意。
包括但不限於，逃課，染發，打耳釘，頂撞老師……以及交男朋友。
我就是在高一上學期翻墻逃課是認識的關昉。當時我染了一頭粉色的頭發，打了耳釘，沈迷LOL，每天啥也不想，只想偷摸著溜出去玩一把。
當然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逃課，只是那天是運動會，整個學校從小學部到高中部都要參加，老師和安保都忙得不可開交。
高中部的圍墻太高，但是小學部的圍墻，我還是有翻過去的實力的，我仰頭看著2.2米的紅瓦圍墻，腦子裏浮現的是電視劇裏特種兵三下五除二，飛檐走壁般蹬上墻壁，輕輕松松一躍而過。
我於是從遠處助跑，借著沖勁，踩上墻，往上一蹬，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但我向來是不輕易言敗的，我掏出手機，喊來我最忠實的小弟。
幾分鐘後，戚雲搬了個椅子過來。
戚雲現在可不一樣了，他小學時被父母送去拍了個廣告，從此開啟星路，上上綜藝，偶爾去電影、電視劇裏打打醬油，現在還有點粉絲，因此格外註意自己的形象。
我站在樹蔭下，無語地看著教學區有個人用校服外套遮著頭，鬼鬼祟祟地扛著一把椅子過來了。
“你鬼子進村啊？”
“噓——”戚雲都頂著校服，朝四下張望一下，見四周沒人，才放心地扯下校服。
“我不要臉的嗎？要是被我的小粉絲看到我偷偷摸摸地搬椅子，我還要不要活了？給，你看這個椅子夠不夠高。”
我笑瞇瞇從他手裏拿過椅子：“真靠譜，不愧是我的狐朋狗友。”
“狐朋狗友聽起來可不像什麽好詞。”戚雲傻笑一下，也不反駁。
我把椅子放到墻角下，試了試高度，覺得沒問題，於是踩上椅子。
戚雲又重新在頭頂上罩上了他的校服，主要是為了防止太陽曬黑他白皙的偶像肌膚。
“你不會掉下來吧？”
我擺擺手：“請相信運動小王子的天賦好嗎？”
我個頭長得高，踩在椅子上，擡手基本就能夠到圍墻邊緣了，戚雲跑過來幫我扶住椅子，一邊碎碎念：“還好咱們學校的圍墻沒有高壓網，不然你就交代在這兒了。”
我兩只手攀住墻壁，咬著牙，把身體往上一撐，一鼓作氣，左腿一跨，坐在了圍墻上，我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翻圍墻，就這麽順利，不由得洋洋得意道：“你看，這就是天賦——”
“餵！@那個粉頭發的，趕快下來，怎麽能翻圍墻？！”不遠處出現一個保安的身影，他一邊吼一邊朝我這邊跑過來。
戚雲急得要死：“怎麽辦，怎麽辦，你快下來。”
我心裏非常清楚，要是被安保抓住，那就是人贓並獲，請家長，寫檢討。要是翻墻出去，就是死無對證。
“走啦，拜拜。”我食指中指一並，瀟灑地一甩，擡腿翻身下墻。
砰——
接著是一身慘叫，
我以為自己會踏踏實實地踩到水泥地面，實際上我軟著陸，直接砸中了一個人——把人砸骨折那種。
事後關昉和我回憶起這件事，他說他剛剛停好摩托車，正要翻墻回學校，一個粉色的腦袋直接從天而降，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然後他就聽到自己的小腿哢嚓一聲——他猜他應該是骨折了。
我摔得四仰八叉，我身下的人更是淒慘，直接臉著地，圍墻那頭戚雲喊道：“知意你沒事吧？保安過來了，我先溜了。”
我沒來得及答話，反應過來，立刻就撐著地面爬起來，對地上的黑色人形生物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的，你沒事吧？”
地上的人悶哼了一聲，我攙扶著他慢慢坐起身，他一身黑色的打扮，眼窩有些深，五官深邃，像混血兒，最特別的是，他嘴上有一個唇釘，看到那顆唇釘，我暗自猜測他是不是什麽街邊的小混混。
小混混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翻墻不長眼睛？”
我砸傷了他，是理虧的那一個，但是我言語上從來不吃虧：“你站在圍墻下面，沒看到墻上有人嗎？”
小混混靠著圍墻，試探性地碰了碰自己的小腿：“嘶——我當時在停車。”
圍墻邊上，確實停放了一輛特別炫酷的純黑色摩托車，我眼睛瞬間亮了：“哇，你騎摩托呀？你的車好酷——對不起，你的腿沒事吧？”
他皺著眉，手法老道地摸了摸傷處。
我：“不會是骨折了吧？”
小混混：“可能是骨折了。”
一聽他這話，我就眼前一黑，本來只是想翻墻出來玩游戲，結果現在攤上事了，而且看起來是個混社會的，如果我現在跑掉，他估計能追殺我到天荒地老。
我還是決定勇敢地承擔起責任：“我、我帶你去醫院，我會負責治療費用的。”
小混混：“會騎摩托車嗎？”
我一楞。
他擡起下巴，點了點停在一旁的炫酷摩托車。
我握起雙拳：“我不會騎，但是我可以嘗試一下！我會騎自行車，運動天賦也很好，這個應該不難！”
小混混的嘴唇顫抖了一下，連帶著那唇釘也微微一顫，看起來有點色情。
他：“……你是誰派來的殺手？”
我：“……我還是打車吧。”
我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左手搭著他的腰，右手擡著他的肩膀，費力地把他扛起來，他看起來瘦，但是人又高又沈，渾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我剛把他扶起來就累得不行了，最後是他擡起受傷的那條腿，搭著我的肩膀，單腳蹦上出租車的。
坐在出租車上，我讓司機開去最近的醫院，司機看了一眼我倆，笑呵呵道：“打球摔了呀？”
他一言不發，我只好忍氣吞聲：“對，打球不小心摔了。”
他一上車，就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目，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疼的原因。
我找他答話：“那個——我叫李知意，你叫啥名兒啊？”
他睜開眼，看了我一眼，眼裏有不耐煩的情緒，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關昉。”
關昉，關昉，我念叨著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再想起他的唇釘和機車，我腦子裏靈光一閃，恍然道：“你就是那個關昉！？原來你不是小混混啊！”
關昉一字一頓地重覆：“小、混、混？”
“呵呵，你聽錯了，我是說，原來是學長啊！”我一把抓起他的右手握在掌心，目光誠懇，“關昉學長，我老崇拜你了，咱們這回可真的是不打不相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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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狀那件事之後，我嘗試了很多叛逆的行為，想要引起裴雪柔的註意。
包括但不限於，逃課，染發，打耳釘，頂撞老師……以及交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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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逃課，只是那天是運動會，整個學校從小學部到高中部都要參加，老師和安保都忙得不可開交。
高中部的圍墻太高，但是小學部的圍墻，我還是有翻過去的實力的，我仰頭看著2.2米的紅瓦圍墻，腦子裏浮現的是電視劇裏特種兵三下五除二，飛檐走壁般蹬上墻壁，輕輕松松一躍而過。
我於是從遠處助跑，借著沖勁，踩上墻，往上一蹬，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但我向來是不輕易言敗的，我掏出手機，喊來我最忠實的小弟。
幾分鐘後，戚雲搬了個椅子過來。
戚雲現在可不一樣了，他小學時被父母送去拍了個廣告，從此開啟星路，上上綜藝，偶爾去電影、電視劇裏打打醬油，現在還有點粉絲，因此格外註意自己的形象。
我站在樹蔭下，無語地看著教學區有個人用校服外套遮著頭，鬼鬼祟祟地扛著一把椅子過來了。
“你鬼子進村啊？”
“噓——”戚雲都頂著校服，朝四下張望一下，見四周沒人，才放心地扯下校服。
“我不要臉的嗎？要是被我的小粉絲看到我偷偷摸摸地搬椅子，我還要不要活了？給，你看這個椅子夠不夠高。”
我笑瞇瞇從他手裏拿過椅子：“真靠譜，不愧是我的狐朋狗友。”
“狐朋狗友聽起來可不像什麽好詞。”戚雲傻笑一下，也不反駁。
我把椅子放到墻角下，試了試高度，覺得沒問題，於是踩上椅子。
戚雲又重新在頭頂上罩上了他的校服，主要是為了防止太陽曬黑他白皙的偶像肌膚。
“你不會掉下來吧？”
我擺擺手：“請相信運動小王子的天賦好嗎？”
我個頭長得高，踩在椅子上，擡手基本就能夠到圍墻邊緣了，戚雲跑過來幫我扶住椅子，一邊碎碎念：“還好咱們學校的圍墻沒有高壓網，不然你就交代在這兒了。”
我兩只手攀住墻壁，咬著牙，把身體往上一撐，一鼓作氣，左腿一跨，坐在了圍墻上，我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翻圍墻，就這麽順利，不由得洋洋得意道：“你看，這就是天賦——”
“餵！@那個粉頭發的，趕快下來，怎麽能翻圍墻？！”不遠處出現一個保安的身影，他一邊吼一邊朝我這邊跑過來。
戚雲急得要死：“怎麽辦，怎麽辦，你快下來。”
我心裏非常清楚，要是被安保抓住，那就是人贓並獲，請家長，寫檢討。要是翻墻出去，就是死無對證。
“走啦，拜拜。”我食指中指一並，瀟灑地一甩，擡腿翻身下墻。
砰——
接著是一身慘叫，
我以為自己會踏踏實實地踩到水泥地面，實際上我軟著陸，直接砸中了一個人——把人砸骨折那種。
事後關昉和我回憶起這件事，他說他剛剛停好摩托車，正要翻墻回學校，一個粉色的腦袋直接從天而降，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然後他就聽到自己的小腿哢嚓一聲——他猜他應該是骨折了。
我摔得四仰八叉，我身下的人更是淒慘，直接臉著地，圍墻那頭戚雲喊道：“知意你沒事吧？保安過來了，我先溜了。”
我沒來得及答話，反應過來，立刻就撐著地面爬起來，對地上的黑色人形生物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的，你沒事吧？”
地上的人悶哼了一聲，我攙扶著他慢慢坐起身，他一身黑色的打扮，眼窩有些深，五官深邃，像混血兒，最特別的是，他嘴上有一個唇釘，看到那顆唇釘，我暗自猜測他是不是什麽街邊的小混混。
小混混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翻墻不長眼睛？”
我砸傷了他，是理虧的那一個，但是我言語上從來不吃虧：“你站在圍墻下面，沒看到墻上有人嗎？”
小混混靠著圍墻，試探性地碰了碰自己的小腿：“嘶——我當時在停車。”
圍墻邊上，確實停放了一輛特別炫酷的純黑色摩托車，我眼睛瞬間亮了：“哇，你騎摩托呀？你的車好酷——對不起，你的腿沒事吧？”
他皺著眉，手法老道地摸了摸傷處。
我：“不會是骨折了吧？”
小混混：“可能是骨折了。”
一聽他這話，我就眼前一黑，本來只是想翻墻出來玩游戲，結果現在攤上事了，而且看起來是個混社會的，如果我現在跑掉，他估計能追殺我到天荒地老。
我還是決定勇敢地承擔起責任：“我、我帶你去醫院，我會負責治療費用的。”
小混混：“會騎摩托車嗎？”
我一楞。
他擡起下巴，點了點停在一旁的炫酷摩托車。
我握起雙拳：“我不會騎，但是我可以嘗試一下！我會騎自行車，運動天賦也很好，這個應該不難！”
小混混的嘴唇顫抖了一下，連帶著那唇釘也微微一顫，看起來有點色情。
他：“……你是誰派來的殺手？”
我：“……我還是打車吧。”
我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左手搭著他的腰，右手擡著他的肩膀，費力地把他扛起來，他看起來瘦，但是人又高又沈，渾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我剛把他扶起來就累得不行了，最後是他擡起受傷的那條腿，搭著我的肩膀，單腳蹦上出租車的。
坐在出租車上，我讓司機開去最近的醫院，司機看了一眼我倆，笑呵呵道：“打球摔了呀？”
他一言不發，我只好忍氣吞聲：“對，打球不小心摔了。”
他一上車，就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目，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疼的原因。
我找他答話：“那個——我叫李知意，你叫啥名兒啊？”
他睜開眼，看了我一眼，眼裏有不耐煩的情緒，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關昉。”
關昉，關昉，我念叨著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再想起他的唇釘和機車，我腦子裏靈光一閃，恍然道：“你就是那個關昉！？原來你不是小混混啊！”
關昉一字一頓地重覆：“小、混、混？”
“呵呵，你聽錯了，我是說，原來是學長啊！”我一把抓起他的右手握在掌心，目光誠懇，“關昉學長，我老崇拜你了，咱們這回可真的是不打不相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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