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和親 清晏絕不能嫁到南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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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和親 清晏絕不能嫁到南虺去！
南虺國向來閉鎖, 極少與外邦通婚，便是偶有聯姻，也多是選擇周邊南虺相關的部族小國。如今怎麽突然一反常態？
雖說巫蠱案後兩國關系有所緩和, 但聯姻之事，未免太過突然。
思來想去，洛嫣和覺得此事定與萬壽節上那場“靈蛇獻瑞”脫不了幹系。南虺國以蛇為神祇，巫祝之術盛行, 她能令墨鱗赤環蛇如此溫順，甚至被巫滕當眾稱為“聖女”, 想必在南虺國人眼中，意義非凡。
但她之所以能令毒蛇聽話, 完全是因為幼時中毒，有了這百毒不侵的體質。以前她隨師父上山采藥, 毒蟲蛇蠍也都對她避之不及, 這與什麽聖女毫無關聯。
只是, 南虺遠在千裏之外，即便消息傳得再快, 飛鴿傳書一來一回，國主下決斷, 使者再上書, 也不至於這般迅速。
除非……
孟令儀見她半晌不語, 神色凝重, 不由有些擔憂：“此事皇上還未下旨, 你先別急，我這就去找我大哥，讓他想想辦法。”
洛嫣和本欲阻止，結果還沒開口, 她便跑沒影了。
思索片刻，洛嫣和道：“紫珠，備車，我要去一趟南虺使者所居的驛館。”
“郡主，您這是……”紫珠有些遲疑。
“去問問清楚。”洛嫣和眸光清冷，“既然事關我的婚事，我總要親自問問才行。”
與此同時，皇宮靜心殿內，幾位大臣被急急召入宮中。
皇上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沈沈，有些可怕：“南虺國主突然上書，欲求娶清晏郡主，諸位以為如何？”
大臣們面面相覷，一時無人開口。誰都知道，清晏郡主不僅是護國藥師，執掌藥門，更深得皇上寵愛，視若親女。南虺此舉，著實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的沈默後，禮部尚書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南虺國向來封閉，此次主動求親，或可視為示好之舉。若能借此與之交好，於我大應而言，亦是一樁益事。”
他話音剛落，便有禦史反駁：“尚書大人此言差矣。清晏郡主身份貴重，執掌藥門，豈能輕易遠嫁蠻荒之地？南虺民風彪悍，其心難測，此事還需三思。”
又有大臣進言：“陛下，近年來南虺國主胞弟伊扈王時常在滇南邊境滋擾生事，劫掠我大應商旅，邊民不堪其擾。若郡主和親，或能借此平息邊境之亂，亦不失為一個良策。”
“簡直荒唐！”一聲怒喝打斷了那大臣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孟雲驍長身玉立，面若寒霜。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掃過方才主張和親的幾位大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幾位大人的意思是，我大應的邊境安寧，竟要靠犧牲一位女子去換取？那我等將士，食君之祿，披甲執銳，又是為了什麽？”
聞言，兵部侍郎站出來道：“孟將軍此言差矣，南虺之地，山高林密，瘴氣彌漫，易守難攻。若能兵不血刃，化幹戈為玉帛，實乃上策。”
孟雲驍沒有與之爭辯，轉向皇上：“皇上，我大應將士浴血奮戰，鎮守邊疆，為的是保家衛國，護我萬民周全！若南虺再敢犯我邊境，末將願親率大軍，平定紛亂，讓他們知曉我大應天威！”
孟雲驍一番話擲地有聲，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皇上看著孟雲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說得好！”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王公公的勸阻：“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陛下正在議事，您未得宣召，不可擅入啊！”
“父皇！”溫知崇已然闖了進來，他臉色微白，呼吸略有些急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父皇！兒臣懇請父皇，萬萬不能讓清晏去南虺和親！”
皇上眉頭微蹙，看著他：“太子，你覺得朕會犧牲清晏，是嗎？”
溫知崇一窒，連忙磕頭：“兒臣不敢！兒臣只是……只是太過憂心郡主，一時情急，望父皇恕罪！”
他知道皇上疼愛洛嫣和，但南虺求親，牽扯到兩國邦交，他不確定皇上會不會為了國家利益舍棄她。畢竟……即便再如何寵愛，皇帝終究是皇帝，他不放心。
皇上嘆了口氣：“南虺之事，確有些棘手。但朕也絕不會委屈了清晏。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溫知崇擡起頭，目光懇切：“父皇，兒臣懇請父皇將此事交給兒臣處理，兒臣定會想出一個兩全之策，既不傷兩國和氣，亦能護得清晏周全。”
皇上沈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朕便給你這個機會。不要讓朕失望。”
“兒臣遵旨！謝父皇！”溫知崇重重叩首，起身退出了靜心殿。
另一邊，承王府。
溫承延得知南虺國求娶郡主的消息，如遭雷擊：“你說什麽？南虺國主要求娶嫣和？”
江順連忙道：“是……宮裏剛傳來的消息，南虺使者已經上書陛下了。”
“不行！絕對不行！”溫承延在書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腦中飛速思索著對策。
和親之事，一旦皇上應允，便再無轉圜餘地。他必須想辦法阻止！嫣和是他的，他一定會將她搶回來，怎麽能讓她嫁給那個什麽南虺國主！
溫承延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轉頭看向江順，沈聲問道：“我們暗中資助南虺那些部族勢力，培養得如何了？”
江順微怔，隨即答道：“回殿下，已初具規模，那些部族首領對國主多有不滿，只待時機。”
“好！立刻傳消息給他們，就說本王全力支持他們擁立伊扈王！讓他們即刻起事，鬧得越大越好！只要南虺內亂不止，他們的國主，便再無暇顧及什麽聯姻之事！”
即便不能徹底解決眼下之事，至少也要拖延時間，讓他能想到別的辦法。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洛嫣和遠嫁他國！
.
郡主府的馬車很快便來到了南虺使者所居的驛館外。
洛嫣和剛踏下馬車，便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她擡眸望去，只見溫知崇帶了一隊人，策馬急奔而來。
溫知崇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幾步便來到她跟前，眉宇間帶著驚訝：“清晏？你怎麽會來這裏？”
洛嫣和見到他，反問：“太子哥哥行色匆匆，又是為何而來？”
“你……”溫知崇一時語塞，旋即壓低聲音，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可是聽到了什麽風聲？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
洛嫣和輕輕搖了搖頭：“此事與我有關，我自然要來。太子哥哥不必擔憂，我心中有數。”
溫知崇聲音微沈：“父皇已將此事交由我處理，我定會護你周全，絕不會讓你……”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不是他不敢輕言承諾，只是那樣的情形，他連假設都不願說出口。
洛嫣和沒有回應，話鋒一轉：“太子哥哥既然來此處，想必也是猜到了什麽。”
溫知崇微微一怔，壓低聲音道：“南虺國主突然求娶，十有八九與萬壽節上靈蛇拜壽有關。只是，南虺距離京城遙遠，消息往返即便再快，也不至於如此神速。我疑心……南虺國主，或許早就在京城，甚至，就在這使臣隊伍之中。”
洛嫣和微微一笑：“太子哥哥與我想到一處去了。不僅如此，我心中已有了懷疑的人選。”
她話音剛落，一名郡主府的侍衛便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向洛嫣和稟報：“郡主，馮雪已經得手了。”
洛嫣和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在溫知崇耳邊低語幾句。二人交流片刻，溫知崇派人將四下圍住，隨後與洛嫣和一起，徑直朝著驛館內走去。
南虺使臣被單獨安置在一處僻靜的小院之內。此刻，院門大開，洛嫣和剛踏入，便見院子中央，那個前幾日為她在郡主府種下四青楸樹，身形高大的南虺男子，此刻已被馮雪綁了起來。他頭上的巾布已被扯落，露出一張年輕卻帶著幾分陰鷙的英俊面容。
他旁邊，南虺的人也都被制住，巫滕看著男子，一臉急切，卻又不敢擅動。
見到溫知崇與洛嫣和前來，他怒斥道：“太子殿下，郡主！這是何意？我等乃南虺使者，縱然有什麽過錯，二位也不能如此啊！”
洛嫣和勾起一抹淺笑，緩步上前，目光在那高大男子身上轉了一圈：“巫滕使者急什麽？這不過是貴國一名侍從，看你這麽急，難道他還能是你們國主不成？”
巫滕被她這話堵得一噎，額上冷汗涔涔，他看向那被綁的男子，卻見對方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巫滕心中一凜，頓時噤聲。
洛嫣和走到那男子面前，微微俯身，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我記得，那日你來我府中，說你叫‘迦訶砂’，對嗎？”
“郡主還記得我。”
洛嫣和點點頭，微笑開口：“迦訶砂，本郡主問你，你可是南虺國主？”
那男子喉結微動，停頓片刻道：“不是。”
“哦？”洛嫣和挑了挑眉，直起身子，“既然不是國主，那本郡主便不行禮了。”
男子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被綁得有些不適的手腕，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不知迦訶砂何處得罪了郡主與太子殿下？”
“沒什麽得罪。”洛嫣和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輕松，“只是本郡主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商議？”男子低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郡主便是如此與人商議的？都說大應以禮待人，看來也不過如此。”
一旁，溫知崇開口道：“大應禮儀向來只對有禮之人，對無禮者自是不用客氣。”
男子不想和他們廢話，直言問道：“二位今日，究竟想說什麽？”
洛嫣和擡眸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
巫滕等人有些猶豫，看向那依舊被綁在椅子上的迦訶砂。他微微垂首，示意他們先下去。
待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洛嫣和才開門見山：“迦訶砂，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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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洛嫣和覺得此事定與萬壽節上那場“靈蛇獻瑞”脫不了幹系。南虺國以蛇為神祇，巫祝之術盛行, 她能令墨鱗赤環蛇如此溫順，甚至被巫滕當眾稱為“聖女”, 想必在南虺國人眼中，意義非凡。
但她之所以能令毒蛇聽話, 完全是因為幼時中毒，有了這百毒不侵的體質。以前她隨師父上山采藥, 毒蟲蛇蠍也都對她避之不及, 這與什麽聖女毫無關聯。
只是, 南虺遠在千裏之外，即便消息傳得再快, 飛鴿傳書一來一回，國主下決斷, 使者再上書, 也不至於這般迅速。
除非……
孟令儀見她半晌不語, 神色凝重, 不由有些擔憂：“此事皇上還未下旨, 你先別急，我這就去找我大哥，讓他想想辦法。”
洛嫣和本欲阻止，結果還沒開口, 她便跑沒影了。
思索片刻，洛嫣和道：“紫珠，備車，我要去一趟南虺使者所居的驛館。”
“郡主，您這是……”紫珠有些遲疑。
“去問問清楚。”洛嫣和眸光清冷，“既然事關我的婚事，我總要親自問問才行。”
與此同時，皇宮靜心殿內，幾位大臣被急急召入宮中。
皇上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沈沈，有些可怕：“南虺國主突然上書，欲求娶清晏郡主，諸位以為如何？”
大臣們面面相覷，一時無人開口。誰都知道，清晏郡主不僅是護國藥師，執掌藥門，更深得皇上寵愛，視若親女。南虺此舉，著實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的沈默後，禮部尚書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南虺國向來封閉，此次主動求親，或可視為示好之舉。若能借此與之交好，於我大應而言，亦是一樁益事。”
他話音剛落，便有禦史反駁：“尚書大人此言差矣。清晏郡主身份貴重，執掌藥門，豈能輕易遠嫁蠻荒之地？南虺民風彪悍，其心難測，此事還需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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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荒唐！”一聲怒喝打斷了那大臣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孟雲驍長身玉立，面若寒霜。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掃過方才主張和親的幾位大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幾位大人的意思是，我大應的邊境安寧，竟要靠犧牲一位女子去換取？那我等將士，食君之祿，披甲執銳，又是為了什麽？”
聞言，兵部侍郎站出來道：“孟將軍此言差矣，南虺之地，山高林密，瘴氣彌漫，易守難攻。若能兵不血刃，化幹戈為玉帛，實乃上策。”
孟雲驍沒有與之爭辯，轉向皇上：“皇上，我大應將士浴血奮戰，鎮守邊疆，為的是保家衛國，護我萬民周全！若南虺再敢犯我邊境，末將願親率大軍，平定紛亂，讓他們知曉我大應天威！”
孟雲驍一番話擲地有聲，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皇上看著孟雲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說得好！”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王公公的勸阻：“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陛下正在議事，您未得宣召，不可擅入啊！”
“父皇！”溫知崇已然闖了進來，他臉色微白，呼吸略有些急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父皇！兒臣懇請父皇，萬萬不能讓清晏去南虺和親！”
皇上眉頭微蹙，看著他：“太子，你覺得朕會犧牲清晏，是嗎？”
溫知崇一窒，連忙磕頭：“兒臣不敢！兒臣只是……只是太過憂心郡主，一時情急，望父皇恕罪！”
他知道皇上疼愛洛嫣和，但南虺求親，牽扯到兩國邦交，他不確定皇上會不會為了國家利益舍棄她。畢竟……即便再如何寵愛，皇帝終究是皇帝，他不放心。
皇上嘆了口氣：“南虺之事，確有些棘手。但朕也絕不會委屈了清晏。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溫知崇擡起頭，目光懇切：“父皇，兒臣懇請父皇將此事交給兒臣處理，兒臣定會想出一個兩全之策，既不傷兩國和氣，亦能護得清晏周全。”
皇上沈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朕便給你這個機會。不要讓朕失望。”
“兒臣遵旨！謝父皇！”溫知崇重重叩首，起身退出了靜心殿。
另一邊，承王府。
溫承延得知南虺國求娶郡主的消息，如遭雷擊：“你說什麽？南虺國主要求娶嫣和？”
江順連忙道：“是……宮裏剛傳來的消息，南虺使者已經上書陛下了。”
“不行！絕對不行！”溫承延在書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腦中飛速思索著對策。
和親之事，一旦皇上應允，便再無轉圜餘地。他必須想辦法阻止！嫣和是他的，他一定會將她搶回來，怎麽能讓她嫁給那個什麽南虺國主！
溫承延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轉頭看向江順，沈聲問道：“我們暗中資助南虺那些部族勢力，培養得如何了？”
江順微怔，隨即答道：“回殿下，已初具規模，那些部族首領對國主多有不滿，只待時機。”
“好！立刻傳消息給他們，就說本王全力支持他們擁立伊扈王！讓他們即刻起事，鬧得越大越好！只要南虺內亂不止，他們的國主，便再無暇顧及什麽聯姻之事！”
即便不能徹底解決眼下之事，至少也要拖延時間，讓他能想到別的辦法。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洛嫣和遠嫁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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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的馬車很快便來到了南虺使者所居的驛館外。
洛嫣和剛踏下馬車，便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她擡眸望去，只見溫知崇帶了一隊人，策馬急奔而來。
溫知崇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幾步便來到她跟前，眉宇間帶著驚訝：“清晏？你怎麽會來這裏？”
洛嫣和見到他，反問：“太子哥哥行色匆匆，又是為何而來？”
“你……”溫知崇一時語塞，旋即壓低聲音，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可是聽到了什麽風聲？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
洛嫣和輕輕搖了搖頭：“此事與我有關，我自然要來。太子哥哥不必擔憂，我心中有數。”
溫知崇聲音微沈：“父皇已將此事交由我處理，我定會護你周全，絕不會讓你……”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不是他不敢輕言承諾，只是那樣的情形，他連假設都不願說出口。
洛嫣和沒有回應，話鋒一轉：“太子哥哥既然來此處，想必也是猜到了什麽。”
溫知崇微微一怔，壓低聲音道：“南虺國主突然求娶，十有八九與萬壽節上靈蛇拜壽有關。只是，南虺距離京城遙遠，消息往返即便再快，也不至於如此神速。我疑心……南虺國主，或許早就在京城，甚至，就在這使臣隊伍之中。”
洛嫣和微微一笑：“太子哥哥與我想到一處去了。不僅如此，我心中已有了懷疑的人選。”
她話音剛落，一名郡主府的侍衛便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向洛嫣和稟報：“郡主，馮雪已經得手了。”
洛嫣和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在溫知崇耳邊低語幾句。二人交流片刻，溫知崇派人將四下圍住，隨後與洛嫣和一起，徑直朝著驛館內走去。
南虺使臣被單獨安置在一處僻靜的小院之內。此刻，院門大開，洛嫣和剛踏入，便見院子中央，那個前幾日為她在郡主府種下四青楸樹，身形高大的南虺男子，此刻已被馮雪綁了起來。他頭上的巾布已被扯落，露出一張年輕卻帶著幾分陰鷙的英俊面容。
他旁邊，南虺的人也都被制住，巫滕看著男子，一臉急切，卻又不敢擅動。
見到溫知崇與洛嫣和前來，他怒斥道：“太子殿下，郡主！這是何意？我等乃南虺使者，縱然有什麽過錯，二位也不能如此啊！”
洛嫣和勾起一抹淺笑，緩步上前，目光在那高大男子身上轉了一圈：“巫滕使者急什麽？這不過是貴國一名侍從，看你這麽急，難道他還能是你們國主不成？”
巫滕被她這話堵得一噎，額上冷汗涔涔，他看向那被綁的男子，卻見對方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巫滕心中一凜，頓時噤聲。
洛嫣和走到那男子面前，微微俯身，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我記得，那日你來我府中，說你叫‘迦訶砂’，對嗎？”
“郡主還記得我。”
洛嫣和點點頭，微笑開口：“迦訶砂，本郡主問你，你可是南虺國主？”
那男子喉結微動，停頓片刻道：“不是。”
“哦？”洛嫣和挑了挑眉，直起身子，“既然不是國主，那本郡主便不行禮了。”
男子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被綁得有些不適的手腕，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不知迦訶砂何處得罪了郡主與太子殿下？”
“沒什麽得罪。”洛嫣和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輕松，“只是本郡主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商議？”男子低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郡主便是如此與人商議的？都說大應以禮待人，看來也不過如此。”
一旁，溫知崇開口道：“大應禮儀向來只對有禮之人，對無禮者自是不用客氣。”
男子不想和他們廢話，直言問道：“二位今日，究竟想說什麽？”
洛嫣和擡眸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
巫滕等人有些猶豫，看向那依舊被綁在椅子上的迦訶砂。他微微垂首，示意他們先下去。
待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洛嫣和才開門見山：“迦訶砂，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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