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色並蒂，生死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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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血色並蒂，生死同心
林言走近一步，隔著鐵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他愛你，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深。”
“他對你的那些依賴，那些信任，不過是因為，他在透過你，看我的影子。”
“陸懷瑾，你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個……替身。”
轟。
陸懷瑾的腦子，一片空白。
替身？
他才是那個替身？
他以為自己是鵲巢鳩占，到頭來，他連那個“巢”，都是別人施舍的？
“不……不可能……你騙我！”他瘋狂地搖著頭，想要否認這個將他所有驕傲都擊得粉碎的事實。
“我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心裏清楚。”林言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快意。
“你以為，他為何會突然對那個憐音那麽好？因為那就是我。”
“你以為，他為何會在朝堂上，突然與你反目？因為他想起了，你曾對我做過什麽。”
“陸懷瑾，你輸了。不是輸給了我，是輸給了你那份可悲的，自以為是的愛。”
林言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
他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他要讓陸懷瑾，在無盡的悔恨和不甘中，度過餘生。
“站住！”
陸懷瑾忽然從後面，叫住了他。
他擡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你說得對，我輸了。”他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可就算我輸了，你也別想贏！”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狠狠地砸向了林言。
那是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瓷瓶。
瓷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在即將砸到林言的瞬間，被一只從旁伸出的手，穩穩地接住了。
是那個青衣道長。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林言的身後。
“這是什麽？”道長打開瓶塞，聞了聞，臉色驟然一變。
“是‘同心蠱’。”陸懷瑾的聲音裏，滿是惡毒的快意，“是我在南境時，無意中得到的。”
“此蠱，分雌雄二蟲。我早已將雄蟲，下在了蕭煜的身上。而這瓶裏的，是雌蟲。”
“只要將雌蟲餵給另一個人。他們二人，便會同生共死。”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言，你不是愛他嗎？你不是願意為他去死嗎？”
“我成全你！”
“從今往後，他受的傷，你會感同身受。他中的毒，你也會一並承受。”
“而你的陽壽，也會以雙倍的速度，流逝！”
“我要你，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他耗死！”
“我要你們，生生世世，都糾纏在一起，成為怨侶！”
瘋狂的笑聲，在天牢裏，久久回蕩。
青衣道長捏著那個小小的瓷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牢裏那個已經徹底瘋魔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臉色煞白的林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找死。”道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他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勁氣，穿過鐵欄，精準地擊中了陸懷瑾的眉心。
陸懷瑾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中，還殘留著最後的瘋狂和不甘，身體，卻軟軟地倒了下去。
生機斷絕。
道長解決了陸懷瑾，轉過身，看向林言。
“你打算怎麽處置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
林言看著那個小小的瓷瓶，看著裏面那只正在蠕動的，黑色的雌蠱，沈默了。
“扔了吧。”道長見他不語，便要將瓷瓶毀去，“此物太過陰邪，留之無益。”
“等等。”林言叫住了他。
他伸出手，從道長手裏，接過了那個瓷瓶。
“先生？”道長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嗎？”林言擡起頭，看著道長，“只要我服下這個，就能與他……同生共死？”
道長看著他眼中那抹決絕的光，心頭一沈。
“是。”他艱難地點了點頭，“但你的陽壽，也會……”
“我知道。”林言打斷了他。
他打開瓶塞，沒有任何猶豫，將那只還在蠕動的雌蠱，倒進了自己的嘴裏。
一股腥臭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那只蠱蟲順著他的喉嚨滑下，像一團火，在他的腹中燃燒，游走，最終，與他的心脈，融為一體。
一股玄妙的，血脈相連的感覺，瞬間建立起來。
他能感覺到。
他能感覺到另一個人的存在。
那個人的呼吸，那個人的心跳，那個人的……痛苦。
“噗——”
林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血，不再是殷紅，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黑色。
“先生！”道長大驚失色，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林言卻笑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
“原來……他一直這麽痛啊……”
他能感覺到，蕭煜的身體裏，那些因為箭傷而留下的暗疾，那些因為強行動用內力而產生的反噬，此刻，都分毫不差地，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淩遲一般。
可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從今往後，你的痛，我來替你受。
你的罪，我來替你扛。
“你這又是何苦。”道長看著他，聲音裏是說不出的覆雜。
林言沒有回答。
他只是扶著墻，一步步，走出了這座埋葬了所有仇恨的天牢。
外面的天，晴了。
陽光刺破雲層，暖洋洋地灑在他身上。
他擡起頭，瞇著眼，看著那湛藍的天空。
真好。
一切，都結束了。
也一切，才剛剛開始。
回到攝政王府，林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了府裏所有的下人。
他給了他們足夠的銀兩，讓他們各自回家，另謀生路。
偌大的王府，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他，和那個還躺在床上的蕭煜。
還有那盞，日夜不息的魂燈。
林言將自己關在廚房裏，研究了三天。
他翻遍了謝流雲留下的所有醫書和食譜，用最溫和的藥材，最滋補的食材，親手為蕭煜熬制藥膳。
他不再需要道長。
他自己，就是蕭煜最好的藥。
他每日按時為蕭煜擦拭身體，為他按摩僵硬的肌肉，為他施針，餵藥。
他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然後，在每個子時，依舊會劃開胸口的傷疤，取一滴心頭血，滴入那盞魂燈。
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臉色也一天比一天蒼白。
可他的眼神，卻一天比一天明亮。
因為他能感覺到，蕭煜的身體，正在一天天地好起來。
那微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有力。
那冰冷的身體，也漸漸有了溫度。
春去，夏至。
院子裏的石榴樹，開出了一簇簇火紅的花。
這天，林言正在院子裏曬藥材，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他眼前一黑，一口血，咳在了新曬的藥草上。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回到屋裏，看著銅鏡裏那張瘦削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了什麽。
他從床底的暗格裏，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
盒子裏，放著一套他從未穿過的，大紅的喜服。
那是當年，玄燁為他準備的。
他拿出喜服，又找出針線。
他繡上了並蒂蓮，繡上了鴛鴦。
一針一線，都傾註了他所有的心血，和那所剩無幾的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或許，只是想給自己，也給他，一個遲來的，圓滿的結局。
哪怕，這個結局，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
夏末，一個悶熱的午後。
林言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昏昏欲睡。
忽然，寢殿的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杯子落地的聲音。
林言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豁然起身，沖進了寢殿。
床上，那個昏睡了數月的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蕭煜看著眼前這個瘦得脫了相，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的青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寫滿了茫然和心疼。
“言言？”他試探著，喚了一聲。
林言的眼淚，在這一刻，決了堤。
他沖上前，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將這幾個月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蕭煜的衣襟。
蕭煜的身體還有些僵硬，他擡起手，有些生疏地，回抱住他，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後背。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
他回來了。
真好。
蕭煜醒了。
這個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宮裏。
蕭鄴第一時間，趕到了攝政王府。
當他看到那個雖然清瘦，但精神尚可的皇兄時，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皇兄！你終於醒了！”
“讓陛下擔心了。”蕭煜對他笑了笑，那笑容，雖然還帶著幾分虛弱，卻已不見了往日的陰郁。
蕭鄴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林言身上。
他看著林言那副幾乎要被風吹倒的模樣，心中一片了然。
“先生……”他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陛下，”林言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言，“王爺大病初愈，不宜勞累。還請陛下，早日回宮吧。”
蕭鄴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這副樣子。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皇兄，你好好休養。朝中的事，有朕。”
說完，他便帶著人，離開了王府。
蕭鄴走後，寢殿裏，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煜拉著林言的手，不肯松開。
“言言，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看著林言蒼白的臉，和眼下濃重的烏青，心疼得無以覆加。
“不辛苦。”林言抽回手，避開了他的觸碰，“這是我欠你的。”
蕭煜的心，又是一陣刺痛。
他知道，那道坎，還是沒有過去。
“言言，”他看著他，眼神真摯，“陸懷瑾已經死了。北境的冤魂，我會下令，以王侯之禮厚葬。我還會為你父親，修建衣冠冢，追封他為北境’。”
“我還會……”
“不必了。”林言打斷他，“人死不能覆生。做再多，也只是給活人看的。”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棵石榴樹。
“蕭煜，你還記得，我們的交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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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瑾，你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個……替身。”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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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心裏清楚。”林言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快意。
“你以為，他為何會突然對那個憐音那麽好？因為那就是我。”
“你以為，他為何會在朝堂上，突然與你反目？因為他想起了，你曾對我做過什麽。”
“陸懷瑾，你輸了。不是輸給了我，是輸給了你那份可悲的，自以為是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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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陸懷瑾忽然從後面，叫住了他。
他擡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你說得對，我輸了。”他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可就算我輸了，你也別想贏！”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狠狠地砸向了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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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心蠱’。”陸懷瑾的聲音裏，滿是惡毒的快意，“是我在南境時，無意中得到的。”
“此蠱，分雌雄二蟲。我早已將雄蟲，下在了蕭煜的身上。而這瓶裏的，是雌蟲。”
“只要將雌蟲餵給另一個人。他們二人，便會同生共死。”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言，你不是愛他嗎？你不是願意為他去死嗎？”
“我成全你！”
“從今往後，他受的傷，你會感同身受。他中的毒，你也會一並承受。”
“而你的陽壽，也會以雙倍的速度，流逝！”
“我要你，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他耗死！”
“我要你們，生生世世，都糾纏在一起，成為怨侶！”
瘋狂的笑聲，在天牢裏，久久回蕩。
青衣道長捏著那個小小的瓷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牢裏那個已經徹底瘋魔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臉色煞白的林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找死。”道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他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勁氣，穿過鐵欄，精準地擊中了陸懷瑾的眉心。
陸懷瑾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中，還殘留著最後的瘋狂和不甘，身體，卻軟軟地倒了下去。
生機斷絕。
道長解決了陸懷瑾，轉過身，看向林言。
“你打算怎麽處置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
林言看著那個小小的瓷瓶，看著裏面那只正在蠕動的，黑色的雌蠱，沈默了。
“扔了吧。”道長見他不語，便要將瓷瓶毀去，“此物太過陰邪，留之無益。”
“等等。”林言叫住了他。
他伸出手，從道長手裏，接過了那個瓷瓶。
“先生？”道長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嗎？”林言擡起頭，看著道長，“只要我服下這個，就能與他……同生共死？”
道長看著他眼中那抹決絕的光，心頭一沈。
“是。”他艱難地點了點頭，“但你的陽壽，也會……”
“我知道。”林言打斷了他。
他打開瓶塞，沒有任何猶豫，將那只還在蠕動的雌蠱，倒進了自己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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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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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不再是殷紅，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黑色。
“先生！”道長大驚失色，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林言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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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一直這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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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淩遲一般。
可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從今往後，你的痛，我來替你受。
你的罪，我來替你扛。
“你這又是何苦。”道長看著他，聲音裏是說不出的覆雜。
林言沒有回答。
他只是扶著墻，一步步，走出了這座埋葬了所有仇恨的天牢。
外面的天，晴了。
陽光刺破雲層，暖洋洋地灑在他身上。
他擡起頭，瞇著眼，看著那湛藍的天空。
真好。
一切，都結束了。
也一切，才剛剛開始。
回到攝政王府，林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了府裏所有的下人。
他給了他們足夠的銀兩，讓他們各自回家，另謀生路。
偌大的王府，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他，和那個還躺在床上的蕭煜。
還有那盞，日夜不息的魂燈。
林言將自己關在廚房裏，研究了三天。
他翻遍了謝流雲留下的所有醫書和食譜，用最溫和的藥材，最滋補的食材，親手為蕭煜熬制藥膳。
他不再需要道長。
他自己，就是蕭煜最好的藥。
他每日按時為蕭煜擦拭身體，為他按摩僵硬的肌肉，為他施針，餵藥。
他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然後，在每個子時，依舊會劃開胸口的傷疤，取一滴心頭血，滴入那盞魂燈。
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臉色也一天比一天蒼白。
可他的眼神，卻一天比一天明亮。
因為他能感覺到，蕭煜的身體，正在一天天地好起來。
那微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有力。
那冰冷的身體，也漸漸有了溫度。
春去，夏至。
院子裏的石榴樹，開出了一簇簇火紅的花。
這天，林言正在院子裏曬藥材，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他眼前一黑，一口血，咳在了新曬的藥草上。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回到屋裏，看著銅鏡裏那張瘦削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了什麽。
他從床底的暗格裏，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
盒子裏，放著一套他從未穿過的，大紅的喜服。
那是當年，玄燁為他準備的。
他拿出喜服，又找出針線。
他繡上了並蒂蓮，繡上了鴛鴦。
一針一線，都傾註了他所有的心血，和那所剩無幾的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或許，只是想給自己，也給他，一個遲來的，圓滿的結局。
哪怕，這個結局，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
夏末，一個悶熱的午後。
林言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昏昏欲睡。
忽然，寢殿的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杯子落地的聲音。
林言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豁然起身，沖進了寢殿。
床上，那個昏睡了數月的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蕭煜看著眼前這個瘦得脫了相，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的青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寫滿了茫然和心疼。
“言言？”他試探著，喚了一聲。
林言的眼淚，在這一刻，決了堤。
他沖上前，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將這幾個月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蕭煜的衣襟。
蕭煜的身體還有些僵硬，他擡起手，有些生疏地，回抱住他，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後背。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
他回來了。
真好。
蕭煜醒了。
這個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宮裏。
蕭鄴第一時間，趕到了攝政王府。
當他看到那個雖然清瘦，但精神尚可的皇兄時，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皇兄！你終於醒了！”
“讓陛下擔心了。”蕭煜對他笑了笑，那笑容，雖然還帶著幾分虛弱，卻已不見了往日的陰郁。
蕭鄴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林言身上。
他看著林言那副幾乎要被風吹倒的模樣，心中一片了然。
“先生……”他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陛下，”林言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言，“王爺大病初愈，不宜勞累。還請陛下，早日回宮吧。”
蕭鄴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這副樣子。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皇兄，你好好休養。朝中的事，有朕。”
說完，他便帶著人，離開了王府。
蕭鄴走後，寢殿裏，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煜拉著林言的手，不肯松開。
“言言，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看著林言蒼白的臉，和眼下濃重的烏青，心疼得無以覆加。
“不辛苦。”林言抽回手，避開了他的觸碰，“這是我欠你的。”
蕭煜的心，又是一陣刺痛。
他知道，那道坎，還是沒有過去。
“言言，”他看著他，眼神真摯，“陸懷瑾已經死了。北境的冤魂，我會下令，以王侯之禮厚葬。我還會為你父親，修建衣冠冢，追封他為北境’。”
“我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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