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頭血為引，魂燈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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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頭血為引，魂燈續命
轟。
林言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那日，在雅苑，他質問蕭煜時，對方那張痛苦卻不辯解的臉。
原來，都是假的。
原來，他一直恨錯了人。
原來，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冰冷的墻壁，才沒有倒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看著陸懷瑾，聲音都在顫抖。
“為什麽？”陸懷瑾的眼中，滿是瘋狂的嫉妒，“因為我愛他！我愛了他二十年！我陪著他從一個任人欺淩的病弱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以為，只要沒有你，他就會看到我！他就會屬於我！”
“可我錯了。我錯得離譜。”
“就算你死了，你還是像個鬼魂一樣，纏著他，讓他不得安寧。”
“我得不到他，你也別想得到！”
“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陰暗的天牢裏回響。
林言從天牢裏出來的時候，失魂落魄。
天，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
他回到了攝政王府，回到了那間寢殿。
蕭煜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那個青衣道長，正坐在床邊，為他施針。
林言走到床邊，看著那張蒼白的睡顏，伸出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
“對不起……”他喃喃自語，“蕭煜……對不起……”
眼淚，混合著雨水，從他臉上滑落。
“現在說對不起，不覺得太晚了嗎？”青衣道長收回銀針，淡淡地開口。
林言沒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蕭煜，看著這個被他誤會了，傷害了這麽久的男人。
他俯下身，在蕭煜冰冷的唇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那是一個，遲了太久的吻。
“我該怎麽做……才能救他？”林言擡起頭，看向青衣道長，眼中帶著最後的，卑微的祈求。
道長看著他，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有一個辦法。”
“但代價，你可能承受不起。”
“什麽辦法？”林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絲微光。
“心頭血為引，燃魂燈續命。”道長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冷峭，“用你的心頭血，點燃一盞魂燈。只要燈不滅，他便能吊著一口氣。但這燈，需要你的陽壽來養。燃一天，便耗你一月之壽。”
林言的身體晃了晃。
他原本就只剩下不到兩年的陽壽。
若再點燃這魂燈……
“我願意。”他沒有絲毫猶豫。
別說兩年，就算只剩下三天，只要能換回蕭煜，他也願意。
道長似乎料到了他的回答，他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你可想清楚了？此法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止。直到他醒來，或是……你油盡燈枯。”
“我想得很清楚。”林言的態度，堅定不移。
道長不再多言。
他從懷中取出一盞巴掌大的，造型古樸的青銅燈。
燈身上，刻滿了繁覆而詭異的符文。
“取血吧。”他將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遞到林言面前。
林言接過小刀，沒有片刻遲疑，他解開衣襟，露出胸口白皙的皮膚。
他找準了心口的位置，閉上眼，狠狠地，將刀尖刺了進去。
劇痛傳來，他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殷紅的，帶著生命溫度的心頭血，順著刀口，滴落在那盞青銅燈裏。
一滴，兩滴……
當燈盞被註滿時，林言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像一張紙。
道長接過那盞盛滿了心頭血的魂燈，屈指一彈，一簇幽藍色的火焰，在燈芯上憑空燃起。
那火焰，沒有溫度，靜靜地燃燒著，映得整個寢殿，都一片詭異的幽藍。
道長將魂燈放在蕭煜的床頭。
“從現在起，你每日都需要取一滴心頭血，滴入燈中，以保燈火不滅。”他看著林言，聲音裏多了一絲告誡，“記住，燈在，他在。燈滅，他亡。”
林言點了點頭，他捂著胸口的傷，看著那簇幽藍的火焰，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坦然。
蕭煜，這是我欠你的。
從今往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日子，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卻又截然不同。
林言依舊住在寢殿的角落，每日看書，制藥。
只是，每到子時，他都會走到蕭煜的床前，用那把小刀，劃開胸口還未愈合的傷疤，取出一滴心頭血，滴入那盞永不熄滅的魂燈之中。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
臉色越來越蒼白，人也越來越清瘦，時常會無端地咳血。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依舊每日平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那個青衣道長，偶爾會來看看。
他從不多話，只是每次看到林言那副油盡燈枯的模樣，眼神都會變得更加覆雜。
他想起了自己的師妹，宋清晚。
當年，她也是這樣，為了那個她愛的人，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耗盡了自己的修為和生命。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這天，蕭鄴又來了。
他看到林言那副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模樣，嚇了一跳。
“先生……您這是怎麽了？”他如今，已經不再稱呼林言為憐音，而是改口稱先生。
在他心裏，這個以一己之力，攪動了大夏風雲的青年，擔得起這個稱呼。
“無妨，只是偶感風寒。”林言淡淡地開口，用衣袖掩住了唇邊咳出的血絲。
蕭鄴看著他，又看了看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蕭煜，心中一片了然。
他從懷中，拿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遞到林言面前。
“這是朕在皇兄的書房裏，找到的。”
林言接過信，那信封上，沒有署名。
他打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紙。
當他看到那熟悉的，娟秀又帶著風骨的字跡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是蘇沁。
是他這具身體，原主母親的筆跡。
“吾兒林言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娘或許早已不在人世。不必為我悲傷，死亡於我而言，是一種解脫。”
“我知你心中有恨，恨我為何要將你生於這小國，讓你受盡苦楚。為娘無從辯解，唯有一聲嘆息。”
“我這一生，所嫁非人，所愛非人。唯一的慰藉，便是有了你。”
“我知你性子倔強，外柔內剛。在這吃人的世道，怕是難以自保。故此，在你年幼時，我便為你尋了一門親事。”
“那孩子，是當今大夏的九皇子，蕭煜。”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雪夜。那時我還是個世家小姐，參加宮宴，遇見他被幾個年長的皇子欺負，一個人躲在假山後哭。我給了他兩個包子，他卻只吃了一個，將另一個，小心翼翼地藏進懷裏，說要留給生病的母妃。”
“我那時便知，這孩子，雖身處泥沼，心卻至純至善。”
“我將你托付於他，並非是想讓你攀附權貴，只是想讓你能有一個可以相互取暖的人。”
“我知你心中不願，但為娘私心，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若有一日，你能放下心中芥蒂，不妨……去看看他。他這些年，過得比你，更苦。”
信，到這裏，戛然而止。
後面的內容，似乎被人撕去了。
林言拿著那封信，手抖得不成樣子。
原來，他和蕭煜的緣分，從那麽早就開始了。
原來，他所以為的沖喜，竟是母親臨終前的托付。
怪不得當初的他從未想過殺他。
他們本該是彼此生命裏，唯一的光。
卻陰差陽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先生？”蕭鄴看著他煞白的臉，擔憂地喚了一聲。
林言回過神，他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進懷裏。
“多謝陛下。”
“先生不必客氣。”蕭鄴看著他，“皇兄他……何時能醒？”
林言搖了搖頭。“不知道。”
或許明天，或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蕭鄴走後，林言獨坐在床邊，看著那盞幽藍的魂燈，看了一夜。
第二天，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走出了那間囚禁了他數月的寢殿。
他要去一個地方。
天牢。
當他再次站在陸懷瑾的牢房前時，陸懷瑾幾乎已經認不出他了。
眼前的青年，瘦得像一根竹竿，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簇在黑暗中燃燒的火焰。
“你來做什麽？”陸懷瑾的聲音，嘶啞難聽，“來看我死了沒有？”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林言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想聽。”
“你會想聽的。”林言看著他，“是關於，蕭煜的。”
陸懷瑾的身體，僵住了。
“你知道，他為何會突然疏遠你，為何會突然要置你於死地嗎？”
陸懷瑾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因為，他記起來了。”林言緩緩開口，“他記起了我，記起了所有被你用忘憂丹抹去的一切。”
“不可能！”陸懷瑾嘶吼出聲，“忘憂丹，無藥可解！”
“是啊，無藥可解。”林言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絲悲涼，“可他偏偏，就記起來了。”
“你知道為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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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那日，在雅苑，他質問蕭煜時，對方那張痛苦卻不辯解的臉。
原來，都是假的。
原來，他一直恨錯了人。
原來，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冰冷的墻壁，才沒有倒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看著陸懷瑾，聲音都在顫抖。
“為什麽？”陸懷瑾的眼中，滿是瘋狂的嫉妒，“因為我愛他！我愛了他二十年！我陪著他從一個任人欺淩的病弱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以為，只要沒有你，他就會看到我！他就會屬於我！”
“可我錯了。我錯得離譜。”
“就算你死了，你還是像個鬼魂一樣，纏著他，讓他不得安寧。”
“我得不到他，你也別想得到！”
“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陰暗的天牢裏回響。
林言從天牢裏出來的時候，失魂落魄。
天，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
他回到了攝政王府，回到了那間寢殿。
蕭煜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那個青衣道長，正坐在床邊，為他施針。
林言走到床邊，看著那張蒼白的睡顏，伸出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
“對不起……”他喃喃自語，“蕭煜……對不起……”
眼淚，混合著雨水，從他臉上滑落。
“現在說對不起，不覺得太晚了嗎？”青衣道長收回銀針，淡淡地開口。
林言沒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蕭煜，看著這個被他誤會了，傷害了這麽久的男人。
他俯下身，在蕭煜冰冷的唇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那是一個，遲了太久的吻。
“我該怎麽做……才能救他？”林言擡起頭，看向青衣道長，眼中帶著最後的，卑微的祈求。
道長看著他，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有一個辦法。”
“但代價，你可能承受不起。”
“什麽辦法？”林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絲微光。
“心頭血為引，燃魂燈續命。”道長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冷峭，“用你的心頭血，點燃一盞魂燈。只要燈不滅，他便能吊著一口氣。但這燈，需要你的陽壽來養。燃一天，便耗你一月之壽。”
林言的身體晃了晃。
他原本就只剩下不到兩年的陽壽。
若再點燃這魂燈……
“我願意。”他沒有絲毫猶豫。
別說兩年，就算只剩下三天，只要能換回蕭煜，他也願意。
道長似乎料到了他的回答，他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你可想清楚了？此法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止。直到他醒來，或是……你油盡燈枯。”
“我想得很清楚。”林言的態度，堅定不移。
道長不再多言。
他從懷中取出一盞巴掌大的，造型古樸的青銅燈。
燈身上，刻滿了繁覆而詭異的符文。
“取血吧。”他將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遞到林言面前。
林言接過小刀，沒有片刻遲疑，他解開衣襟，露出胸口白皙的皮膚。
他找準了心口的位置，閉上眼，狠狠地，將刀尖刺了進去。
劇痛傳來，他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殷紅的，帶著生命溫度的心頭血，順著刀口，滴落在那盞青銅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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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燈盞被註滿時，林言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像一張紙。
道長接過那盞盛滿了心頭血的魂燈，屈指一彈，一簇幽藍色的火焰，在燈芯上憑空燃起。
那火焰，沒有溫度，靜靜地燃燒著，映得整個寢殿，都一片詭異的幽藍。
道長將魂燈放在蕭煜的床頭。
“從現在起，你每日都需要取一滴心頭血，滴入燈中，以保燈火不滅。”他看著林言，聲音裏多了一絲告誡，“記住，燈在，他在。燈滅，他亡。”
林言點了點頭，他捂著胸口的傷，看著那簇幽藍的火焰，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坦然。
蕭煜，這是我欠你的。
從今往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日子，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卻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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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到子時，他都會走到蕭煜的床前，用那把小刀，劃開胸口還未愈合的傷疤，取出一滴心頭血，滴入那盞永不熄滅的魂燈之中。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
臉色越來越蒼白，人也越來越清瘦，時常會無端地咳血。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依舊每日平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那個青衣道長，偶爾會來看看。
他從不多話，只是每次看到林言那副油盡燈枯的模樣，眼神都會變得更加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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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也是這樣，為了那個她愛的人，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耗盡了自己的修為和生命。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這天，蕭鄴又來了。
他看到林言那副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模樣，嚇了一跳。
“先生……您這是怎麽了？”他如今，已經不再稱呼林言為憐音，而是改口稱先生。
在他心裏，這個以一己之力，攪動了大夏風雲的青年，擔得起這個稱呼。
“無妨，只是偶感風寒。”林言淡淡地開口，用衣袖掩住了唇邊咳出的血絲。
蕭鄴看著他，又看了看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蕭煜，心中一片了然。
他從懷中，拿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遞到林言面前。
“這是朕在皇兄的書房裏，找到的。”
林言接過信，那信封上，沒有署名。
他打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紙。
當他看到那熟悉的，娟秀又帶著風骨的字跡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是蘇沁。
是他這具身體，原主母親的筆跡。
“吾兒林言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娘或許早已不在人世。不必為我悲傷，死亡於我而言，是一種解脫。”
“我知你心中有恨，恨我為何要將你生於這小國，讓你受盡苦楚。為娘無從辯解，唯有一聲嘆息。”
“我這一生，所嫁非人，所愛非人。唯一的慰藉，便是有了你。”
“我知你性子倔強，外柔內剛。在這吃人的世道，怕是難以自保。故此，在你年幼時，我便為你尋了一門親事。”
“那孩子，是當今大夏的九皇子，蕭煜。”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雪夜。那時我還是個世家小姐，參加宮宴，遇見他被幾個年長的皇子欺負，一個人躲在假山後哭。我給了他兩個包子，他卻只吃了一個，將另一個，小心翼翼地藏進懷裏，說要留給生病的母妃。”
“我那時便知，這孩子，雖身處泥沼，心卻至純至善。”
“我將你托付於他，並非是想讓你攀附權貴，只是想讓你能有一個可以相互取暖的人。”
“我知你心中不願，但為娘私心，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若有一日，你能放下心中芥蒂，不妨……去看看他。他這些年，過得比你，更苦。”
信，到這裏，戛然而止。
後面的內容，似乎被人撕去了。
林言拿著那封信，手抖得不成樣子。
原來，他和蕭煜的緣分，從那麽早就開始了。
原來，他所以為的沖喜，竟是母親臨終前的托付。
怪不得當初的他從未想過殺他。
他們本該是彼此生命裏，唯一的光。
卻陰差陽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先生？”蕭鄴看著他煞白的臉，擔憂地喚了一聲。
林言回過神，他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進懷裏。
“多謝陛下。”
“先生不必客氣。”蕭鄴看著他，“皇兄他……何時能醒？”
林言搖了搖頭。“不知道。”
或許明天，或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蕭鄴走後，林言獨坐在床邊，看著那盞幽藍的魂燈，看了一夜。
第二天，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走出了那間囚禁了他數月的寢殿。
他要去一個地方。
天牢。
當他再次站在陸懷瑾的牢房前時，陸懷瑾幾乎已經認不出他了。
眼前的青年，瘦得像一根竹竿，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簇在黑暗中燃燒的火焰。
“你來做什麽？”陸懷瑾的聲音，嘶啞難聽，“來看我死了沒有？”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林言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想聽。”
“你會想聽的。”林言看著他，“是關於，蕭煜的。”
陸懷瑾的身體，僵住了。
“你知道，他為何會突然疏遠你，為何會突然要置你於死地嗎？”
陸懷瑾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因為，他記起來了。”林言緩緩開口，“他記起了我，記起了所有被你用忘憂丹抹去的一切。”
“不可能！”陸懷瑾嘶吼出聲，“忘憂丹，無藥可解！”
“是啊，無藥可解。”林言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絲悲涼，“可他偏偏，就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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