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地牢囚愛，酷刑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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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地牢囚愛，酷刑加身
第二天一早，蕭煜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
昨夜發生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破碎的，旖旎又痛苦的片段。
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裏，他傷害了言言。
“王爺，您醒了？”
林言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幹凈的羅裙，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脖頸處，圍了一條略高的絲巾。
“昨夜……”蕭煜沙啞地開口。
“王爺昨夜做了噩夢，發了熱，奴婢守了您一夜。”林言將毛巾浸濕，擰幹，遞到蕭煜面前，語氣平靜無波。
蕭煜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當他看到林言脖子上那條絲巾時，瞳孔驟然一縮。
昨夜的片段，瞬間變得清晰。
他記得自己，好像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痕跡。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想要解開那條絲巾。
林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順從地低下了頭，任由他施為。
絲巾滑落。
白皙的脖頸上，幾處暧昧的紅痕，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蕭煜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真的……碰了她。
一股滅頂的恐慌和自我厭惡，瞬間將他淹沒。
他傷害了她。
他竟然，傷害了這個……他用來緬懷故人的替身。
“對不……”
“王爺不必自責。”林言打斷了他，重新將絲巾系好，那張清麗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安撫的微笑，“能伺候王爺，是奴婢的福分。”
他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林言的眼睛。
而就在此時，書房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不好了！”管家福安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兵符！兵符不見了！”
蕭煜豁然起身。
“你說什麽？”
“昨夜書房遭了賊，您放在暗格裏的兵符，不翼而飛了！”
兵符，乃調動大夏禁軍的信物，更是皇權的象征。
兵符失竊，此事非同小可。
蕭煜的臉色，瞬間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快步趕往書房。
書房內，一片狼藉。
存放兵符的暗格，被人暴力破開，裏面空空如也。
“封鎖王府！任何人不得進出！給我一寸一寸地搜！”蕭煜的聲音，冷得掉冰。
然而，就在搜查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陸懷瑾帶著一隊禁軍，闖了進來。
他一臉凝重，徑直走到蕭煜面前。
“阿煜，我收到密報，說有北境餘孽潛入京城，意圖竊取兵符，謀劃覆辟。”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跟在蕭煜身後的林言。
“我已下令封鎖全城，正在全力搜捕。你府上，可有什麽異常？”
蕭煜還未開口，一名禁軍士兵，便高聲喊了起來。
“將軍！這裏有發現！”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名士兵，從書房外的一處假山石縫裏，抽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沾滿了血跡的，水藍色的女子外衫。
在看到那件衣服的瞬間，蕭煜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那件衣服，是憐音的。
他記得，昨夜，憐音穿的就是這一身。
陸懷瑾走上前，從士兵手中接過那件血衣。
他看了一眼，隨即，將冰冷的視線，釘在了林言身上。
“憐音姑娘，”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審判的意味，“這件衣服，是你的吧？”
林言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他看著那件血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無損的羅裙，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驚慌。
“不……不是我的……我的衣服……明明在房裏……”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是不是你的，一查便知。”
陸懷瑾冷笑一聲，他將那件血衣，扔到蕭煜面前。
“阿煜，你看看這上面是什麽。”
蕭煜撿起那件衣服。
在衣服的內襯口袋裏，他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他拿出來一看。
那是一塊小小的，雕刻著狼圖騰的鐵牌。
北境王族的信物。
鐵證如山。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林言身上。
“不……不是我……我沒有……”林言搖著頭，一步步後退，那張清麗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看向蕭煜，眼中帶著最後的，脆弱的祈求。
“王爺……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蕭煜看著他。
看著那張與故人如此相似的臉，看著那雙寫滿了驚惶的眼睛，看著那脖頸間，自己昨夜失控時留下的痕跡。
他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理智告訴他，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可情感上，他卻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
“來人，”陸懷瑾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掙紮，“將這個北境奸細，給我拿下！”
兩名禁軍上前，就要去抓林言。
“等等！”
蕭煜開口了。
他擋在了林言身前。
“此事，還有蹊蹺。”他的聲音，堅定不移，“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動他。”
陸懷瑾的臉，徹底沈了下來。
他沒想到，鐵證如山，蕭煜竟然還要護著這個女人。
“阿煜！你瘋了嗎？”他壓低聲音怒吼，“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包庇她到什麽時候！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奸細，置大夏的江山社稷於不顧嗎？”
“我說了，此事有蹊蹺。”蕭煜的態度強硬，“兵符失竊，非同小可。在水落石出之前，憐音，由我親自看管。”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
“來人，將憐音帶下去，關入地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王爺……”林言的嘴唇翕動，還想說什麽。
“帶下去！”蕭煜卻沒有再給他機會，冷聲喝道。
兩名王府的護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言的胳膊。
林言沒有再掙紮。
他只是在被拖走的那一刻，回過頭，深深地，看了蕭煜一眼。
蕭煜別開臉，不敢再看。
地牢，陰暗，潮濕。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和血腥的氣味。
林言被粗暴地推進一間牢房，沈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落下。
他踉蹌幾步，跌坐在冰冷的，鋪著稻草的地上。
黑暗，瞬間將他吞噬。
他環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入夜。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地牢的入口。
是陸懷瑾。
他揮退了守衛，獨自一人，走進了這條通往地獄的通道。
他停在了林言的牢房前。
“階下囚的滋味，如何？”陸懷瑾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裏，顯得格外陰冷。
林言緩緩擡起頭。
黑暗中，他看不清陸懷瑾的臉，卻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毫不掩飾的惡意。
“兵符，是你偷的。”林言用的是陳述句。
“是又如何？”陸懷瑾笑了起來，“如今，所有人都以為，是你這個北境奸細做的。而我，是那個力挽狂瀾，識破你陰謀的功臣。”
“為了嫁禍給我。”林言繼續說道。
陸懷瑾的笑聲一頓。
“看來，你也不算太蠢。”他隔著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言，“只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你這麽做，就不怕蕭煜知道真相嗎？”
“真相？”陸懷瑾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真相是什麽，是我說了算。阿煜他，只會相信他願意相信的。而我，會讓他相信，你就是那個背叛他，傷害他，罪該萬死的叛徒。”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地死去。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生不如死。我會讓你，親眼看著阿煜，是如何一點一點，厭棄你，憎恨你，最後……親手殺了你。”
說完，他轉身，對跟在身後的兩名心腹下令。
“給我好好招待這位貴客。記住，別弄死了。”
鐵門被打開。
兩個滿臉橫肉的獄卒，獰笑著走了進來。
他們的手裏，拿著浸了鹽水的皮鞭，和燒得通紅的烙鐵。
“啊——！”
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地牢的死寂。
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林言的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滾燙的烙鐵，被按在他的後背，發出一陣“滋滋”的，皮肉燒焦的可怕聲響。
劇痛，讓林言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求饒。
書房內。
蕭煜獨坐了一夜。
地牢裏傳來的，隱隱約約的慘叫聲。
他知道，那是陸懷瑾在動手。
他將林言關入地牢，本意是想將他置於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絕陸懷瑾的手段，自己暗中調查。
可他沒想到，陸懷瑾的勢力，早已滲透了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如今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福安站在一旁，看著自家王爺那蒼白如紙的臉，和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的手，心中不忍。
“王爺……您若實在放心不下，不若……去看看？”
去看看？
去看什麽？
去看那個被他親手推入地獄的人，是如何被折磨得體無完膚嗎？
蕭煜閉上眼，那張帶著失望的，死寂的臉，又浮現在他眼前。
他如今慶幸的是幸好憐音不是林言。
心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撕裂般的劇痛。
“備水。”他忽然開口，“本王要去沐浴。”
福安一楞，但還是立刻領命去了。
半個時辰後。
蕭煜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走出了書房。
他沒有去地牢。
而是徑直，走向了陸懷瑾居住的院落。
院門外，陸懷瑾的親衛，攔住了他。
“王爺，將軍正在養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蕭煜沒有說話。
他只是擡起手，一掌，將那名親衛，震飛了出去。
他一腳踹開房門。
房間裏，陸懷瑾正赤裸著上身，坐在銅鏡前，自己給自己上藥。
他的背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深刻的血痕。
那血痕，帶著一股詭異的黑氣。
正是南疆咒術反噬的跡象。
他用這種自殘的方式，營造出了被咒術所傷，元氣大傷的假象，從而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阿煜？你怎麽來了？”陸懷瑾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又因為牽動了傷口，而痛苦地蹙起了眉。
蕭煜一步步走上前。
他看著陸懷瑾背上那猙獰的傷口，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模樣，眼中沒有任何心疼，只有一片冰冷的，徹骨的寒意。
“懷瑾，”他緩緩開口，“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陸懷瑾一怔，不知他為何突然問這個。
“快二十年了吧。”
“是啊，快二十年了。”蕭煜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也最不會騙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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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裏，他傷害了言言。
“王爺，您醒了？”
林言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幹凈的羅裙，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脖頸處，圍了一條略高的絲巾。
“昨夜……”蕭煜沙啞地開口。
“王爺昨夜做了噩夢，發了熱，奴婢守了您一夜。”林言將毛巾浸濕，擰幹，遞到蕭煜面前，語氣平靜無波。
蕭煜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當他看到林言脖子上那條絲巾時，瞳孔驟然一縮。
昨夜的片段，瞬間變得清晰。
他記得自己，好像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痕跡。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想要解開那條絲巾。
林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順從地低下了頭，任由他施為。
絲巾滑落。
白皙的脖頸上，幾處暧昧的紅痕，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蕭煜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真的……碰了她。
一股滅頂的恐慌和自我厭惡，瞬間將他淹沒。
他傷害了她。
他竟然，傷害了這個……他用來緬懷故人的替身。
“對不……”
“王爺不必自責。”林言打斷了他，重新將絲巾系好，那張清麗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安撫的微笑，“能伺候王爺，是奴婢的福分。”
他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林言的眼睛。
而就在此時，書房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不好了！”管家福安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兵符！兵符不見了！”
蕭煜豁然起身。
“你說什麽？”
“昨夜書房遭了賊，您放在暗格裏的兵符，不翼而飛了！”
兵符，乃調動大夏禁軍的信物，更是皇權的象征。
兵符失竊，此事非同小可。
蕭煜的臉色，瞬間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快步趕往書房。
書房內，一片狼藉。
存放兵符的暗格，被人暴力破開，裏面空空如也。
“封鎖王府！任何人不得進出！給我一寸一寸地搜！”蕭煜的聲音，冷得掉冰。
然而，就在搜查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陸懷瑾帶著一隊禁軍，闖了進來。
他一臉凝重，徑直走到蕭煜面前。
“阿煜，我收到密報，說有北境餘孽潛入京城，意圖竊取兵符，謀劃覆辟。”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跟在蕭煜身後的林言。
“我已下令封鎖全城，正在全力搜捕。你府上，可有什麽異常？”
蕭煜還未開口，一名禁軍士兵，便高聲喊了起來。
“將軍！這裏有發現！”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名士兵，從書房外的一處假山石縫裏，抽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沾滿了血跡的，水藍色的女子外衫。
在看到那件衣服的瞬間，蕭煜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那件衣服，是憐音的。
他記得，昨夜，憐音穿的就是這一身。
陸懷瑾走上前，從士兵手中接過那件血衣。
他看了一眼，隨即，將冰冷的視線，釘在了林言身上。
“憐音姑娘，”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審判的意味，“這件衣服，是你的吧？”
林言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他看著那件血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無損的羅裙，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驚慌。
“不……不是我的……我的衣服……明明在房裏……”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是不是你的，一查便知。”
陸懷瑾冷笑一聲，他將那件血衣，扔到蕭煜面前。
“阿煜，你看看這上面是什麽。”
蕭煜撿起那件衣服。
在衣服的內襯口袋裏，他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他拿出來一看。
那是一塊小小的，雕刻著狼圖騰的鐵牌。
北境王族的信物。
鐵證如山。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林言身上。
“不……不是我……我沒有……”林言搖著頭，一步步後退，那張清麗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看向蕭煜，眼中帶著最後的，脆弱的祈求。
“王爺……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蕭煜看著他。
看著那張與故人如此相似的臉，看著那雙寫滿了驚惶的眼睛，看著那脖頸間，自己昨夜失控時留下的痕跡。
他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理智告訴他，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可情感上，他卻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
“來人，”陸懷瑾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掙紮，“將這個北境奸細，給我拿下！”
兩名禁軍上前，就要去抓林言。
“等等！”
蕭煜開口了。
他擋在了林言身前。
“此事，還有蹊蹺。”他的聲音，堅定不移，“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動他。”
陸懷瑾的臉，徹底沈了下來。
他沒想到，鐵證如山，蕭煜竟然還要護著這個女人。
“阿煜！你瘋了嗎？”他壓低聲音怒吼，“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包庇她到什麽時候！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奸細，置大夏的江山社稷於不顧嗎？”
“我說了，此事有蹊蹺。”蕭煜的態度強硬，“兵符失竊，非同小可。在水落石出之前，憐音，由我親自看管。”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
“來人，將憐音帶下去，關入地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王爺……”林言的嘴唇翕動，還想說什麽。
“帶下去！”蕭煜卻沒有再給他機會，冷聲喝道。
兩名王府的護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言的胳膊。
林言沒有再掙紮。
他只是在被拖走的那一刻，回過頭，深深地，看了蕭煜一眼。
蕭煜別開臉，不敢再看。
地牢，陰暗，潮濕。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和血腥的氣味。
林言被粗暴地推進一間牢房，沈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落下。
他踉蹌幾步，跌坐在冰冷的，鋪著稻草的地上。
黑暗，瞬間將他吞噬。
他環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入夜。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地牢的入口。
是陸懷瑾。
他揮退了守衛，獨自一人，走進了這條通往地獄的通道。
他停在了林言的牢房前。
“階下囚的滋味，如何？”陸懷瑾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裏，顯得格外陰冷。
林言緩緩擡起頭。
黑暗中，他看不清陸懷瑾的臉，卻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毫不掩飾的惡意。
“兵符，是你偷的。”林言用的是陳述句。
“是又如何？”陸懷瑾笑了起來，“如今，所有人都以為，是你這個北境奸細做的。而我，是那個力挽狂瀾，識破你陰謀的功臣。”
“為了嫁禍給我。”林言繼續說道。
陸懷瑾的笑聲一頓。
“看來，你也不算太蠢。”他隔著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言，“只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你這麽做，就不怕蕭煜知道真相嗎？”
“真相？”陸懷瑾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真相是什麽，是我說了算。阿煜他，只會相信他願意相信的。而我，會讓他相信，你就是那個背叛他，傷害他，罪該萬死的叛徒。”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地死去。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生不如死。我會讓你，親眼看著阿煜，是如何一點一點，厭棄你，憎恨你，最後……親手殺了你。”
說完，他轉身，對跟在身後的兩名心腹下令。
“給我好好招待這位貴客。記住，別弄死了。”
鐵門被打開。
兩個滿臉橫肉的獄卒，獰笑著走了進來。
他們的手裏，拿著浸了鹽水的皮鞭，和燒得通紅的烙鐵。
“啊——！”
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地牢的死寂。
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林言的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滾燙的烙鐵，被按在他的後背，發出一陣“滋滋”的，皮肉燒焦的可怕聲響。
劇痛，讓林言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求饒。
書房內。
蕭煜獨坐了一夜。
地牢裏傳來的，隱隱約約的慘叫聲。
他知道，那是陸懷瑾在動手。
他將林言關入地牢，本意是想將他置於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絕陸懷瑾的手段，自己暗中調查。
可他沒想到，陸懷瑾的勢力，早已滲透了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如今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福安站在一旁，看著自家王爺那蒼白如紙的臉，和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的手，心中不忍。
“王爺……您若實在放心不下，不若……去看看？”
去看看？
去看什麽？
去看那個被他親手推入地獄的人，是如何被折磨得體無完膚嗎？
蕭煜閉上眼，那張帶著失望的，死寂的臉，又浮現在他眼前。
他如今慶幸的是幸好憐音不是林言。
心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撕裂般的劇痛。
“備水。”他忽然開口，“本王要去沐浴。”
福安一楞，但還是立刻領命去了。
半個時辰後。
蕭煜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走出了書房。
他沒有去地牢。
而是徑直，走向了陸懷瑾居住的院落。
院門外，陸懷瑾的親衛，攔住了他。
“王爺，將軍正在養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蕭煜沒有說話。
他只是擡起手，一掌，將那名親衛，震飛了出去。
他一腳踹開房門。
房間裏，陸懷瑾正赤裸著上身，坐在銅鏡前，自己給自己上藥。
他的背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深刻的血痕。
那血痕，帶著一股詭異的黑氣。
正是南疆咒術反噬的跡象。
他用這種自殘的方式，營造出了被咒術所傷，元氣大傷的假象，從而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阿煜？你怎麽來了？”陸懷瑾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又因為牽動了傷口，而痛苦地蹙起了眉。
蕭煜一步步走上前。
他看著陸懷瑾背上那猙獰的傷口，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模樣，眼中沒有任何心疼，只有一片冰冷的，徹骨的寒意。
“懷瑾，”他緩緩開口，“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陸懷瑾一怔，不知他為何突然問這個。
“快二十年了吧。”
“是啊，快二十年了。”蕭煜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也最不會騙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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