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絲繞骨，血咒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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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情絲繞骨，血咒為引
那裏，有一道極淡的，暧昧的紅痕。
陸懷瑾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吻痕。
他為蕭煜付出了所有，小心翼翼地守護了十幾年，連碰一下都怕唐突了對方。
可如今，一個才來了不到半個月的替身，一個贗品，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憑什麽？
一股腥甜的鐵銹味，在他口中蔓延開來。
“阿煜。”陸懷瑾的聲音，壓抑得有些變形，“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她，與我決裂嗎？”
蕭煜翻動軍報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合上軍報，擡起頭，平靜地看著陸懷瑾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不是替身。”他糾正道，“她叫憐音。”
不是替身？
陸懷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書案上，身體前傾，屬於沙場將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你自己嗎？蕭煜，你敢說你看著那張臉的時候，想的不是林言那個死人？”
“你把他帶在身邊，寵著他，護著他，不過是因為他長得像！你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哦！林言，林言是誰？”
蕭煜看向陸懷瑾，眼中是疑惑。
陸懷瑾一下被問住了。
他什麽都不能說。
也就在這一刻，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王爺……廚房燉了蓮子羹，您要現在用嗎？”
是憐音的聲音。
林言端著托盤，站在門口，看到書房內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嚇得手一抖，托盤連著上面精致的瓷碗，“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蓮子羹潑了一地。
“啊……”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像是被嚇壞的小鹿，慌忙跪下身去收拾那些碎片。
“滾出去！”陸懷瑾看到他，眼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掩飾，他怒吼一聲，擡腳就朝林言的方向踹了過去！
他快被嫉妒逼瘋了，他只想讓這個礙眼的贗品，立刻消失！
然而，他的腳還沒碰到林言，就被另一只腳，狠狠地截住了。
是蕭煜。
蕭煜不知何時已經沖了過來，他擋在了林言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他擡起眼，看向陸懷瑾的視線裏，充滿了徹骨的冰冷和失望。
“陸懷瑾，”他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再說最後一遍，他是我的人。你若敢動他分毫，休怪我……不念舊情。”
不念舊情。
陸懷瑾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為了一個替身，而對他拔刀相向的男人。
原來，他們十幾年的情分，竟然比不過一個來了十幾天的贗品。
“好……好……”陸懷瑾慘笑出聲，那笑聲裏，滿是絕望和瘋狂，“蕭煜，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轉身，拂袖而去。
高大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孤獨落寞。
蕭煜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他低頭，將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林言扶了起來，在看到對方被碎瓷片劃破的手指時，心又是一陣揪痛。
他拉著林言的手，將那根流血的手指含進了自己口中，小心地吮吸著。
林言身體一僵，想要抽回手，卻被對方更緊地握住。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舌尖，帶著一絲藥草的微苦，輕輕舔舐著他的傷口。
那動作，溫柔又繾綣，仿佛他是什麽失而覆得的珍寶。
蕭煜將林言帶回寢殿，那根被碎瓷劃破的手指，仿佛成了他心頭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他將林含進嘴裏的動作，自然而然。
林言的身體瞬間繃緊，想要抽回手，卻被對方以更強的力道鉗制住。
溫熱的觸感包裹著指尖，那微苦的藥草氣息，混雜著蕭煜獨有的清冽，通過小小的傷口，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不懂蕭煜。
這個男人，前一刻還能為了陸懷瑾，對自己冷漠以待。
下一刻，卻又能為了自己，與陸懷瑾拔劍相向。
蕭煜輕輕放開他的手指，那道細小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他擡起頭，那雙桃花眼在燭火下，幽深得看不見底。
“以後，離他遠些。”蕭煜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林言垂下眼簾，做出順從的模樣，心中卻在冷笑。
遠些？怎麽可能。
“是，奴婢知道了。”
蕭煜看著他這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心口那股無名的煩躁與疼痛，稍稍平覆了些。
他拉著林言，讓他坐在自己身旁，重新拿起那份被陸懷瑾打斷的軍報。
蕭煜看軍報看得極慢，似乎心不在焉。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那節奏，雜亂無章，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忽然，蕭煜的動作停住了。
他擡起頭，看向林言。
“你會下棋嗎？”
林言一怔，隨即點頭。
“會一些。”
蕭煜從一旁的暗格裏，取出一副上好的玉石棋盤。
黑白分明的棋子，在他修長的指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陪我下一局。”
林言的心提了起來。
他執起一枚白子，沈思片刻，落在了一個中規中矩的位置。
棋局，在沈默中展開。
蕭煜的棋風，淩厲霸道，充滿了侵略性，一如他這個人。
而林言，則步步為營，守多於攻，看似節節敗退，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化險為夷，守住自己的陣地。
一局終了，林言以半子之差，險勝。
蕭煜看著棋盤上的殘局，久久沒有說話。
“王爺棋藝高超，是奴婢僥幸了。”林言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片沈寂。
“你這棋路……”蕭煜擡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緊緊鎖住林言，“很像一位故人。”
林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是嗎？那真是奴婢的榮幸。”
蕭煜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然後緩緩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收回棋盒中。
那夜之後，陸懷瑾再也沒有踏足過蕭煜的寢殿。
整個攝政王府，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蕭煜對林言的寵愛，卻與日俱增。
他像是要把過去虧欠了另一個人的所有溫柔，都加倍補償在這個替身身上。
他會親自為林言畫眉，會耐心地教他寫字，會因為林言夜裏說冷，而將他更緊地擁入懷中。
可他從不碰他。
他們同床共枕，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一個擁抱。
林言知道，蕭煜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
而那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是陸懷瑾，也是蕭煜自己那份不敢觸碰的回憶。
這天夜裏，林言在睡夢中，忽然感覺身上一陣燥熱。
一股陌生的，奇異的香氣，從身旁的蕭煜身上傳來，無孔不入地鉆進他的鼻息。
他猛地睜開眼。
身旁的蕭煜雙眼緊閉，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而滾燙，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整個人蜷縮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蕭煜？”林言推了推他。
蕭煜沒有反應，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林言心中警鈴大作。
他立刻為蕭煜把脈。
那脈象，亂得一塌糊塗。
時而急促如鼓點，時而微弱得幾乎要消失。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一股陰邪詭異的力量，正在蕭煜體內橫沖直撞，蠶食著他的神智。
是南疆的秘術！
陸懷瑾，他終於出手了。
就在這時，蕭煜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冷的桃花眼，此刻一片猩紅，裏面沒有半分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灼熱的欲望。
“言言……”他沙啞地喚著，一把抓住了林言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林言心中一凜。
蕭煜的神智，已經被秘術控制了。
“蕭煜，你清醒一點！”林言試圖喚醒他。
可蕭煜什麽都聽不見。
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是他刻入骨血，是他失而覆得的珍寶。
他一個翻身，將林言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滾燙的呼吸，灼燒著林言的皮膚。
屬於男性的，強大的侵略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將他籠罩。
“不要……”林言掙紮著，可他的力氣，在被欲望吞噬的蕭煜面前，無異於蚍蜉撼樹。
衣衫被粗暴地撕裂。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林言控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他看著上方那張被欲望染紅的俊美臉龐，看著那雙只剩下瘋狂的血色眼睛，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林言放棄了掙紮。
他閉上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蕭煜的手背上，像是烙鐵一般，讓他瘋狂的動作，猛地一頓。
“言言……別哭……”
一聲破碎的，帶著無盡痛苦的低喃，從蕭煜的唇邊溢出。
他那雙被欲望占據的血紅眼眸裏，竟然閃過了一絲清明與掙紮。
他看著身下的人，看著那張淚流滿面的臉，看著那雙盛滿了絕望的眼睛，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
“不……不是你……”
“你是誰……”
蕭煜痛苦地嘶吼著，他猛地從林言身上翻下，雙手抱住頭，在床上痛苦地翻滾。
林言趁此機會，立刻從床上爬起，他用被子裹住自己破碎的衣衫，迅速從懷中掏出幾根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蕭煜頭頂的幾處大穴。
蕭煜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緩緩癱軟下來，昏死了過去。
林言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
他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蕭煜，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狼狽，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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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吻痕。
他為蕭煜付出了所有，小心翼翼地守護了十幾年，連碰一下都怕唐突了對方。
可如今，一個才來了不到半個月的替身，一個贗品，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憑什麽？
一股腥甜的鐵銹味，在他口中蔓延開來。
“阿煜。”陸懷瑾的聲音，壓抑得有些變形，“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她，與我決裂嗎？”
蕭煜翻動軍報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合上軍報，擡起頭，平靜地看著陸懷瑾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不是替身。”他糾正道，“她叫憐音。”
不是替身？
陸懷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書案上，身體前傾，屬於沙場將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你自己嗎？蕭煜，你敢說你看著那張臉的時候，想的不是林言那個死人？”
“你把他帶在身邊，寵著他，護著他，不過是因為他長得像！你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哦！林言，林言是誰？”
蕭煜看向陸懷瑾，眼中是疑惑。
陸懷瑾一下被問住了。
他什麽都不能說。
也就在這一刻，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王爺……廚房燉了蓮子羹，您要現在用嗎？”
是憐音的聲音。
林言端著托盤，站在門口，看到書房內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嚇得手一抖，托盤連著上面精致的瓷碗，“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蓮子羹潑了一地。
“啊……”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像是被嚇壞的小鹿，慌忙跪下身去收拾那些碎片。
“滾出去！”陸懷瑾看到他，眼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掩飾，他怒吼一聲，擡腳就朝林言的方向踹了過去！
他快被嫉妒逼瘋了，他只想讓這個礙眼的贗品，立刻消失！
然而，他的腳還沒碰到林言，就被另一只腳，狠狠地截住了。
是蕭煜。
蕭煜不知何時已經沖了過來，他擋在了林言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他擡起眼，看向陸懷瑾的視線裏，充滿了徹骨的冰冷和失望。
“陸懷瑾，”他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再說最後一遍，他是我的人。你若敢動他分毫，休怪我……不念舊情。”
不念舊情。
陸懷瑾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為了一個替身，而對他拔刀相向的男人。
原來，他們十幾年的情分，竟然比不過一個來了十幾天的贗品。
“好……好……”陸懷瑾慘笑出聲，那笑聲裏，滿是絕望和瘋狂，“蕭煜，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轉身，拂袖而去。
高大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孤獨落寞。
蕭煜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他低頭，將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林言扶了起來，在看到對方被碎瓷片劃破的手指時，心又是一陣揪痛。
他拉著林言的手，將那根流血的手指含進了自己口中，小心地吮吸著。
林言身體一僵，想要抽回手，卻被對方更緊地握住。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舌尖，帶著一絲藥草的微苦，輕輕舔舐著他的傷口。
那動作，溫柔又繾綣，仿佛他是什麽失而覆得的珍寶。
蕭煜將林言帶回寢殿，那根被碎瓷劃破的手指，仿佛成了他心頭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他將林含進嘴裏的動作，自然而然。
林言的身體瞬間繃緊，想要抽回手，卻被對方以更強的力道鉗制住。
溫熱的觸感包裹著指尖，那微苦的藥草氣息，混雜著蕭煜獨有的清冽，通過小小的傷口，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不懂蕭煜。
這個男人，前一刻還能為了陸懷瑾，對自己冷漠以待。
下一刻，卻又能為了自己，與陸懷瑾拔劍相向。
蕭煜輕輕放開他的手指，那道細小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他擡起頭，那雙桃花眼在燭火下，幽深得看不見底。
“以後，離他遠些。”蕭煜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林言垂下眼簾，做出順從的模樣，心中卻在冷笑。
遠些？怎麽可能。
“是，奴婢知道了。”
蕭煜看著他這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心口那股無名的煩躁與疼痛，稍稍平覆了些。
他拉著林言，讓他坐在自己身旁，重新拿起那份被陸懷瑾打斷的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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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那節奏，雜亂無章，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忽然，蕭煜的動作停住了。
他擡起頭，看向林言。
“你會下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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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些。”
蕭煜從一旁的暗格裏，取出一副上好的玉石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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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下一局。”
林言的心提了起來。
他執起一枚白子，沈思片刻，落在了一個中規中矩的位置。
棋局，在沈默中展開。
蕭煜的棋風，淩厲霸道，充滿了侵略性，一如他這個人。
而林言，則步步為營，守多於攻，看似節節敗退，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化險為夷，守住自己的陣地。
一局終了，林言以半子之差，險勝。
蕭煜看著棋盤上的殘局，久久沒有說話。
“王爺棋藝高超，是奴婢僥幸了。”林言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片沈寂。
“你這棋路……”蕭煜擡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緊緊鎖住林言，“很像一位故人。”
林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是嗎？那真是奴婢的榮幸。”
蕭煜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然後緩緩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收回棋盒中。
那夜之後，陸懷瑾再也沒有踏足過蕭煜的寢殿。
整個攝政王府，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蕭煜對林言的寵愛，卻與日俱增。
他像是要把過去虧欠了另一個人的所有溫柔，都加倍補償在這個替身身上。
他會親自為林言畫眉，會耐心地教他寫字，會因為林言夜裏說冷，而將他更緊地擁入懷中。
可他從不碰他。
他們同床共枕，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一個擁抱。
林言知道，蕭煜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
而那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是陸懷瑾，也是蕭煜自己那份不敢觸碰的回憶。
這天夜裏，林言在睡夢中，忽然感覺身上一陣燥熱。
一股陌生的，奇異的香氣，從身旁的蕭煜身上傳來，無孔不入地鉆進他的鼻息。
他猛地睜開眼。
身旁的蕭煜雙眼緊閉，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而滾燙，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整個人蜷縮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蕭煜？”林言推了推他。
蕭煜沒有反應，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林言心中警鈴大作。
他立刻為蕭煜把脈。
那脈象，亂得一塌糊塗。
時而急促如鼓點，時而微弱得幾乎要消失。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一股陰邪詭異的力量，正在蕭煜體內橫沖直撞，蠶食著他的神智。
是南疆的秘術！
陸懷瑾，他終於出手了。
就在這時，蕭煜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冷的桃花眼，此刻一片猩紅，裏面沒有半分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灼熱的欲望。
“言言……”他沙啞地喚著，一把抓住了林言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林言心中一凜。
蕭煜的神智，已經被秘術控制了。
“蕭煜，你清醒一點！”林言試圖喚醒他。
可蕭煜什麽都聽不見。
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是他刻入骨血，是他失而覆得的珍寶。
他一個翻身，將林言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滾燙的呼吸，灼燒著林言的皮膚。
屬於男性的，強大的侵略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將他籠罩。
“不要……”林言掙紮著，可他的力氣，在被欲望吞噬的蕭煜面前，無異於蚍蜉撼樹。
衣衫被粗暴地撕裂。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林言控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他看著上方那張被欲望染紅的俊美臉龐，看著那雙只剩下瘋狂的血色眼睛，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林言放棄了掙紮。
他閉上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蕭煜的手背上，像是烙鐵一般，讓他瘋狂的動作，猛地一頓。
“言言……別哭……”
一聲破碎的，帶著無盡痛苦的低喃，從蕭煜的唇邊溢出。
他那雙被欲望占據的血紅眼眸裏，竟然閃過了一絲清明與掙紮。
他看著身下的人，看著那張淚流滿面的臉，看著那雙盛滿了絕望的眼睛，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
“不……不是你……”
“你是誰……”
蕭煜痛苦地嘶吼著，他猛地從林言身上翻下，雙手抱住頭，在床上痛苦地翻滾。
林言趁此機會，立刻從床上爬起，他用被子裹住自己破碎的衣衫，迅速從懷中掏出幾根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蕭煜頭頂的幾處大穴。
蕭煜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緩緩癱軟下來，昏死了過去。
林言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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