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枯畫藏鋒，孤城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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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枯畫藏鋒，孤城落子
蕭鄴的手指撫過畫上人的臉，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當他還是個不受寵的小皇子時，曾偷偷溜去皇兄的寢殿，看到過這幅畫。
那時，皇兄正坐在燈下，用最溫柔的筆觸，為畫中人添上一縷發絲。
那時的皇兄，看向畫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珍愛與眷戀。
他一直以為，皇兄畫的是個仙子。
如今才知道，畫的，是他的皇嫂。
一個本該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卻被他忘得一幹二凈，甚至親手推開了他。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蕭鄴合上卷宗，將那幅畫小心翼翼地卷好，藏進自己寬大的袖袍中。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發現了這個秘密，尤其是陸懷瑾。
“福安。”他走出宗卷庫，聲音比往日沈穩了許多，“即日起，派人去寒冰河下游沿岸，秘密搜尋。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陛下，您這是……”福安不解。
“去找一把……能護住朕，也能護住大夏江山的刀。”蕭鄴望著被夜色籠罩的皇城。
他不能再當那個只知道玩樂的少年天子了。
攝政王府。
蕭煜獨坐在書房裏，面前的炭火燒得正旺，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這幾日，他總是做夢。
夢裏，是漫天的大火，和一個在火光中，對他露出絕望眼神的青年。
那眼神像一把錐子，狠狠紮在他的心上，讓他夜夜驚醒，冷汗濕透重衣。
“殿下，該喝藥了。”陸懷瑾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揮退了下人。
藥氣彌漫開來，帶著一股安神草藥特有的微苦氣息。
蕭煜看著他，忽然問道：“懷瑾，北境的戰事，真的結束了嗎？”
陸懷瑾為他布菜的手頓了頓，隨即笑道：“自然。耶律洪伏誅，耶律言墜河，北境已是我大夏疆土。阿煜，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蕭煜垂下眼，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只是覺得……太快了些。”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陸懷瑾看著他喝**，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
他上前，從身後抱住蕭煜，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
“別想那麽多了。你如今身子剛好些，不易多思。朝堂上的事，有我。”
蕭煜沒有掙紮，只是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裏。
這個懷抱，曾經是他唯一的慰藉。
可現在，他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和疏離。
他閉上眼，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張臉，另一雙眼睛。
“懷瑾，”他輕聲問，“你可曾……騙過我？”
陸懷瑾抱著他的手臂，驟然收緊。
“阿煜，我這一生，從未騙過你。”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聽不出任何破綻。
可蕭煜的心，卻沈了下去。
三日後，早朝。
陸懷瑾再次以迅雷之勢，罷免了兩位與攝政王府政見不合的言官，並提拔了兩位自己的心腹頂替其位。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陸將軍的權勢，已然滔天。
蕭鄴坐在龍椅上，小小的身子幾乎要被寬大的龍袍吞沒。
他看著殿下那個一手遮天的男人，袖中的手，握得死緊。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蕭煜，忽然往前站了一步。
“陸將軍。”
他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臣在。”陸懷瑾轉身，看向蕭煜的眼神，依舊帶著旁若無人的溫柔。
“朝堂官員任免，事關國本，不應如此草率。”蕭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陸懷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的，竟然會是蕭煜。
“阿煜，我這也是為了穩固朝局。”他壓低聲音，試圖解釋。
“皇兄說得對。”一直沈默的蕭鄴，抓住了這個機會，立刻開口，“陸將軍勞苦功高，但官員任免，還需三司會審，方合祖制。此事，便依皇兄所言吧。”
一個攝政王，一個皇帝，兩人一唱一和，打了陸懷瑾一個措手不及。
陸懷瑾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他看著蕭煜，那雙桃花眼裏一片平靜，沒有解釋，也沒有退縮。
他這才驚覺，這只被他圈養在王府的病貓，不知何時，已經重新亮出了利爪。
退朝後，陸懷瑾幾乎是拽著蕭煜的手腕，將他一路拉回了王府。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蕭煜！你今天是什麽意思！”陸懷瑾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吼他，眼底翻湧著怒火和不敢置信。
“我說得很清楚。”蕭煜掙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手腕，神色淡然，“陸懷瑾，你越界了。”
“我越界？”陸懷瑾氣笑了，“我為你掃平天下，為你鏟除異己，為你鋪平帝王之路，你說我越界？”
“帝王之路？”蕭煜看著他，眼神冰冷，“那是我的路，還是你的路？”
陸懷瑾被他問得一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那見不得光的野心？”蕭煜步步緊逼，“為了我，就可以架空皇權，將小鄴逼成一個傀儡嗎？為了我，就可以把持朝政，讓這大夏，只知有陸將軍，而不知有攝政王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刀子，將陸懷瑾偽裝的面具，層層剝開。
“蕭煜……”陸懷瑾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陌生而尖銳的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懷瑾，”蕭煜的語氣緩和下來，卻帶著更深的疲憊和失望，“我以為，你懂我。我要的，從來不是那個冰冷的皇位。”
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家，一個能讓他安心的人。
可現在，這個人，似乎也變了。
“你變了。”陸懷瑾看著他，喃喃道。
“是啊。”蕭煜自嘲地笑了笑，“或許，我只是想起來了一些……本就不該忘記的東西。”
他轉身，不再看陸懷瑾那張錯愕覆雜的臉。
“我累了。這段時間，我想搬回宮裏，陪陪小鄴。”
搬回宮裏？
這意味著，蕭煜要脫離他的掌控。
“不行！”陸懷瑾想也不想地拒絕。
他沖上前，再次抓住蕭煜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阿煜，你不能走。”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你忘了我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你忘了是誰在你病得快死的時候，守在你身邊不眠不休嗎？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外人，為了那個小皇帝，離開我？”
“他不是外人。”蕭煜一字一頓地打斷他，“他是我弟弟。”
“那我呢？”陸懷瑾通紅著眼睛問，“蕭煜，我算什麽？”
蕭煜沈默了。
他看著陸懷瑾，看著這個陪了他十幾年的人。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陸懷瑾的陪伴，想起了自己對他的依賴。
可腦海深處，總有另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對他哭，在對他笑。
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一想到那個人，心就會這麽痛？
無名谷。
林言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新抽芽的柳條，已經能坐起來了。
謝流雲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魚湯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青年清瘦的背影，在春日的陽光下，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美得像一幅畫，卻又透著一股易碎的孤寂。
“今天感覺怎麽樣？”謝流雲將魚湯放在桌上，柔聲問。
“好多了。”林言回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淺，帶著疏離，“多謝。”
這一個月，他從不問外面的事，也不提自己的過往。
他就像一個精致的人偶，安靜地吃飯，喝藥，配合著謝流雲所有的治療，卻唯獨，沒有活過來的生氣。
謝流雲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又疼又急。
“林言，”他坐到林言對面，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林言沒有回答，只是又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我知道你心裏苦。可是，死，是最容易的事。活著，才需要勇氣。”謝流雲看著他，“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蕭煜如今怎麽樣了嗎？”
提到這個名字，林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謝流雲知道，自己賭對了。
“大夏朝堂，最近可不太平。”他緩緩開口，將自己從探聽來的消息，一點點告訴林言。
“陸懷瑾大權獨攬，意圖不軌。蕭煜似乎是察覺到了，開始在朝堂上與他針鋒相對，兩人已經快撕破臉了。”
“蕭煜為了制衡陸懷瑾，搬回了皇宮，與小皇帝住到了一起。陸懷瑾幾次三番想把他接回王府，都被他拒之門外。”
林言靜靜地聽著，搭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覺地攥緊了。
“蕭煜他……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他把攝政王府翻了個底朝天，像瘋了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麽。”謝流雲頓了頓，拋出了最關鍵的信息，“聽說，他最近時常一個人發呆，嘴裏會念著一個名字。”
林言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什麽名字？”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幹澀得厲害。
謝流雲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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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鄴的手指撫過畫上人的臉，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當他還是個不受寵的小皇子時，曾偷偷溜去皇兄的寢殿，看到過這幅畫。
那時，皇兄正坐在燈下，用最溫柔的筆觸，為畫中人添上一縷發絲。
那時的皇兄，看向畫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珍愛與眷戀。
他一直以為，皇兄畫的是個仙子。
如今才知道，畫的，是他的皇嫂。
一個本該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卻被他忘得一幹二凈，甚至親手推開了他。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蕭鄴合上卷宗，將那幅畫小心翼翼地卷好，藏進自己寬大的袖袍中。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發現了這個秘密，尤其是陸懷瑾。
“福安。”他走出宗卷庫，聲音比往日沈穩了許多，“即日起，派人去寒冰河下游沿岸，秘密搜尋。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陛下，您這是……”福安不解。
“去找一把……能護住朕，也能護住大夏江山的刀。”蕭鄴望著被夜色籠罩的皇城。
他不能再當那個只知道玩樂的少年天子了。
攝政王府。
蕭煜獨坐在書房裏，面前的炭火燒得正旺，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這幾日，他總是做夢。
夢裏，是漫天的大火，和一個在火光中，對他露出絕望眼神的青年。
那眼神像一把錐子，狠狠紮在他的心上，讓他夜夜驚醒，冷汗濕透重衣。
“殿下，該喝藥了。”陸懷瑾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揮退了下人。
藥氣彌漫開來，帶著一股安神草藥特有的微苦氣息。
蕭煜看著他，忽然問道：“懷瑾，北境的戰事，真的結束了嗎？”
陸懷瑾為他布菜的手頓了頓，隨即笑道：“自然。耶律洪伏誅，耶律言墜河，北境已是我大夏疆土。阿煜，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蕭煜垂下眼，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只是覺得……太快了些。”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陸懷瑾看著他喝**，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
他上前，從身後抱住蕭煜，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
“別想那麽多了。你如今身子剛好些，不易多思。朝堂上的事，有我。”
蕭煜沒有掙紮，只是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裏。
這個懷抱，曾經是他唯一的慰藉。
可現在，他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和疏離。
他閉上眼，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張臉，另一雙眼睛。
“懷瑾，”他輕聲問，“你可曾……騙過我？”
陸懷瑾抱著他的手臂，驟然收緊。
“阿煜，我這一生，從未騙過你。”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聽不出任何破綻。
可蕭煜的心，卻沈了下去。
三日後，早朝。
陸懷瑾再次以迅雷之勢，罷免了兩位與攝政王府政見不合的言官，並提拔了兩位自己的心腹頂替其位。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陸將軍的權勢，已然滔天。
蕭鄴坐在龍椅上，小小的身子幾乎要被寬大的龍袍吞沒。
他看著殿下那個一手遮天的男人，袖中的手，握得死緊。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蕭煜，忽然往前站了一步。
“陸將軍。”
他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臣在。”陸懷瑾轉身，看向蕭煜的眼神，依舊帶著旁若無人的溫柔。
“朝堂官員任免，事關國本，不應如此草率。”蕭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陸懷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的，竟然會是蕭煜。
“阿煜，我這也是為了穩固朝局。”他壓低聲音，試圖解釋。
“皇兄說得對。”一直沈默的蕭鄴，抓住了這個機會，立刻開口，“陸將軍勞苦功高，但官員任免，還需三司會審，方合祖制。此事，便依皇兄所言吧。”
一個攝政王，一個皇帝，兩人一唱一和，打了陸懷瑾一個措手不及。
陸懷瑾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他看著蕭煜，那雙桃花眼裏一片平靜，沒有解釋，也沒有退縮。
他這才驚覺，這只被他圈養在王府的病貓，不知何時，已經重新亮出了利爪。
退朝後，陸懷瑾幾乎是拽著蕭煜的手腕，將他一路拉回了王府。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蕭煜！你今天是什麽意思！”陸懷瑾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吼他，眼底翻湧著怒火和不敢置信。
“我說得很清楚。”蕭煜掙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手腕，神色淡然，“陸懷瑾，你越界了。”
“我越界？”陸懷瑾氣笑了，“我為你掃平天下，為你鏟除異己，為你鋪平帝王之路，你說我越界？”
“帝王之路？”蕭煜看著他，眼神冰冷，“那是我的路，還是你的路？”
陸懷瑾被他問得一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那見不得光的野心？”蕭煜步步緊逼，“為了我，就可以架空皇權，將小鄴逼成一個傀儡嗎？為了我，就可以把持朝政，讓這大夏，只知有陸將軍，而不知有攝政王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刀子，將陸懷瑾偽裝的面具，層層剝開。
“蕭煜……”陸懷瑾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陌生而尖銳的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懷瑾，”蕭煜的語氣緩和下來，卻帶著更深的疲憊和失望，“我以為，你懂我。我要的，從來不是那個冰冷的皇位。”
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家，一個能讓他安心的人。
可現在，這個人，似乎也變了。
“你變了。”陸懷瑾看著他，喃喃道。
“是啊。”蕭煜自嘲地笑了笑，“或許，我只是想起來了一些……本就不該忘記的東西。”
他轉身，不再看陸懷瑾那張錯愕覆雜的臉。
“我累了。這段時間，我想搬回宮裏，陪陪小鄴。”
搬回宮裏？
這意味著，蕭煜要脫離他的掌控。
“不行！”陸懷瑾想也不想地拒絕。
他沖上前，再次抓住蕭煜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阿煜，你不能走。”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你忘了我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你忘了是誰在你病得快死的時候，守在你身邊不眠不休嗎？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外人，為了那個小皇帝，離開我？”
“他不是外人。”蕭煜一字一頓地打斷他，“他是我弟弟。”
“那我呢？”陸懷瑾通紅著眼睛問，“蕭煜，我算什麽？”
蕭煜沈默了。
他看著陸懷瑾，看著這個陪了他十幾年的人。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陸懷瑾的陪伴，想起了自己對他的依賴。
可腦海深處，總有另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對他哭，在對他笑。
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一想到那個人，心就會這麽痛？
無名谷。
林言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新抽芽的柳條，已經能坐起來了。
謝流雲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魚湯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青年清瘦的背影，在春日的陽光下，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美得像一幅畫，卻又透著一股易碎的孤寂。
“今天感覺怎麽樣？”謝流雲將魚湯放在桌上，柔聲問。
“好多了。”林言回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淺，帶著疏離，“多謝。”
這一個月，他從不問外面的事，也不提自己的過往。
他就像一個精致的人偶，安靜地吃飯，喝藥，配合著謝流雲所有的治療，卻唯獨，沒有活過來的生氣。
謝流雲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又疼又急。
“林言，”他坐到林言對面，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林言沒有回答，只是又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我知道你心裏苦。可是，死，是最容易的事。活著，才需要勇氣。”謝流雲看著他，“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蕭煜如今怎麽樣了嗎？”
提到這個名字，林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謝流雲知道，自己賭對了。
“大夏朝堂，最近可不太平。”他緩緩開口，將自己從探聽來的消息，一點點告訴林言。
“陸懷瑾大權獨攬，意圖不軌。蕭煜似乎是察覺到了，開始在朝堂上與他針鋒相對，兩人已經快撕破臉了。”
“蕭煜為了制衡陸懷瑾，搬回了皇宮，與小皇帝住到了一起。陸懷瑾幾次三番想把他接回王府，都被他拒之門外。”
林言靜靜地聽著，搭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覺地攥緊了。
“蕭煜他……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他把攝政王府翻了個底朝天，像瘋了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麽。”謝流雲頓了頓，拋出了最關鍵的信息，“聽說，他最近時常一個人發呆，嘴裏會念著一個名字。”
林言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什麽名字？”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幹澀得厲害。
謝流雲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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