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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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不信我？
林言側躺在那裏，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沈。
身上那件被他親手撕開的衣袍淩亂地裹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一切，都和他失去意識前，一模一樣。
是幻覺嗎？
剛才那陣劇烈的頭痛，還有那瞬間的失控……
玄燁的眼神沈了下去。
他撐著床沿站起身，重新躺回了林言身邊。
屬於他的氣息，再次將林言籠罩。
林言的身體，在被子裏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將他往懷裏帶了帶。
那只手，剛剛才撕裂了他的衣服，想要對他施暴。
林言的胃裏又開始翻攪，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吐出來。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將所有的恐懼和憎惡，都咽回肚子裏。
“言言……”
玄燁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在他耳邊響起。
林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睡吧。”
玄燁說完這兩個字，便沒了動靜。他似乎是真的累了，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而平穩。
他睡著了。
林言卻清醒無比。
他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黑暗的床帳。
他現在，正躺在一個占據了他愛人身體的，不知名的惡鬼。
而他真正的愛人，正滿身是傷地躺在冰冷的房中，生死未蔔。
系統也消失了。
未來七天，他要獨自一人，在虎口狼穴中，保住自己，也保住蕭煜。
天光微亮的時候，玄燁醒了。
他醒來時，頭痛已經消失了。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
林言還在睡，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靜的剪影，只是眉頭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玄燁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昨夜的失控，應該只是舊疾覆發。
他看著林言的睡顏，心中那股偏執的占有欲再次升騰。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撫平林言眉間的褶皺。
指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
林言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依賴的眸子裏，此刻清醒得沒有一絲睡意。
四目相對。
玄燁的動作頓住了。
林言的心，也停了一拍。
完了。
被發現了。
然而，下一秒，林言卻做出了一個讓玄燁意想不到的反應。
他像是受了驚的貓，猛地往後一縮，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立刻停住。
他看著玄燁，眼眶迅速地紅了。
“殿下……”他的聲音，帶著宿醉般的沙啞，和一絲顯而易見的，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沒有質問，沒有哭鬧。
只是那一個眼神，就將昨夜的驚恐、委屈、害怕，表現得淋漓盡致。
玄燁怔了一下。
他收回手，看著林言這副模樣，昨夜那點模糊的記憶，瞬間清晰起來。
他想起來了。
他昨晚，似乎是失控了，想要強迫他……
“我……”玄燁難得地，生出了一絲心虛。
“殿下，”林言打斷了他，他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是我不好……我不該惹您生氣的……”
他這副逆來順受，甚至主動攬錯的樣子，反而讓玄燁那點愧疚，迅速膨脹起來。
“不關你的事。”玄燁坐起身，將林言攬進懷裏，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是我不好，我昨夜……喝多了。”
林言靠在他懷裏，沒有說話，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別怕。”玄燁放柔了聲音，“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他以為林言還在為昨夜的事害怕。
他不知道，林言的恐懼，來自於他本身。
這個懷抱，溫暖，有力。
可林言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劇毒的蛇，死死纏住。
一夜無眠。
林言僵硬地躺在那個冒牌貨的懷裏，直到天色泛白。
玄燁醒得很早。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懷中人，眼裏的陰郁和疲憊在看到林言的睡顏時，化開了一些。
他似乎很滿意這種將珍寶擁在懷中的感覺。
玄燁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林言額上的傷口。
“還疼嗎？”
林言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剛睡醒的迷茫，和一絲對他的畏懼。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往被子裏縮了縮。
這個動作取悅了玄燁。
他低笑一聲，在林言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今日朝中有事，要處理錢宇的黨羽，你乖乖在殿裏等我。”
林言順從地點了點頭。
玄燁起身穿衣，很快，寢殿的門被打開又關上，他的氣息終於從這個空間裏消失了。
林言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呼吸著。
他必須做點什麽。
他掀開被子下床，在殿內踱步。
系統休眠了，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走到書案前，那裏擺放著玄燁批閱過的奏折。
林言拿起一支筆，想寫信，卻沒有墨。
就算有墨，他又怎麽把信送出去？
寢殿門口，時刻都有影衛看守，他連門都出不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言的心也一點點沈下去。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阿七還重傷未愈，他必須盡快聯系到謝流雲。
他回到書案前，將昨夜喝剩的藥湯倒在硯臺裏，用手指細細研磨。
黑褐色的藥汁，勉強可以當作墨來用。
他用毛筆的末端，蘸著藥汁，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
“故人危，盼君速來京。——言”
字跡潦草，但足夠辨認。
他將請紙重新折好。
如何把它送出去。
林言走到殿門口，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
門外很快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公子有何吩咐？”
“我餓了，想吃些點心。”
“是，奴婢這就去膳房。”
“等等。”林言叫住她，“我要吃城南‘桂花齋’的栗子糕，你去買來。”
門外的婢女遲疑了。
“公子，王府有規定，不能隨意采買外面的食物。”
“怎麽？”林言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現在使喚不動你們了是嗎？”
“奴婢不敢。”
“不敢就快去！”林言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耐。
“是，奴婢這就去。”
林言聽著腳步聲遠去，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直在等。
玄燁直到深夜才回來。
他身上帶著酒氣和血腥氣。
“錢家，滿門抄斬，一個不留。”他脫下外袍，扔在地上。
“蘇振邦那個老狐貍，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幹二凈。”
他走到林言面前，捏住他的下巴。
“言言，你高不高興？”
林言看著他眼裏的瘋狂，順從地點頭。
“殿下做得對。”
“哈。”玄燁笑了，“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他俯身，想要吻他。
林言偏過頭，躲開了。
“怎麽？”玄燁的臉沈了下來。
“殿下身上……有血。”林言的聲音很低，帶著顫抖。
玄燁怔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確實沾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他忽然笑了。
“你怕了？”
他非但沒有去清洗，反而用那只沾血的手，撫上了林言的臉頰。
“言言，你要習慣。”
“以後，還會有更多的血。”
“這江山，本就是白骨堆就的。”
林言閉上眼，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這副模樣，極大地滿足了玄燁的掌控欲。
他放開了林言。
“我去沐浴，你乖乖等我。”
玄燁走後，林言沖到一旁，扶著桌子，劇烈地幹嘔起來。
什麽都沒吐出來，只有滿心的惡心。
接下來的幾天，玄燁似乎很忙。
他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直接宿在宮裏。
林言一個人被關在寢殿裏，像一個華美的囚徒。
他每天都在等待。
直到第五天。
一個陌生的侍衛，在給他送餐的時候，悄悄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要等的人，住在城西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
林言的心，重重地落了地。
他來了。
謝流雲來了。
可是，他要怎麽去見他？
機會，在第二天出現了。
蘇婉，遞了拜帖，要來王府探望玄燁。
自從上次被逐出王府，再到陛下下旨賜婚，好久沒有出現了。
倒是乖了那麽久的時間。
玄燁那日恰好回府，他看著拜帖，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他轉頭看向林言。
“言言，想不想看戲？”
林言的心一動。
“殿下？”
“蘇婉來了，你去見她。”玄燁說道，“她不是總欺負你嗎？今天，我讓你欺負回來。”
“我……我不敢。”林言怯生生地說。
“有我給你撐腰，你怕什麽？”玄燁將他拉起來，“走，去前廳。”
王府前廳，蘇婉打扮得楚楚動人，正端坐著喝茶。
看到玄燁牽著林言的手走進來，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爺。”
玄燁沒理她，徑自帶著林言坐到了主位上。
“蘇小姐今日來，有何貴幹？”
“我……”蘇婉看著林言，眼中淬著毒，“我聽聞王爺近日常為國事操勞，特意送來一些參湯，為王爺補補身子。”
“有心了。”玄燁的語氣不鹹不淡。
他忽然捏了捏林言的手。
林言會意，他端起桌上自己的茶杯，站起身，走到蘇婉面前。
在蘇婉錯愕的目光中，他將一杯茶，盡數潑在了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
“啊！”蘇婉尖叫起來。
“你瘋了！”
“放肆！”蘇婉身後的侍女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
“啪！”
玄燁將茶杯重重地拍在桌上。
“本王的殿裏，什麽時候輪到丞相府的下人說話了？”
整個前廳，鴉雀無聲。
蘇婉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玄燁。
“王爺……他……”
“他怎麽了？”玄燁站起身，走到林言身邊，將他攬入懷中，“本王慣的，你有意見？”
蘇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王爺，你為了一個男人，如此折辱我？”
“折辱你？”玄燁笑了，“蘇小姐，認清你自己的身份。若是你還想順利嫁入王府便要安分些。”
“滾。”
蘇婉渾身發抖，她死死地瞪著林言，最終帶著滿腔的屈辱和怨恨，拂袖而去。
前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解氣了？”玄燁問懷裏的人。
林言點了點頭。
“今**做得很好。”玄燁似乎心情不錯，“想要什麽賞賜？”
林言的眼睛亮了。
“我……我想出府走走。”他小聲說，“我想去悅來客棧，聽聽書。”
玄燁的眼神，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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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側躺在那裏，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沈。
身上那件被他親手撕開的衣袍淩亂地裹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一切，都和他失去意識前，一模一樣。
是幻覺嗎？
剛才那陣劇烈的頭痛，還有那瞬間的失控……
玄燁的眼神沈了下去。
他撐著床沿站起身，重新躺回了林言身邊。
屬於他的氣息，再次將林言籠罩。
林言的身體，在被子裏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將他往懷裏帶了帶。
那只手，剛剛才撕裂了他的衣服，想要對他施暴。
林言的胃裏又開始翻攪，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吐出來。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將所有的恐懼和憎惡，都咽回肚子裏。
“言言……”
玄燁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在他耳邊響起。
林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睡吧。”
玄燁說完這兩個字，便沒了動靜。他似乎是真的累了，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而平穩。
他睡著了。
林言卻清醒無比。
他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黑暗的床帳。
他現在，正躺在一個占據了他愛人身體的，不知名的惡鬼。
而他真正的愛人，正滿身是傷地躺在冰冷的房中，生死未蔔。
系統也消失了。
未來七天，他要獨自一人，在虎口狼穴中，保住自己，也保住蕭煜。
天光微亮的時候，玄燁醒了。
他醒來時，頭痛已經消失了。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
林言還在睡，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靜的剪影，只是眉頭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玄燁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昨夜的失控，應該只是舊疾覆發。
他看著林言的睡顏，心中那股偏執的占有欲再次升騰。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撫平林言眉間的褶皺。
指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
林言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依賴的眸子裏，此刻清醒得沒有一絲睡意。
四目相對。
玄燁的動作頓住了。
林言的心，也停了一拍。
完了。
被發現了。
然而，下一秒，林言卻做出了一個讓玄燁意想不到的反應。
他像是受了驚的貓，猛地往後一縮，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立刻停住。
他看著玄燁，眼眶迅速地紅了。
“殿下……”他的聲音，帶著宿醉般的沙啞，和一絲顯而易見的，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沒有質問，沒有哭鬧。
只是那一個眼神，就將昨夜的驚恐、委屈、害怕，表現得淋漓盡致。
玄燁怔了一下。
他收回手，看著林言這副模樣，昨夜那點模糊的記憶，瞬間清晰起來。
他想起來了。
他昨晚，似乎是失控了，想要強迫他……
“我……”玄燁難得地，生出了一絲心虛。
“殿下，”林言打斷了他，他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是我不好……我不該惹您生氣的……”
他這副逆來順受，甚至主動攬錯的樣子，反而讓玄燁那點愧疚，迅速膨脹起來。
“不關你的事。”玄燁坐起身，將林言攬進懷裏，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是我不好，我昨夜……喝多了。”
林言靠在他懷裏，沒有說話，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別怕。”玄燁放柔了聲音，“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他以為林言還在為昨夜的事害怕。
他不知道，林言的恐懼，來自於他本身。
這個懷抱，溫暖，有力。
可林言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劇毒的蛇，死死纏住。
一夜無眠。
林言僵硬地躺在那個冒牌貨的懷裏，直到天色泛白。
玄燁醒得很早。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懷中人，眼裏的陰郁和疲憊在看到林言的睡顏時，化開了一些。
他似乎很滿意這種將珍寶擁在懷中的感覺。
玄燁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林言額上的傷口。
“還疼嗎？”
林言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剛睡醒的迷茫，和一絲對他的畏懼。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往被子裏縮了縮。
這個動作取悅了玄燁。
他低笑一聲，在林言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今日朝中有事，要處理錢宇的黨羽，你乖乖在殿裏等我。”
林言順從地點了點頭。
玄燁起身穿衣，很快，寢殿的門被打開又關上，他的氣息終於從這個空間裏消失了。
林言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呼吸著。
他必須做點什麽。
他掀開被子下床，在殿內踱步。
系統休眠了，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走到書案前，那裏擺放著玄燁批閱過的奏折。
林言拿起一支筆，想寫信，卻沒有墨。
就算有墨，他又怎麽把信送出去？
寢殿門口，時刻都有影衛看守，他連門都出不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言的心也一點點沈下去。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阿七還重傷未愈，他必須盡快聯系到謝流雲。
他回到書案前，將昨夜喝剩的藥湯倒在硯臺裏，用手指細細研磨。
黑褐色的藥汁，勉強可以當作墨來用。
他用毛筆的末端，蘸著藥汁，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
“故人危，盼君速來京。——言”
字跡潦草，但足夠辨認。
他將請紙重新折好。
如何把它送出去。
林言走到殿門口，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
門外很快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公子有何吩咐？”
“我餓了，想吃些點心。”
“是，奴婢這就去膳房。”
“等等。”林言叫住她，“我要吃城南‘桂花齋’的栗子糕，你去買來。”
門外的婢女遲疑了。
“公子，王府有規定，不能隨意采買外面的食物。”
“怎麽？”林言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現在使喚不動你們了是嗎？”
“奴婢不敢。”
“不敢就快去！”林言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耐。
“是，奴婢這就去。”
林言聽著腳步聲遠去，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直在等。
玄燁直到深夜才回來。
他身上帶著酒氣和血腥氣。
“錢家，滿門抄斬，一個不留。”他脫下外袍，扔在地上。
“蘇振邦那個老狐貍，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幹二凈。”
他走到林言面前，捏住他的下巴。
“言言，你高不高興？”
林言看著他眼裏的瘋狂，順從地點頭。
“殿下做得對。”
“哈。”玄燁笑了，“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他俯身，想要吻他。
林言偏過頭，躲開了。
“怎麽？”玄燁的臉沈了下來。
“殿下身上……有血。”林言的聲音很低，帶著顫抖。
玄燁怔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確實沾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他忽然笑了。
“你怕了？”
他非但沒有去清洗，反而用那只沾血的手，撫上了林言的臉頰。
“言言，你要習慣。”
“以後，還會有更多的血。”
“這江山，本就是白骨堆就的。”
林言閉上眼，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這副模樣，極大地滿足了玄燁的掌控欲。
他放開了林言。
“我去沐浴，你乖乖等我。”
玄燁走後，林言沖到一旁，扶著桌子，劇烈地幹嘔起來。
什麽都沒吐出來，只有滿心的惡心。
接下來的幾天，玄燁似乎很忙。
他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直接宿在宮裏。
林言一個人被關在寢殿裏，像一個華美的囚徒。
他每天都在等待。
直到第五天。
一個陌生的侍衛，在給他送餐的時候，悄悄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要等的人，住在城西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
林言的心，重重地落了地。
他來了。
謝流雲來了。
可是，他要怎麽去見他？
機會，在第二天出現了。
蘇婉，遞了拜帖，要來王府探望玄燁。
自從上次被逐出王府，再到陛下下旨賜婚，好久沒有出現了。
倒是乖了那麽久的時間。
玄燁那日恰好回府，他看著拜帖，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他轉頭看向林言。
“言言，想不想看戲？”
林言的心一動。
“殿下？”
“蘇婉來了，你去見她。”玄燁說道，“她不是總欺負你嗎？今天，我讓你欺負回來。”
“我……我不敢。”林言怯生生地說。
“有我給你撐腰，你怕什麽？”玄燁將他拉起來，“走，去前廳。”
王府前廳，蘇婉打扮得楚楚動人，正端坐著喝茶。
看到玄燁牽著林言的手走進來，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爺。”
玄燁沒理她，徑自帶著林言坐到了主位上。
“蘇小姐今日來，有何貴幹？”
“我……”蘇婉看著林言，眼中淬著毒，“我聽聞王爺近日常為國事操勞，特意送來一些參湯，為王爺補補身子。”
“有心了。”玄燁的語氣不鹹不淡。
他忽然捏了捏林言的手。
林言會意，他端起桌上自己的茶杯，站起身，走到蘇婉面前。
在蘇婉錯愕的目光中，他將一杯茶，盡數潑在了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
“啊！”蘇婉尖叫起來。
“你瘋了！”
“放肆！”蘇婉身後的侍女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
“啪！”
玄燁將茶杯重重地拍在桌上。
“本王的殿裏，什麽時候輪到丞相府的下人說話了？”
整個前廳，鴉雀無聲。
蘇婉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玄燁。
“王爺……他……”
“他怎麽了？”玄燁站起身，走到林言身邊，將他攬入懷中，“本王慣的，你有意見？”
蘇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王爺，你為了一個男人，如此折辱我？”
“折辱你？”玄燁笑了，“蘇小姐，認清你自己的身份。若是你還想順利嫁入王府便要安分些。”
“滾。”
蘇婉渾身發抖，她死死地瞪著林言，最終帶著滿腔的屈辱和怨恨，拂袖而去。
前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解氣了？”玄燁問懷裏的人。
林言點了點頭。
“今**做得很好。”玄燁似乎心情不錯，“想要什麽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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