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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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的命，是我的
玄燁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不省人事的人，眼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他不是在心疼林言。
他只是憤怒。
憤怒這只不聽話的鳥，差點就死在了別人的手裏。
他的東西，就算要毀，也只能由他親手來毀。
“傳禦醫。”他對著影一吩咐道。
“還有，把王府裏，所有蘇家的人，都給我處理幹凈。”
“一個不留。”
禦醫來得很快，診脈，施針，開方。
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被灌了下去，林言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的玄燁。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焦急和後怕。
“言言，你醒了？”玄燁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感覺怎麽樣？”
林言看著他，眼裏的光芒黯淡，他掙紮著想要抽回手。
玄燁卻握得更緊。
“對不起。”他低聲說，“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林言別開臉，不去看他。
玄燁嘆了口氣，眼裏的自責更深。
“蘇婉，我已經將她終身禁足在相府。王府裏她的人，也全都處置了。”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他的語氣，情真意切。
林言的心，卻沒有半分波動。
他再次，打開了系統面板。
【愛意值：98%】
又漲了。
真是諷刺。
【叮——】
【臨時任務“將計就計”已完成。】
【任務評級：完美。】
【任務獎勵：假死丹碎片x1。】
林言的意識沈入系統空間，看著那枚新出現的碎片，與之前的六枚合在一起。
七枚了。
還差最後三枚。
玄燁又陪他說了會兒話，句句都是體己的關懷，見他始終興致不高，便以為他是真的傷了心，只能囑咐他好生休息，先行離開。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林言和阿七。
林言從床上坐起身，剛才還虛弱得快要死掉的人，此刻動作利落，除了臉色依舊蒼白，看不出半點病態。
他走到阿七面前。
阿七看著他，眼裏滿是後怕和擔憂。
林言的目光，落在他腰腹間的傷口上。
那裏的衣服已經被幹涸的血跡染成了黑褐色。
一絲愧疚，從林言心底升起。
他利用了他。
這個唯一真心想要保護他的人。
“過來。”林言對他招了招手。
阿七聽話地走了過去。
“衣服脫了。”
阿七楞住，不解地看著他。
“我看看你的傷。”林言的語氣放緩了些。
阿七這才明白過來，他有些笨拙地解開自己那身破爛的粗布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腰腹處，一道半尺長的傷口皮肉外翻，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已經有些發炎紅腫。
林言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在北境時用的金瘡藥，用幹凈的布條蘸著烈酒，小心地為他清洗傷口。
烈酒觸到傷口，阿七的身體猛地一顫，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林言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了他一眼。
“疼就叫出來。”
阿七搖了搖頭，那雙總是帶著傻氣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言。
林言沒再說話，手下的動作卻更輕柔了些。
上好了藥，又用幹凈的繃帶一圈圈地為他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林言才松了口氣。
“好了。”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這幾天不要碰水。”
阿七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的繃帶，又擡頭看看林言，嘴角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
就在這時，房門被再次推開。
玄燁端著一碗親自熬的粥，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房間裏這幅景象時，瞬間凝固。
他的目光，落在阿七赤裸的上身，落在林言剛剛收回的手上，最後，定格在阿七臉上那個礙眼的笑容上。
“你們在做什麽。”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林言站起身，擋在了阿七面前。
“他受傷了，我幫他上藥。”
“受傷？”玄燁的目光像刀子，在阿七身上刮過，“我怎麽不知道，我的王府，還養著這麽金貴的下人？受了點傷，還要主子親自動手？”
他將手裏的粥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林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玄燁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是我的人，你的手，你的眼睛，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伸出手，捏住林言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我準你碰他了嗎？”
林言看著他眼中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王爺是在跟一個物件，計較嗎？”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玄燁的動作停住了。
“你覺得他是個傻子，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畜生。”林言的視線對上他的，“那你現在，是在為什麽動怒？”
玄燁捏著他下巴的手，猛然收緊。
“你這是在質問我？”
“不敢。”林言垂下眼睫，“只是提醒王爺，為一件東西動氣，失了身份。”
房間裏的空氣凝滯了。
阿七不安地從林言身後探出頭，看著玄燁的眼神裏充滿了敵意。
玄燁看著林言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怒氣反而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玩味。
他松開手，用指腹摩挲著林言的嘴唇，那裏被林言自己咬破，還帶著一點血痕。
“你說得對。”
他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一只不聽話的寵物，是該多帶出去見見世面，才懂得主人的好。”
“明日京郊有馬球賽，你陪我一起去。”
他頓了頓，目光瞥向阿七。
“也帶上你的……狗。”
“讓他看看，這世上，誰才是真正能護住你的人。”
第二日，京郊皇家馬場。
彩旗飄揚，人聲鼎沸。
京中的權貴世家幾乎都到齊了，駿馬的嘶鳴聲和人們的笑談聲混雜在一起，一派熱鬧景象。
攝政王的專屬看臺上，位置最好，視野也最開闊。
玄燁穿著一身勁裝，手裏把玩著一根馬鞭，顯得意氣風發。
林言就坐在他身側，一身素衣，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阿七沈默地站在林言的身後。
玄燁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尤其是當人們看到他身邊的林言時，各種視線便都投了過來。
“那就是林言？看著也不怎麽樣嘛。”
“噓，小聲點，沒看見王爺多護著他嗎？”
“護著？昨兒不還聽說，這位林公子在王府裏尋死覓活，差點就沒救回來。”
一個聲音刻意拔高了些：“我看啊，就是個狐媚子，只會些下作手段博取同情。”
說話的，正是昨天在宮宴上潑了林言一身酒的錢宇。
他旁邊坐著幾個武將子弟，都是蘇家的擁躉，此刻正對著林言的方向，指指點點，滿臉不屑。
玄燁聽到了那些議論，他側過頭，看著林言。
林言的表情很平靜，仿佛那些話都與他無關。
玄燁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他不喜歡林言這個樣子。
他更喜歡看他隱忍，看他委屈，看他明明恨得要死，卻不得不向自己求助的樣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潭死水。
馬球賽開始了。
兩隊騎手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球桿在場上馳騁追逐，塵土飛揚。
每一次進球，都引來看臺上一陣喝彩。
錢宇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顯然是喝多了。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玄燁面前。
“王爺，這馬球賽看著是熱鬧，但總覺得少了點彩頭，沒意思。”
玄燁挑了挑眉：“哦？錢公子有什麽高見？”
“不如，我們加點樂子？”錢宇的目光，不懷好意地落在了林言身後的阿七身上。
“就讓王爺身後這個傻子，去場子中央站著。誰的球能從他身邊擦過去，就算贏，如何？”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玄燁，想看他是什麽反應。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把攝政王的人，當成活靶子來取樂。
林言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霍然起身，將阿七護在身後。
“錢公子喝多了。”
“我沒喝多！”錢宇梗著脖子喊，“一個傻子而已，站一站怎麽了？王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玄燁卻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裏的馬鞭，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聽起來，是挺有意思。”
他看著林言，一字一句地開口。
“言言，你覺得呢？”
林言的心，墜了下去。
他在等。
等自己開口求他。
“他是個人，不是你的玩物。”林言的聲音發緊。
“是嗎？”玄燁站起身，走到林言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那你現在求我。”
“求我，我就放過他。”
林言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惡意，身體裏的血液，一點點變冷。
場上的比賽，不知何時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小小的看臺上。
錢宇見玄燁沒有發怒，膽子更大了。
“王爺這是同意了？”他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來人，把那傻子給我請下去！”
兩個身材高大的武將子弟立刻圍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抓阿七。
阿七喉嚨裏發出低吼，眼神兇狠。
“別怕。”
林言按住他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
他轉過身，沒有再看玄燁一眼。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就那麽一步步地，帶著阿七走下了看臺。
他沒有求饒。
玄燁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錢宇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有骨氣！既然林公子都同意了，那咱們就別客氣了！”
林言拉著阿七，走到場地邊緣。
他看著阿七，那雙總是茫然的眼睛裏，此刻寫滿了不安和害怕。
“阿七。”林言蹲下身，看著他，“你信不信我？”
阿七用力地點了點頭。
“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你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什麽都不要看，什麽都不要聽。”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林言說完，站起身，走到了場地的正中央。
他用行動告訴了所有人。
要玩，可以。
我替他。
滿場嘩然。
玄燁的瞳孔，驟然收縮。
錢宇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就在這時，一匹無人騎乘的賽馬，不知為何受了驚，紅著眼睛，脫離了馬夫的控制，嘶鳴著朝場地邊緣的阿七，直直地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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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東西，就算要毀，也只能由他親手來毀。
“傳禦醫。”他對著影一吩咐道。
“還有，把王府裏，所有蘇家的人，都給我處理幹凈。”
“一個不留。”
禦醫來得很快，診脈，施針，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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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的玄燁。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焦急和後怕。
“言言，你醒了？”玄燁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感覺怎麽樣？”
林言看著他，眼裏的光芒黯淡，他掙紮著想要抽回手。
玄燁卻握得更緊。
“對不起。”他低聲說，“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林言別開臉，不去看他。
玄燁嘆了口氣，眼裏的自責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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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他的語氣，情真意切。
林言的心，卻沒有半分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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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諷刺。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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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評級：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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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的意識沈入系統空間，看著那枚新出現的碎片，與之前的六枚合在一起。
七枚了。
還差最後三枚。
玄燁又陪他說了會兒話，句句都是體己的關懷，見他始終興致不高，便以為他是真的傷了心，只能囑咐他好生休息，先行離開。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林言和阿七。
林言從床上坐起身，剛才還虛弱得快要死掉的人，此刻動作利落，除了臉色依舊蒼白，看不出半點病態。
他走到阿七面前。
阿七看著他，眼裏滿是後怕和擔憂。
林言的目光，落在他腰腹間的傷口上。
那裏的衣服已經被幹涸的血跡染成了黑褐色。
一絲愧疚，從林言心底升起。
他利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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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林言對他招了招手。
阿七聽話地走了過去。
“衣服脫了。”
阿七楞住，不解地看著他。
“我看看你的傷。”林言的語氣放緩了些。
阿七這才明白過來，他有些笨拙地解開自己那身破爛的粗布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腰腹處，一道半尺長的傷口皮肉外翻，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已經有些發炎紅腫。
林言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在北境時用的金瘡藥，用幹凈的布條蘸著烈酒，小心地為他清洗傷口。
烈酒觸到傷口，阿七的身體猛地一顫，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林言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了他一眼。
“疼就叫出來。”
阿七搖了搖頭，那雙總是帶著傻氣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言。
林言沒再說話，手下的動作卻更輕柔了些。
上好了藥，又用幹凈的繃帶一圈圈地為他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林言才松了口氣。
“好了。”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這幾天不要碰水。”
阿七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的繃帶，又擡頭看看林言，嘴角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
就在這時，房門被再次推開。
玄燁端著一碗親自熬的粥，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房間裏這幅景象時，瞬間凝固。
他的目光，落在阿七赤裸的上身，落在林言剛剛收回的手上，最後，定格在阿七臉上那個礙眼的笑容上。
“你們在做什麽。”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林言站起身，擋在了阿七面前。
“他受傷了，我幫他上藥。”
“受傷？”玄燁的目光像刀子，在阿七身上刮過，“我怎麽不知道，我的王府，還養著這麽金貴的下人？受了點傷，還要主子親自動手？”
他將手裏的粥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林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玄燁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是我的人，你的手，你的眼睛，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伸出手，捏住林言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我準你碰他了嗎？”
林言看著他眼中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王爺是在跟一個物件，計較嗎？”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玄燁的動作停住了。
“你覺得他是個傻子，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畜生。”林言的視線對上他的，“那你現在，是在為什麽動怒？”
玄燁捏著他下巴的手，猛然收緊。
“你這是在質問我？”
“不敢。”林言垂下眼睫，“只是提醒王爺，為一件東西動氣，失了身份。”
房間裏的空氣凝滯了。
阿七不安地從林言身後探出頭，看著玄燁的眼神裏充滿了敵意。
玄燁看著林言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怒氣反而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玩味。
他松開手，用指腹摩挲著林言的嘴唇，那裏被林言自己咬破，還帶著一點血痕。
“你說得對。”
他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一只不聽話的寵物，是該多帶出去見見世面，才懂得主人的好。”
“明日京郊有馬球賽，你陪我一起去。”
他頓了頓，目光瞥向阿七。
“也帶上你的……狗。”
“讓他看看，這世上，誰才是真正能護住你的人。”
第二日，京郊皇家馬場。
彩旗飄揚，人聲鼎沸。
京中的權貴世家幾乎都到齊了，駿馬的嘶鳴聲和人們的笑談聲混雜在一起，一派熱鬧景象。
攝政王的專屬看臺上，位置最好，視野也最開闊。
玄燁穿著一身勁裝，手裏把玩著一根馬鞭，顯得意氣風發。
林言就坐在他身側，一身素衣，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阿七沈默地站在林言的身後。
玄燁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尤其是當人們看到他身邊的林言時，各種視線便都投了過來。
“那就是林言？看著也不怎麽樣嘛。”
“噓，小聲點，沒看見王爺多護著他嗎？”
“護著？昨兒不還聽說，這位林公子在王府裏尋死覓活，差點就沒救回來。”
一個聲音刻意拔高了些：“我看啊，就是個狐媚子，只會些下作手段博取同情。”
說話的，正是昨天在宮宴上潑了林言一身酒的錢宇。
他旁邊坐著幾個武將子弟，都是蘇家的擁躉，此刻正對著林言的方向，指指點點，滿臉不屑。
玄燁聽到了那些議論，他側過頭，看著林言。
林言的表情很平靜，仿佛那些話都與他無關。
玄燁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他不喜歡林言這個樣子。
他更喜歡看他隱忍，看他委屈，看他明明恨得要死，卻不得不向自己求助的樣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潭死水。
馬球賽開始了。
兩隊騎手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球桿在場上馳騁追逐，塵土飛揚。
每一次進球，都引來看臺上一陣喝彩。
錢宇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顯然是喝多了。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玄燁面前。
“王爺，這馬球賽看著是熱鬧，但總覺得少了點彩頭，沒意思。”
玄燁挑了挑眉：“哦？錢公子有什麽高見？”
“不如，我們加點樂子？”錢宇的目光，不懷好意地落在了林言身後的阿七身上。
“就讓王爺身後這個傻子，去場子中央站著。誰的球能從他身邊擦過去，就算贏，如何？”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玄燁，想看他是什麽反應。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把攝政王的人，當成活靶子來取樂。
林言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霍然起身，將阿七護在身後。
“錢公子喝多了。”
“我沒喝多！”錢宇梗著脖子喊，“一個傻子而已，站一站怎麽了？王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玄燁卻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裏的馬鞭，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聽起來，是挺有意思。”
他看著林言，一字一句地開口。
“言言，你覺得呢？”
林言的心，墜了下去。
他在等。
等自己開口求他。
“他是個人，不是你的玩物。”林言的聲音發緊。
“是嗎？”玄燁站起身，走到林言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那你現在求我。”
“求我，我就放過他。”
林言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惡意，身體裏的血液，一點點變冷。
場上的比賽，不知何時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小小的看臺上。
錢宇見玄燁沒有發怒，膽子更大了。
“王爺這是同意了？”他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來人，把那傻子給我請下去！”
兩個身材高大的武將子弟立刻圍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抓阿七。
阿七喉嚨裏發出低吼，眼神兇狠。
“別怕。”
林言按住他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
他轉過身，沒有再看玄燁一眼。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就那麽一步步地，帶著阿七走下了看臺。
他沒有求饒。
玄燁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錢宇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有骨氣！既然林公子都同意了，那咱們就別客氣了！”
林言拉著阿七，走到場地邊緣。
他看著阿七，那雙總是茫然的眼睛裏，此刻寫滿了不安和害怕。
“阿七。”林言蹲下身，看著他，“你信不信我？”
阿七用力地點了點頭。
“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你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什麽都不要看，什麽都不要聽。”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林言說完，站起身，走到了場地的正中央。
他用行動告訴了所有人。
要玩，可以。
我替他。
滿場嘩然。
玄燁的瞳孔，驟然收縮。
錢宇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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