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巴掌響，故人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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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巴掌響，故人陌
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那身玄色王袍因為走得急，衣角都帶著風。
他身後跟著一臉煞白的影一，和一眾面色惶恐的護衛。
他剛踏進院子，看到的，就是林言揚著手，而蘇婉滿臉淚痕，狼狽不堪的模樣。
“殿下！”蘇婉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進玄燁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殿下您要為我做主啊！我不過是關心林公子一夜未歸，問了他兩句，他……他就動手打我！”
玄燁抱著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蘇婉，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的目光，越過蘇婉的頭頂，落在了林言身上。
那目光裏沒有林言想象中的半分擔憂，甚至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波動。
有的，只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和審視。
“林言，”他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你在做什麽？”
林言緩緩放下手，看著他，看著他懷裏哭泣的女人，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沒說話，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分不清是嘲諷還是悲哀的笑。
這個笑，徹底點燃了玄燁壓抑了一夜的怒火。
他將蘇婉交給旁邊的丫鬟扶著，大步走到林言面前。
“你昨夜去了哪裏！”他質問道，語氣嚴厲，“還有你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回府！”
句句都是質問，沒有半句關心。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的計劃，讓你忍耐一時嗎？”玄燁看著林言那張毫無反應的臉，心中的煩躁更盛，“這就是你的忍耐？一聲不吭地跑出去，還跟一個女人動手？”
他伸手，指著林言，手都在微微發抖，像是氣到了極點。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善妒，跟那些深宅婦人一般無二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啊。
他讓他忍。
忍著蘇婉的挑釁，忍著旁人的羞辱，忍著被當成玩物一樣潑酒，甚至要忍著被人**玷汙。
而他只是反抗了一下，就是善妒，就是不懂事，就是讓他失望了。
林言在這一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裏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裏點開了系統面板。
【愛意值：96%】
那個鮮紅的數字，像一個天大的笑話，明晃晃地掛在那裏，刺得他眼睛生疼。
“殿下……”蘇婉還在旁邊抽抽噎噎地哭訴，“我的臉好疼……”
玄燁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壓下了怒火。
他不再看林言，轉身扶住蘇婉，聲音瞬間溫柔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好了，別哭了。是我沒管教好他。”
他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親自為蘇婉擦拭眼淚，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我帶你回去上藥。”
他說著，便擁著蘇婉，轉身朝主院走去。
經過林言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冷冷地丟下一句。
“西廂房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蘇婉被玄燁半摟在懷裏，在與林言錯身而過時，她回過頭，投來一個勝利者般，充滿挑釁和輕蔑的眼神。
院子裏的下人們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看得出來。
這位死而覆生的林公子，徹底失寵了。
西廂房的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林言坐在那張散發著黴味的硬板床上，聽著銅鎖落下的聲音。
他擡起手，濕透的袖子貼著皮膚，寒氣順著手臂往骨頭裏鉆。
阿七蹲在他腳邊，像一只做錯事的大狗，不安地看著他，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嗚咽。
林言低頭，看著阿七。
昨夜在瀑布下，這個傻子就這麽陪著他，寸步不離。
他伸出手，想摸摸阿七的頭，可手擡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點開了系統面板。
【愛意值：96%】
鮮紅的數字，像一根燒紅的針，紮在他的眼球上。
多麽可笑。
原來失望透頂，就是這種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一個從未見過的仆役，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將飯菜重重地放在桌上。
一碗糙米飯，一碟看不出顏色的鹹菜，還有一碗渾濁的湯。
“吃吧。”那仆役的語氣裏，滿是輕蔑。
林言沒動。
阿七卻像是餓極了，盯著那碗飯，咽了咽口水。
“他可以吃嗎？”林言問。
那仆役瞥了一眼阿七，嗤笑一聲：“一個傻子，吃了就吃了。”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再次鎖上了門。
林言走到桌邊，拿起筷子，撥了撥那碗米飯。
一股極淡的，不屬於食物的味道，鉆入鼻腔。
是毒粉。
他在北境軍中，見過軍醫用這個東西。
分量不多，吃不死人，但足夠讓人在床上躺個三天三夜。
蘇婉的手段，還是這麽上不了臺面。
林言的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他端起飯碗，走到阿七面前。
“餓了？”
阿七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林言用筷子，夾起一小口飯，餵到自己嘴裏，慢慢地咀嚼，咽下。
然後，他把剩下的飯菜，全都推到了阿七面前。
“吃吧。”
阿七楞住了，他看看飯，又看看林言，不敢動。
“吃。”林言的語氣不容置喙。
阿七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林言看著他，目光落在窗外。
他記得，蘇婉在主院的廊下，養了一只通體雪白的波斯貓，寶貝得不得了。
吃完飯，阿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林言看著他，忽然開口：“阿七，你幫我做件事。”
阿七茫然地看著他。
林言指了指桌上還剩一點湯汁的碗碟。
“把這個，拿出去，找一只很漂亮的白貓，餵給它吃。”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記住，要看著它吃完。”
腹中的絞痛，是準時開始的。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很快就變成了翻江倒海的劇烈痙攣。
林言蜷在床上，額頭上滲出大顆的汗珠，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
阿七慌了手腳，圍著床鋪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尖利的女子哭嚎。
“我的雪奴！我的雪奴啊！”
是蘇婉。
緊接著，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西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蘇婉紅著一雙眼，瘋了一樣地沖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丫鬟仆婦。
“林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雪奴！”
她沖到床邊，一把揪住了林言的衣領。
林言被迫擡起頭，他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就順著嘴角湧了出來，染紅了前襟。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身體虛弱得像一片落葉。
蘇婉被他吐出的血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蘇……蘇小姐……”林言的聲音氣若游絲，“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還裝！”蘇婉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淒厲，“我的雪奴死了！口吐白沫，七竅流血！就是吃了你給的毒食！”
“我……我沒有……”林言搖著頭，眼裏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王府的飯菜……都是下人送來的……我怎麽會……”
他的目光，落在蘇婉身後的一個仆役身上，那正是中午來送飯的人。
那仆役被他一看，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蘇小姐送來的飯……林言……不敢不吃……”
林言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蘇婉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給你送飯了！”
“就是你！”阿七突然從角落裏沖了出來，擋在林言面前，指著蘇婉，嘴裏發出憤怒的低吼。
他不會說話，但他記得林言的吩咐，記得那只吃了湯汁後倒地抽搐的白貓。
“一個傻子的話也能信？”蘇婉氣急敗壞，“來人！給我掌嘴！把這個血口噴人的賤人，給我往死裏打！”
幾個壯碩的婆子立刻圍了上來。
“我看誰敢！”
玄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面沈如水，眼裏的風暴比昨夜更加駭人。
“殿下！”蘇婉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著撲了過去。
“殿下，您看他！他害死了我的雪奴，還敢誣陷我給他下毒！”
玄燁沒有理她，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徑直落在了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林言已經昏了過去，嘴角的血跡觸目驚心，胸口的衣襟被染得一片深色。
玄燁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探向林言的鼻息。
氣息微弱，若有若無。
玄燁的臉色，徹底沈了下去。
他猛地回頭，看向蘇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是……是他自己……”蘇婉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說話都結巴了，“他肯定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王爺！”中午送飯的那個仆役，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奴才招！奴才全招！是……是蘇小姐！是蘇小姐讓奴才在林公子的飯裏下的藥啊！”
蘇婉的眼睛，猛地瞪大。
“你這個狗奴才！你敢背叛我！”
“奴才不敢撒謊！”那仆役磕頭如搗蒜，“林公子吃剩的飯菜還在這裏，王爺一查便知！蘇小姐的貓，定是誤食了這有毒的飯菜才會死的！”
人證物證俱在。
“蘇婉。”玄燁叫著她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可怕，“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我沒有……殿下，我是被冤枉的！”蘇婉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拖下去。”玄燁不想再聽。
“是。”影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對著護衛使了個眼色。
“不！殿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丞相的女兒！殿下！”
蘇婉的哭喊聲被護衛強行拖走，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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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蘇婉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進玄燁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殿下您要為我做主啊！我不過是關心林公子一夜未歸，問了他兩句，他……他就動手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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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蘇婉的頭頂，落在了林言身上。
那目光裏沒有林言想象中的半分擔憂，甚至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波動。
有的，只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和審視。
“林言，”他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你在做什麽？”
林言緩緩放下手，看著他，看著他懷裏哭泣的女人，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沒說話，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分不清是嘲諷還是悲哀的笑。
這個笑，徹底點燃了玄燁壓抑了一夜的怒火。
他將蘇婉交給旁邊的丫鬟扶著，大步走到林言面前。
“你昨夜去了哪裏！”他質問道，語氣嚴厲，“還有你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回府！”
句句都是質問，沒有半句關心。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的計劃，讓你忍耐一時嗎？”玄燁看著林言那張毫無反應的臉，心中的煩躁更盛，“這就是你的忍耐？一聲不吭地跑出去，還跟一個女人動手？”
他伸手，指著林言，手都在微微發抖，像是氣到了極點。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善妒，跟那些深宅婦人一般無二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啊。
他讓他忍。
忍著蘇婉的挑釁，忍著旁人的羞辱，忍著被當成玩物一樣潑酒，甚至要忍著被人**玷汙。
而他只是反抗了一下，就是善妒，就是不懂事，就是讓他失望了。
林言在這一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裏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裏點開了系統面板。
【愛意值：96%】
那個鮮紅的數字，像一個天大的笑話，明晃晃地掛在那裏，刺得他眼睛生疼。
“殿下……”蘇婉還在旁邊抽抽噎噎地哭訴，“我的臉好疼……”
玄燁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壓下了怒火。
他不再看林言，轉身扶住蘇婉，聲音瞬間溫柔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好了，別哭了。是我沒管教好他。”
他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親自為蘇婉擦拭眼淚，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我帶你回去上藥。”
他說著，便擁著蘇婉，轉身朝主院走去。
經過林言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冷冷地丟下一句。
“西廂房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蘇婉被玄燁半摟在懷裏，在與林言錯身而過時，她回過頭，投來一個勝利者般，充滿挑釁和輕蔑的眼神。
院子裏的下人們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看得出來。
這位死而覆生的林公子，徹底失寵了。
西廂房的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林言坐在那張散發著黴味的硬板床上，聽著銅鎖落下的聲音。
他擡起手，濕透的袖子貼著皮膚，寒氣順著手臂往骨頭裏鉆。
阿七蹲在他腳邊，像一只做錯事的大狗，不安地看著他，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嗚咽。
林言低頭，看著阿七。
昨夜在瀑布下，這個傻子就這麽陪著他，寸步不離。
他伸出手，想摸摸阿七的頭，可手擡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點開了系統面板。
【愛意值：96%】
鮮紅的數字，像一根燒紅的針，紮在他的眼球上。
多麽可笑。
原來失望透頂，就是這種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一個從未見過的仆役，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將飯菜重重地放在桌上。
一碗糙米飯，一碟看不出顏色的鹹菜，還有一碗渾濁的湯。
“吃吧。”那仆役的語氣裏，滿是輕蔑。
林言沒動。
阿七卻像是餓極了，盯著那碗飯，咽了咽口水。
“他可以吃嗎？”林言問。
那仆役瞥了一眼阿七，嗤笑一聲：“一個傻子，吃了就吃了。”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再次鎖上了門。
林言走到桌邊，拿起筷子，撥了撥那碗米飯。
一股極淡的，不屬於食物的味道，鉆入鼻腔。
是毒粉。
他在北境軍中，見過軍醫用這個東西。
分量不多，吃不死人，但足夠讓人在床上躺個三天三夜。
蘇婉的手段，還是這麽上不了臺面。
林言的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他端起飯碗，走到阿七面前。
“餓了？”
阿七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林言用筷子，夾起一小口飯，餵到自己嘴裏，慢慢地咀嚼，咽下。
然後，他把剩下的飯菜，全都推到了阿七面前。
“吃吧。”
阿七楞住了，他看看飯，又看看林言，不敢動。
“吃。”林言的語氣不容置喙。
阿七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林言看著他，目光落在窗外。
他記得，蘇婉在主院的廊下，養了一只通體雪白的波斯貓，寶貝得不得了。
吃完飯，阿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林言看著他，忽然開口：“阿七，你幫我做件事。”
阿七茫然地看著他。
林言指了指桌上還剩一點湯汁的碗碟。
“把這個，拿出去，找一只很漂亮的白貓，餵給它吃。”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記住，要看著它吃完。”
腹中的絞痛，是準時開始的。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很快就變成了翻江倒海的劇烈痙攣。
林言蜷在床上，額頭上滲出大顆的汗珠，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
阿七慌了手腳，圍著床鋪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尖利的女子哭嚎。
“我的雪奴！我的雪奴啊！”
是蘇婉。
緊接著，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西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蘇婉紅著一雙眼，瘋了一樣地沖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丫鬟仆婦。
“林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雪奴！”
她沖到床邊，一把揪住了林言的衣領。
林言被迫擡起頭，他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就順著嘴角湧了出來，染紅了前襟。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身體虛弱得像一片落葉。
蘇婉被他吐出的血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蘇……蘇小姐……”林言的聲音氣若游絲，“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還裝！”蘇婉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淒厲，“我的雪奴死了！口吐白沫，七竅流血！就是吃了你給的毒食！”
“我……我沒有……”林言搖著頭，眼裏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王府的飯菜……都是下人送來的……我怎麽會……”
他的目光，落在蘇婉身後的一個仆役身上，那正是中午來送飯的人。
那仆役被他一看，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蘇小姐送來的飯……林言……不敢不吃……”
林言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蘇婉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給你送飯了！”
“就是你！”阿七突然從角落裏沖了出來，擋在林言面前，指著蘇婉，嘴裏發出憤怒的低吼。
他不會說話，但他記得林言的吩咐，記得那只吃了湯汁後倒地抽搐的白貓。
“一個傻子的話也能信？”蘇婉氣急敗壞，“來人！給我掌嘴！把這個血口噴人的賤人，給我往死裏打！”
幾個壯碩的婆子立刻圍了上來。
“我看誰敢！”
玄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面沈如水，眼裏的風暴比昨夜更加駭人。
“殿下！”蘇婉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著撲了過去。
“殿下，您看他！他害死了我的雪奴，還敢誣陷我給他下毒！”
玄燁沒有理她，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徑直落在了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林言已經昏了過去，嘴角的血跡觸目驚心，胸口的衣襟被染得一片深色。
玄燁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探向林言的鼻息。
氣息微弱，若有若無。
玄燁的臉色，徹底沈了下去。
他猛地回頭，看向蘇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是……是他自己……”蘇婉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說話都結巴了，“他肯定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王爺！”中午送飯的那個仆役，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奴才招！奴才全招！是……是蘇小姐！是蘇小姐讓奴才在林公子的飯裏下的藥啊！”
蘇婉的眼睛，猛地瞪大。
“你這個狗奴才！你敢背叛我！”
“奴才不敢撒謊！”那仆役磕頭如搗蒜，“林公子吃剩的飯菜還在這裏，王爺一查便知！蘇小姐的貓，定是誤食了這有毒的飯菜才會死的！”
人證物證俱在。
“蘇婉。”玄燁叫著她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可怕，“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我沒有……殿下，我是被冤枉的！”蘇婉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拖下去。”玄燁不想再聽。
“是。”影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對著護衛使了個眼色。
“不！殿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丞相的女兒！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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