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草原雄鷹，王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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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草原雄鷹，王子之名
北境的風烈得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林言裹緊了身上的羊皮襖，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三千精銳。
這是他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親自挑選出來的勇士。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在草原上能以一當十的漢子。
他們看向林言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懷疑和不屑漸漸變成了敬畏和信服。
這一個月裏林言幾乎是脫胎換骨。
耶律洪對他進行了地獄式的嚴苛訓練。
騎馬，射箭，刀法，格鬥……
他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所有能讓他變強的東西。
他白皙的皮膚被草原的烈日曬成了健康的蜜色。
原本單薄的身體也變得結實有力。
他現在是北境的王子耶律言。
“王子殿下！”
呼延烈走到他的身邊，遞給他一壺馬奶酒。
“將士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這一個月，呼延烈成了他的專屬教官。
也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副將。
林言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胃裏，像一團火在燒。
“好酒。”
他抹了抹嘴，將酒壺扔回給呼延烈。
他轉過身，面對著下方那三千雙充滿了期待和狂熱的眼睛。
“兄弟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被風沙磨礪出的沙啞。
“今天是我耶律言第一次帶領你們踏上戰場。”
“我不知道前面等待我們的是什麽。”
“或許是榮耀。”
“或許是死亡。”
“但是我向你們保證。”
“我會和你們一起沖鋒。”
“我會和你們一起流血。”
“我們要麽一起帶著勝利回到故鄉。”
“要麽就一起把我們的骨頭埋在那片屬於我們的土地上！”
他的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所有士兵的熱血。
“戰！戰！戰！”
耶律洪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看著點將臺上那個意氣風發光芒萬丈的兒子。
這，才是他耶律洪的兒子。
這，才是草原未來的王。
“出發！”
林言抽出腰間的彎刀，遙遙地指向南方。
那個他日思夜想的方向。
這個世道也該改變了。
三千鐵騎卷起漫天的塵土，浩浩蕩蕩。
蕭煜，我回來了。
……
京城，攝政王府。
玄燁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已經將整個大夏都翻了個底朝天。
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重塑魔身的線索。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所謂的修道之人，即使有也是些忽悠人的玩意兒。
難道就只能永遠被困在蕭煜這具凡人的軀殼裏。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而更讓他煩躁的是那個叫蘇婉的女人。
她就像一塊黏人的牛皮糖。
甩都甩不掉。
每天都變著法子來討好他。
今天送湯，明天送點心。
晚上還總想爬上他的床。
玄燁對她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耐心。
他好幾次都想直接一巴掌拍死她。
但理智告訴他還不行。
蘇振邦的勢力還沒有被徹底清除。
他還不能和蘇家撕破臉。
“殿下，您看這是婉兒為您新做的袍子。您試試，合不合身？”
蘇婉又捧著一件繡著麒麟暗紋的黑色錦袍走了進來。
玄燁看都沒看那件袍子一眼。
“放那吧。”他冷冷地說道。
“殿下……”蘇婉的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我讓你，放那。”玄燁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蘇婉被他嚇得不敢再多言。
只能訕訕地將袍子放在了旁邊的衣架上。
就在這時。
一個侍衛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報——！”
“王爺！不好了！”
“北境……北境，打過來了！”
“什麽？”玄燁眉峰微蹙，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
蘇婉更是花容失色，手裏的錦袍“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北境……打過來了？
怎麽會？
蕭煜不是剛剛才大敗北境，收覆失地嗎？
他們怎麽敢？
“慌什麽。”玄燁瞥了一眼那嚇得臉色發白的侍衛，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說清楚。”
“回……回王爺，”那侍衛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北境三千鐵騎，兵臨城下！領軍的，是北境新立的大王子，耶律言！”
“耶律言？”玄燁重覆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
他快速地在蕭煜的記憶裏搜索了一遍，沒有這個人。
耶律洪什麽時候多了個兒子？
“王爺，”侍衛繼續稟報，“那耶律言沒有立刻攻城，只是派人送來了一封戰書。點名要……要王爺您，親自去城樓上一會。”
有意思。
玄燁的唇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是沖著他來的。
“殿下……”蘇婉回過神來，慘白著一張臉，抓住了他的袖子，“您不能去！這一定是北境人的陰謀！他們是想把您騙出去！”
“哦？”玄燁垂眸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那你覺得，本王該如何？”
“我們……我們應該堅守城池！等各路大軍趕來！”蘇婉急切地說道。
玄燁沒說話，只是伸手拂開了她的手，站起了身。
“備馬。”他淡淡地吩咐。
“殿下！”蘇婉驚叫。
玄燁卻看都再沒看她一眼，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他倒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北境王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巍峨的京城城墻下，北風呼嘯。
三千北境鐵騎，黑甲玄旗，如同一片沈默的烏雲，靜靜地佇立在荒野之上。
肅殺之氣，直沖雲霄。
而他們的主帥，卻不見蹤影。
此刻的林言，已經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混在逃難的人群裏，走進了京城的城門。
時隔數月，再回京城，卻已是物是人非。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驚慌和不安。
城內的守軍明顯增加了數倍，一隊隊巡邏的士兵手持長矛，來回穿梭，盤查著過往的行人。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風聲鶴唳的緊張氣氛裏。
林言壓了壓頭上的鬥笠，將自己大半張臉都藏在了陰影裏。
他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徑直朝著翊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要親眼看一看。
看一看那個讓他愛意值清零的男人，如今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翊王府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比皇宮還要森嚴。
而且，那些護衛穿的都不是王府的服飾，而是丞相府的。
林言的心，一點點地沈了下去。
蘇家的人，掌控了王府。
他繞著王府的外墻走了一圈，試圖尋找可以潛入的薄弱點。
可那些高墻之上，都布滿了眼線，根本無懈可擊。
就在他準備暫時放棄，另尋他法的時候。
一隊巡邏的護衛正好從他藏身的巷口經過。
“站住！什麽人！”為首的護衛長，眼神銳利地盯住了他。
林言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短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哎喲！”
一個滿身汙泥的乞丐，像是沒站穩一樣，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直直地撞向了那個護衛長。
護衛長被他撞得一個趔趄，手裏的長矛都差點脫手。
“你個臭要飯的！找死嗎！”護衛長大怒，一腳就將那乞丐踹翻在地。
其他的護衛也圍了上來，對著那乞丐拳打腳踢。
“滾開！別臟了老子的鞋！”
混亂中，再沒有人註意到巷子裏的林言。
林言趁機閃身，退回了黑暗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錯綜覆雜的巷道裏。
他靠在一處偏僻的墻角，平覆著急促的呼吸。
剛才，好險。
他想起那個突然沖出來的乞丐，總覺得有些過於巧合。
但他現在沒時間細想。
王府進不去，他必須先找個地方落腳。
林言在城南找了一家最破舊的小客棧住了下來。
夜裏，他躺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那個刺眼的數字。
愛意值，0。
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地割，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不通。
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道，他真的愛上了蘇婉？
這個念頭一出來，林言就覺得一陣惡心。
他寧願相信蕭煜是被人奪舍了，也不信他會愛上那個毒婦。
“算了，不想了。”
林言坐起身，決定出去走走。
深夜的街頭，空無一人。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白天那個巷子附近。
一陣打罵聲和若有若無的呻吟，從巷子深處傳來。
“媽的，叫你偷老子的錢袋！”
“打死他！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林言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只見幾個地痞流氓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白天那個偶然救了他一次的乞丐。
那乞丐蜷縮在地上，抱著頭，一聲不吭，任由那些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自己身上。
林言本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
【叮——】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裏響起。
【檢測到宿主重要關聯人物，發布臨時任務：救下眼前之人。】
【任務獎勵：積分100點。】
林言的腳步頓住了。
重要關聯人物？
一個乞丐？
他看著那個在地上幾乎快要沒氣了的人，心裏充滿了疑惑。
但是，100積分的獎勵，對他來說誘惑太大了。
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需要積分，來換取保命的東西。
“住手。”
林言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那幾個地痞流氓停下了動作，回頭看向他。
“喲，又來一個多管閑事的？”為首的刀疤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言，“小子，不想挨揍的話，就趕緊滾。”
林言沒說話。
他只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小錠銀子，扔在了地上。
“這些，夠不夠賠你的錢袋？”
刀疤臉看到銀子，眼睛都直了。
他連忙撿起銀子，在嘴裏咬了一口，臉上瞬間堆滿了笑。
“夠了！夠了！這位爺，您早說啊！”
他對著林言點頭哈腰，然後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兄弟們，我們走！”
一群人瞬間走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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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在草原上能以一當十的漢子。
他們看向林言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懷疑和不屑漸漸變成了敬畏和信服。
這一個月裏林言幾乎是脫胎換骨。
耶律洪對他進行了地獄式的嚴苛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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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所有能讓他變強的東西。
他白皙的皮膚被草原的烈日曬成了健康的蜜色。
原本單薄的身體也變得結實有力。
他現在是北境的王子耶律言。
“王子殿下！”
呼延烈走到他的身邊，遞給他一壺馬奶酒。
“將士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這一個月，呼延烈成了他的專屬教官。
也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副將。
林言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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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
他抹了抹嘴，將酒壺扔回給呼延烈。
他轉過身，面對著下方那三千雙充滿了期待和狂熱的眼睛。
“兄弟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被風沙磨礪出的沙啞。
“今天是我耶律言第一次帶領你們踏上戰場。”
“我不知道前面等待我們的是什麽。”
“或許是榮耀。”
“或許是死亡。”
“但是我向你們保證。”
“我會和你們一起沖鋒。”
“我會和你們一起流血。”
“我們要麽一起帶著勝利回到故鄉。”
“要麽就一起把我們的骨頭埋在那片屬於我們的土地上！”
他的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所有士兵的熱血。
“戰！戰！戰！”
耶律洪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看著點將臺上那個意氣風發光芒萬丈的兒子。
這，才是他耶律洪的兒子。
這，才是草原未來的王。
“出發！”
林言抽出腰間的彎刀，遙遙地指向南方。
那個他日思夜想的方向。
這個世道也該改變了。
三千鐵騎卷起漫天的塵土，浩浩蕩蕩。
蕭煜，我回來了。
……
京城，攝政王府。
玄燁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已經將整個大夏都翻了個底朝天。
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重塑魔身的線索。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所謂的修道之人，即使有也是些忽悠人的玩意兒。
難道就只能永遠被困在蕭煜這具凡人的軀殼裏。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而更讓他煩躁的是那個叫蘇婉的女人。
她就像一塊黏人的牛皮糖。
甩都甩不掉。
每天都變著法子來討好他。
今天送湯，明天送點心。
晚上還總想爬上他的床。
玄燁對她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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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告訴他還不行。
蘇振邦的勢力還沒有被徹底清除。
他還不能和蘇家撕破臉。
“殿下，您看這是婉兒為您新做的袍子。您試試，合不合身？”
蘇婉又捧著一件繡著麒麟暗紋的黑色錦袍走了進來。
玄燁看都沒看那件袍子一眼。
“放那吧。”他冷冷地說道。
“殿下……”蘇婉的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我讓你，放那。”玄燁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蘇婉被他嚇得不敢再多言。
只能訕訕地將袍子放在了旁邊的衣架上。
就在這時。
一個侍衛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報——！”
“王爺！不好了！”
“北境……北境，打過來了！”
“什麽？”玄燁眉峰微蹙，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
蘇婉更是花容失色，手裏的錦袍“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北境……打過來了？
怎麽會？
蕭煜不是剛剛才大敗北境，收覆失地嗎？
他們怎麽敢？
“慌什麽。”玄燁瞥了一眼那嚇得臉色發白的侍衛，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說清楚。”
“回……回王爺，”那侍衛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北境三千鐵騎，兵臨城下！領軍的，是北境新立的大王子，耶律言！”
“耶律言？”玄燁重覆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
他快速地在蕭煜的記憶裏搜索了一遍，沒有這個人。
耶律洪什麽時候多了個兒子？
“王爺，”侍衛繼續稟報，“那耶律言沒有立刻攻城，只是派人送來了一封戰書。點名要……要王爺您，親自去城樓上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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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的唇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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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蘇婉回過神來，慘白著一張臉，抓住了他的袖子，“您不能去！這一定是北境人的陰謀！他們是想把您騙出去！”
“哦？”玄燁垂眸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那你覺得，本王該如何？”
“我們……我們應該堅守城池！等各路大軍趕來！”蘇婉急切地說道。
玄燁沒說話，只是伸手拂開了她的手，站起了身。
“備馬。”他淡淡地吩咐。
“殿下！”蘇婉驚叫。
玄燁卻看都再沒看她一眼，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他倒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北境王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巍峨的京城城墻下，北風呼嘯。
三千北境鐵騎，黑甲玄旗，如同一片沈默的烏雲，靜靜地佇立在荒野之上。
肅殺之氣，直沖雲霄。
而他們的主帥，卻不見蹤影。
此刻的林言，已經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混在逃難的人群裏，走進了京城的城門。
時隔數月，再回京城，卻已是物是人非。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驚慌和不安。
城內的守軍明顯增加了數倍，一隊隊巡邏的士兵手持長矛，來回穿梭，盤查著過往的行人。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風聲鶴唳的緊張氣氛裏。
林言壓了壓頭上的鬥笠，將自己大半張臉都藏在了陰影裏。
他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徑直朝著翊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要親眼看一看。
看一看那個讓他愛意值清零的男人，如今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翊王府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比皇宮還要森嚴。
而且，那些護衛穿的都不是王府的服飾，而是丞相府的。
林言的心，一點點地沈了下去。
蘇家的人，掌控了王府。
他繞著王府的外墻走了一圈，試圖尋找可以潛入的薄弱點。
可那些高墻之上，都布滿了眼線，根本無懈可擊。
就在他準備暫時放棄，另尋他法的時候。
一隊巡邏的護衛正好從他藏身的巷口經過。
“站住！什麽人！”為首的護衛長，眼神銳利地盯住了他。
林言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短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哎喲！”
一個滿身汙泥的乞丐，像是沒站穩一樣，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直直地撞向了那個護衛長。
護衛長被他撞得一個趔趄，手裏的長矛都差點脫手。
“你個臭要飯的！找死嗎！”護衛長大怒，一腳就將那乞丐踹翻在地。
其他的護衛也圍了上來，對著那乞丐拳打腳踢。
“滾開！別臟了老子的鞋！”
混亂中，再沒有人註意到巷子裏的林言。
林言趁機閃身，退回了黑暗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錯綜覆雜的巷道裏。
他靠在一處偏僻的墻角，平覆著急促的呼吸。
剛才，好險。
他想起那個突然沖出來的乞丐，總覺得有些過於巧合。
但他現在沒時間細想。
王府進不去，他必須先找個地方落腳。
林言在城南找了一家最破舊的小客棧住了下來。
夜裏，他躺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那個刺眼的數字。
愛意值，0。
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地割，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不通。
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道，他真的愛上了蘇婉？
這個念頭一出來，林言就覺得一陣惡心。
他寧願相信蕭煜是被人奪舍了，也不信他會愛上那個毒婦。
“算了，不想了。”
林言坐起身，決定出去走走。
深夜的街頭，空無一人。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白天那個巷子附近。
一陣打罵聲和若有若無的呻吟，從巷子深處傳來。
“媽的，叫你偷老子的錢袋！”
“打死他！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林言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只見幾個地痞流氓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白天那個偶然救了他一次的乞丐。
那乞丐蜷縮在地上，抱著頭，一聲不吭，任由那些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自己身上。
林言本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
【叮——】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裏響起。
【檢測到宿主重要關聯人物，發布臨時任務：救下眼前之人。】
【任務獎勵：積分100點。】
林言的腳步頓住了。
重要關聯人物？
一個乞丐？
他看著那個在地上幾乎快要沒氣了的人，心裏充滿了疑惑。
但是，100積分的獎勵，對他來說誘惑太大了。
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需要積分，來換取保命的東西。
“住手。”
林言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那幾個地痞流氓停下了動作，回頭看向他。
“喲，又來一個多管閑事的？”為首的刀疤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言，“小子，不想挨揍的話，就趕緊滾。”
林言沒說話。
他只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小錠銀子，扔在了地上。
“這些，夠不夠賠你的錢袋？”
刀疤臉看到銀子，眼睛都直了。
他連忙撿起銀子，在嘴裏咬了一口，臉上瞬間堆滿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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