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入江湖，茶館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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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初入江湖，茶館風波
接下來的幾天，王府的氣氛有些奇怪。
九殿下和王妃，似乎在鬧別扭。
雖然兩人還是同住一個寢殿，但殿下睡在了外間的軟榻上，再也沒有回過床上。
兩人白日裏，也說不上幾句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殿下對王妃的關心，有增無減。
王妃的每一頓飯，殿下都會親自過問。
王妃偶爾打個噴嚏，殿下立刻就會讓春禾送上厚衣服。
這種別扭的關心，讓王府的下人們，一個個都看得提心吊膽。
林言心裏也有些無奈
他知道蕭煜在鬧脾氣，像個得不到糖吃的小孩。
他試著去哄他，給他端茶送水，給他準備他愛吃的點心。
可蕭煜每次都是冷著一張臉，要麽不理他，要麽就說一兩句不鹹不淡的話。
林言碰了幾次釘子，也有些洩氣了。
算了，等他自己想通吧。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出發前的準備工作中。
他去書房，找了所有關於江南風物、藥草地理的書籍，仔細研讀。
系統商城裏，那30點積分，他一直沒舍得用。
現在，為了這次遠行，他必須好好規劃一下。
【體力補充劑】：售價5-積分。這個必須買，關鍵時刻能救命。
【袖箭（附帶麻痹毒素）】：售價50積分。積分不夠。
【易容面具（一次性）】：售價80積分。更買不起。
他看了一圈，最後，花了15積分，兌換了三支體力補充劑。
剩下的15積分，他決定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他還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換成了銀票和碎銀子，方便攜帶。
一切準備就緒。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林言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放在床邊。
他看了一眼睡在軟榻上的蕭煜，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就要走了，不知何日才能回來。
而這個男人，還在跟他生氣。
林言猶豫了很久，還是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安神湯，走到了軟榻邊。
“殿下，喝了藥再睡吧。”他輕聲說。
蕭煜沒有睜眼，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放那吧。”
林言把藥碗放在旁邊的矮幾上，卻沒有離開。
他在榻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殿下，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蕭煜沒有回答。
“我知道，我不該用那些話來氣你。”林言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可是，我沒有辦法。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放棄自己。”
“我這條命，是殿下救回來的。所以，我一定要把殿下的命，也救回來。”
“殿下，你等我回來，好不好？”
他說完，等了很久，蕭煜都沒有任何反應。
林言的心，一點點地沈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手，被拉住了。
蕭煜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他拉著他的手，將他拽到了榻上，然後，用力地將他擁入懷中。
“林言。”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一定要回來。”
“我等你。”
林言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熟悉的溫度和心跳，眼眶一熱。
“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晚，蕭煜沒有再讓林言回床上。
他就讓他睡在自己的軟榻上，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裏，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第二天，天還沒亮。
林言就悄悄地起了床。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束起長發，戴上一頂半舊的方巾，看起來，就像一個清秀的年輕書生。
蕭煜也醒了，就坐在榻上，靜靜地看著他。
“殿下，我走了。”林言背起自己的小包袱，對他笑了笑。
蕭煜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衣領。
然後，他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塊玉佩。
那是一塊上好的暖玉，雕刻成麒麟的形狀，被他貼身戴著，玉佩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他將玉佩的繩子，系在了林言的脖子上，塞進了他的衣襟裏。
“這個，你貼身戴著。”他的聲音很低，“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拿著它，去當地最大的‘通源’錢莊。他們會幫你。”
通源錢莊，是大夏國最大的錢莊，背後是皇家控股。
這塊玉佩，是蕭煜身份的象征。
見玉佩，如見他本人。
林言的心，顫了一下。
他將這塊帶著他體溫的玉佩，緊緊地握在手裏。
“我走了。”
他不敢再看蕭煜的眼睛，怕自己會舍不得。
他轉過身，快步走出了寢殿。
門外，一個全身黑衣，背著長劍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那裏。
正是影一。
他對著林言，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林公子，請。”
林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殿門。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跟著影一走進了清晨的薄霧中。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那扇門，被緩緩打開。
蕭煜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抹青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王府的盡頭。
離開京城的那一刻，林言回頭望了一眼那高大巍峨的城墻。
他心中五味雜陳。
有對蕭煜的擔憂和不舍，也有一種掙脫牢籠，奔向廣闊天地的，奇異的自由感。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離開牢籠一樣的地方。
“林公子，我們先去前面的‘望亭鎮’落腳，那裏是出京的第一個大鎮，人多眼雜，消息也靈通。”影一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他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輛極其普通的，帶車篷的騾車。
他自己充當車夫，坐在外面，林言則坐在車廂裏。
“好，都聽你的。”林言點了點頭。
影一是個很沈默的人，一路上，除非必要，他幾乎不說話。
但他做事，卻極其牢靠。
吃、穿、住、行，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完全不需要林言操心。
林言樂得清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車廂裏，閉目養神，或者在腦海裏，溫習系統給的那些醫術知識。
兩天後，他們抵達了望亭鎮。
望亭鎮是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客商極多，鎮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影一找了一家看起來幹凈整潔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林公子，你先在房中休息。我去鎮上打探一下消息。”安頓好之後，影一說道。
“你要去哪裏打探？”林言有些好奇。
“茶館，酒樓，賭場。這些地方，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影一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林言立刻說道。
影一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林言保證道，“我就當個普通的茶客，在一旁聽著就好。”
影一沈吟了片刻，點了點頭：“也好。公子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走。”
兩人來到鎮上最大的一家茶館，名叫“百味居”。
茶館裏坐滿了人，說書先生正在臺上，講著一段“俠女怒斬山賊”的評書，引得滿堂喝彩。
影一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點了兩杯最普通的粗茶，和一碟茴香豆。
林言學著周圍人的樣子，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各種交談。
“聽說了嗎？最近黑風寨那夥山賊，又下山搶劫了！連官府的鏢銀都敢動，膽子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現在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哎，你們聽說了沒？城南的張員外，得了怪病，渾身長滿紅疹，癢得不行，請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
“我知道！我還聽說，張員外放出話來，誰要是能治好他的病，賞銀千兩！”
各種各樣的消息，灌入林言的耳朵。
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市井傳聞。
林言聽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無聊。
他正準備跟影一說，換個地方，忽然，鄰桌兩個江湖打扮的漢子，壓低了聲音的對話，引起了他的註意。
“大哥，這次咱們去‘藥王谷’，真的能求到那‘續骨草’嗎？”一個聲音問道。
“難說。”另一個聲音回答，“藥王谷的規矩，嚴得很。不過，我聽說，最近谷裏好像出了點事。咱們去碰碰運氣，說不定有機會。”
“出事？出什麽事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聽說，好像跟一個叫……叫什麽‘鬼醫’的人有關。”
鬼醫！
林言的身體，瞬間坐直了。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鄰桌。
影一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目光銳利地掃了過去。
“鬼醫？那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嗎？跟藥王谷有什麽關系？”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聽我一個在藥王谷做雜役的遠房表親說的。他說，藥王谷谷主的獨生女，前段時間，不知中了什麽奇毒，藥石無醫。谷主沒辦法，只能派人四處張貼懸賞，尋找能解此毒的人。據說，有人在懸賞令上，看到了一個酷似鬼醫謝流雲年輕時畫像的署名……”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不過，空穴不來風。藥王谷在江南‘回春城’，離這裏不遠，咱們正好順路去看看。要是真能見到鬼醫，那可就發達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但“藥王谷”、“回春城”、“鬼醫”這幾個詞，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林言的腦子裏。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對影一使了個眼色。
影一會意，不動聲色地扔下幾枚銅錢，帶著林言，離開了茶館。
回到客棧房間，林言再也忍不住了。
“影一，你聽到了嗎？鬼醫！有鬼醫的消息了！”
“聽到了。”影一的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只是點了點頭，“公子是想去回春城的藥王谷？”
“對！”林言的眼睛裏，閃著光，“這是我們得到的第一個線索，不管真假，都必須去看看！”
“回春城在江南腹地，離此地有近十天的路程。而且，藥王谷是江湖門派，向來不喜與外人打交道。我們貿然前往，恐怕……”
“我知道有風險。”林言打斷了他的話，“但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殿下的身體，等不了了。”
看著林言堅定的眼神，影一沈默了。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他。
主上出發前交代過，只要不是致命的危險，一切都以林公子的意願為主。
“好。”影一點了點頭，“那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前往回春城。”
得到了影一的肯定，林言的心，才算徹底放了下來。
他總算，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就在這時，客棧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緊接著，是桌椅被推倒的，刺耳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聲。
“怎麽回事？”林言皺起了眉。
影一走到窗邊，朝下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是黑風寨的人。”
他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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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還是同住一個寢殿，但殿下睡在了外間的軟榻上，再也沒有回過床上。
兩人白日裏，也說不上幾句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殿下對王妃的關心，有增無減。
王妃的每一頓飯，殿下都會親自過問。
王妃偶爾打個噴嚏，殿下立刻就會讓春禾送上厚衣服。
這種別扭的關心，讓王府的下人們，一個個都看得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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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蕭煜在鬧脾氣，像個得不到糖吃的小孩。
他試著去哄他，給他端茶送水，給他準備他愛吃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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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碰了幾次釘子，也有些洩氣了。
算了，等他自己想通吧。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出發前的準備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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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為了這次遠行，他必須好好規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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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圈，最後，花了15積分，兌換了三支體力補充劑。
剩下的15積分，他決定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他還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換成了銀票和碎銀子，方便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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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林言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放在床邊。
他看了一眼睡在軟榻上的蕭煜，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就要走了，不知何日才能回來。
而這個男人，還在跟他生氣。
林言猶豫了很久，還是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安神湯，走到了軟榻邊。
“殿下，喝了藥再睡吧。”他輕聲說。
蕭煜沒有睜眼，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放那吧。”
林言把藥碗放在旁邊的矮幾上，卻沒有離開。
他在榻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殿下，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蕭煜沒有回答。
“我知道，我不該用那些話來氣你。”林言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可是，我沒有辦法。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放棄自己。”
“我這條命，是殿下救回來的。所以，我一定要把殿下的命，也救回來。”
“殿下，你等我回來，好不好？”
他說完，等了很久，蕭煜都沒有任何反應。
林言的心，一點點地沈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手，被拉住了。
蕭煜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他拉著他的手，將他拽到了榻上，然後，用力地將他擁入懷中。
“林言。”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一定要回來。”
“我等你。”
林言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熟悉的溫度和心跳，眼眶一熱。
“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晚，蕭煜沒有再讓林言回床上。
他就讓他睡在自己的軟榻上，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裏，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第二天，天還沒亮。
林言就悄悄地起了床。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束起長發，戴上一頂半舊的方巾，看起來，就像一個清秀的年輕書生。
蕭煜也醒了，就坐在榻上，靜靜地看著他。
“殿下，我走了。”林言背起自己的小包袱，對他笑了笑。
蕭煜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衣領。
然後，他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塊玉佩。
那是一塊上好的暖玉，雕刻成麒麟的形狀，被他貼身戴著，玉佩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他將玉佩的繩子，系在了林言的脖子上，塞進了他的衣襟裏。
“這個，你貼身戴著。”他的聲音很低，“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拿著它，去當地最大的‘通源’錢莊。他們會幫你。”
通源錢莊，是大夏國最大的錢莊，背後是皇家控股。
這塊玉佩，是蕭煜身份的象征。
見玉佩，如見他本人。
林言的心，顫了一下。
他將這塊帶著他體溫的玉佩，緊緊地握在手裏。
“我走了。”
他不敢再看蕭煜的眼睛，怕自己會舍不得。
他轉過身，快步走出了寢殿。
門外，一個全身黑衣，背著長劍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那裏。
正是影一。
他對著林言，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林公子，請。”
林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殿門。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跟著影一走進了清晨的薄霧中。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那扇門，被緩緩打開。
蕭煜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抹青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王府的盡頭。
離開京城的那一刻，林言回頭望了一眼那高大巍峨的城墻。
他心中五味雜陳。
有對蕭煜的擔憂和不舍，也有一種掙脫牢籠，奔向廣闊天地的，奇異的自由感。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離開牢籠一樣的地方。
“林公子，我們先去前面的‘望亭鎮’落腳，那裏是出京的第一個大鎮，人多眼雜，消息也靈通。”影一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他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輛極其普通的，帶車篷的騾車。
他自己充當車夫，坐在外面，林言則坐在車廂裏。
“好，都聽你的。”林言點了點頭。
影一是個很沈默的人，一路上，除非必要，他幾乎不說話。
但他做事，卻極其牢靠。
吃、穿、住、行，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完全不需要林言操心。
林言樂得清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車廂裏，閉目養神，或者在腦海裏，溫習系統給的那些醫術知識。
兩天後，他們抵達了望亭鎮。
望亭鎮是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客商極多，鎮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影一找了一家看起來幹凈整潔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林公子，你先在房中休息。我去鎮上打探一下消息。”安頓好之後，影一說道。
“你要去哪裏打探？”林言有些好奇。
“茶館，酒樓，賭場。這些地方，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影一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林言立刻說道。
影一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林言保證道，“我就當個普通的茶客，在一旁聽著就好。”
影一沈吟了片刻，點了點頭：“也好。公子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走。”
兩人來到鎮上最大的一家茶館，名叫“百味居”。
茶館裏坐滿了人，說書先生正在臺上，講著一段“俠女怒斬山賊”的評書，引得滿堂喝彩。
影一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點了兩杯最普通的粗茶，和一碟茴香豆。
林言學著周圍人的樣子，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各種交談。
“聽說了嗎？最近黑風寨那夥山賊，又下山搶劫了！連官府的鏢銀都敢動，膽子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現在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哎，你們聽說了沒？城南的張員外，得了怪病，渾身長滿紅疹，癢得不行，請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
“我知道！我還聽說，張員外放出話來，誰要是能治好他的病，賞銀千兩！”
各種各樣的消息，灌入林言的耳朵。
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市井傳聞。
林言聽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無聊。
他正準備跟影一說，換個地方，忽然，鄰桌兩個江湖打扮的漢子，壓低了聲音的對話，引起了他的註意。
“大哥，這次咱們去‘藥王谷’，真的能求到那‘續骨草’嗎？”一個聲音問道。
“難說。”另一個聲音回答，“藥王谷的規矩，嚴得很。不過，我聽說，最近谷裏好像出了點事。咱們去碰碰運氣，說不定有機會。”
“出事？出什麽事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聽說，好像跟一個叫……叫什麽‘鬼醫’的人有關。”
鬼醫！
林言的身體，瞬間坐直了。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鄰桌。
影一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目光銳利地掃了過去。
“鬼醫？那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嗎？跟藥王谷有什麽關系？”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聽我一個在藥王谷做雜役的遠房表親說的。他說，藥王谷谷主的獨生女，前段時間，不知中了什麽奇毒，藥石無醫。谷主沒辦法，只能派人四處張貼懸賞，尋找能解此毒的人。據說，有人在懸賞令上，看到了一個酷似鬼醫謝流雲年輕時畫像的署名……”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不過，空穴不來風。藥王谷在江南‘回春城’，離這裏不遠，咱們正好順路去看看。要是真能見到鬼醫，那可就發達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但“藥王谷”、“回春城”、“鬼醫”這幾個詞，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林言的腦子裏。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對影一使了個眼色。
影一會意，不動聲色地扔下幾枚銅錢，帶著林言，離開了茶館。
回到客棧房間，林言再也忍不住了。
“影一，你聽到了嗎？鬼醫！有鬼醫的消息了！”
“聽到了。”影一的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只是點了點頭，“公子是想去回春城的藥王谷？”
“對！”林言的眼睛裏，閃著光，“這是我們得到的第一個線索，不管真假，都必須去看看！”
“回春城在江南腹地，離此地有近十天的路程。而且，藥王谷是江湖門派，向來不喜與外人打交道。我們貿然前往，恐怕……”
“我知道有風險。”林言打斷了他的話，“但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殿下的身體，等不了了。”
看著林言堅定的眼神，影一沈默了。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他。
主上出發前交代過，只要不是致命的危險，一切都以林公子的意願為主。
“好。”影一點了點頭，“那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前往回春城。”
得到了影一的肯定，林言的心，才算徹底放了下來。
他總算，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就在這時，客棧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緊接著，是桌椅被推倒的，刺耳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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