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尋醫之念，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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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尋醫之念，一線生機
“殿下，讓我看看。”林言拉過他的手，將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去探查蕭煜的脈象。
系統給的基礎醫術裏，也包含了基礎的脈理知識。
入手一片冰涼。
而那脈搏，細若游絲，紊亂不堪。
就像一根隨時都會斷掉的琴弦。
林言的臉色，一點點地沈了下去。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得多。
“蝕心骨”之毒，已經深入骨髓。
現在全靠名貴的藥材吊著。
但這就像一個無底洞，藥材的效力，正在變得越來越弱。
總有一天，會再也吊不住。
到那個時候……
林言不敢再想下去。
他緩緩擡起頭，看著蕭煜。
“殿下，我們必須找到鬼醫謝流雲。”
蕭煜看著林言嚴肅的神情，微微楞了一下。
“鬼醫謝流雲？”他重覆著這個名字，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你從哪裏聽說的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在他病重之初，太醫院束手無策之時，父皇也曾派人秘密尋訪過此人。
但數年過去，如石沈大海，杳無音信。
世人都以為，這位傳說中的鬼醫，要麽早已不在人世，要麽就是個虛構出來的人物。
“我……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林言早就想好了說辭，“書上說，這位鬼醫，醫毒雙絕，有起死回生之能。尤其是對解各種奇毒，頗有心得。”
他不敢暴露系統的存在，只能將一切都推到不存在的“古籍”身上。
“古籍？”蕭煜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哪本古籍？”
“是一本很破舊的雜記，我無意中在書房角落裏發現的。”林言硬著頭皮繼續編，“書上還說，謝流雲最後出現的地方，似乎是在……江南一帶。”
蕭煜沈默了。
他靜靜地看著林言，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林言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是不是……不相信？
就在林言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蕭煜卻忽然開口了。
“不必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沒用的。父皇早就找過了，找不到的。”
他頓了頓，擡手輕輕撫上林言的臉頰，指尖冰涼。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能像現在這樣，有你陪著，多活一天，便是一天。何必再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浪費力氣。”
他的語氣很溫柔。
可是林言很心疼。
他放棄了。
在面對自己的生死時，選擇了放棄。
不。
林言猛地抓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
“不！”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什麽叫浪費力氣？什麽叫多活一天是一天？我不準你這麽說！”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找不到，我們就繼續找！就算把整個大夏翻過來，我也要幫你把他找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激動。
是因為系統綁定的生命，讓他害怕死亡？
還是因為……他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他放在了心上的人，就這樣一天天地，走向死亡。
或許，兩者都有。
蕭煜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那裏面閃爍著的，倔強的淚光，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年，身邊的人，要麽盼著他死，要麽同情他，憐憫他。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他一句喪氣話，而如此激烈地，為他感到憤怒和不甘。
也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用這樣堅定的語氣，告訴他，要把整個大夏翻過來，為他尋找生機。
“林言……”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殿下，你聽我說。”林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你信我一次，好不好？讓我去。讓我去江南，幫你找謝流雲。”
“不行！”蕭煜想都沒想，立刻就拒絕了。
他的臉色沈了下來，握著林言的手，也下意識地收緊。
“我說了，不準去。”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為什麽？”林言不解。
“沒有為什麽。”蕭煜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生硬，“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他怎麽可能讓他去。
江南路遠，江湖險惡。
林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獨自一人上路，會遇到多少危險？
蕭然雖然被禁足，但他的黨羽還在。
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在路上，對林言下黑手？
他剛剛才把他從一場必死的陰謀裏救出來。
他絕不允許，再讓他置身於任何危險之中。
哪怕，代價是自己的性命。
“蕭煜！”林言急了，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這是在救你的命！不是在鬧著玩！”
“我的命，我自己說了算。”蕭煜的態度，異常強硬，“這件事，不準再提。”
說完，他甩開林言的手，轉身就走，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
林言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腦門。
又氣，又急，又委屈。
他是在為誰好？
他還不是為了他！
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固執！
“好，你不讓我去，是吧？”林言看著他的背影，咬著牙說道，“你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的命和你綁在一起，你要是死了，我一個質子也活不了！我才不要在這裏，眼睜睜地等著跟你一起死！”
蕭煜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色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張紙。
他看著林言，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受傷。
“你就是這麽想的？”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你做這一切，只是因為，你怕死？”
林言被他問得一噎。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是”。
可他能怎麽解釋？
難道告訴他，我其實已經對你動心了，我看不得你受苦，我不想你死？
他說不出口。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的東西。
身份，立場，還有一個他永遠無法說出口的系統的秘密。
看著他沈默的樣子，蕭煜眼中的光，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啊，他怎麽忘了。
他只是一個質子。
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是他自己，入戲太深了。
“我知道了。”蕭煜點了點頭，臉上恢覆了往日的冰冷和疏離，“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會想辦法，求父皇，給你一條生路。”
說完，他不再看林言一眼，徑直走向了外間的軟榻。
他躺了上去，用背影對著林言。
那背影，孤單，決絕。
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墻，將兩人之間，剛剛才建立起來的溫情徹底隔絕。
林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像是被挖空了一塊。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傷到他了。
可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去。
這一夜，兩人第一次，分榻而眠。
林言躺在寬大的床上，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他能聽到，從軟榻那邊傳來的，蕭煜壓抑的咳嗽聲。
一聲一聲。
天快亮的時候，咳嗽聲終於停了。
林言悄悄地起身，走到軟榻邊。
蕭煜似乎是睡著了。
他蜷縮在榻上，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毯子，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也透著不安。
林言的心，又軟了下來。
他拿過床上的被子，輕輕地為他蓋上。
就在他要直起身的時候，手腕卻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
蕭煜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在晨曦的微光中，布滿了紅血絲。
他定定地看著林言，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用一種疲憊且妥協的語氣開口說道：
“你想去，可以。”
“但是，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聽到蕭煜松口，林言的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緊張地看著他：“什麽條件？”
蕭煜抓著他手腕的力道，沒有放松。
他緩緩坐起身，目光沈沈地看著林言：“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派影一跟著你。一路上，你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聽他的。他若說有危險，你必須立刻回來。”
影一？
林言想起了那個從暗門裏走出來的，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那是蕭煜最信任的，也是最得力的手下。
派他跟著自己，可見蕭煜是真的不放心。
“好，我答應你。”林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有人保護，總比他一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要好。
“第二，”蕭煜繼續說道，“每到一處，必須用信鴿向我報平安。三天一次，一次都不能少。”
“好。”林言繼續點頭。
“第三，”蕭煜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認真，“你不可以讓自己受傷。一根頭發，都不能少。若是讓我知道你傷了自己，不管你找到哪裏，我都會立刻派人，把你抓回來。”
他的語氣霸道，甚至有些不講道理。
但林言聽著，心裏卻湧起一股暖流。
“好，我都答應你。”林言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到他笑了，蕭煜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松開了抓著林言的手，又恢覆了那副清冷的樣子，淡淡地說道：“既然要去，就不能用翊王妃的身份。對外，就說你身體不適，需要在王府靜養。我會安排好一切。”
“那……我用什麽身份出去？”林言問。
“一個游學的郎中。”蕭煜似乎早就想好了，“我會給你偽造一個身份文牒。影一會扮作你的隨從。這樣，既方便你打聽消息，也不會引人註目。”
郎中？
林言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殿下……謝謝你。”林言由衷地說道。
蕭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重新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我累了，你出去吧。”
林言知道，他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為他掖好被角，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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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脈搏，細若游絲，紊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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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的臉色，一點點地沈了下去。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得多。
“蝕心骨”之毒，已經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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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像一個無底洞，藥材的效力，正在變得越來越弱。
總有一天，會再也吊不住。
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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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擡起頭，看著蕭煜。
“殿下，我們必須找到鬼醫謝流雲。”
蕭煜看著林言嚴肅的神情，微微楞了一下。
“鬼醫謝流雲？”他重覆著這個名字，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你從哪裏聽說的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在他病重之初，太醫院束手無策之時，父皇也曾派人秘密尋訪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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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林言早就想好了說辭，“書上說，這位鬼醫，醫毒雙絕，有起死回生之能。尤其是對解各種奇毒，頗有心得。”
他不敢暴露系統的存在，只能將一切都推到不存在的“古籍”身上。
“古籍？”蕭煜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哪本古籍？”
“是一本很破舊的雜記，我無意中在書房角落裏發現的。”林言硬著頭皮繼續編，“書上還說，謝流雲最後出現的地方，似乎是在……江南一帶。”
蕭煜沈默了。
他靜靜地看著林言，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林言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是不是……不相信？
就在林言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蕭煜卻忽然開口了。
“不必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沒用的。父皇早就找過了，找不到的。”
他頓了頓，擡手輕輕撫上林言的臉頰，指尖冰涼。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能像現在這樣，有你陪著，多活一天，便是一天。何必再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浪費力氣。”
他的語氣很溫柔。
可是林言很心疼。
他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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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林言猛地抓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
“不！”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什麽叫浪費力氣？什麽叫多活一天是一天？我不準你這麽說！”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找不到，我們就繼續找！就算把整個大夏翻過來，我也要幫你把他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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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系統綁定的生命，讓他害怕死亡？
還是因為……他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他放在了心上的人，就這樣一天天地，走向死亡。
或許，兩者都有。
蕭煜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那裏面閃爍著的，倔強的淚光，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年，身邊的人，要麽盼著他死，要麽同情他，憐憫他。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他一句喪氣話，而如此激烈地，為他感到憤怒和不甘。
也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用這樣堅定的語氣，告訴他，要把整個大夏翻過來，為他尋找生機。
“林言……”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殿下，你聽我說。”林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你信我一次，好不好？讓我去。讓我去江南，幫你找謝流雲。”
“不行！”蕭煜想都沒想，立刻就拒絕了。
他的臉色沈了下來，握著林言的手，也下意識地收緊。
“我說了，不準去。”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為什麽？”林言不解。
“沒有為什麽。”蕭煜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生硬，“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他怎麽可能讓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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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獨自一人上路，會遇到多少危險？
蕭然雖然被禁足，但他的黨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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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我自己說了算。”蕭煜的態度，異常強硬，“這件事，不準再提。”
說完，他甩開林言的手，轉身就走，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
林言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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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不讓我去，是吧？”林言看著他的背影，咬著牙說道，“你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的命和你綁在一起，你要是死了，我一個質子也活不了！我才不要在這裏，眼睜睜地等著跟你一起死！”
蕭煜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色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張紙。
他看著林言，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受傷。
“你就是這麽想的？”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你做這一切，只是因為，你怕死？”
林言被他問得一噎。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是”。
可他能怎麽解釋？
難道告訴他，我其實已經對你動心了，我看不得你受苦，我不想你死？
他說不出口。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的東西。
身份，立場，還有一個他永遠無法說出口的系統的秘密。
看著他沈默的樣子，蕭煜眼中的光，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啊，他怎麽忘了。
他只是一個質子。
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是他自己，入戲太深了。
“我知道了。”蕭煜點了點頭，臉上恢覆了往日的冰冷和疏離，“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會想辦法，求父皇，給你一條生路。”
說完，他不再看林言一眼，徑直走向了外間的軟榻。
他躺了上去，用背影對著林言。
那背影，孤單，決絕。
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墻，將兩人之間，剛剛才建立起來的溫情徹底隔絕。
林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像是被挖空了一塊。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傷到他了。
可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去。
這一夜，兩人第一次，分榻而眠。
林言躺在寬大的床上，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他能聽到，從軟榻那邊傳來的，蕭煜壓抑的咳嗽聲。
一聲一聲。
天快亮的時候，咳嗽聲終於停了。
林言悄悄地起身，走到軟榻邊。
蕭煜似乎是睡著了。
他蜷縮在榻上，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毯子，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也透著不安。
林言的心，又軟了下來。
他拿過床上的被子，輕輕地為他蓋上。
就在他要直起身的時候，手腕卻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
蕭煜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在晨曦的微光中，布滿了紅血絲。
他定定地看著林言，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用一種疲憊且妥協的語氣開口說道：
“你想去，可以。”
“但是，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聽到蕭煜松口，林言的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緊張地看著他：“什麽條件？”
蕭煜抓著他手腕的力道，沒有放松。
他緩緩坐起身，目光沈沈地看著林言：“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派影一跟著你。一路上，你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聽他的。他若說有危險，你必須立刻回來。”
影一？
林言想起了那個從暗門裏走出來的，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那是蕭煜最信任的，也是最得力的手下。
派他跟著自己，可見蕭煜是真的不放心。
“好，我答應你。”林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有人保護，總比他一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要好。
“第二，”蕭煜繼續說道，“每到一處，必須用信鴿向我報平安。三天一次，一次都不能少。”
“好。”林言繼續點頭。
“第三，”蕭煜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認真，“你不可以讓自己受傷。一根頭發，都不能少。若是讓我知道你傷了自己，不管你找到哪裏，我都會立刻派人，把你抓回來。”
他的語氣霸道，甚至有些不講道理。
但林言聽著，心裏卻湧起一股暖流。
“好，我都答應你。”林言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到他笑了，蕭煜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松開了抓著林言的手，又恢覆了那副清冷的樣子，淡淡地說道：“既然要去，就不能用翊王妃的身份。對外，就說你身體不適，需要在王府靜養。我會安排好一切。”
“那……我用什麽身份出去？”林言問。
“一個游學的郎中。”蕭煜似乎早就想好了，“我會給你偽造一個身份文牒。影一會扮作你的隨從。這樣，既方便你打聽消息，也不會引人註目。”
郎中？
林言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殿下……謝謝你。”林言由衷地說道。
蕭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重新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我累了，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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