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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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全面解封。
我和唐雨薇在那個公寓裏又住了兩天, 順便去宜家逛了逛，給花束北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這期間我倆還拽著花束北補辦了身份證，那張被惡婆婆霸占的銀行卡用臨時身份證辦了掛失, 花束北去農業銀行辦了一張新卡。
我們網站的稿費會打到與作者號綁定的銀行卡裏，花束北換了新的銀行卡去綁定。
唐雨薇說道：“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 你以前為什麽不做呢？”
花束北苦笑：“沒有精力。”
她摩挲著新的銀行卡，輕聲說道：“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事，出一次門, 打一次車，跑幾次銀行, 覆制幾條驗證碼，可是很奇怪, 在以前的環境裏我就是做不到。”
“每次我想這麽做的時候, 這個念頭剛出現的時候, 總會有各種事打斷我。”
“孩子的哭聲響了, 他餓了, 我要給他弄飯, 我要打開奶粉罐去沖奶粉，然後洗奶瓶, 換尿布，清洗他昨天弄臟的衣服，打掃他亂丟的玩具，在我稍稍安靜下來的時候，他又開始哭了。”
“他終於睡了, 在深夜, 在我剛想做點什麽的時候, 我老公突然去逗孩子, 睡著的孩子又醒了，我又得去哄睡，他又睡著了，正當我以為自己可以做點什麽的時候，婆婆突然指責我沒把孩子的衣服洗幹凈，廚房的碗沒有刷，今天做的飯做的太淡了，故意不讓她好好吃飯，於是又吵起來。”
“不理她也沒用，她會在客廳裏轉著圈嘮叨，聽得我想死。”
唐雨薇看著她，“那你老公呢？”
花束北又苦笑了一聲：“他是活著的，但我覺得和死了沒有什麽區別，他就是個穿隱形衣的人，你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我沈默，唐雨薇也沈默了。
“我看著孩子哭的時候，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可我真想掐死他，抱著他一起從樓上跳下去。”
花束北揉了把臉：“我太困了，這些年沒睡過幾個完整的覺，剛生孩子那會兒，他半夜總是哭，如果我不管，我老公也不管，他就裝死，如果實在裝不下去了，就一腳踢開門，去次臥和他媽一起睡。”
“過夠了。”花束北嘆了一聲，“這幾天睡飽了覺，感覺好多了，腦子也清醒了，好像重新活過來一次。”
我和唐雨薇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花束北看著唐雨薇，很誠懇地說道：“這個月我多寫一點，下個月稿費提現就還你。”
唐雨薇看著她，“真的嗎，你確定你能一直寫下去嗎？你還沒有離開杭州，他們想找你總能找得到，帶著哇哇大哭的孩子站在你門口，慈母之心一泛濫，你真的能什麽都不管嗎？”
花束北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沒有心力去管了，如果他們找過來，我就去報警，我現在什麽也不想做，連母愛都沒有了，只要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裏一直呆著就挺好，我總得為自己考慮啊。”
我覺得花束北在這段婚姻裏真的被傷的挺重的，她真的不是非常有精力的一個人，幾乎在這段婚姻裏耗盡了所有，連說話聲都是有氣無力的。
讓低精力的人處理那麽多婆婆媽媽沒完沒了的瑣碎事情，這簡直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幾乎能磨滅她的一切。
新組建的家庭不僅沒有成為花束北的助力，隱形的丈夫簡直像個水鬼巨嬰，拽著她的腳把她往水裏拖。
唐雨薇：“為什麽結婚呢？”
花束北：“認識的人都結婚了，就我自己剩下來，我著急了，可能這是人的從眾心理，別人做的事自己不跟著做，就跟異類似的，心裏面發慌。”
花束北又看了我一眼，又苦笑：“你們倆都還年輕，體會不到那種急迫的感覺，到了年齡，真的會很想結婚生子。”
我一時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其實終生未婚的女作家挺多的，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作家一個18個，有三個未婚，剩下的大多數都離婚後沒有再嫁。
當初我知道這個的時候，還和唐雨薇討論了一番女性能不能婚姻事業兩手抓，既能家庭幸福，又能事業美滿。
唐雨薇對此持有悲觀的態度，至於我的態度，從玄學角度出發，很多人會發現許多有意思的事情，大多數寫作者和繪畫者的八字都有食傷，食傷代表輸出，文字是輸出的一部分，小孩也是。
所以大部分女作家生完孩子之後都不太想寫作了，因為她們的創造力和輸出力已經在小孩身上得到了體現，小孩就是她們的“作品”。
再從玄學角度出發，食傷的女性掙錢容易，感情難，比如我和唐雨薇，明明長得還可以，但都是母胎solo。
我高考結束後和初中時喜歡的那個男生表白，結果那男生說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大學也有追我的男生，但他們追了兩天之後，不是看上了我的室友就是看上了其他的女生。
沒辦法，我們學校的美女真的很多，特別是藝術系的，女同學真的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至於唐雨薇，追她的男生都跟有病似的，而且大多數都是花花公子，其中的某位還得了菜花，到處拜托認識的人找專家。
我媽一直催婚，特別看好我那不值錢的繼兄劉執玉。
但我對婚姻的概念不是很清晰，總覺得距離我還很遙遠。
其實在婚姻裏花束北對她的老公還是有很多期待的，他老公不抽煙不喝酒不出軌，花束北一開始覺得他是一個還算不錯的男人，但他在婚姻中的毫無作為令她徹底失望了。
她說自己原生家庭不好，和家裏人鬧掰之後，她一直想有一個溫暖的家，所以一直忍氣吞聲，好像一條怎麽都趕不走的狗。
花束北斷斷續續地說完了她的婚姻，我們倆又問她要不要準備離婚，離婚之後孩子該怎麽辦等一系列的問題。
花束北決定離婚，但現在離婚的難度大家也知道，肯定還要扯皮一段時間，花束北打算先穩定更新，積攢一筆錢請律師。
說完這些之後，她又開始睡覺了。
花束北正在把這些年缺失的睡眠逐漸補回來。
她從中午十二點睡到了下午六點鐘，醒來後我們去面館吃了面，她開始碼字，十一點鐘她又睡覺了，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十點。
睡眠正在補缺她虧空的精力和生命力，第五天，她的狀態明顯有了好轉。
我和唐雨薇每天都會坐地鐵看她，順便幫她收拾收拾公寓。
公寓已經被布置得像模像樣了，所有東西都擺放的規規整整，看上去很像一個溫馨的家。
公寓的書桌是上一個租客留下來的，是一個60×60的小方桌，桌面有點小，而且桌板很薄，桌腿也不穩固，打字的時候搖搖晃晃的。
宜家的特羅藤書桌已經被買回來了，嗯我拿著螺絲看著圖紙，花束北幫我扶著桌子腿，我們倆花費了一會兒時間，終於把這個桌子給安裝好了。
唐雨薇在廚房區域整理冰箱，她戴著熒光黃膠皮手套，chuachua地往冰箱裏噴酒精和消毒水，盒馬送來的生鮮水果堆在她腳邊，一陣陣的果香氣悠悠蕩蕩地飄了過來。
幹完活之後我也許可以吃個橙子。
特羅騰書桌已經安裝好了，這桌子不貴，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奇異的穩固，我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來回推了推，這桌子居然紋絲不動。
花束北已經連續更新了五天，讀者們的態度也變得和善起來，在評論區裏嗷嗷待哺。
生產文字的女作家們都需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房間，這句話實在是太妙了，概括了一切的精髓。
自從結婚之後，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花束北的時間就像被切碎的蔥花，用我們東北話來說，就是稀碎。
第六天，花束北的老公給花束北打電話，說小孩生病了。
花束北說道：“我也生病了。”
她掛掉了電話，但明顯心神不寧。
花束北的親媽又開始給她打電話借錢，那個花束北出錢買的、但只寫了她弟名字的、而她連一個房間都沒有的房子還不上房貸了，銀行要把房子收走了，讓花束北想想辦法。
花束北能想什麽辦法，她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只能默不作聲地把電話掛了。
這個電話剛掛，她老公又給她發微信，發了一堆孩子住院的照片。
花束北又開始掉眼淚了。
我和唐雨薇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打字，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她後續再做什麽決定，已經不是我和唐雨薇能夠幹涉的了。
花束北是一個很奇妙的人，她特別有惰性，適應了一個新環境之後，猶如被膠水死死粘住，很難把自己拔出來。
她把手機關機，一動不動。
我和唐雨薇離開了公寓，又去西湖邊吹風吃茶點，也許心境不一樣，冬天的西湖簡直越看越蕭瑟，我倆把茶點打包，一路三嘆地回家了。
屋子裏陰冷陰冷的，南方就這點很奇怪，外頭居然比屋裏頭暖和，唐雨薇連忙打開了取暖器，換了件厚實的珊瑚絨睡衣。
她做了兩杯熱拿鐵，喝完之後又開始拉片了。
我覺得她如果再這麽勤奮下去，可供她拉片的電影實在是不多了。
我坐在唐雨薇身邊和肥豬滿圈聊天，肥豬滿圈說道：“怪不得她更新了，我都把那本書加到有生之年的系列了。”
我倆發語音，肥豬滿圈發來的語音裏不是貓叫就是狗叫，聊了一會榜單上的文，交流了一會最近看什麽書，肥豬滿圈說元旦快到了，我回吉林的時候可以順便去黑龍江看她，去她家裏擼貓。
我一楞，看了眼日歷。
時間過得真快，已經十二月了，轉眼又是新的一年。
第二天早晨，我們被小區的廣播通告吵醒了。
這一天，疫情全面解封，全員核酸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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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唐雨薇在那個公寓裏又住了兩天, 順便去宜家逛了逛，給花束北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這期間我倆還拽著花束北補辦了身份證，那張被惡婆婆霸占的銀行卡用臨時身份證辦了掛失, 花束北去農業銀行辦了一張新卡。
我們網站的稿費會打到與作者號綁定的銀行卡裏，花束北換了新的銀行卡去綁定。
唐雨薇說道：“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 你以前為什麽不做呢？”
花束北苦笑：“沒有精力。”
她摩挲著新的銀行卡，輕聲說道：“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事，出一次門, 打一次車，跑幾次銀行, 覆制幾條驗證碼，可是很奇怪, 在以前的環境裏我就是做不到。”
“每次我想這麽做的時候, 這個念頭剛出現的時候, 總會有各種事打斷我。”
“孩子的哭聲響了, 他餓了, 我要給他弄飯, 我要打開奶粉罐去沖奶粉，然後洗奶瓶, 換尿布，清洗他昨天弄臟的衣服，打掃他亂丟的玩具，在我稍稍安靜下來的時候，他又開始哭了。”
“他終於睡了, 在深夜, 在我剛想做點什麽的時候, 我老公突然去逗孩子, 睡著的孩子又醒了，我又得去哄睡，他又睡著了，正當我以為自己可以做點什麽的時候，婆婆突然指責我沒把孩子的衣服洗幹凈，廚房的碗沒有刷，今天做的飯做的太淡了，故意不讓她好好吃飯，於是又吵起來。”
“不理她也沒用，她會在客廳裏轉著圈嘮叨，聽得我想死。”
唐雨薇看著她，“那你老公呢？”
花束北又苦笑了一聲：“他是活著的，但我覺得和死了沒有什麽區別，他就是個穿隱形衣的人，你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我沈默，唐雨薇也沈默了。
“我看著孩子哭的時候，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可我真想掐死他，抱著他一起從樓上跳下去。”
花束北揉了把臉：“我太困了，這些年沒睡過幾個完整的覺，剛生孩子那會兒，他半夜總是哭，如果我不管，我老公也不管，他就裝死，如果實在裝不下去了，就一腳踢開門，去次臥和他媽一起睡。”
“過夠了。”花束北嘆了一聲，“這幾天睡飽了覺，感覺好多了，腦子也清醒了，好像重新活過來一次。”
我和唐雨薇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花束北看著唐雨薇，很誠懇地說道：“這個月我多寫一點，下個月稿費提現就還你。”
唐雨薇看著她，“真的嗎，你確定你能一直寫下去嗎？你還沒有離開杭州，他們想找你總能找得到，帶著哇哇大哭的孩子站在你門口，慈母之心一泛濫，你真的能什麽都不管嗎？”
花束北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沒有心力去管了，如果他們找過來，我就去報警，我現在什麽也不想做，連母愛都沒有了，只要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裏一直呆著就挺好，我總得為自己考慮啊。”
我覺得花束北在這段婚姻裏真的被傷的挺重的，她真的不是非常有精力的一個人，幾乎在這段婚姻裏耗盡了所有，連說話聲都是有氣無力的。
讓低精力的人處理那麽多婆婆媽媽沒完沒了的瑣碎事情，這簡直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幾乎能磨滅她的一切。
新組建的家庭不僅沒有成為花束北的助力，隱形的丈夫簡直像個水鬼巨嬰，拽著她的腳把她往水裏拖。
唐雨薇：“為什麽結婚呢？”
花束北：“認識的人都結婚了，就我自己剩下來，我著急了，可能這是人的從眾心理，別人做的事自己不跟著做，就跟異類似的，心裏面發慌。”
花束北又看了我一眼，又苦笑：“你們倆都還年輕，體會不到那種急迫的感覺，到了年齡，真的會很想結婚生子。”
我一時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其實終生未婚的女作家挺多的，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作家一個18個，有三個未婚，剩下的大多數都離婚後沒有再嫁。
當初我知道這個的時候，還和唐雨薇討論了一番女性能不能婚姻事業兩手抓，既能家庭幸福，又能事業美滿。
唐雨薇對此持有悲觀的態度，至於我的態度，從玄學角度出發，很多人會發現許多有意思的事情，大多數寫作者和繪畫者的八字都有食傷，食傷代表輸出，文字是輸出的一部分，小孩也是。
所以大部分女作家生完孩子之後都不太想寫作了，因為她們的創造力和輸出力已經在小孩身上得到了體現，小孩就是她們的“作品”。
再從玄學角度出發，食傷的女性掙錢容易，感情難，比如我和唐雨薇，明明長得還可以，但都是母胎solo。
我高考結束後和初中時喜歡的那個男生表白，結果那男生說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大學也有追我的男生，但他們追了兩天之後，不是看上了我的室友就是看上了其他的女生。
沒辦法，我們學校的美女真的很多，特別是藝術系的，女同學真的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至於唐雨薇，追她的男生都跟有病似的，而且大多數都是花花公子，其中的某位還得了菜花，到處拜托認識的人找專家。
我媽一直催婚，特別看好我那不值錢的繼兄劉執玉。
但我對婚姻的概念不是很清晰，總覺得距離我還很遙遠。
其實在婚姻裏花束北對她的老公還是有很多期待的，他老公不抽煙不喝酒不出軌，花束北一開始覺得他是一個還算不錯的男人，但他在婚姻中的毫無作為令她徹底失望了。
她說自己原生家庭不好，和家裏人鬧掰之後，她一直想有一個溫暖的家，所以一直忍氣吞聲，好像一條怎麽都趕不走的狗。
花束北斷斷續續地說完了她的婚姻，我們倆又問她要不要準備離婚，離婚之後孩子該怎麽辦等一系列的問題。
花束北決定離婚，但現在離婚的難度大家也知道，肯定還要扯皮一段時間，花束北打算先穩定更新，積攢一筆錢請律師。
說完這些之後，她又開始睡覺了。
花束北正在把這些年缺失的睡眠逐漸補回來。
她從中午十二點睡到了下午六點鐘，醒來後我們去面館吃了面，她開始碼字，十一點鐘她又睡覺了，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十點。
睡眠正在補缺她虧空的精力和生命力，第五天，她的狀態明顯有了好轉。
我和唐雨薇每天都會坐地鐵看她，順便幫她收拾收拾公寓。
公寓已經被布置得像模像樣了，所有東西都擺放的規規整整，看上去很像一個溫馨的家。
公寓的書桌是上一個租客留下來的，是一個60×60的小方桌，桌面有點小，而且桌板很薄，桌腿也不穩固，打字的時候搖搖晃晃的。
宜家的特羅藤書桌已經被買回來了，嗯我拿著螺絲看著圖紙，花束北幫我扶著桌子腿，我們倆花費了一會兒時間，終於把這個桌子給安裝好了。
唐雨薇在廚房區域整理冰箱，她戴著熒光黃膠皮手套，chuachua地往冰箱裏噴酒精和消毒水，盒馬送來的生鮮水果堆在她腳邊，一陣陣的果香氣悠悠蕩蕩地飄了過來。
幹完活之後我也許可以吃個橙子。
特羅騰書桌已經安裝好了，這桌子不貴，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奇異的穩固，我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來回推了推，這桌子居然紋絲不動。
花束北已經連續更新了五天，讀者們的態度也變得和善起來，在評論區裏嗷嗷待哺。
生產文字的女作家們都需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房間，這句話實在是太妙了，概括了一切的精髓。
自從結婚之後，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花束北的時間就像被切碎的蔥花，用我們東北話來說，就是稀碎。
第六天，花束北的老公給花束北打電話，說小孩生病了。
花束北說道：“我也生病了。”
她掛掉了電話，但明顯心神不寧。
花束北的親媽又開始給她打電話借錢，那個花束北出錢買的、但只寫了她弟名字的、而她連一個房間都沒有的房子還不上房貸了，銀行要把房子收走了，讓花束北想想辦法。
花束北能想什麽辦法，她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只能默不作聲地把電話掛了。
這個電話剛掛，她老公又給她發微信，發了一堆孩子住院的照片。
花束北又開始掉眼淚了。
我和唐雨薇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打字，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她後續再做什麽決定，已經不是我和唐雨薇能夠幹涉的了。
花束北是一個很奇妙的人，她特別有惰性，適應了一個新環境之後，猶如被膠水死死粘住，很難把自己拔出來。
她把手機關機，一動不動。
我和唐雨薇離開了公寓，又去西湖邊吹風吃茶點，也許心境不一樣，冬天的西湖簡直越看越蕭瑟，我倆把茶點打包，一路三嘆地回家了。
屋子裏陰冷陰冷的，南方就這點很奇怪，外頭居然比屋裏頭暖和，唐雨薇連忙打開了取暖器，換了件厚實的珊瑚絨睡衣。
她做了兩杯熱拿鐵，喝完之後又開始拉片了。
我覺得她如果再這麽勤奮下去，可供她拉片的電影實在是不多了。
我坐在唐雨薇身邊和肥豬滿圈聊天，肥豬滿圈說道：“怪不得她更新了，我都把那本書加到有生之年的系列了。”
我倆發語音，肥豬滿圈發來的語音裏不是貓叫就是狗叫，聊了一會榜單上的文，交流了一會最近看什麽書，肥豬滿圈說元旦快到了，我回吉林的時候可以順便去黑龍江看她，去她家裏擼貓。
我一楞，看了眼日歷。
時間過得真快，已經十二月了，轉眼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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