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佩斯X西修過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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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番外-佩斯X西修過往7
第三天中午，西修特地趕回來，幫著佩斯趕鵝。因為今天中午普卡拉沒有帶著紮西來蹭飯，他們很早就吃了午飯開始行動。
兩蟲去趕鵝時，果不其然，那兩只啾啾獸又從花叢陰影裏鉆了出來。它們一見到佩斯，立刻壓低前身，額前短角瞄準，喉嚨裏滾出威脅的低吼。
佩斯下意識握緊了鞭子。
西修不緊不慢地上前一步，擋在佩斯斜前方，甚至沒看那兩只猛獸，只淡淡掃過去一眼。方才還兇相畢露的啾啾獸瞬間偃旗息鼓，低伏下身子，尾巴甚至遲疑地晃了晃，嗚咽般的小聲哼哼著，退回了陰影裏。
佩斯瞪著那兩團灰影，心裏暗罵：狗仗蟲勢！不對，獸仗蟲勢！
有了西修幫忙，鵝群這次順利被趕到了普卡拉別墅附近，西修看了看時間，匆匆囑咐佩斯兩句便趕去上班，佩斯不在意地點頭，熟門熟路躲到那棵老樹後，滿心期待好戲開場。
沒過多久，普卡拉果然被窗外的鵝叫和撲騰聲驚動，推開二樓的玻璃門走到陽臺上。然而，預想中的暴跳如雷並未出現。
普卡拉站在陽臺上，看著滿院狼藉的花圃和嘎嘎亂叫的鵝群，只是皺緊了眉，擡手揉了揉額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樹後：“西修真是……太寵著佩斯了。”
佩斯一楞。
只聽普卡拉繼續抱怨，語氣裏卻沒什麽真正的怒意，反倒有種無可奈何的疲憊：“為了讓他養病期間心情活躍點，少胡思亂想，居然讓我們都陪著演戲……折騰這些花花草草和鵝也就罷了。”他說著，嘴角甚至古怪地向上彎了彎，“不過那兩只啾啾獸倒是買得值，聽說昨天把佩斯追得夠嗆？總算讓他吃了點小虧。”
樹後的佩斯如遭雷擊，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刻凍結。
原來如此。
趕鵝是戲，被追是戲，普卡拉的“刁難”也是戲。觀眾只有他一個，導演是西修，全莊園的蟲都是配合演出的配角，看著他上躥下跳，自以為在報覆，實則是幫他“活躍心情”。
一股被愚弄，混著難言的羞恥和怒火，竄遍全身。
回去後，佩斯反反覆覆把槍裏裝彈又取出，別墅裏的蟲侍被他的動作嚇得膽顫心驚。
傍晚，佩斯破天荒地來了前廳吃晚飯，他面無表情，連頭發絲都透著冷意。
西修踏進餐廳時，明顯頓了一下。他只是照例來前廳看一圈，畢竟佩斯是不喜歡在前廳吃飯的，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主動出現的這兒！
因為佩斯一直冷臉的緣故，前廳的氣氛一直有些僵冷，大家都悶頭吃飯，生怕又惹怒這個混世魔王。西修無視餐桌上的僵冷的氣氛，看向佩斯，金眸中習慣性地漾開溫和與詢問，走到他身邊的位置，聲音輕柔：“佩斯？是在等我吃飯嗎？”
佩斯擡眼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對啊，等得菜都快涼了，你還沒回來。不過幸好，還有一道菜沒上，我現在去幫你準備。“
在眾蟲驚愕的目光中，佩斯大步走向餐廳連接後廊的門。
門外放著一個臨時找來的結實籠子，裏面關著那兩只下午還威風凜凜的啾啾獸。佩斯拉開籠門，出手如電，精準地扼住其中一只的後頸皮，在另一只驚恐的嗚咽和呲牙中，單手將它拖了出來，徑直走向連通廚房的側門。
“佩斯？”西修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
佩斯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廚房。
緊接著，廚房內傳來了啾啾獸短促而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隨即是沈重而規律的“咚！咚！咚！”聲——那是利刃斬斷骨骼筋肉、狠狠剁在厚重砧板上的聲音。每一聲都沈悶、幹脆，帶著令人牙酸的力度，透過門板，敲擊在餐廳死寂的空氣裏。
普卡拉臉色發白，紮西嚇得縮進了雌侍懷裏，仆蟲們噤若寒蟬。西修的雄父大概已經預料到什麽，他他端著碗率先逃離餐桌。
大概十分鐘左右，廚房門“嘭”地一聲被踹開。
佩斯走了出來。他身上那件幹凈的淺色上衣，前襟和袖口濺滿了大片淋漓的、尚未來得及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斑斑點點，觸目驚心。幾滴血甚至濺到了他線條冷硬的下頜。他手裏沒拿任何兇器，只是隨意地用一塊布擦了擦手，然後將布扔在一旁。
他走到西修身邊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去廚房轉了一圈。然後，他微微側過頭，看向西修，沾著血點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極其乖巧的笑容，一雙綠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今晚加菜，”佩斯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我親自處理的，啾啾獸肉。一會兒廚師爆炒了就端上來。”
說完，佩斯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臉色慘白的普卡拉，又落回西修臉上，仿佛在等待他的評價，又仿佛只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過了十分鐘，在眾蟲壓抑的進食中，三盤爆炒的啾啾獸肉被端上桌，每桌一盤。
剛才還活生生的啾啾獸變成一盤菜，任誰心裏都不能接受。普卡拉看了眼自己的大兒子柯西，發現對方都快把頭埋進碗裏了，只能尷笑說：“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佩斯冷著臉沒說話。
有了普卡拉的先例，其他蟲也找各種理由開溜，最後諾大的餐廳，只剩下西修佩斯，和那些不能溜走的蟲侍。
佩斯的目光落在西修臉上：“你吃嗎？”
西修點頭，親自把那盤啾啾肉端到面前：“我吃。”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評價道，“還行。”
佩斯的目光在啾啾肉和西修見來回轉換，沈默良久，他問：“你不覺得我有些過分？”
從佩斯拎著啾啾獸進廚房那刻，西修就猜到他和雄父商量的事暴露了，至於佩斯為什麽沒有選擇直接拆穿，而是選擇殺了啾啾獸，大抵是為了嚇唬他。
“還好，至少，你沒有選擇殺我。”
佩斯一臉無語：“殺蟲犯法。而且你是B級雄蟲，殺了你我估計會在荒星監獄待到死。”
西修擡手，接過蟲侍遞來的熱毛巾，把佩斯臉上的血跡擦去，溫聲問：“你害怕坐牢？”
佩斯別開臉，反問：“你不害怕？”
西修點頭：“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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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蟲去趕鵝時，果不其然，那兩只啾啾獸又從花叢陰影裏鉆了出來。它們一見到佩斯，立刻壓低前身，額前短角瞄準，喉嚨裏滾出威脅的低吼。
佩斯下意識握緊了鞭子。
西修不緊不慢地上前一步，擋在佩斯斜前方，甚至沒看那兩只猛獸，只淡淡掃過去一眼。方才還兇相畢露的啾啾獸瞬間偃旗息鼓，低伏下身子，尾巴甚至遲疑地晃了晃，嗚咽般的小聲哼哼著，退回了陰影裏。
佩斯瞪著那兩團灰影，心裏暗罵：狗仗蟲勢！不對，獸仗蟲勢！
有了西修幫忙，鵝群這次順利被趕到了普卡拉別墅附近，西修看了看時間，匆匆囑咐佩斯兩句便趕去上班，佩斯不在意地點頭，熟門熟路躲到那棵老樹後，滿心期待好戲開場。
沒過多久，普卡拉果然被窗外的鵝叫和撲騰聲驚動，推開二樓的玻璃門走到陽臺上。然而，預想中的暴跳如雷並未出現。
普卡拉站在陽臺上，看著滿院狼藉的花圃和嘎嘎亂叫的鵝群，只是皺緊了眉，擡手揉了揉額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樹後：“西修真是……太寵著佩斯了。”
佩斯一楞。
只聽普卡拉繼續抱怨，語氣裏卻沒什麽真正的怒意，反倒有種無可奈何的疲憊：“為了讓他養病期間心情活躍點，少胡思亂想，居然讓我們都陪著演戲……折騰這些花花草草和鵝也就罷了。”他說著，嘴角甚至古怪地向上彎了彎，“不過那兩只啾啾獸倒是買得值，聽說昨天把佩斯追得夠嗆？總算讓他吃了點小虧。”
樹後的佩斯如遭雷擊，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刻凍結。
原來如此。
趕鵝是戲，被追是戲，普卡拉的“刁難”也是戲。觀眾只有他一個，導演是西修，全莊園的蟲都是配合演出的配角，看著他上躥下跳，自以為在報覆，實則是幫他“活躍心情”。
一股被愚弄，混著難言的羞恥和怒火，竄遍全身。
回去後，佩斯反反覆覆把槍裏裝彈又取出，別墅裏的蟲侍被他的動作嚇得膽顫心驚。
傍晚，佩斯破天荒地來了前廳吃晚飯，他面無表情，連頭發絲都透著冷意。
西修踏進餐廳時，明顯頓了一下。他只是照例來前廳看一圈，畢竟佩斯是不喜歡在前廳吃飯的，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主動出現的這兒！
因為佩斯一直冷臉的緣故，前廳的氣氛一直有些僵冷，大家都悶頭吃飯，生怕又惹怒這個混世魔王。西修無視餐桌上的僵冷的氣氛，看向佩斯，金眸中習慣性地漾開溫和與詢問，走到他身邊的位置，聲音輕柔：“佩斯？是在等我吃飯嗎？”
佩斯擡眼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對啊，等得菜都快涼了，你還沒回來。不過幸好，還有一道菜沒上，我現在去幫你準備。“
在眾蟲驚愕的目光中，佩斯大步走向餐廳連接後廊的門。
門外放著一個臨時找來的結實籠子，裏面關著那兩只下午還威風凜凜的啾啾獸。佩斯拉開籠門，出手如電，精準地扼住其中一只的後頸皮，在另一只驚恐的嗚咽和呲牙中，單手將它拖了出來，徑直走向連通廚房的側門。
“佩斯？”西修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
佩斯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廚房。
緊接著，廚房內傳來了啾啾獸短促而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隨即是沈重而規律的“咚！咚！咚！”聲——那是利刃斬斷骨骼筋肉、狠狠剁在厚重砧板上的聲音。每一聲都沈悶、幹脆，帶著令人牙酸的力度，透過門板，敲擊在餐廳死寂的空氣裏。
普卡拉臉色發白，紮西嚇得縮進了雌侍懷裏，仆蟲們噤若寒蟬。西修的雄父大概已經預料到什麽，他他端著碗率先逃離餐桌。
大概十分鐘左右，廚房門“嘭”地一聲被踹開。
佩斯走了出來。他身上那件幹凈的淺色上衣，前襟和袖口濺滿了大片淋漓的、尚未來得及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斑斑點點，觸目驚心。幾滴血甚至濺到了他線條冷硬的下頜。他手裏沒拿任何兇器，只是隨意地用一塊布擦了擦手，然後將布扔在一旁。
他走到西修身邊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去廚房轉了一圈。然後，他微微側過頭，看向西修，沾著血點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極其乖巧的笑容，一雙綠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今晚加菜，”佩斯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我親自處理的，啾啾獸肉。一會兒廚師爆炒了就端上來。”
說完，佩斯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臉色慘白的普卡拉，又落回西修臉上，仿佛在等待他的評價，又仿佛只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過了十分鐘，在眾蟲壓抑的進食中，三盤爆炒的啾啾獸肉被端上桌，每桌一盤。
剛才還活生生的啾啾獸變成一盤菜，任誰心裏都不能接受。普卡拉看了眼自己的大兒子柯西，發現對方都快把頭埋進碗裏了，只能尷笑說：“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佩斯冷著臉沒說話。
有了普卡拉的先例，其他蟲也找各種理由開溜，最後諾大的餐廳，只剩下西修佩斯，和那些不能溜走的蟲侍。
佩斯的目光落在西修臉上：“你吃嗎？”
西修點頭，親自把那盤啾啾肉端到面前：“我吃。”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評價道，“還行。”
佩斯的目光在啾啾肉和西修見來回轉換，沈默良久，他問：“你不覺得我有些過分？”
從佩斯拎著啾啾獸進廚房那刻，西修就猜到他和雄父商量的事暴露了，至於佩斯為什麽沒有選擇直接拆穿，而是選擇殺了啾啾獸，大抵是為了嚇唬他。
“還好，至少，你沒有選擇殺我。”
佩斯一臉無語：“殺蟲犯法。而且你是B級雄蟲，殺了你我估計會在荒星監獄待到死。”
西修擡手，接過蟲侍遞來的熱毛巾，把佩斯臉上的血跡擦去，溫聲問：“你害怕坐牢？”
佩斯別開臉，反問：“你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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