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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第一個世界的故事結束了,但不代表另一個世界的我們也是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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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第一個世界的故事結束了,但不代表另一個世界的我們也是同樣

因為佩斯孕期的緣故,瑞逸以雄主的身為代為請了長假。日子渾渾噩噩,佩斯的肚子也漸漸開始顯懷。

瑞逸覺得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奪舍了。以往精明冷靜的他,變得無比爆炸。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一句可有可無的話,卻能輕易挑起他的怒意。

他清楚的知道佩斯和西修沒什麽,也沒背叛他,但心裏的怒火卻像無盡之矢,勢必要抓住點什麽,一起燃燒殆盡。

夢境越做越深入,常常一覺醒來,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啦——

一個詭異又哀怨的音調。悲傷的旋律響起。

奔走在異鄉的蟲啊,淹沒於這滾滾紅塵中;

孤獨藏匿於深海,在漂泊中如影隨形;

想要回家,想要回家——

踏上不朽的長夜,族親點燃火把,蟲神為你引路;

想要回家,想要回家——

踏上不朽的長夜,掙脫這滾滾紅塵——

錚一聲,音樂結束,瑞逸不受控地一下子躍到黑壓壓的一群蟲面前。

眼前的場景太過熟悉,是一場葬禮。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他在周圍灰撲撲的蟲群中看見了自己。對面的瑞逸幾乎瘦得脫像,一身黑色西裝,像松垮地罩在他身上,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似剛從一場大病逃竊出來。

這是夢?肯定是夢。

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出現兩個瑞逸。

不知道是自己在向前,還是場景在拉近,剛才一片模糊的蟲群漸漸露出真面目。為首的是雄父白蘭鐸和雌父斯通,他們各自站在另一個瑞逸身邊。

突然,一聲口號喊起,對面的瑞逸像終於回神一般,發瘋似的往前沖。霎那間,天旋地轉,瑞逸終於看清了整個場景的真面目。後面茫茫一片,全是大大小小的墓地,葬著的海德裏希家族歷代以來的先祖。最近的一座墓碑上鐫刻的姓氏不是熟悉的字詞——海德裏希,而是埃爾夫。

另一個瑞逸沖上來,一下子穿過瑞逸的身體,虛實沖撞,虛的那個身影分毫未動,倒是實的身影一擊而散,全撞進了瑞逸的身體。

彼時的旁觀者,變成劇中蟲。眼眶的淚水止不住地流,瑞逸雙眼模糊著,看不清墓碑上的名字,但心臟的悶痛時刻提醒著他,今天埋葬的主人公是誰。

“佩斯,佩斯——”

嘶吼從喉嚨中擠出,心臟酸痛地幾乎喘不過氣,瑞逸不受控地往前踉蹌兩步,身後的雄父白蘭鐸死死拉住他:“快,叫醫生,叫醫生——”

佩斯死了,至少在這個夢裏,是真真切切的死了。

夢已經朝不可控的方向越走越遠。瑞逸掉進一片金黃的深林,佩斯把軍刀插入他心腔;跌進廢墟裏,親眼看著佩斯手舉軍刀,劃開他整個側腹。最後在漫天的炮火,濃厚的煙霧下,一只間斑寇蛛死死護住他。

他活了,蜘蛛死了。

蜘蛛是誰,瑞逸比誰都清楚!夢裏的他在掙紮,夢外的他在囈語。

夢境開始坍塌,一個個小場景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劃過,最後的最後的,瑞逸失去重力懸浮在一片黑寂之中,一具屍體從他面前緩慢飄浮而過,黑藍色軍裝、紅發,像是聯邦的高級軍雌。

這是瑞逸第三次見到這具屍體。第一次是在蟲洞,第二次是夢中,第三次就是現在,也是夢中。

距離越來越近,屍體由遠及近,飄浮的速度也是逐漸加快。瑞逸在夢裏不能動彈,逐漸清醒的意識趨勢他翻騰身體,錯愕間,屍體從他身下倏忽掠過。

僅那一秒,他揭開了神秘的面紗——是佩斯,這張臉,是佩斯。

佩斯?!

“佩斯——”

驚慌失措間,瑞逸下意識喊出這個名字,一下子從夢中清醒。

“瑞逸?”佩斯就坐在他身旁,聽到動靜立馬擁過來,他掐著瑞逸的臉給他擦汗,“怎麽了?又做噩夢了?”

瑞逸心有餘悸,喘息著避開佩斯替他擦汗的手,轉而用汗濡的額頭抵在對方的頸邊,將自己埋進那令心安的領地:“佩斯,我剛才******”後面的話自動被靜音了。

“剛才什麽?”佩斯輕輕拍著懷裏的雄蟲。知道他最近精神不濟,所以格外順從。

瑞逸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導致短暫失聲。他定了定神,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再次嘗試訴說那個可怕的夢境。

“我夢見你……”他清晰地組織著語言,但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關鍵詞即將吐露的剎那,他的聲帶仿佛被凍結,無論他如何努力,關於“死亡”的核心信息就是無法形成有效的音節。第二次嘗試,依舊是一片詭異的靜默。

佩斯清晰地看到了他嘴唇的開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這絕非尋常。他捧起瑞逸的臉,眉頭微蹙:“瑞逸?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看著你在說話,但沒有聲音。”

瑞逸也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比夢境更深的恐懼攫住了他——不是他說不出來,而是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禁止他向佩斯透露夢境的內容。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化為一句無力而沙啞的低語:“……沒什麽。”

他重新埋首在佩斯肩頭,身體卻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此刻,擁抱帶來的不再是安慰,反而像一種無聲的死亡宣告。夢境的餘悸未消,現實中這詭異的“禁言”更讓他如墜冰窟。他緊緊抱住佩斯,仿佛一松手,眼前這個溫熱的軀體就會如同夢中一般,化作冰冷的浮屍,消散不見。

“佩斯,我……”

瑞逸未盡的話語,被懸浮車平穩停下的動作打斷。一名蟲侍從外側恭敬地拉開車門,刺目的天光與喧囂一同湧入,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直到這時,瑞逸恍惚的神經才被徹底扯回現實——他竟一直坐在行駛的車內,而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車外,是遼闊無際的艦坪,飛行器的引擎發出低沈的嗡鳴。

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我們怎麽到這兒來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轉向佩斯,尋求一個能安撫他的答案。

佩斯自然地握住他冰涼的手:“不是答應表哥去他的莊園玩嗎?你忘了?已經拖了快一個月了,這次再放表哥鴿子,他真的會生氣。”他的語氣溫和,帶著一點對瑞逸恍惚狀態的無奈縱容。猶豫片刻,佩斯又道:“雄主,這次去玩,我們順便去看看醫生吧,你最近的狀況……”

瑞逸壓根沒聽見佩斯後面的話,他的註意力全落到的“莊園”兩個字上。

莊園?

亞科琳莊園。那座在新聞裏被炸成廢墟的莊園!那個……那個在他的夢境與現實預感中,佩斯註定要隕命的地方!

不,不能去!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當頭澆下,讓瑞逸的血液幾乎凍結。他想要尖叫,想要拉著佩斯立刻逃離,想要告訴他那裏是死亡的陷阱!

然而,到了嘴邊的話,卻變成了一句無比平靜、甚至帶著點催促的意味:“知道了,我們快點上去吧。”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在他說話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地自行轉了過去,不再看他心愛的雌蟲一眼,而是邁開腳步,異常“配合”地跟上了引路的蟲侍,踏上了通往飛行器內部的舷梯。

瑞逸的意識在瘋狂地吶喊、掙紮,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四肢百骸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精準地執行著“前往莊園”這個他絕對抗拒的指令。他成了一個被困在自己身體裏的囚徒,清醒地走向那個已知的悲劇終點。

身為枕邊蟲,佩斯當然知道瑞逸最近一系列的不尋常,他以為是被他和西修私下聯系刺激的。他緊緊握住瑞逸的手,待蟲侍走後,親昵地獻上一吻:“雄主,我和西修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回來我就想和你說的,但是你那碗藥,藥效太快,我剛打算開口就昏睡過去了。後來的日子,你也故意避開我,我……”

瑞逸是想聽的,但身體不再聽他指令,冷冰冰打算佩斯接下來的話:“不用了,我不想聽。”

嚴令拒絕的話,打破的了親昵的氛圍,古怪的沈默在房間內彌漫。

隨著時間過去,瑞逸越來越恐懼,他知道或許夢裏發生的一切,就是他和佩斯的結局。眼看飛行器即將起飛,他仍舊擺脫不了神秘力量的桎梏。

“各位乘客請註意,飛行器將於三分鐘後起飛,請確認已就座並系好安全帶。”

廣播聲在艙內回蕩,伴隨著一陣輕柔的敲門聲。一名蟲侍站在門外,恭敬地詢問是否需要餐點服務。佩斯起身去應門,側身將蟲侍讓了進來。

蟲侍手持電子菜單,依照禮儀,首先恭敬地遞給了沙發上的瑞逸。

“閣下,請過目。”

瑞逸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原本落在菜單光滑的界面上,出於禮貌,他下意識地擡頭,準備向侍者致意。

然而,就在他擡眼的瞬間,呼吸驟然停滯。

眼前的蟲侍低眉順眼,姿態謙卑,可那張臉——那張臉,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臉!

不是相似,而是幾乎一模一樣,仿佛從鏡中覆刻出來的一般。

瑞逸註視片刻,他呆望著那張臉,恍惚回到夢中的葬禮。蟲侍再次躬身,這次他腰俯得更低,露出腰間一抹黑色——是一把老式機械槍。“閣下,請您過目。”

看見手槍那一刻,瑞逸心裏頓時湧出一個膽大的猜測,這或許會是一個轉機!

他眷念的看了一眼佩斯,然後拼盡全身力氣,掙脫桎梏,奪走蟲侍腰間的手槍,毫不猶豫對準右心腔開槍。無論如何,都不能去亞科琳莊園,他做不能眼睜睜看著佩斯死在眼前!

子彈透過血肉那刻,瑞逸看見佩斯幾乎是瞬移到他的身邊,一把掀飛蟲侍。他抱著瑞逸沖出房間:“醫生,醫生——”

明明是胸口中彈,嘴邊卻止不住得溢出鮮血,送進治療倉那刻,瑞逸突然死死拉住佩斯的衣服,他想說話,一張嘴,血便湧了出來。

“閣下,別說話。”醫生在調試設備,見狀立馬抓住瑞逸手臂,企圖將他收回治療倉,那知瑞逸死抓著佩斯不肯松手。

佩斯淌著淚,他不知道瑞逸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知道對方是有話說,俯身湊過去。他聲音抽噎:“您說,我……”佩斯還是克制不住地埋怨,“瑞逸,你是瘋了嗎?你要是死了,我和蟲崽怎麽辦!”

瑞逸扯出一個微笑,頭一仰便昏過去。

由於瑞逸鬧出的這事,去亞科琳莊園的事自然不了了之。在瑞逸昏迷的第二天,B33星發生恐怖襲擊,其中興耀城最為嚴重,表哥因戈的住所亞科琳莊園,幾乎被炸成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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