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4 婚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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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4 婚禮4
婚禮是個美好的詞，但婚禮的過程可謂廢蟲。
至少瑞逸沒想過，結個婚能這麽累！
挑選禮服、確認數以千計的賓客名單、安排堪比外交現場的座次、敲定上百道菜品、以及反覆進行流程預演……每一個細節無數放大。瑞逸感覺他就像一只不停旋轉的陀螺，在盛大和完美之間疲於奔命。
終於，在婚禮倒計時最後一天，瑞逸有些撐不住了。流程預演結束後，他先送佩斯回去休息，又獨自返回婚禮現場進行最後一遍檢查。待一切妥當，已是淩晨4點。他頹然坐在禮臺上，望著空蕩蕩的殿堂出神。
過了一會兒，白蘭鐸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過來，語氣裏帶著些戲謔：“自己操辦婚禮、當家做主的感覺如何？”
瑞逸累得連擡手的氣力都快沒了，索性直接躺倒在冰涼的地面上，目光放空地望著穹頂：“累，快要散架了。”
他忽然想到什麽，側過頭問：“當初，您和雌父結婚時，也這麽累嗎？”
白蘭鐸搖了搖頭，回憶道：“我們？就請了自家蟲，簡單辦了個儀式。”
瑞逸猛地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自己結婚從簡，怎麽到我這兒就建議大操大辦？合著不用你親自盯著，就不覺得累是吧？”
白蘭鐸挑眉，從容地反問：“不是你說，佩斯經歷過一次不愉快的婚姻，一定要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給他一個驚喜嗎？”
“但現在的規模也太誇張了吧！”瑞逸幾乎要抓狂，“整個聯邦的權貴都要來！這真的是驚喜，不是驚嚇嗎？”
白蘭鐸在他身邊坐下，難得收起玩笑的神色：“瑞逸，你要給的不只是一場婚禮，是一個聲明。”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裏顯得格外清晰，“你要讓所有蟲都看清楚，柯瑟琳與海德裏希家族是以怎樣的重視程度迎接佩斯。這份‘誇張’，就是給他的底氣，讓那些曾經看輕他的蟲，永遠閉上嘴。”
他拍了拍瑞逸的肩，聲音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而且，你知不知道，海德裏希和柯瑟琳兩家，已經四五十年沒辦過像樣的盛宴了？”
瑞逸怔住，他11歲就被蟲販子拐走，在邊境待了這麽久，這他那裏知道？
白蘭鐸慢悠悠地解釋，像是在分享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每隔幾十年，總得有一場盛宴，讓外面那些眼睛看看，我們這兩棵老樹，不僅枝繁葉茂，還開得出最耀眼的花。不然，總有些家夥會以為我們沈寂了，衰弱了，開始在暗地裏動些不該動的心思。”
他聳聳肩，無奈攤手道：“可辦一場能震懾四方、又挑不出錯的盛宴，實在太耗神了。你雄父我懶得張羅，你雌父更嫌麻煩，巴不得天天躲在軍部，不社交。族裏其他長輩也都推三阻四，誰都不想牽頭幹這苦差事。”
說到這裏，白蘭鐸看著瑞逸，眼裏滿是“終於找到接盤俠”的欣慰光芒：“正好，你要結婚，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名正言順，水到渠成。所以啊，我的寶貝雄子，”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這場婚禮的‘盛大’，可不全是為了你的愛情，更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順便讓我們這些老家夥們偷個懶，一舉多得。”
瑞逸聽完，整只蟲都傻了。他感覺自己就像那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家族的榮耀、長輩的懶散、他對佩斯的愛意，全都攪和在一起，促使著他自己跳上火架。
“我剛開始還擔心，你們會反對我和佩斯，畢竟他身份並不符合你們挑選繼承者雌君的要求，沒想到……”他長籲一聲，再次癱倒回去，吐槽道，“合著我這不止是結婚，還是給你們打工，完成一項沈寂多年的面子工程？”
白蘭鐸：“哎呀，你眼光差不是一天兩天了，非要鬧著選佩斯，誰敢阻攔？萬一阻攔成功了，以後挑一個更差的怎麽辦？至於你說的面子工程，當初你提議訂下兩套禮單的時候，就該想到，那群老狐貍的錢，不是那麽容易得的！”
瑞逸無力比了一個六的手勢。他雌的，他當星盜，帶著一群蟲東躲西藏，和幫派火拼的時候都沒這麽累，現在操辦個婚禮，差點要他半條命！尤其是以白蘭鐸為首的長輩，每天就笑呵呵站那兒看，一點力不肯出！
“我要帶著佩斯逃婚。老子不幹了！”
“別！”白蘭鐸立馬開解，為他做思想工作：“瑞逸，操辦婚禮累是累了點。但你看佩斯這幾天，雖然也累，可眼裏的光藏都藏不住。你覺得，值不值得？”
瑞逸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主賓席上那個為佩斯預留的位置，眼前仿佛浮現出他雌君明日站在那裏的模樣。那份由內而外煥發的光彩，確實比任何星辰都耀眼。
“……值。但是……”
白蘭鐸猜到接下來的話會是什麽，立馬打斷說：“蟲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你和佩斯結了婚，生了蟲崽，你就輕松了。等以後我和你雌父逝世，兩大家族權力都交付你手中，你的日子就更好了！”
這話從其他蟲嘴裏說出來，瑞逸真的會信。但是白蘭鐸已經坑過他這麽多次……瑞逸翻了白眼，我信你個鬼！
——
逃婚什麽的，都是氣話。
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把佩斯哄到手，瑞逸怎麽可能真的逃婚！
婚禮如期舉行，瑞逸一身黑色禮服站在後臺，他很緊張，緊張到拿著稿子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稿子上寫的是婚禮上他需要說的婚禮詞，就四五句古詞，以他的過目不忘的記憶，本該看一遍就記住，但是現在就跟魚的記憶一樣，剛背下來了，過了3秒，又忘了。要不然，就是說的磕磕絆絆。
“瑞逸，你是不是有點緊張？”佩斯拿過他捏著手裏的稿子，偏著頭去看他的臉。
“一點點。”瑞逸挺著背勻氣，“不嚴重。”
一旁的白蘭鐸被瑞逸口是心非的話逗笑，他偷偷和斯通咬耳朵：“逸崽，他稿子都拿反了，還說不緊張！”
斯通和他十指相扣：“您不是說要去前面談事嗎？”
“不去，想陪你。”
婚禮開始，瑞逸手忙腳亂地把稿子塞進胸前口袋裏，他心跳如雷地挽著佩斯的手，在蟲侍推開殿堂的大門後，帶著他緩緩步入殿堂。
在萬千目光註視下往前走，剛走兩步，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儀態出了問題，跟不上佩斯腳步，甚至出現同手同腳的窘態。
為確保這場婚禮的規格，瑞逸特地求了雌父斯通，請來第二軍團上將作為他們的證婚蟲。此刻，上將沈穩的聲音在殿內內回蕩：“婚姻的真諦，並非是在順境**享歡樂，更重要的是在逆境中相互堅守。所以今天在這個殿堂裏，我代表蟲神問雄蟲，即使將來星辰隕落、宇宙泯滅，你是否還能保持最初的愛意，與雌君同心同德、共擔命運、永遠不離不棄？”
心臟瘋跳，瑞逸看著眼前的佩斯，一瞬間又想起邊境的雨幕，回憶一幕幕重現，他紅著眼眶，膝蓋一軟，單膝跪下。
蟲族社會中，並沒有單膝下跪的習俗，更多的是慕強色彩。瑞逸突然的舉動，令在場賓客一片嘩然！
佩斯也被這出乎意料的舉動嚇得不輕，下意識伸手想要扶起對方。瑞逸卻順勢將一個親吻落在他手背。
他說：“我能。”
上將轉而問佩斯：“那麽，雌蟲佩斯，你是否願意嫁給雄蟲？”
佩斯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願意。”
即便是再遲鈍，佩斯也看出瑞逸的異常，他強硬地將雄蟲拉起，並肩站立，左手緊緊握住對方。“怎麽了？”
瑞逸微不可查搖頭：“沒事，我緊張。”
見兩蟲調整好，證婚的上將順勢提高聲量：“根據蟲神意識，在眾位見證下，雄蟲柯瑟琳·瑞逸與雌蟲埃爾夫·佩斯，正式結為伴侶！”
話音落下的瞬間，恢弘的禮樂奏響，無數象征這純凈的光點從殿堂穹頂緩緩飄落，如同降下一場璀璨的星雨。
然而，傳統的儀式並未結束。按照海德裏希家族禮節，此時應由家族長輩為新婚雌君佩戴上象征身份與歸屬的家族徽記。白蘭鐸與斯通對視一眼，正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佩斯卻做出了另一個讓眾蟲意外的舉動。他松開了瑞逸的手，但並非退後，而是上前一步，轉向瑞逸。他從自己禮服口袋裏，拿出一枚造型古樸、帶著細微磨損痕跡的銀色徽章——那是他曾在邊境軍團服役時，出任臥底、追殺星盜，獲得的卓越服役勳章，代表著他憑借自身力量贏得的榮譽。
在萬千目光註視下，佩斯將這枚承載著他過往奮鬥與崢嶸的勳章，鄭重地、親手別在了瑞逸的禮服左胸，緊挨著心臟的位置。
“這是我的全部過往與榮耀，”佩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瑞逸耳中，也傳入離得近的賓客耳中，“現在，我將它給您。從此，我的榮耀與你共享，生命與您共存。”
瑞逸低頭看著胸前那枚還帶著佩斯體溫的銀色徽章，只覺得眼眶發熱，心跳如鼓。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情感，在漫天光華與禮樂聲中，無視了所有規矩和目光，伸手捧住佩斯的臉，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殿堂內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的不再是質疑的私語，而是真正熱烈的、帶著感動與祝福的掌聲！連端坐主位的白蘭鐸，都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真實的弧度。
這場婚禮，註定將成為聯邦權貴記憶中，最離經叛道，也最撼動心魄的一場盛典。而屬於瑞逸和佩斯的故事，才剛剛翻開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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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瑞逸沒想過，結個婚能這麽累！
挑選禮服、確認數以千計的賓客名單、安排堪比外交現場的座次、敲定上百道菜品、以及反覆進行流程預演……每一個細節無數放大。瑞逸感覺他就像一只不停旋轉的陀螺，在盛大和完美之間疲於奔命。
終於，在婚禮倒計時最後一天，瑞逸有些撐不住了。流程預演結束後，他先送佩斯回去休息，又獨自返回婚禮現場進行最後一遍檢查。待一切妥當，已是淩晨4點。他頹然坐在禮臺上，望著空蕩蕩的殿堂出神。
過了一會兒，白蘭鐸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過來，語氣裏帶著些戲謔：“自己操辦婚禮、當家做主的感覺如何？”
瑞逸累得連擡手的氣力都快沒了，索性直接躺倒在冰涼的地面上，目光放空地望著穹頂：“累，快要散架了。”
他忽然想到什麽，側過頭問：“當初，您和雌父結婚時，也這麽累嗎？”
白蘭鐸搖了搖頭，回憶道：“我們？就請了自家蟲，簡單辦了個儀式。”
瑞逸猛地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自己結婚從簡，怎麽到我這兒就建議大操大辦？合著不用你親自盯著，就不覺得累是吧？”
白蘭鐸挑眉，從容地反問：“不是你說，佩斯經歷過一次不愉快的婚姻，一定要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給他一個驚喜嗎？”
“但現在的規模也太誇張了吧！”瑞逸幾乎要抓狂，“整個聯邦的權貴都要來！這真的是驚喜，不是驚嚇嗎？”
白蘭鐸在他身邊坐下，難得收起玩笑的神色：“瑞逸，你要給的不只是一場婚禮，是一個聲明。”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裏顯得格外清晰，“你要讓所有蟲都看清楚，柯瑟琳與海德裏希家族是以怎樣的重視程度迎接佩斯。這份‘誇張’，就是給他的底氣，讓那些曾經看輕他的蟲，永遠閉上嘴。”
他拍了拍瑞逸的肩，聲音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而且，你知不知道，海德裏希和柯瑟琳兩家，已經四五十年沒辦過像樣的盛宴了？”
瑞逸怔住，他11歲就被蟲販子拐走，在邊境待了這麽久，這他那裏知道？
白蘭鐸慢悠悠地解釋，像是在分享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每隔幾十年，總得有一場盛宴，讓外面那些眼睛看看，我們這兩棵老樹，不僅枝繁葉茂，還開得出最耀眼的花。不然，總有些家夥會以為我們沈寂了，衰弱了，開始在暗地裏動些不該動的心思。”
他聳聳肩，無奈攤手道：“可辦一場能震懾四方、又挑不出錯的盛宴，實在太耗神了。你雄父我懶得張羅，你雌父更嫌麻煩，巴不得天天躲在軍部，不社交。族裏其他長輩也都推三阻四，誰都不想牽頭幹這苦差事。”
說到這裏，白蘭鐸看著瑞逸，眼裏滿是“終於找到接盤俠”的欣慰光芒：“正好，你要結婚，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名正言順，水到渠成。所以啊，我的寶貝雄子，”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這場婚禮的‘盛大’，可不全是為了你的愛情，更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順便讓我們這些老家夥們偷個懶，一舉多得。”
瑞逸聽完，整只蟲都傻了。他感覺自己就像那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家族的榮耀、長輩的懶散、他對佩斯的愛意，全都攪和在一起，促使著他自己跳上火架。
“我剛開始還擔心，你們會反對我和佩斯，畢竟他身份並不符合你們挑選繼承者雌君的要求，沒想到……”他長籲一聲，再次癱倒回去，吐槽道，“合著我這不止是結婚，還是給你們打工，完成一項沈寂多年的面子工程？”
白蘭鐸：“哎呀，你眼光差不是一天兩天了，非要鬧著選佩斯，誰敢阻攔？萬一阻攔成功了，以後挑一個更差的怎麽辦？至於你說的面子工程，當初你提議訂下兩套禮單的時候，就該想到，那群老狐貍的錢，不是那麽容易得的！”
瑞逸無力比了一個六的手勢。他雌的，他當星盜，帶著一群蟲東躲西藏，和幫派火拼的時候都沒這麽累，現在操辦個婚禮，差點要他半條命！尤其是以白蘭鐸為首的長輩，每天就笑呵呵站那兒看，一點力不肯出！
“我要帶著佩斯逃婚。老子不幹了！”
“別！”白蘭鐸立馬開解，為他做思想工作：“瑞逸，操辦婚禮累是累了點。但你看佩斯這幾天，雖然也累，可眼裏的光藏都藏不住。你覺得，值不值得？”
瑞逸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主賓席上那個為佩斯預留的位置，眼前仿佛浮現出他雌君明日站在那裏的模樣。那份由內而外煥發的光彩，確實比任何星辰都耀眼。
“……值。但是……”
白蘭鐸猜到接下來的話會是什麽，立馬打斷說：“蟲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你和佩斯結了婚，生了蟲崽，你就輕松了。等以後我和你雌父逝世，兩大家族權力都交付你手中，你的日子就更好了！”
這話從其他蟲嘴裏說出來，瑞逸真的會信。但是白蘭鐸已經坑過他這麽多次……瑞逸翻了白眼，我信你個鬼！
——
逃婚什麽的，都是氣話。
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把佩斯哄到手，瑞逸怎麽可能真的逃婚！
婚禮如期舉行，瑞逸一身黑色禮服站在後臺，他很緊張，緊張到拿著稿子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稿子上寫的是婚禮上他需要說的婚禮詞，就四五句古詞，以他的過目不忘的記憶，本該看一遍就記住，但是現在就跟魚的記憶一樣，剛背下來了，過了3秒，又忘了。要不然，就是說的磕磕絆絆。
“瑞逸，你是不是有點緊張？”佩斯拿過他捏著手裏的稿子，偏著頭去看他的臉。
“一點點。”瑞逸挺著背勻氣，“不嚴重。”
一旁的白蘭鐸被瑞逸口是心非的話逗笑，他偷偷和斯通咬耳朵：“逸崽，他稿子都拿反了，還說不緊張！”
斯通和他十指相扣：“您不是說要去前面談事嗎？”
“不去，想陪你。”
婚禮開始，瑞逸手忙腳亂地把稿子塞進胸前口袋裏，他心跳如雷地挽著佩斯的手，在蟲侍推開殿堂的大門後，帶著他緩緩步入殿堂。
在萬千目光註視下往前走，剛走兩步，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儀態出了問題，跟不上佩斯腳步，甚至出現同手同腳的窘態。
為確保這場婚禮的規格，瑞逸特地求了雌父斯通，請來第二軍團上將作為他們的證婚蟲。此刻，上將沈穩的聲音在殿內內回蕩：“婚姻的真諦，並非是在順境**享歡樂，更重要的是在逆境中相互堅守。所以今天在這個殿堂裏，我代表蟲神問雄蟲，即使將來星辰隕落、宇宙泯滅，你是否還能保持最初的愛意，與雌君同心同德、共擔命運、永遠不離不棄？”
心臟瘋跳，瑞逸看著眼前的佩斯，一瞬間又想起邊境的雨幕，回憶一幕幕重現，他紅著眼眶，膝蓋一軟，單膝跪下。
蟲族社會中，並沒有單膝下跪的習俗，更多的是慕強色彩。瑞逸突然的舉動，令在場賓客一片嘩然！
佩斯也被這出乎意料的舉動嚇得不輕，下意識伸手想要扶起對方。瑞逸卻順勢將一個親吻落在他手背。
他說：“我能。”
上將轉而問佩斯：“那麽，雌蟲佩斯，你是否願意嫁給雄蟲？”
佩斯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願意。”
即便是再遲鈍，佩斯也看出瑞逸的異常，他強硬地將雄蟲拉起，並肩站立，左手緊緊握住對方。“怎麽了？”
瑞逸微不可查搖頭：“沒事，我緊張。”
見兩蟲調整好，證婚的上將順勢提高聲量：“根據蟲神意識，在眾位見證下，雄蟲柯瑟琳·瑞逸與雌蟲埃爾夫·佩斯，正式結為伴侶！”
話音落下的瞬間，恢弘的禮樂奏響，無數象征這純凈的光點從殿堂穹頂緩緩飄落，如同降下一場璀璨的星雨。
然而，傳統的儀式並未結束。按照海德裏希家族禮節，此時應由家族長輩為新婚雌君佩戴上象征身份與歸屬的家族徽記。白蘭鐸與斯通對視一眼，正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佩斯卻做出了另一個讓眾蟲意外的舉動。他松開了瑞逸的手，但並非退後，而是上前一步，轉向瑞逸。他從自己禮服口袋裏，拿出一枚造型古樸、帶著細微磨損痕跡的銀色徽章——那是他曾在邊境軍團服役時，出任臥底、追殺星盜，獲得的卓越服役勳章，代表著他憑借自身力量贏得的榮譽。
在萬千目光註視下，佩斯將這枚承載著他過往奮鬥與崢嶸的勳章，鄭重地、親手別在了瑞逸的禮服左胸，緊挨著心臟的位置。
“這是我的全部過往與榮耀，”佩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瑞逸耳中，也傳入離得近的賓客耳中，“現在，我將它給您。從此，我的榮耀與你共享，生命與您共存。”
瑞逸低頭看著胸前那枚還帶著佩斯體溫的銀色徽章，只覺得眼眶發熱，心跳如鼓。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情感，在漫天光華與禮樂聲中，無視了所有規矩和目光，伸手捧住佩斯的臉，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殿堂內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的不再是質疑的私語，而是真正熱烈的、帶著感動與祝福的掌聲！連端坐主位的白蘭鐸，都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真實的弧度。
這場婚禮，註定將成為聯邦權貴記憶中，最離經叛道，也最撼動心魄的一場盛典。而屬於瑞逸和佩斯的故事，才剛剛翻開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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