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3 婚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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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3 婚禮3
好說歹說，總算暫時安撫住了雄父。但當佩斯的雄父真正踏入星環，看到那恢弘卻冰冷、處處透著等級與規則的建築，激昂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冷到極點。
星環作為甲區星超一線新星，其在聯邦地位不言而喻。
星環，與其說是一顆星球，不如說是一座精密運轉到極致的、覆蓋了整個天體的巨型機械造物。高聳入雲的能量塔如同沈默的巨人，散發著幽藍的光芒；空中是嚴格按照無形軌道高速穿梭的飛行器洪流，秩序井然，沒有絲毫雜音。這裏沒有市井的喧鬧，只有一種近乎恐怖的、被絕對權力和規則支配下的寧靜。
而當穿梭艦最終獲準進入海德裏希家族的私人空域，緩緩降落在主宅的停泊平臺時，佩斯的雄父，這位在B等星球上也算見多識廣的權貴，感受到的是一種從骨髓裏滲出來的渺小與寒意。
莊園並非金碧輝煌，相反，它極致簡約，是普通的古式園林景觀，卻龐大到令人失去尺度感。建築線條是冰冷的直線，通體使用著能吸收光線、呈現出暗沈色澤的特殊材質。佩斯的雄父到的時間正值傍晚，西山的彩霞漸行漸淡，天空上方一望無際的高雲。明明還沒黑，天空一片光亮，可莊園內部卻像深海裏的水一樣沈，無聲地宣告著此處不容侵犯的權威。
雄父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顆被無意間帶入的塵埃。他之前所有基於“普通豪門”想象的憤怒和擔憂，在此刻看來是如此可笑且無力。在這裏，他引以為傲的權勢，他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都顯得微不足道。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他所面對的不是一個“親家”，而是一個能夠左右星域命運的龐然大物。
他那顆為孩子擔憂的心，沒有被安撫，反而沈得更深了。在這般森嚴的等級與絕對的力量面前，佩斯，真的能幸福嗎？
直到他們在安排好的會客室，第一次見到了瑞逸的父母和親族。
瑞逸顯然做了充分的準備。他沒有穿著彰顯身份的華麗服飾，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常服，氣質沈穩。他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對著佩斯的雄父和一眾長輩，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代表著對長輩敬意的禮節。
“雄父一路辛苦了。”瑞逸的聲音清朗而真誠，“未能提前和您商量婚期，是我的疏忽與失禮。此事與佩斯無關，全是我一意孤行，只因我實在害怕等待中會出現的任何變數，害怕錯過他。”他擡起頭，目光坦蕩地迎上佩斯雄父審視的眼神，“任何責備，都由我一力承擔。但我對佩斯的心意，天地可鑒，願以柯瑟琳與海德裏希兩族的榮譽起誓，此生絕不負他。”
這番姿態放得足夠低，認錯認得幹脆，但承諾又給得極其鄭重。尤其是最後那句以家族榮譽起誓，在蟲族的文化中，分量極重。
佩斯的雄父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質問和怒火，此刻竟有些無處發洩。他盯著瑞逸看了半晌，又看了看站在瑞逸身邊的佩斯，那不自覺流露出的依賴和全然信任的眼神，最終，所有的不滿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
“走吧。”他粗聲粗氣地開口，語氣卻緩和了不少。
瑞逸在親自帶路，當天落座時，白蘭鐸忽然低聲在他耳旁嘲笑：“剛才那段保證不負佩斯的話，你怕是背了一天才背下來吧。”
兩人擦肩落座，會客室內涇渭分明。白蘭鐸、斯通，瑞逸和兩個家族長輩坐右手側，埃爾夫家族坐左側，嚴正以待的樣子，像是即將驚醒一場激烈的談判。
白蘭鐸作為瑞逸的雄父，率先起身鞠躬，他做足了姿態，恭敬地上一本堪比詞典厚的禮單：“閣下，這是柯瑟琳家族為此次婚禮準備的聘金，請您過目。”
佩斯的雄父接過那本堪比詞典厚的禮單。入手及沈，以特殊金屬薄片壓制而成的封面泛著冷光，其重量和質感都昭示著不凡。當他帶著幾分謹慎翻看第一頁時，瞳孔便不受控制地收縮。
上面羅列的，並非尋常的財帛。排在首位的，是位於A等星核心區域整整兩條高級晶礦開采權，其下是數個前沿科技公司的原始股權，隨後是僅在高等星流通的、額度驚人的星際信用點——晶幣。
雄父強裝鎮定地往後翻，指尖開始發涼。禮單後半部分，和前面竟無差別，甚至涉及了A等星內部的居住權限、各類高等研究院準入資格，和對埃爾夫名下幾項關鍵技術的扶持承諾。他僅僅看了幾頁，裏面每一項後面跟著的數字，都足以買下埃爾夫家族經營數代的全部產業。而這些僅僅是禮單的冰山一角。
這根本不是一份簡單的聘禮，而是一份足以將一個B等星邊緣家族擢升至權力中心的，難以想象的資源饋贈！
白蘭鐸將佩斯雄父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嘴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閣下，這只是初步禮單。柯瑟琳家族和海德裏希家族都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匹配佩斯閣下即將成為瑞逸雌君的身份，以及我們兩族對這段婚姻的重視。若您覺得還有什麽需要增添的，請務必告知。”
雄父捏著禮單邊緣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他沈默的看了一眼佩斯，又想起那兩個因為工作繁忙還未趕到的孩子，緩緩道：“你們……考慮得都很周到。”
白蘭鐸起身，再次和雄父握手：“感謝您的信任，願意讓佩斯下嫁到柯瑟琳和海德裏希家族。離婚禮舉行還有幾天，親家們可以在星環逛逛。莊園簡陋，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萬請直言。”
出了會客室，由蟲侍帶引埃爾夫家族的貴客們前往住所，佩斯的雄父落後幾步，他等著身邊的蟲都離開得差不多了，果然看見佩斯和瑞逸從會客室內出來。
佩斯手裏同樣拿著一本禮單，封面是典雅的紅金玫瑰燙紋，厚度看上去，似乎比他剛才接到的那本還要厚上一些。
雄父叫住他們，他將手中金屬禮單遞向佩斯：“佩斯，這個……你收著。”他隨即轉向瑞逸，語氣帶著坦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埃爾夫家族比不了海德裏希與柯瑟琳的底蘊，所以，我打算將這份聘禮，原封不動地，作為佩斯的嫁妝帶回。”
他此舉，是不願被看輕，是想為佩斯爭取一份實實在在的、能在新環境裏安身立命的底氣。
瑞逸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雄父遞出的禮單，卻並未交給佩斯，而是與佩斯手中那份並排拿好。他解釋道：“雄父，可能是我雄父剛才沒有表述清楚。他呈交給您的那一份，”他示意左手那份厚重的金屬禮單，“其上所列的所有資產與權益，自交接之日起，便完全歸屬於埃爾夫家族，由您全權支配處置，它與我和佩斯的婚姻無關，是柯瑟琳家族對您家族的敬意。”
他頓了頓，將右手那份印著紅金玫瑰的禮單輕輕舉起：“而這一份，是我以海德裏希家族繼承者身份，單獨贈與佩斯的。這裏面是我個人的部分資產、一些星環內的特殊權限，以及……一些我認為他會喜歡的東西。這份，才真正與我們的婚姻相關，是我想給予他的、一份獨立的保障與心意。”
雄父楞住了，他看著眼前兩份代表著不同意義、卻同樣價值連城的禮單，一時語塞。他原以為對方是用財富施壓，卻沒想到對方考慮得如此深遠——一份是壯大埃爾夫家族的“聘禮”，一份是給予佩斯個人的“保障”，涇渭分明，尊重與誠意兼具。
瑞逸將那份屬於埃爾夫家族的金屬禮單，鄭重地重新放回佩斯雄父手中：“所以，雄父，您無需有任何負擔。如何處置這份心意，是埃爾夫家族的自由。而我向您保證，我能給予佩斯的，遠不止於這些物質的東西。”
後面的話佩斯已然聽不見了，他眼眶發熱，這是單獨給他的？除了給埃爾夫家族那份厚重的禮單外，瑞逸還單獨列給他一份！
“瑞逸——”佩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這是給我的？”
雄父已經跟隨蟲侍離開，瑞逸正打算帶著佩斯回去休息，哪知一轉頭就看見他濕漉漉的綠眼，嘆息著攬住他：“對啊，你翻翻看，裏面的東西喜不喜歡？”
佩斯下意識要翻開，卻被他一下攔住：“等下，回去再看。”他可不想讓佩斯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有些驚喜，還是留在私密空間裏共同品味更好。
回到住處，抱著忐忑的心，佩斯打開他手裏那本禮單，僅是首頁的天文數字就把他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是不受控地“啪”一聲合上。
“瑞……雄主？”佩斯挨著瑞逸坐下，把那份燙手的禮單遞過去，“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瑞逸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這幾天的忙碌讓他有些疲憊，他長臂一伸把佩斯圈進懷裏，下巴撒嬌似地在對方胸口蹭，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隨意：“這有什麽？你很快就是我的雌君，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他擡頭，修長的手指越過佩斯的肩頭，精準地點在封面那朵璀璨的燙金玫瑰上，點了點：“不過，我當然存了點‘私心’。給你雄父的那份，是柯瑟琳家族出面準備的，足夠厚重，足以讓埃爾夫家族在B等星上層圈子站穩腳跟。但他身為家主，考量的是整個家族，即便未來……他的遺產留給你的，也必然有限。”
瑞逸的手臂收緊了些，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維護：“我可不想讓你受委屈。所以，我以海德裏希繼承者的名義，單獨為你準備了這一份。這份資產完全獨立，只屬於你佩斯·埃爾夫，與你的家族無關，甚至……”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如誓言般鄭重，“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它能給你一份任何蟲都無法剝奪的底氣和保障。”
佩斯徹底楞住，耳邊嗡鳴聲尖叫著，把他往幸福的殿堂拖拽。良久，他才平靜下來，一手撫摸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一邊看著天花板楞楞說：“你，不怕我，拿著錢跑了嗎？”
“什麽？！”
此話一出，瑞逸立馬擡頭。連他最喜歡的輔食，都無法再吸引他的註意。
“為什麽要跑？”
眼看雄蟲開始急了，佩斯立刻抱住他，溫柔又強勢把他摁進懷裏，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給我這麽多錢，就不怕我拿著錢跑路嗎？”
瑞逸不太想吃了，他有點困，安心靠在佩斯懷裏：“這點錢算什麽！只要你不跑，等我死了，柯瑟琳和海德裏希家族的錢全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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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環，與其說是一顆星球，不如說是一座精密運轉到極致的、覆蓋了整個天體的巨型機械造物。高聳入雲的能量塔如同沈默的巨人，散發著幽藍的光芒；空中是嚴格按照無形軌道高速穿梭的飛行器洪流，秩序井然，沒有絲毫雜音。這裏沒有市井的喧鬧，只有一種近乎恐怖的、被絕對權力和規則支配下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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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並非金碧輝煌，相反，它極致簡約，是普通的古式園林景觀，卻龐大到令人失去尺度感。建築線條是冰冷的直線，通體使用著能吸收光線、呈現出暗沈色澤的特殊材質。佩斯的雄父到的時間正值傍晚，西山的彩霞漸行漸淡，天空上方一望無際的高雲。明明還沒黑，天空一片光亮，可莊園內部卻像深海裏的水一樣沈，無聲地宣告著此處不容侵犯的權威。
雄父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顆被無意間帶入的塵埃。他之前所有基於“普通豪門”想象的憤怒和擔憂，在此刻看來是如此可笑且無力。在這裏，他引以為傲的權勢，他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都顯得微不足道。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他所面對的不是一個“親家”，而是一個能夠左右星域命運的龐然大物。
他那顆為孩子擔憂的心，沒有被安撫，反而沈得更深了。在這般森嚴的等級與絕對的力量面前，佩斯，真的能幸福嗎？
直到他們在安排好的會客室，第一次見到了瑞逸的父母和親族。
瑞逸顯然做了充分的準備。他沒有穿著彰顯身份的華麗服飾，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常服，氣質沈穩。他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對著佩斯的雄父和一眾長輩，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代表著對長輩敬意的禮節。
“雄父一路辛苦了。”瑞逸的聲音清朗而真誠，“未能提前和您商量婚期，是我的疏忽與失禮。此事與佩斯無關，全是我一意孤行，只因我實在害怕等待中會出現的任何變數，害怕錯過他。”他擡起頭，目光坦蕩地迎上佩斯雄父審視的眼神，“任何責備，都由我一力承擔。但我對佩斯的心意，天地可鑒，願以柯瑟琳與海德裏希兩族的榮譽起誓，此生絕不負他。”
這番姿態放得足夠低，認錯認得幹脆，但承諾又給得極其鄭重。尤其是最後那句以家族榮譽起誓，在蟲族的文化中，分量極重。
佩斯的雄父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質問和怒火，此刻竟有些無處發洩。他盯著瑞逸看了半晌，又看了看站在瑞逸身邊的佩斯，那不自覺流露出的依賴和全然信任的眼神，最終，所有的不滿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
“走吧。”他粗聲粗氣地開口，語氣卻緩和了不少。
瑞逸在親自帶路，當天落座時，白蘭鐸忽然低聲在他耳旁嘲笑：“剛才那段保證不負佩斯的話，你怕是背了一天才背下來吧。”
兩人擦肩落座，會客室內涇渭分明。白蘭鐸、斯通，瑞逸和兩個家族長輩坐右手側，埃爾夫家族坐左側，嚴正以待的樣子，像是即將驚醒一場激烈的談判。
白蘭鐸作為瑞逸的雄父，率先起身鞠躬，他做足了姿態，恭敬地上一本堪比詞典厚的禮單：“閣下，這是柯瑟琳家族為此次婚禮準備的聘金，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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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羅列的，並非尋常的財帛。排在首位的，是位於A等星核心區域整整兩條高級晶礦開采權，其下是數個前沿科技公司的原始股權，隨後是僅在高等星流通的、額度驚人的星際信用點——晶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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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鐸將佩斯雄父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嘴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閣下，這只是初步禮單。柯瑟琳家族和海德裏希家族都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匹配佩斯閣下即將成為瑞逸雌君的身份，以及我們兩族對這段婚姻的重視。若您覺得還有什麽需要增添的，請務必告知。”
雄父捏著禮單邊緣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他沈默的看了一眼佩斯，又想起那兩個因為工作繁忙還未趕到的孩子，緩緩道：“你們……考慮得都很周到。”
白蘭鐸起身，再次和雄父握手：“感謝您的信任，願意讓佩斯下嫁到柯瑟琳和海德裏希家族。離婚禮舉行還有幾天，親家們可以在星環逛逛。莊園簡陋，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萬請直言。”
出了會客室，由蟲侍帶引埃爾夫家族的貴客們前往住所，佩斯的雄父落後幾步，他等著身邊的蟲都離開得差不多了，果然看見佩斯和瑞逸從會客室內出來。
佩斯手裏同樣拿著一本禮單，封面是典雅的紅金玫瑰燙紋，厚度看上去，似乎比他剛才接到的那本還要厚上一些。
雄父叫住他們，他將手中金屬禮單遞向佩斯：“佩斯，這個……你收著。”他隨即轉向瑞逸，語氣帶著坦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埃爾夫家族比不了海德裏希與柯瑟琳的底蘊，所以，我打算將這份聘禮，原封不動地，作為佩斯的嫁妝帶回。”
他此舉，是不願被看輕，是想為佩斯爭取一份實實在在的、能在新環境裏安身立命的底氣。
瑞逸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雄父遞出的禮單，卻並未交給佩斯，而是與佩斯手中那份並排拿好。他解釋道：“雄父，可能是我雄父剛才沒有表述清楚。他呈交給您的那一份，”他示意左手那份厚重的金屬禮單，“其上所列的所有資產與權益，自交接之日起，便完全歸屬於埃爾夫家族，由您全權支配處置，它與我和佩斯的婚姻無關，是柯瑟琳家族對您家族的敬意。”
他頓了頓，將右手那份印著紅金玫瑰的禮單輕輕舉起：“而這一份，是我以海德裏希家族繼承者身份，單獨贈與佩斯的。這裏面是我個人的部分資產、一些星環內的特殊權限，以及……一些我認為他會喜歡的東西。這份，才真正與我們的婚姻相關，是我想給予他的、一份獨立的保障與心意。”
雄父楞住了，他看著眼前兩份代表著不同意義、卻同樣價值連城的禮單，一時語塞。他原以為對方是用財富施壓，卻沒想到對方考慮得如此深遠——一份是壯大埃爾夫家族的“聘禮”，一份是給予佩斯個人的“保障”，涇渭分明，尊重與誠意兼具。
瑞逸將那份屬於埃爾夫家族的金屬禮單，鄭重地重新放回佩斯雄父手中：“所以，雄父，您無需有任何負擔。如何處置這份心意，是埃爾夫家族的自由。而我向您保證，我能給予佩斯的，遠不止於這些物質的東西。”
後面的話佩斯已然聽不見了，他眼眶發熱，這是單獨給他的？除了給埃爾夫家族那份厚重的禮單外，瑞逸還單獨列給他一份！
“瑞逸——”佩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這是給我的？”
雄父已經跟隨蟲侍離開，瑞逸正打算帶著佩斯回去休息，哪知一轉頭就看見他濕漉漉的綠眼，嘆息著攬住他：“對啊，你翻翻看，裏面的東西喜不喜歡？”
佩斯下意識要翻開，卻被他一下攔住：“等下，回去再看。”他可不想讓佩斯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有些驚喜，還是留在私密空間裏共同品味更好。
回到住處，抱著忐忑的心，佩斯打開他手裏那本禮單，僅是首頁的天文數字就把他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是不受控地“啪”一聲合上。
“瑞……雄主？”佩斯挨著瑞逸坐下，把那份燙手的禮單遞過去，“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瑞逸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這幾天的忙碌讓他有些疲憊，他長臂一伸把佩斯圈進懷裏，下巴撒嬌似地在對方胸口蹭，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隨意：“這有什麽？你很快就是我的雌君，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他擡頭，修長的手指越過佩斯的肩頭，精準地點在封面那朵璀璨的燙金玫瑰上，點了點：“不過，我當然存了點‘私心’。給你雄父的那份，是柯瑟琳家族出面準備的，足夠厚重，足以讓埃爾夫家族在B等星上層圈子站穩腳跟。但他身為家主，考量的是整個家族，即便未來……他的遺產留給你的，也必然有限。”
瑞逸的手臂收緊了些，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維護：“我可不想讓你受委屈。所以，我以海德裏希繼承者的名義，單獨為你準備了這一份。這份資產完全獨立，只屬於你佩斯·埃爾夫，與你的家族無關，甚至……”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如誓言般鄭重，“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它能給你一份任何蟲都無法剝奪的底氣和保障。”
佩斯徹底楞住，耳邊嗡鳴聲尖叫著，把他往幸福的殿堂拖拽。良久，他才平靜下來，一手撫摸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一邊看著天花板楞楞說：“你，不怕我，拿著錢跑了嗎？”
“什麽？！”
此話一出，瑞逸立馬擡頭。連他最喜歡的輔食，都無法再吸引他的註意。
“為什麽要跑？”
眼看雄蟲開始急了，佩斯立刻抱住他，溫柔又強勢把他摁進懷裏，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給我這麽多錢，就不怕我拿著錢跑路嗎？”
瑞逸不太想吃了，他有點困，安心靠在佩斯懷裏：“這點錢算什麽！只要你不跑，等我死了，柯瑟琳和海德裏希家族的錢全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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