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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2 婚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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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2 婚禮2

這幾天,佩斯興奮到極點,白天還看不出來什麽,到了晚上,他抱著被子半夜都睡不著。

睡不著總要找點事做。

而他能想到的,唯一宣洩這種滿溢情緒的方式,就是不停地纏著瑞逸。

星環的季節和科莫星截然相反,這兒剛入秋,空氣裏還帶著夏末的燥熱,即便空氣置換器兢兢業業地運轉,兩人依舊熱出一身薄汗,皮膚相貼處一片濡濕。

瑞逸翻身躺在床另一側,胸痛微微起伏,極力平覆著紊亂地氣息。過了一會兒,他撐起身,打算去沖個涼,一只滾燙的手從一旁伸來,佩斯拉住他,“再一次吧!”

再來一次?

瑞逸喘息著,大腦因這直白的索求而空白,他良久才消化這個信息:“我……我去客廳喝個水,馬上回來。”

一離開房間,仿佛周遭都涼快許多,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不少。他倒了一大杯涼水,仰頭灌下,冰涼舒爽的液體劃過喉嚨,暫時壓下身體的燥熱。

瑞逸撐著展臺擦汗,他終於明白上次祖父說的,年紀大的雌蟲需求大的意思。他記得佩斯以前不這樣啊,總是點到為止,現在怎麽發展到這麽地步了?

難道是快結婚,所以暴露本性了?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太緊張了。

想到這兒,瑞逸索性再灌一杯水。

第二杯水下肚,身上的熱意漸漸散退。

他放下水杯,沒有離開返回,一種習慣性的警覺驅使他,低頭檢查一下側腰。還好,遮瑕膏似乎還完好無損覆蓋著,沒有出現脫落的跡象。

但瑞逸不敢掉以輕心,要知道任何的疏忽都可能敗露。他快步走到沙發旁,俯身從底下隱蔽的縫隙裏摸出一個小巧的噴霧瓶。雖然看起來沒問題,多噴一層總是更保險。他對著那片區域,小心翼翼地按壓了幾下噴嘴,冰涼的噴霧落在皮膚上,帶來輕微的緊繃感。

剛把瓶子藏回原處,臥室門口便傳來了佩斯的聲音。

“喝個水怎麽這麽久?”

瑞逸心頭猛地一跳,倏然轉身。只見佩斯就那樣赤裸著靠在門框上,身形在昏暗的光線裏勾勒出流暢的線條。他的視線越過客廳,正落在瑞逸身上,或者說……剛剛藏匿瓶子的那個方向。

瑞逸不清楚他在那裏站了多久,更不確定……他究竟看見了多少。

空氣仿佛有一秒的凝滯。瑞逸甚至能聽見自己劇烈地心跳聲,他揚起無害的笑容:“我的雌君大人,你要喝嗎?我餵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狀似自然地朝佩斯走去,黑色的笑眸看著對方,試圖從佩斯的表情察覺是否有異樣。

佩斯就著瑞逸的手喝了一口,隨即便環住他的腰,將發燙的臉貼在他稍涼的頸窩:“比起喝水,我更想洗澡。生育腔酸漲得我難受。”

佩斯的語氣聽起來與往常無異,但6年的星盜生活並沒有讓他放松警惕。他伸手揉了揉佩斯的下腹,攬著他回到臥室。

瑞逸俯身在佩斯上方:“現在呢?還漲嗎?”

他的潛臺詞是還要一次嗎,佩斯聽懂了,他用力點頭,吻住對方。

隨著交流的更加深入,瑞逸心臟跳動的越發劇烈,他頭腦越發清醒。他不覺得心臟的異常是激動、刺激,反而是某種秘密即將被發現,一種害怕失去所有物的恐懼和不安。

這種反常的情況並不是臆想,而是長時間逃亡生活刺激成的一種敏銳警覺。

佩斯性格堅韌,有時更帶著點古板的迂腐,至少在瑞逸看來。如果他腰上的疤痕暴露,對方很難不追查。婚姻的長久之道,並非是比誰付出的愛更多,而是修建一個隱形的囚籠,在日積月累中,把另一半圍困起來,除了自己,誰也不能靠近。

瑞逸低頭吻了吻佩斯:“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你雄父他們什麽時候能到?”

佩斯嗓子有些啞了,聲音斷斷續續地:“離下個月一個只有10天了,會不會太匆忙了?”

瑞逸坐起來,一手仍掐著對方的彈軟的胸,他表情是溫和的,卻怎麽也控制不住變冷的語氣:“你不會想逃婚吧?”

“嗯?”胸口的觸感越來越明顯,甚至開始疼。佩斯緩口氣,“我逃婚幹什麽?我只是覺得你畢竟是兩個大家族唯一的繼承者,你的婚禮應該更盛大、更完美,不用為了將就我的背景和時間,而辦的倉促,讓你自己不如意。。”

“不如意?”聽見這個理由,瑞逸手上的力道輕了許多。但他仍舊仔細端詳著佩斯,不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表情,直到確認那雙綠眼睛裏,只有全然的為他著想,心裏的警鈴才輕了一點。

他打橫抱起佩斯往浴室去:“和你結婚,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夢想。其他所有的一切,排場、賓客、甚至我雄父雌父的看法,都只是這場夢想的點綴,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傾瀉而下,模糊了兩人的身影。瑞逸將佩斯小心地放在鋪了軟墊的浴缸邊緣,自己則單膝跪在缸外,仰頭看著他,水珠順著他俊逸的臉頰滑落。

“佩斯,看著我。”他握住佩斯的手,按在自己依舊滾燙的左胸,讓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傳遞過去,“這裏,從認定你的那一刻起,就只為你跳動。婚禮不是一場表演,而是我對全聯邦的宣告。我迫不及待,一天都不想多等。”

水汽蒸騰中,佩斯看著瑞逸那雙映著燈光、比星辰還亮的眼眸,裏面是毫無保留的愛意與決心。他所有的不安和顧慮,在這熾熱的宣告面前,都融化成了更深沈的愛戀。

他已經顧不上太多,一心只想為眼前的雄蟲做些什麽,他的頭靠著瑞逸:“突然好想……給你生一個蟲崽。”

———

佩斯一眾親友到達星環時,離舉辦婚禮只剩下7天。

通訊器那頭,佩斯的雄父在得知具體婚期時,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七天?!胡鬧!這簡直是胡鬧!”雄父低沈的嗓音因極致的震驚與憤怒而震顫,甚至帶上了破音,震得佩斯耳膜發麻,“佩斯!你清楚你嫁入的是什麽家族嗎?是柯瑟琳和海德裏希!”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翻湧的情緒,聲音卻依舊帶著難以置信的沈重:“柯瑟琳家族,那是雄踞A等星的古老門閥,底蘊深不可測,家族枝葉遍布軍政商學各個領域,掌握著能影響星域命脈的資源與權力!光是這一個姓氏,就是我們這種普通家族仰望都看不到頂的存在!”

他的話語如同沈重的鼓點,一下下敲在佩斯心上:“更不用說……那個來自甲區星的海德裏希家族!那是真正的開拓者後裔,手握星環防禦體系的命脈,是能在五大軍團、甚至聯邦擲地有聲的頂級權貴!他們兩家結合誕下的唯一繼承者……佩斯,我的孩子,你告訴我,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就這麽不清不楚、急急忙忙地把自己交出去?連讓家裏為你仔細斟酌、為你撐腰壯膽的時間都不留?!”

雄父的聲音裏充滿了後怕與痛心。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名叫瑞逸的小雄蟲,背後竟站著這樣兩座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這已不僅僅是門第懸殊,這簡直是螢火與星輝的差距!

當初第一眼看見瑞逸時,他就因為對方出眾的長相疑惑過。在蟲族社會,相貌和血液純度緊密掛鉤,他那個張臉,血液純度不會低,只會高,甚至高得離譜。

可彼時,他先入為主地以為,瑞逸可能是某只出身尚可的平民雄蟲,僥幸擁有出色的天賦和長相,試圖攀上佩斯和埃爾夫家族。但出乎意料的是,真相遠比他猜測的更駭人,瑞逸根本不是普通猜測,而是一只高等種!

一個特權星出生的高等種雄蟲,一個在資源、權勢與規則都截然不同的世界裏長大的天之驕子,怎麽會和佩斯產生交集?他們明明是兩個世界蟲!

不過,雄父此刻才恍然驚覺,佩斯口中那輕描淡寫的“回去商量結婚”,其背後所代表的滔天巨浪。那樣的家族,只需輕輕撇一下眉頭,都足以將他們這樣的普通家族瞬間吞沒,連一絲漣漪都不會留下。

佩斯能想象到雄父在另一端如何暴跳如雷,他耐心解釋:“雄父,婚禮的事,瑞逸他……想盡快定下來。”

“盡快?我看他是有陰謀!”雄父怒氣未消,“我告訴你,佩斯,我們家族是比不上他們顯赫,但也沒到需要你如此匆忙、上趕著嫁過去的地步!他要是真心待你,怎麽會連基本的禮數和對我們家的尊重都沒有?”

這時,通訊器似乎被佩斯的二伯接了過去,他的聲音相對冷靜,但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孩子,我們不是要阻攔你的幸福。只是這實在太突然了。我們連那位瑞逸少爺雄父、雌父的面都沒見過,就要在七天後參加你們的婚禮……你確定你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或者……受了什麽委屈?”

佩斯心中暖流與酸澀交織。他知道雄父他們這是擔憂他。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堅定:“雄父,雌父,請相信我,也相信瑞逸。他或許行事……與眾不同,但他對我的真心,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不尊重你們,恰恰相反,他是在用他的方式,為我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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