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9 往事19—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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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9 往事19—暴風雨前的寧靜
軍團駐紮的第二個據點是J2北邊的一處荒漠。目光所及，盡是單調刺眼的黃，沙丘連綿起伏，像凝固的、了無生氣的巨浪。周圍沒有草木，沒有水，甚至連一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沙，在烈日下泛著白熾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佩斯，佩斯，你在聽我說話嗎？”
通訊器穿來呼聲，佩斯收回視線，解開衣領處的扣子：“雄主，您說。”
雄蟲的聲音帶著不滿和責怪：“我問了幾遍了。你打算在邊境待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
“什麽快了！”嘭一聲，雄蟲似乎砸了什麽東西，怒氣沖沖說，“半年前你就說快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我真不知道J2有什麽吸引你的，值得一待待兩年？總部不好嗎，非得去那些地方？”
佩斯沈默。
雄蟲也意識到他語氣不好，過了一會兒算是示弱地主動挑起話題：“你駐紮地那邊有什麽好玩的嗎？”
佩斯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荒漠：“沒有。”
通訊器那頭的雄蟲不信：“什麽都沒有。”
“沒有。”佩斯擡頭遠眺，前方除了沙，還是沙，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地標。
聊到這兒，雄蟲也意識到雌蟲心情不好：“佩斯，你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前一秒還平靜神情，突然有了裂痕。佩斯想，當然有，還有三個月就要調回總部了，他這輩子只能是個上尉，成不了校級軍官了。
面對關心，佩斯心情確實好了一點，但是想起雄蟲那些傷人的話，興致怎麽也提不起來。長籲一口氣，正打算掛掉，雄蟲突然說：“佩斯……”他像是下很大的勇氣，結結巴巴道，“上次是我不對。”
雄蟲的聲音很輕：“我不該背著你和其他雌蟲在一起，也不該羞辱你。佩斯，對不起，你回來吧，我想你了。”
“佩斯，回來好不好，我們生一個蟲崽，好好在一起。”
佩斯楞住了。主動低頭認錯，對於天生高傲，視雌蟲如附屬品的雄蟲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耳畔的風沙呼呼啦啦，佩斯卻聽不見了，他像是突然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外。絕對的寂靜，沒有風聲、蟲嘶，只有他粗重幹澀的喘息聲。
喉嚨像被砂紙反覆打磨過，每一次吞咽都伴著撕裂的疼痛，佩斯張嘴，正要回答，終端突然響起滴滴聲，是軍部急電。
“雄主，我現在有事，我待會兒給您回電。”
軍部急電，一個噩耗，靠近J551小行星的救助站被星盜團襲擊，40多名蟲下落不明，其中有11名尊貴的雄蟲。
佩斯馬不停蹄回到基地，剛進門，發現霍米中校已經在等他了。
“中校！”佩斯敬禮。
霍米中校頷首，神情前所未有的沈重：“佩斯，想必你已經知道消息了。”
“三個小時前，邊境巡查隊在靠近達蘭衛系附近突然收到呼救信號，我現在命令你帶隊搜救，務必把幸存者們帶回來。”
“是。”
佩斯轉身，霍米中校叫住他：“還有一件事。事發時間，我有一位老戰友的雄子——琉恩正巧在救助站內度假，請你務必找到他。”
“是。”
再次踏上出發的軍艦，佩斯心裏十分微妙，一邊為救助站被襲擊發生的慘案悲痛，一邊卻是竊喜，蟲神眷顧他，這場意外或許是一個契機，能幫助他獲得軍功，榮升校級。
J2離達蘭衛系並不算遠，約一個周的路程。越靠近達蘭衛系，佩斯的心情越急躁，他恨不得駕駛著機甲，單獨作戰。
“長官，都過去兩天了，靠近達蘭衛搜救隊早把蟲都救出來了，霍米中校為什麽讓我們大老遠趕過去，這不是白費功夫嗎？”副官抱怨，“等我們趕過去，搜救都結束了。”
“別說了，去看看航線，我們還有多久能到達達蘭衛。”
白費功夫，佩斯可不這樣認為，蝴蝶星盜團是近年最盛的星盜團夥之一，他們做事隱秘，從不留下把柄，以至於軍團一直知道不到蹤跡。現在襲擊救助站，必然會留下線索，只要能順藤摸瓜，必然能查清他們的坐標。
還有霍米中校戰友的雄子——琉恩，如果能成功救出，也是功績。
達蘭衛系位置偏僻，是塔克帝國和聯邦中間最邊緣出的一個小星系，沒有豐富的礦產資源，不被重視。
當軍艦駛入達蘭衛系邊緣，宇宙失去慣有的深邃與璀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窒息的灰霾。
通過檢測，太空中的灰霾並不是塵埃，而是被徹底粉碎的戰爭殘骸——億萬計的金屬碎屑、晶體粉末、甚至是分子級別的裝甲殘留物，在引力的撕扯和輻射風吹拂下，形成一片永恒懸浮的、粘稠的“星雲”。
它們吞噬了星光，將視野染成一片混沌和毫無生氣的鉛灰色，仿佛宇宙在這兒被生生剜去一塊，只留下化膿的創口。
達蘭衛系以前是一處巨大的域外戰場，數千年前聯邦尚未成立，蟲族在帝國統治下瘋狂對外擴展，達蘭衛作為向外輸送補給站點之一。隨著帝國的隕落，軍團崛起，達蘭衛獨特的地理優勢又使它成為與塔卡的分界線之一，無數沖突與戰鬥在這裏爆發，直到聯邦成立，塔克帝國內亂，達蘭衛才漸漸淡出視野。
“太偏僻了，太偏僻了。”副官看著空域坐標，連聲感嘆，“上尉，搜救隊發給我們的坐標太偏僻了，幾乎在達蘭衛的邊緣。而且軍部文檔中，沒有任何關於達蘭衛中任何星系的記載，像是被故意刪除了。”
佩斯：“搜救隊找到信號發出點了嗎？”
副官搖頭：“已經找來快6天了，還沒有查到。達蘭衛戰爭殘留物太多，信號幹擾嚴重，想在眾多小星系中確定信號來源，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適宜碳基生命生存的小星系不多，等我們明天趕到地點，搜救隊應該已經排查出明確的方向了。”
副官猶豫：“那，如果，信號來源是非適宜生存的星球呢！”
佩斯沈默：“只能向蟲神祈禱。”
沖過躍遷點，真正進入達蘭衛，太空一片灰暗，軍艦引擎低沈地嗡鳴著，功率被壓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在這片金屬墳場的靜脈中穿行。
舷窗外，太空垃圾在黑暗中肆意旋轉、翻滾，巨大的、扭曲到變形的戰艦殘骸如同遠古巨獸的森森白骨。偶爾，一塊比小型護衛艦還大的、邊緣鋒利的殘骸無聲地迎面飄來，其陰影瞬間吞沒整個舷窗。
佩斯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跳動，看著軍艦以一個極其驚險的角度側身避過，殘骸摩擦著無形的塵埃雲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仿佛在刮擦著宇宙的骸骨。
到達地點，是臨時搭建的懸停空間站，佩斯與搜救隊長官視頻會議，信息對調，探測到呼救信號來自一顆荒星，兩小時後立馬出發。
進入行星大氣層，信號頻率越來越強，佩斯拿著蟲員名單，最終在最後一頁看見琉恩的信息——上等星某位權貴之子。
為了保證降落安全，軍艦選擇在離信號點一公裏的地方降落，由於荒星並不適合碳基生命生存，必須穿著厚重的宇航服才能落地。
中間路段是一處密林，道路已經清理完畢，地面並非堅實的土壤，而是一層厚厚、松軟、令人不安的灰燼。
踏入廢棄的星艦，佩斯迫切想建軍功的心一下子平靜。
J551附近的救助站就一個，上次他帶小隊潛伏進去的579救助站，至今佩斯還記得他第一次進入579的光景，是何等的奢華，可現在，映入眼前的只有一片黑漆的殘骸。
“聽說整個救助站是某個教會讚助的。”隨行的搜救隊長官和佩斯攀談，“裏面奢華無比，就連最普通的房間都堪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唉真可惜，一切都沒了！”
“星艦遇襲，那教會成員會不會也在這裏面？”佩斯動了動耳麥。
搜救隊長官搖頭：“估計是。”
佩斯帶隊去二樓搜查，便攜式信號追蹤器屏幕在輻射幹擾下不斷閃爍著雪花，隊員前去各個房間搜查，他和副官則在原地等候。
突然，副官指著遠處墻壁的巨大凹槽：“上尉，您看，這個凹槽很奇怪！”追蹤器也發出持續的蜂鳴。
信號源在凹槽後面！
佩斯立即集合隊伍，凹槽後面是扭曲到變形的巨型救生艙。換句話說，整層二樓，除了兩側辦公房間外，中間位置都被救生艙占據。
搜救隊長官看著形變的救生艙艙門咂舌，感嘆道：“好大的手筆。如此龐大的救生艙修建在星艦中，估計要花費不少錢吧！”
佩斯側目，那是你沒看見教會成員的住所，把園林搬到星艦上。
破開艙門，艙內一片狼藉，控制臺破碎，線路裸露如腸子。
座椅上固定著一具身穿破舊制服的雌蟲屍體，身體呈不自然扭曲角度，顯然實在撞擊中瞬間死亡。屍體在惡劣的環境下已經開始脫水幹癟，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塵埃。
“快，尋找幸存者。”
救生艙裏氧氣洩漏嚴重，從破開艙門進來，至今沒有聽見任何呼救。搜救隊長官和佩斯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一個大概情況。
搜了一圈，除了控制臺的雌蟲屍體外，沒發現任何蟲。
“怎麽可能！這麽大的救生艙，就一個蟲。”搜救隊長官看著手裏的名單，“搜，繼續搜，務必把剩下的50多個蟲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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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團駐紮的第二個據點是J2北邊的一處荒漠。目光所及，盡是單調刺眼的黃，沙丘連綿起伏，像凝固的、了無生氣的巨浪。周圍沒有草木，沒有水，甚至連一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沙，在烈日下泛著白熾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佩斯，佩斯，你在聽我說話嗎？”
通訊器穿來呼聲，佩斯收回視線，解開衣領處的扣子：“雄主，您說。”
雄蟲的聲音帶著不滿和責怪：“我問了幾遍了。你打算在邊境待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
“什麽快了！”嘭一聲，雄蟲似乎砸了什麽東西，怒氣沖沖說，“半年前你就說快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我真不知道J2有什麽吸引你的，值得一待待兩年？總部不好嗎，非得去那些地方？”
佩斯沈默。
雄蟲也意識到他語氣不好，過了一會兒算是示弱地主動挑起話題：“你駐紮地那邊有什麽好玩的嗎？”
佩斯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荒漠：“沒有。”
通訊器那頭的雄蟲不信：“什麽都沒有。”
“沒有。”佩斯擡頭遠眺，前方除了沙，還是沙，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地標。
聊到這兒，雄蟲也意識到雌蟲心情不好：“佩斯，你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前一秒還平靜神情，突然有了裂痕。佩斯想，當然有，還有三個月就要調回總部了，他這輩子只能是個上尉，成不了校級軍官了。
面對關心，佩斯心情確實好了一點，但是想起雄蟲那些傷人的話，興致怎麽也提不起來。長籲一口氣，正打算掛掉，雄蟲突然說：“佩斯……”他像是下很大的勇氣，結結巴巴道，“上次是我不對。”
雄蟲的聲音很輕：“我不該背著你和其他雌蟲在一起，也不該羞辱你。佩斯，對不起，你回來吧，我想你了。”
“佩斯，回來好不好，我們生一個蟲崽，好好在一起。”
佩斯楞住了。主動低頭認錯，對於天生高傲，視雌蟲如附屬品的雄蟲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耳畔的風沙呼呼啦啦，佩斯卻聽不見了，他像是突然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外。絕對的寂靜，沒有風聲、蟲嘶，只有他粗重幹澀的喘息聲。
喉嚨像被砂紙反覆打磨過，每一次吞咽都伴著撕裂的疼痛，佩斯張嘴，正要回答，終端突然響起滴滴聲，是軍部急電。
“雄主，我現在有事，我待會兒給您回電。”
軍部急電，一個噩耗，靠近J551小行星的救助站被星盜團襲擊，40多名蟲下落不明，其中有11名尊貴的雄蟲。
佩斯馬不停蹄回到基地，剛進門，發現霍米中校已經在等他了。
“中校！”佩斯敬禮。
霍米中校頷首，神情前所未有的沈重：“佩斯，想必你已經知道消息了。”
“三個小時前，邊境巡查隊在靠近達蘭衛系附近突然收到呼救信號，我現在命令你帶隊搜救，務必把幸存者們帶回來。”
“是。”
佩斯轉身，霍米中校叫住他：“還有一件事。事發時間，我有一位老戰友的雄子——琉恩正巧在救助站內度假，請你務必找到他。”
“是。”
再次踏上出發的軍艦，佩斯心裏十分微妙，一邊為救助站被襲擊發生的慘案悲痛，一邊卻是竊喜，蟲神眷顧他，這場意外或許是一個契機，能幫助他獲得軍功，榮升校級。
J2離達蘭衛系並不算遠，約一個周的路程。越靠近達蘭衛系，佩斯的心情越急躁，他恨不得駕駛著機甲，單獨作戰。
“長官，都過去兩天了，靠近達蘭衛搜救隊早把蟲都救出來了，霍米中校為什麽讓我們大老遠趕過去，這不是白費功夫嗎？”副官抱怨，“等我們趕過去，搜救都結束了。”
“別說了，去看看航線，我們還有多久能到達達蘭衛。”
白費功夫，佩斯可不這樣認為，蝴蝶星盜團是近年最盛的星盜團夥之一，他們做事隱秘，從不留下把柄，以至於軍團一直知道不到蹤跡。現在襲擊救助站，必然會留下線索，只要能順藤摸瓜，必然能查清他們的坐標。
還有霍米中校戰友的雄子——琉恩，如果能成功救出，也是功績。
達蘭衛系位置偏僻，是塔克帝國和聯邦中間最邊緣出的一個小星系，沒有豐富的礦產資源，不被重視。
當軍艦駛入達蘭衛系邊緣，宇宙失去慣有的深邃與璀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窒息的灰霾。
通過檢測，太空中的灰霾並不是塵埃，而是被徹底粉碎的戰爭殘骸——億萬計的金屬碎屑、晶體粉末、甚至是分子級別的裝甲殘留物，在引力的撕扯和輻射風吹拂下，形成一片永恒懸浮的、粘稠的“星雲”。
它們吞噬了星光，將視野染成一片混沌和毫無生氣的鉛灰色，仿佛宇宙在這兒被生生剜去一塊，只留下化膿的創口。
達蘭衛系以前是一處巨大的域外戰場，數千年前聯邦尚未成立，蟲族在帝國統治下瘋狂對外擴展，達蘭衛作為向外輸送補給站點之一。隨著帝國的隕落，軍團崛起，達蘭衛獨特的地理優勢又使它成為與塔卡的分界線之一，無數沖突與戰鬥在這裏爆發，直到聯邦成立，塔克帝國內亂，達蘭衛才漸漸淡出視野。
“太偏僻了，太偏僻了。”副官看著空域坐標，連聲感嘆，“上尉，搜救隊發給我們的坐標太偏僻了，幾乎在達蘭衛的邊緣。而且軍部文檔中，沒有任何關於達蘭衛中任何星系的記載，像是被故意刪除了。”
佩斯：“搜救隊找到信號發出點了嗎？”
副官搖頭：“已經找來快6天了，還沒有查到。達蘭衛戰爭殘留物太多，信號幹擾嚴重，想在眾多小星系中確定信號來源，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適宜碳基生命生存的小星系不多，等我們明天趕到地點，搜救隊應該已經排查出明確的方向了。”
副官猶豫：“那，如果，信號來源是非適宜生存的星球呢！”
佩斯沈默：“只能向蟲神祈禱。”
沖過躍遷點，真正進入達蘭衛，太空一片灰暗，軍艦引擎低沈地嗡鳴著，功率被壓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在這片金屬墳場的靜脈中穿行。
舷窗外，太空垃圾在黑暗中肆意旋轉、翻滾，巨大的、扭曲到變形的戰艦殘骸如同遠古巨獸的森森白骨。偶爾，一塊比小型護衛艦還大的、邊緣鋒利的殘骸無聲地迎面飄來，其陰影瞬間吞沒整個舷窗。
佩斯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跳動，看著軍艦以一個極其驚險的角度側身避過，殘骸摩擦著無形的塵埃雲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仿佛在刮擦著宇宙的骸骨。
到達地點，是臨時搭建的懸停空間站，佩斯與搜救隊長官視頻會議，信息對調，探測到呼救信號來自一顆荒星，兩小時後立馬出發。
進入行星大氣層，信號頻率越來越強，佩斯拿著蟲員名單，最終在最後一頁看見琉恩的信息——上等星某位權貴之子。
為了保證降落安全，軍艦選擇在離信號點一公裏的地方降落，由於荒星並不適合碳基生命生存，必須穿著厚重的宇航服才能落地。
中間路段是一處密林，道路已經清理完畢，地面並非堅實的土壤，而是一層厚厚、松軟、令人不安的灰燼。
踏入廢棄的星艦，佩斯迫切想建軍功的心一下子平靜。
J551附近的救助站就一個，上次他帶小隊潛伏進去的579救助站，至今佩斯還記得他第一次進入579的光景，是何等的奢華，可現在，映入眼前的只有一片黑漆的殘骸。
“聽說整個救助站是某個教會讚助的。”隨行的搜救隊長官和佩斯攀談，“裏面奢華無比，就連最普通的房間都堪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唉真可惜，一切都沒了！”
“星艦遇襲，那教會成員會不會也在這裏面？”佩斯動了動耳麥。
搜救隊長官搖頭：“估計是。”
佩斯帶隊去二樓搜查，便攜式信號追蹤器屏幕在輻射幹擾下不斷閃爍著雪花，隊員前去各個房間搜查，他和副官則在原地等候。
突然，副官指著遠處墻壁的巨大凹槽：“上尉，您看，這個凹槽很奇怪！”追蹤器也發出持續的蜂鳴。
信號源在凹槽後面！
佩斯立即集合隊伍，凹槽後面是扭曲到變形的巨型救生艙。換句話說，整層二樓，除了兩側辦公房間外，中間位置都被救生艙占據。
搜救隊長官看著形變的救生艙艙門咂舌，感嘆道：“好大的手筆。如此龐大的救生艙修建在星艦中，估計要花費不少錢吧！”
佩斯側目，那是你沒看見教會成員的住所，把園林搬到星艦上。
破開艙門，艙內一片狼藉，控制臺破碎，線路裸露如腸子。
座椅上固定著一具身穿破舊制服的雌蟲屍體，身體呈不自然扭曲角度，顯然實在撞擊中瞬間死亡。屍體在惡劣的環境下已經開始脫水幹癟，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塵埃。
“快，尋找幸存者。”
救生艙裏氧氣洩漏嚴重，從破開艙門進來，至今沒有聽見任何呼救。搜救隊長官和佩斯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一個大概情況。
搜了一圈，除了控制臺的雌蟲屍體外，沒發現任何蟲。
“怎麽可能！這麽大的救生艙，就一個蟲。”搜救隊長官看著手裏的名單，“搜，繼續搜，務必把剩下的50多個蟲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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