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8 往事18—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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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8 往事18—打算
血肉恢覆的過程，比瑞逸想象中的更加難熬。治療倉成了他日夜咒罵的牢籠，每一寸新生的神經都像被被數萬只火蟻啃食，又反覆灼燒。在最後的恢覆階段，他時常疼到渾身抽搐，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打轉。
熬過最痛苦的階段，迎來的便是陣陣餘痛，瑞逸恢覆了點精神後，牙縫裏擠出全是佩斯的名字——這個名字被他用最惡毒的字眼拆解、咀嚼，翻來覆去的，伴隨著痛苦和壓抑的嘶吼。
見瑞逸狀況逐漸穩定，機器人也不再時刻陪伴他，開始在一旁追劇，任由一腦門冷汗的瑞逸在治療倉中咒罵。
見機器人走開，瑞逸不滿地摁響呼叫鈴，企圖吸引它的註意：“變有錢，給我拿無菌綿，我要擦汗。”
“等一下，雌蟲馬上要親吻雌蟲了。”機器人起身，噠噠的腳步聲在房內響起，他麻利地開啟治療倉儲物箱，把一大袋子無菌棉帕塞進去，眼睛卻一直落在屏幕上。
一部老的掉牙的電視劇，機器人不厭其煩地看了七八遍，瑞逸忍不住抱怨：“這麽俗套的劇情，也就你能看得下去，換我，一集都忍不了。”
“機器人也是需要情感寄托的，這部劇就是我生命中的微光。”
“切。”對於機器人的話，瑞逸不屑一顧，“前天你換腿的時候也說過，也這麽說過。”
機器人嘿嘿一笑，提到腿，它又忍不住開始臭美，坐在凳子上，左右打量它的新腿。
“逸崽，你說這雙銀灰色的腿好不好看？”
“變有錢，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很多遍了！好看。”瑞逸無語至極。他不懂，一個機器人，怎麽會這麽臭美！
機器人不依不饒：“和我以前的櫻花粉大長腿比呢？”
“都好看。”
機器人：“只能選擇一個。”
瑞逸徹底怒了，他用力敲了敲治療倉內壁，表示抗議：“你現在非得和一個沒有右腳掌的傷心蟲討論這個事嗎？”
說到腳掌，機器人高昂的情緒一下子低落，它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瑞逸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腳，傷心說：“怎麽辦，逸崽，你的腳……”
瑞逸實在受不了它，自打他清醒，能獨自處理幫會事務了，機器人整天無所事事迷上了肥皂劇，也把裏面的精髓學得惟妙惟肖。
“你再學電視劇裏的人物說話，我就讓阿莫把你的處理器扔進水裏。”
機器人開始流淚：“我這是創傷應激……”
瑞逸打算它，不客氣說：“請滾。”
機器人剛要說話反駁，瑞逸在終端上劃了兩下，“叮”，轉賬到了，機器人點開個人終端一看，好大一串零。頓時轉換情緒，高興地搓著手：“逸崽，我馬上就出去，不打擾你休養。”
機器人走了，房間裏終於清靜下來，正打算睡一覺，智能管家“滴”的響一聲，沒完沒了地扯著嗓子喊：有客到訪，有客到訪，有客到訪……
瑞逸強撐起身體，艱難地點擊‘確認’，智能機器人終於不響了，而是轉身去開門。
門被猛地推開，來的是阿莫。他手裏緊攥著什麽東西，臉上寫滿了焦灼，一見治療倉裏的瑞逸，竟淒厲地大喊一聲“老大！”，隨即“撲通”雙膝跪地——那架勢，活像是在哭喪。
合上門，阿莫又喊了一聲，這回音量收斂了不少，但面色依舊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什麽事？”瑞逸開啟治療倉，掙紮著坐起身，喉嚨裏帶著不適的輕咳。
“凱蘭達要反了！”阿莫急聲道。
瑞逸揉了揉刺痛的額角：“這個事，你昨天已經說了一遍了。”
“但這次是真的！我有證據！”阿莫急忙攤開手心，露出一塊純黑的能源晶，“今天一早，我的線蟲發現，凱蘭達的手下正在黑市裏大肆收購這玩意兒。若非圖謀不軌，他囤積這麽多戰略能源做什麽？”
“他不是養了個重傷的軍雌麽？”瑞逸打了個哈欠，眼底是因疼痛而泛起的血絲，“估計是給那軍雌維持生命用的。”
“我就是想不通！”阿莫的音調忍不住拔高，“凱蘭達他費盡心力養一個軍雌在身邊幹嘛？那是我們的天敵！躲都來不及，他倒好，當寶貝似的供著，簡直瘋了！”
說到這兒，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而且老大，聽說那個軍雌……是有雄主的。”
瑞逸眉梢微動：“……？”
房間裏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悄然變質，透出一絲八卦的詭異。
阿莫見狀，神情變得神秘兮兮：“我的蟲打探到，凱蘭達把那位正牌雄蟲關在了牢房裏，自己卻天天和軍雌共處一室。聽說，連那軍雌的洗漱、吃飯，他都親手伺候，簡直……簡直像在伺候他自己的雄主！”
“滋滋滋。”阿莫摸著下巴，一臉鄙夷說：“看不出來，凱蘭達居然是個雌雌戀。”
蟲族雌多雄少，雌蟲的需求難以滿足，是以雌雌戀並不稀奇。瑞逸撐著昏沈的腦袋，有些出神，“這有什麽奇怪的，咱們幫內的雌雌戀還少嗎？”
阿莫急忙糾正：“但凱蘭達不一樣啊！他的對象是一個被俘虜來的軍雌，而且是已經結婚有雄主的軍雌。他是破壞婚姻的第三者，按照聯邦法律，是要摘掉羽翅發配荒星的。”
瑞逸聽的直打哈切，阿莫也太八卦了些：“這裏是不受聯邦保護的邊境星域，凱蘭達現在權勢滔天，屁股都快坐到我的位置上了。一個星盜頭子，他還在乎什麽聯邦法律？喜歡就把雌蟲留下來，不喜歡就處理掉，這很正常。”
“但是……”阿莫還想爭辯，瑞逸已經懶得聽了，打斷他：“別管這麽多，我讓你把給凱蘭達的小行星控制權，和兩條礦脈給他的事辦了嗎？”
“辦了。”
阿莫撓撓頭，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要給他啊？我們好不容易搶來的。”
瑞逸：“變有錢沒和你說我們的計劃？”
“說了。”
瑞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說了你還問？”
“這不是不甘心嘛！”阿莫悻悻地剝了一個橘子遞過去，傻楞楞問：“老大，你真要金盆洗手啊？”
瑞逸點頭：“嗯。”
“把星盜團全給凱蘭達？”
瑞逸：“合適的蟲選，暫時只發現他一個。”
阿莫哭喪著一張臉，委屈道：“老大，你就沒想過我？把位置留給我啊。”
橘子有籽，瑞逸聽見阿莫的話，差點噎住。他把籽也吞進去了，欲言又止，最後拍拍阿莫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阿莫，聽老大一句話，你真的不是做首領的料。”
瑞逸指了指他包紮的嚴嚴實實的右腳：“你看我，前兩年風光成什麽樣了！現在被一個尉級軍雌殺的滿地爬，還不敢明目張膽報覆，整天東躲西藏。”
“這幾年行情變了，聯邦、塔克、伊斯蘭管控越來越嚴，做星盜也不掙錢了。”
阿莫茫然：“那我們不當星盜了，以後幹嘛啊？”
瑞逸懶洋洋靠回去，眼裏閃過一絲松快：“做個閑散富蟲唄。你不是喜歡漂亮的雄蟲嗎？等我們退隱後，我出錢，給你養個十個八個雄蟲，每天你一睜眼，就是漂亮雄蟲。”
“真的嗎？”一聽見漂亮雄蟲，阿莫就有些激動，隨即又猶豫起來，“其實……也不用那麽多，一個就好了。養太多，萬一他們互相打架，我勸不過來怎麽辦……”
瑞逸：“成。”
這幾天墨城都是陰沈沈的，剛放晴一會兒，又暗下來，微風裹挾這細雨吹進房內。瑞逸躺的治療倉離窗戶很近，雨絲盡數落到他和阿莫身上。
阿莫見狀，起身關窗，瑞逸阻止他：“別關，吹一會兒。房間裏悶得慌。”空氣濕潤潤的，帶著涼意，瑞逸深吸一口，仿佛肺腑都洗滌幹凈了。
聞言，阿莫一頓，雖然滿臉不讚同，但到底沒關窗，老老實實坐在瑞逸旁邊，和他一起吹涼風。
坐了一會兒，阿莫的終端“滴”一聲，是手下的發的通訊。他點開看一眼，又遞給瑞逸：“老大，柯達說事成了。凱蘭達沒有懷疑那小行星和礦脈，盡數收下了。”
“辦得好！”瑞逸拍手，高興的連瞌睡都忘了。
“等軍雌攻破星盜團，所有的贓物都在凱蘭達名下，我們也已經完美隱身。”
說到這兒，阿莫終於明白瑞逸的計劃。把掛了名、可能被軍雌發現的小行星和礦脈，通過其他蟲暗地裏給凱蘭達，假使那天星盜團被軍雌覆滅，我們也可以盡量摘出自己，至少不會是死刑。
想到這一點，阿莫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就說嘛，老大那麽英明神武的雌蟲，怎麽會因為一點小挫折，就把星盜團拱手讓蟲，原來是為了讓凱蘭達做替罪羊。
“但是老大，我們把值錢東西都送出去了，以後日子怎麽過？”阿莫擔心。
“這個你不用擔心。”瑞逸道：“我還有兩條礦脈,完全夠我們生活。怎麽揮霍都行！”
沈默了一會兒，阿莫突然擡頭，聲音難得的生硬：“老大，我們一定要離開星盜團嗎？離開墨城？待了這麽多年，我舍不得。”
瑞逸扶額，敢情他剛才說的都白說了。
“你沒發現進來邊境活躍的軍雌越來越多了嗎？”瑞逸處理幾條終端上的消息，神情逐漸嚴肅，“我有預感，不是聯邦，就是塔克，他們早晚會把周邊星盜清洗一遍。我們星盜團這幾年太過活躍，覆滅是早晚的事。”
“而且我們已經暴露了，有軍雌知道我樣貌，以聯邦第二軍團的辦事效率，最多兩個月，他們就會查到達蘭衛系。屆時想脫身，就難了。”
“一定要走？”
瑞逸點頭：“不走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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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恢覆的過程，比瑞逸想象中的更加難熬。治療倉成了他日夜咒罵的牢籠，每一寸新生的神經都像被被數萬只火蟻啃食，又反覆灼燒。在最後的恢覆階段，他時常疼到渾身抽搐，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打轉。
熬過最痛苦的階段，迎來的便是陣陣餘痛，瑞逸恢覆了點精神後，牙縫裏擠出全是佩斯的名字——這個名字被他用最惡毒的字眼拆解、咀嚼，翻來覆去的，伴隨著痛苦和壓抑的嘶吼。
見瑞逸狀況逐漸穩定，機器人也不再時刻陪伴他，開始在一旁追劇，任由一腦門冷汗的瑞逸在治療倉中咒罵。
見機器人走開，瑞逸不滿地摁響呼叫鈴，企圖吸引它的註意：“變有錢，給我拿無菌綿，我要擦汗。”
“等一下，雌蟲馬上要親吻雌蟲了。”機器人起身，噠噠的腳步聲在房內響起，他麻利地開啟治療倉儲物箱，把一大袋子無菌棉帕塞進去，眼睛卻一直落在屏幕上。
一部老的掉牙的電視劇，機器人不厭其煩地看了七八遍，瑞逸忍不住抱怨：“這麽俗套的劇情，也就你能看得下去，換我，一集都忍不了。”
“機器人也是需要情感寄托的，這部劇就是我生命中的微光。”
“切。”對於機器人的話，瑞逸不屑一顧，“前天你換腿的時候也說過，也這麽說過。”
機器人嘿嘿一笑，提到腿，它又忍不住開始臭美，坐在凳子上，左右打量它的新腿。
“逸崽，你說這雙銀灰色的腿好不好看？”
“變有錢，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很多遍了！好看。”瑞逸無語至極。他不懂，一個機器人，怎麽會這麽臭美！
機器人不依不饒：“和我以前的櫻花粉大長腿比呢？”
“都好看。”
機器人：“只能選擇一個。”
瑞逸徹底怒了，他用力敲了敲治療倉內壁，表示抗議：“你現在非得和一個沒有右腳掌的傷心蟲討論這個事嗎？”
說到腳掌，機器人高昂的情緒一下子低落，它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瑞逸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腳，傷心說：“怎麽辦，逸崽，你的腳……”
瑞逸實在受不了它，自打他清醒，能獨自處理幫會事務了，機器人整天無所事事迷上了肥皂劇，也把裏面的精髓學得惟妙惟肖。
“你再學電視劇裏的人物說話，我就讓阿莫把你的處理器扔進水裏。”
機器人開始流淚：“我這是創傷應激……”
瑞逸打算它，不客氣說：“請滾。”
機器人剛要說話反駁，瑞逸在終端上劃了兩下，“叮”，轉賬到了，機器人點開個人終端一看，好大一串零。頓時轉換情緒，高興地搓著手：“逸崽，我馬上就出去，不打擾你休養。”
機器人走了，房間裏終於清靜下來，正打算睡一覺，智能管家“滴”的響一聲，沒完沒了地扯著嗓子喊：有客到訪，有客到訪，有客到訪……
瑞逸強撐起身體，艱難地點擊‘確認’，智能機器人終於不響了，而是轉身去開門。
門被猛地推開，來的是阿莫。他手裏緊攥著什麽東西，臉上寫滿了焦灼，一見治療倉裏的瑞逸，竟淒厲地大喊一聲“老大！”，隨即“撲通”雙膝跪地——那架勢，活像是在哭喪。
合上門，阿莫又喊了一聲，這回音量收斂了不少，但面色依舊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什麽事？”瑞逸開啟治療倉，掙紮著坐起身，喉嚨裏帶著不適的輕咳。
“凱蘭達要反了！”阿莫急聲道。
瑞逸揉了揉刺痛的額角：“這個事，你昨天已經說了一遍了。”
“但這次是真的！我有證據！”阿莫急忙攤開手心，露出一塊純黑的能源晶，“今天一早，我的線蟲發現，凱蘭達的手下正在黑市裏大肆收購這玩意兒。若非圖謀不軌，他囤積這麽多戰略能源做什麽？”
“他不是養了個重傷的軍雌麽？”瑞逸打了個哈欠，眼底是因疼痛而泛起的血絲，“估計是給那軍雌維持生命用的。”
“我就是想不通！”阿莫的音調忍不住拔高，“凱蘭達他費盡心力養一個軍雌在身邊幹嘛？那是我們的天敵！躲都來不及，他倒好，當寶貝似的供著，簡直瘋了！”
說到這兒，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而且老大，聽說那個軍雌……是有雄主的。”
瑞逸眉梢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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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見狀，神情變得神秘兮兮：“我的蟲打探到，凱蘭達把那位正牌雄蟲關在了牢房裏，自己卻天天和軍雌共處一室。聽說，連那軍雌的洗漱、吃飯，他都親手伺候，簡直……簡直像在伺候他自己的雄主！”
“滋滋滋。”阿莫摸著下巴，一臉鄙夷說：“看不出來，凱蘭達居然是個雌雌戀。”
蟲族雌多雄少，雌蟲的需求難以滿足，是以雌雌戀並不稀奇。瑞逸撐著昏沈的腦袋，有些出神，“這有什麽奇怪的，咱們幫內的雌雌戀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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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逸聽的直打哈切，阿莫也太八卦了些：“這裏是不受聯邦保護的邊境星域，凱蘭達現在權勢滔天，屁股都快坐到我的位置上了。一個星盜頭子，他還在乎什麽聯邦法律？喜歡就把雌蟲留下來，不喜歡就處理掉，這很正常。”
“但是……”阿莫還想爭辯，瑞逸已經懶得聽了，打斷他：“別管這麽多，我讓你把給凱蘭達的小行星控制權，和兩條礦脈給他的事辦了嗎？”
“辦了。”
阿莫撓撓頭，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要給他啊？我們好不容易搶來的。”
瑞逸：“變有錢沒和你說我們的計劃？”
“說了。”
瑞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說了你還問？”
“這不是不甘心嘛！”阿莫悻悻地剝了一個橘子遞過去，傻楞楞問：“老大，你真要金盆洗手啊？”
瑞逸點頭：“嗯。”
“把星盜團全給凱蘭達？”
瑞逸：“合適的蟲選，暫時只發現他一個。”
阿莫哭喪著一張臉，委屈道：“老大，你就沒想過我？把位置留給我啊。”
橘子有籽，瑞逸聽見阿莫的話，差點噎住。他把籽也吞進去了，欲言又止，最後拍拍阿莫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阿莫，聽老大一句話，你真的不是做首領的料。”
瑞逸指了指他包紮的嚴嚴實實的右腳：“你看我，前兩年風光成什麽樣了！現在被一個尉級軍雌殺的滿地爬，還不敢明目張膽報覆，整天東躲西藏。”
“這幾年行情變了，聯邦、塔克、伊斯蘭管控越來越嚴，做星盜也不掙錢了。”
阿莫茫然：“那我們不當星盜了，以後幹嘛啊？”
瑞逸懶洋洋靠回去，眼裏閃過一絲松快：“做個閑散富蟲唄。你不是喜歡漂亮的雄蟲嗎？等我們退隱後，我出錢，給你養個十個八個雄蟲，每天你一睜眼，就是漂亮雄蟲。”
“真的嗎？”一聽見漂亮雄蟲，阿莫就有些激動，隨即又猶豫起來，“其實……也不用那麽多，一個就好了。養太多，萬一他們互相打架，我勸不過來怎麽辦……”
瑞逸：“成。”
這幾天墨城都是陰沈沈的，剛放晴一會兒，又暗下來，微風裹挾這細雨吹進房內。瑞逸躺的治療倉離窗戶很近，雨絲盡數落到他和阿莫身上。
阿莫見狀，起身關窗，瑞逸阻止他：“別關，吹一會兒。房間裏悶得慌。”空氣濕潤潤的，帶著涼意，瑞逸深吸一口，仿佛肺腑都洗滌幹凈了。
聞言，阿莫一頓，雖然滿臉不讚同，但到底沒關窗，老老實實坐在瑞逸旁邊，和他一起吹涼風。
坐了一會兒，阿莫的終端“滴”一聲，是手下的發的通訊。他點開看一眼，又遞給瑞逸：“老大，柯達說事成了。凱蘭達沒有懷疑那小行星和礦脈，盡數收下了。”
“辦得好！”瑞逸拍手，高興的連瞌睡都忘了。
“等軍雌攻破星盜團，所有的贓物都在凱蘭達名下，我們也已經完美隱身。”
說到這兒，阿莫終於明白瑞逸的計劃。把掛了名、可能被軍雌發現的小行星和礦脈，通過其他蟲暗地裏給凱蘭達，假使那天星盜團被軍雌覆滅，我們也可以盡量摘出自己，至少不會是死刑。
想到這一點，阿莫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就說嘛，老大那麽英明神武的雌蟲，怎麽會因為一點小挫折，就把星盜團拱手讓蟲，原來是為了讓凱蘭達做替罪羊。
“但是老大，我們把值錢東西都送出去了，以後日子怎麽過？”阿莫擔心。
“這個你不用擔心。”瑞逸道：“我還有兩條礦脈,完全夠我們生活。怎麽揮霍都行！”
沈默了一會兒，阿莫突然擡頭，聲音難得的生硬：“老大，我們一定要離開星盜團嗎？離開墨城？待了這麽多年，我舍不得。”
瑞逸扶額，敢情他剛才說的都白說了。
“你沒發現進來邊境活躍的軍雌越來越多了嗎？”瑞逸處理幾條終端上的消息，神情逐漸嚴肅，“我有預感，不是聯邦，就是塔克，他們早晚會把周邊星盜清洗一遍。我們星盜團這幾年太過活躍，覆滅是早晚的事。”
“而且我們已經暴露了，有軍雌知道我樣貌，以聯邦第二軍團的辦事效率，最多兩個月，他們就會查到達蘭衛系。屆時想脫身，就難了。”
“一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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