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7 往事17—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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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7 往事17—反水
凱蘭達的野心太明顯，他其實並非天生的流民，他來自被塔克帝國鐵蹄碾碎的邊緣殖民地，是戰火與廢墟中爬出的幸存者。
說來悲慘，卻又巧妙，他能被阿莫賞識，加入星盜團，全是因為無意間被赤蛇會首領挾持，不得不幫他去愛斯匹林找東西，因此成為星盜團俘虜。
凱蘭達很聰明，短短兩個月，他就在阿莫的幫助下在星盜團站穩腳跟，並收獲一批忠誠的追隨者。
瑞逸兩次遇襲，僅6個月的時間，除了星盜團核心基地和成員，其餘盡在凱蘭達監視之下。
他的野心太盛，絲毫不隱藏，就這麽赤裸裸地擺著明面上。
在魚龍混雜的星盜團過早袒露野心並非好事，但也絕非壞事。不服管教的蟲蠢蠢欲動，比起現在瑞逸管控下的寧靜，他們更喜歡以往刺激、瘋狂的日子。凱蘭達的出現，正合心意。
又一次換藥，冰冷的機械剝離敷料的細微聲響，讓瑞逸肌肉瞬間繃緊。當消毒噴霧的冰冷觸感覆蓋上殘端暴露的、異常敏感的神經組織時，那感覺不是清涼，而是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骨頭上。
瑞逸沒忍住痛喊出聲，雙手狠狠揪住床單，似要扣出一個洞來：“變有錢，輕點，我要痛死了。”
右手的斷指剛長出來，腳又被炸了，瑞逸時常想他是不是最近太得意忘形了，才導致兩次受傷。
“換藥呢，怎麽輕得下來。”機器人把他的腳重新包紮好，守著瑞逸催促他休息。
多日的昏迷使精神大打折扣，瑞逸昏昏沈沈地睡不著，一閉眼，全是被炮轟的場景。他撐起身，隨手從床頭拿了一塊晶塊嗑著，“哢擦，哢嚓”，礦石被咬碎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異常明顯。
瑞逸：“睡不著。變有錢，我們聊聊。”
機器人見他吃得起勁兒，自己也充上電，坐在凳子上，殘破的鋼管腿往病床上一搭：“你聊什麽？”
“幫內的變化。”
機器人一頓，不動聲色把腿放下去：“這有什麽可聊的。阿莫作為你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他接受管理。”
瑞逸是受傷了，不是傻了，如果阿莫真管得了幫內，他就不會聽見那些謠言：“變有錢，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
機器人端坐在凳子上，東張西望：“坦白什麽？”
眼見它裝傻充楞，瑞逸直接戳穿他：“凱蘭達。”
“唉。”機器人垮著臉，雙手糾結地交握，“這件事很覆雜，這個蟲也很覆雜，我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說。”
“從頭。”
機器人：“那來太長了！我還是撿重要的事說吧。”
“幫內很多蟲已經被凱蘭達收買了，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生沖突。”
瑞逸點頭，早晚的事。即便沒有凱蘭達，在他的統領下，幫內也會發生爭鬥。因為他現在是行事風格，和星盜完全背道而馳。
瑞逸沒成為首領前，星盜團處事狠辣，一旦在空域中發現軍雌小隊，或者落單軍雌，格殺勿論。自打瑞逸上位，一切都變了，限制星盜的活動範圍，分區域管轄，不得挑釁殺害軍雌，全部行動都秘密進行。
所有的條條框框，把星盜禁錮在裏面，不少蟲私底下調侃，當星盜比軍雌還窩囊。不僅要遵守各項紀律，限制區域活動，被軍雌追殺了還不準肆意報覆回去。
機器人：“逸崽，我們現在怎麽辦？”
瑞逸：“處理了一個凱蘭達，幫內還有無數個凱蘭達。他們被禁錮的太久，渴望沖破牢籠。”
“放屁！”機器人可不這樣認為，“當初星盜團被軍雌團滅，就剩下幾個老弱病殘苦苦支撐，要不是你，他們早死在犄角旮瘩裏。現在發達了，又開始嫌棄你制定的幫規。簡直是一群忘恩負義的垃圾蟲！”
瑞逸敲了敲酸脹的小腿：“變有錢，你不能這麽說。畢竟這幾年我們也靠星盜團掙了不少錢，你每次換皮膚，都是花的這個錢。”
機器人低頭看它被炸得破破爛爛的腿，擡了擡腳：“話說，逸崽。你什麽時候給我約設計師，給我換一雙新腿啊？”
“你自己沒約？”
機器人洩氣，委屈巴巴地敲了敲破爛的腿：“前段時間你沒醒，我賬戶裏的定金不夠。”
機器人的小心思瑞逸何嘗看不懂，他拿過終端，大手一揮：“挑最好的設計師，畢竟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機器人點點開賬戶一看，好大一串零，打的還是晶幣，頓時喜笑顏開：“逸崽，有你這樣好的主人，我此生無憾了！”
瑞逸頷首，拍拍它激動到顫抖的手：“好了，恢覆一下情緒，我要說正事了。”
機器人端來小板凳，乖乖坐在床邊：“您說，我洗耳恭聽。”
“星盜團已經待不下去了，經過這次刺殺，空域坐標也應該暴露，我們是時候考慮離開了。”
機器人做擼袖子的動作：“我馬上去收拾東西，把值錢的摞一摞，爭取你傷好就走。”
“不。”瑞逸阻止它，“我們要循序漸進。突然收拾東西跑路，很容易被懷疑。”
“怎麽個循序漸進法？”
瑞逸：“還是那句話，堵不如疏，既然他們擁護凱蘭達，就把位置讓給他。”
機器人：“所以這段時間，我們要把值錢的東西全運出去，等凱蘭達上位後，會發現整個星盜團是個空殼。最重要的事，前首領下落不明，軍雌自然會把所有的罪名都按在現首領身上。”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也不能做的太明顯，該留的錢還是得留點。”瑞逸咳嗽一聲，“在聯邦、塔克軍團那兒掛了名的不動產，比如格斯魯礦脈、J551，以及周邊可能被軍雌排查到的小行星都得留下。”
機器人奸笑：“還有我們掛在公賬上的債務。”
瑞逸：“不管怎麽樣，債務是他們的，錢……”
機器人興奮地接過話：“是我們的！·”
瑞逸：“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跑，讓凱蘭達心甘情願坐上首領的位置。”
機器人敲了敲腦袋：“不如我們逼他反？”
“說清楚點。”
機器人：“凱蘭達現在估計在和其他蟲密謀，我們現在以阿莫的名義把他召回來，讓他協助處理幫務，不管他幹得好還是幹不好，都給他按上通敵的罪名。畢竟J551的計劃是他和阿莫一起執行的。”
“如果他不反，我們就殺了他，再蠱惑下一個，願意反的蟲。如果他反了，我們就拋出煙霧彈，趁機溜走。”
瑞逸瞥一眼終端通訊，唏噓道：“變有錢，你也太狡猾、陰險了。”
“啊，這也能算陰險？”機器人攤開手，楞神地看著瑞逸，“我們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而且你受傷的事肯定和凱蘭達脫不了幹系，我只不過是稍稍報覆一下。”
瑞逸抱著胳膊，再次感慨道：“你聰明地讓我有些害怕，當初不該把你的情緒值調到百分百的。”
猶豫藥劑作用，瑞逸很容易犯困，說了一會兒話就開始打瞌睡，機器人見狀把他移進治療倉內，蓋上艙蓋，讓他好好睡一覺。
瑞逸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明明方才機器人在時，他還困得不行，可等房間的燈光被調暗，營造出睡眠的氛圍，他卻怎麽也睡不著。
瑞逸的覆眼在黑暗中依舊圓睜，警惕地掃視著天花板上通風管道的網格陰影，他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塵土飛揚，第三人稱視角親眼看著自己被炸飛場景。
“叮叮”，很細微的聲音，窗簾輕微晃動，瑞逸一個激靈，眼睛死死盯著陰影處，那兒像是站了個蟲。
“叮叮”，又是一串聲音，瑞逸嚇得心臟驟停，像被鐵鉗攥緊，隨即瘋狂擂動。
“佩斯？”瑞逸試探喊一聲，陰影處暗沈沈的，沒有回答，他抓著被子，瘋狂打開艙蓋，試圖打開壁燈。暖黃的燈光頓時驅散黑暗，陰影處什麽都沒有，瑞逸松一口氣，再也扛不住困意，沈沈睡去。
“逸。”睡夢中，有誰在喊他，瑞逸撥開濃霧，是一只紅發綠眼的軍雌，對方扛著炮筒，一步步往靠近他。
軍雌嘴裏一直念叨什麽，瑞逸很模糊，聽不清楚，等對方靠近後，他才聽見是“軍功、軍功、軍功……”
冰冷的炮筒正對腦門，瑞逸嚇得跌坐在地上，不斷往後退。軍雌把炮筒對準他，“逸，你去死好不好？你去死好不好！”
“我，我，我……”瑞逸瘋狂往後退，措不及防地，軍雌一炮轟來。
“哈！”瑞逸被嚇醒，想發聲，喉嚨卻像被堵住，只能發出嘶啞的抽泣聲。即便是清醒了，噩夢的恐懼仍舊糾纏著他，瑞逸想擡起完好的左腿踢開恐懼，身體卻僵硬得像塊石頭。
冷汗瞬間浸透病號服，黏糊地貼在皮膚上。瑞逸打開治療倉蓋，冷空氣灌入肺部，呼出一口濁氣，周身的恐懼漸漸散去：“我去，這個軍雌真的是陰魂不散，做夢都能夢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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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蘭達的野心太明顯，他其實並非天生的流民，他來自被塔克帝國鐵蹄碾碎的邊緣殖民地，是戰火與廢墟中爬出的幸存者。
說來悲慘，卻又巧妙，他能被阿莫賞識，加入星盜團，全是因為無意間被赤蛇會首領挾持，不得不幫他去愛斯匹林找東西，因此成為星盜團俘虜。
凱蘭達很聰明，短短兩個月，他就在阿莫的幫助下在星盜團站穩腳跟，並收獲一批忠誠的追隨者。
瑞逸兩次遇襲，僅6個月的時間，除了星盜團核心基地和成員，其餘盡在凱蘭達監視之下。
他的野心太盛，絲毫不隱藏，就這麽赤裸裸地擺著明面上。
在魚龍混雜的星盜團過早袒露野心並非好事，但也絕非壞事。不服管教的蟲蠢蠢欲動，比起現在瑞逸管控下的寧靜，他們更喜歡以往刺激、瘋狂的日子。凱蘭達的出現，正合心意。
又一次換藥，冰冷的機械剝離敷料的細微聲響，讓瑞逸肌肉瞬間繃緊。當消毒噴霧的冰冷觸感覆蓋上殘端暴露的、異常敏感的神經組織時，那感覺不是清涼，而是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骨頭上。
瑞逸沒忍住痛喊出聲，雙手狠狠揪住床單，似要扣出一個洞來：“變有錢，輕點，我要痛死了。”
右手的斷指剛長出來，腳又被炸了，瑞逸時常想他是不是最近太得意忘形了，才導致兩次受傷。
“換藥呢，怎麽輕得下來。”機器人把他的腳重新包紮好，守著瑞逸催促他休息。
多日的昏迷使精神大打折扣，瑞逸昏昏沈沈地睡不著，一閉眼，全是被炮轟的場景。他撐起身，隨手從床頭拿了一塊晶塊嗑著，“哢擦，哢嚓”，礦石被咬碎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異常明顯。
瑞逸：“睡不著。變有錢，我們聊聊。”
機器人見他吃得起勁兒，自己也充上電，坐在凳子上，殘破的鋼管腿往病床上一搭：“你聊什麽？”
“幫內的變化。”
機器人一頓，不動聲色把腿放下去：“這有什麽可聊的。阿莫作為你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他接受管理。”
瑞逸是受傷了，不是傻了，如果阿莫真管得了幫內，他就不會聽見那些謠言：“變有錢，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
機器人端坐在凳子上，東張西望：“坦白什麽？”
眼見它裝傻充楞，瑞逸直接戳穿他：“凱蘭達。”
“唉。”機器人垮著臉，雙手糾結地交握，“這件事很覆雜，這個蟲也很覆雜，我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說。”
“從頭。”
機器人：“那來太長了！我還是撿重要的事說吧。”
“幫內很多蟲已經被凱蘭達收買了，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生沖突。”
瑞逸點頭，早晚的事。即便沒有凱蘭達，在他的統領下，幫內也會發生爭鬥。因為他現在是行事風格，和星盜完全背道而馳。
瑞逸沒成為首領前，星盜團處事狠辣，一旦在空域中發現軍雌小隊，或者落單軍雌，格殺勿論。自打瑞逸上位，一切都變了，限制星盜的活動範圍，分區域管轄，不得挑釁殺害軍雌，全部行動都秘密進行。
所有的條條框框，把星盜禁錮在裏面，不少蟲私底下調侃，當星盜比軍雌還窩囊。不僅要遵守各項紀律，限制區域活動，被軍雌追殺了還不準肆意報覆回去。
機器人：“逸崽，我們現在怎麽辦？”
瑞逸：“處理了一個凱蘭達，幫內還有無數個凱蘭達。他們被禁錮的太久，渴望沖破牢籠。”
“放屁！”機器人可不這樣認為，“當初星盜團被軍雌團滅，就剩下幾個老弱病殘苦苦支撐，要不是你，他們早死在犄角旮瘩裏。現在發達了，又開始嫌棄你制定的幫規。簡直是一群忘恩負義的垃圾蟲！”
瑞逸敲了敲酸脹的小腿：“變有錢，你不能這麽說。畢竟這幾年我們也靠星盜團掙了不少錢，你每次換皮膚，都是花的這個錢。”
機器人低頭看它被炸得破破爛爛的腿，擡了擡腳：“話說，逸崽。你什麽時候給我約設計師，給我換一雙新腿啊？”
“你自己沒約？”
機器人洩氣，委屈巴巴地敲了敲破爛的腿：“前段時間你沒醒，我賬戶裏的定金不夠。”
機器人的小心思瑞逸何嘗看不懂，他拿過終端，大手一揮：“挑最好的設計師，畢竟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機器人點點開賬戶一看，好大一串零，打的還是晶幣，頓時喜笑顏開：“逸崽，有你這樣好的主人，我此生無憾了！”
瑞逸頷首，拍拍它激動到顫抖的手：“好了，恢覆一下情緒，我要說正事了。”
機器人端來小板凳，乖乖坐在床邊：“您說，我洗耳恭聽。”
“星盜團已經待不下去了，經過這次刺殺，空域坐標也應該暴露，我們是時候考慮離開了。”
機器人做擼袖子的動作：“我馬上去收拾東西，把值錢的摞一摞，爭取你傷好就走。”
“不。”瑞逸阻止它，“我們要循序漸進。突然收拾東西跑路，很容易被懷疑。”
“怎麽個循序漸進法？”
瑞逸：“還是那句話，堵不如疏，既然他們擁護凱蘭達，就把位置讓給他。”
機器人：“所以這段時間，我們要把值錢的東西全運出去，等凱蘭達上位後，會發現整個星盜團是個空殼。最重要的事，前首領下落不明，軍雌自然會把所有的罪名都按在現首領身上。”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也不能做的太明顯，該留的錢還是得留點。”瑞逸咳嗽一聲，“在聯邦、塔克軍團那兒掛了名的不動產，比如格斯魯礦脈、J551，以及周邊可能被軍雌排查到的小行星都得留下。”
機器人奸笑：“還有我們掛在公賬上的債務。”
瑞逸：“不管怎麽樣，債務是他們的，錢……”
機器人興奮地接過話：“是我們的！·”
瑞逸：“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跑，讓凱蘭達心甘情願坐上首領的位置。”
機器人敲了敲腦袋：“不如我們逼他反？”
“說清楚點。”
機器人：“凱蘭達現在估計在和其他蟲密謀，我們現在以阿莫的名義把他召回來，讓他協助處理幫務，不管他幹得好還是幹不好，都給他按上通敵的罪名。畢竟J551的計劃是他和阿莫一起執行的。”
“如果他不反，我們就殺了他，再蠱惑下一個，願意反的蟲。如果他反了，我們就拋出煙霧彈，趁機溜走。”
瑞逸瞥一眼終端通訊，唏噓道：“變有錢，你也太狡猾、陰險了。”
“啊，這也能算陰險？”機器人攤開手，楞神地看著瑞逸，“我們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而且你受傷的事肯定和凱蘭達脫不了幹系，我只不過是稍稍報覆一下。”
瑞逸抱著胳膊，再次感慨道：“你聰明地讓我有些害怕，當初不該把你的情緒值調到百分百的。”
猶豫藥劑作用，瑞逸很容易犯困，說了一會兒話就開始打瞌睡，機器人見狀把他移進治療倉內，蓋上艙蓋，讓他好好睡一覺。
瑞逸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明明方才機器人在時，他還困得不行，可等房間的燈光被調暗，營造出睡眠的氛圍，他卻怎麽也睡不著。
瑞逸的覆眼在黑暗中依舊圓睜，警惕地掃視著天花板上通風管道的網格陰影，他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塵土飛揚，第三人稱視角親眼看著自己被炸飛場景。
“叮叮”，很細微的聲音，窗簾輕微晃動，瑞逸一個激靈，眼睛死死盯著陰影處，那兒像是站了個蟲。
“叮叮”，又是一串聲音，瑞逸嚇得心臟驟停，像被鐵鉗攥緊，隨即瘋狂擂動。
“佩斯？”瑞逸試探喊一聲，陰影處暗沈沈的，沒有回答，他抓著被子，瘋狂打開艙蓋，試圖打開壁燈。暖黃的燈光頓時驅散黑暗，陰影處什麽都沒有，瑞逸松一口氣，再也扛不住困意，沈沈睡去。
“逸。”睡夢中，有誰在喊他，瑞逸撥開濃霧，是一只紅發綠眼的軍雌，對方扛著炮筒，一步步往靠近他。
軍雌嘴裏一直念叨什麽，瑞逸很模糊，聽不清楚，等對方靠近後，他才聽見是“軍功、軍功、軍功……”
冰冷的炮筒正對腦門，瑞逸嚇得跌坐在地上，不斷往後退。軍雌把炮筒對準他，“逸，你去死好不好？你去死好不好！”
“我，我，我……”瑞逸瘋狂往後退，措不及防地，軍雌一炮轟來。
“哈！”瑞逸被嚇醒，想發聲，喉嚨卻像被堵住，只能發出嘶啞的抽泣聲。即便是清醒了，噩夢的恐懼仍舊糾纏著他，瑞逸想擡起完好的左腿踢開恐懼，身體卻僵硬得像塊石頭。
冷汗瞬間浸透病號服，黏糊地貼在皮膚上。瑞逸打開治療倉蓋，冷空氣灌入肺部，呼出一口濁氣，周身的恐懼漸漸散去：“我去，這個軍雌真的是陰魂不散，做夢都能夢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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