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往事16—或許此生無緣校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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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往事16—或許此生無緣校級
J511行星格斯魯礦場A站口在淩晨三點炸裂了，不是普通的物理爆炸，而是一種新型炸藥——信息素式洪流。一股混雜著原始恐懼，與難以言喻悲傷的、從未被記錄過的覆炸信息素，瞬間淹沒整個A站口。
在爆炸的一刻，警報器瞬間失靈，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屏幕報錯，衛星終端屏幕閃爍著刺眼的雪花。佩斯戴上面罩大喊：“撤退，撤退。”
監控內，A站口的軍雌被高濃度信息素爆炸擊散，綠發雌蟲擡手按下神經毒素發射器，阿莫挑眉輕蔑地撇一眼：“凱蘭達，老大說了把這群軍雌弄暈趕出去就行，不要弄出蟲命。現在第二軍團正在大肆占據無主星域，這個節點上，不想得罪軍雌。”
凱蘭達是阿莫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卻十分生疏，活像站在對立面的敵人。阿莫雖然被戲稱為半傻，但他心裏明鏡似的，短短一個多月內，霍達、渠安的負責蟲敢跟他在會議桌上唱反調，少不了是凱蘭達指示。
眼看老大重傷，個個心思活躍，企圖脫離星盜團自立門戶。他們從外邊反，而凱蘭達直接慫恿日暮核心成員，從裏面反。幸而他們只敢在暗地裏謀劃，要真的叛變，阿莫決計不會放過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拉去填坑。
監控視頻裏，所有軍雌已經倒地，紛紛失去戰鬥力，阿莫阻止了凱蘭達繼續摁按鍵：“老大說了，違反命令者死，軍師是想在這兒和我搏鬥一場？”
凱蘭達收回手：“二首領說笑了，我怎麽敢違抗首領的命令。只不過這群軍雌窮兇極惡，實在難纏，留下他們無異於放虎歸山。”
“這是老大的命令，還有……”阿莫不屑的瞥他一眼，“窮兇極惡是形容星盜的詞兒。”小聲嘀咕，“沒上過學的文盲。”
凱蘭達：“——”
藍科行星，達維區。瑞逸墊著腳，一手搭在機器人肩上，另一只拿著老舊的定位器觀測。
“變有錢，發過橫財嗎？今天我帶你摸屍。”
這次在J551抓獲的軍雌，都會統一扔到蘭科星，瑞逸特地帶上機器人，打算重溫發家之路。
他背上的黑色包又大又深，手裏把玩著一柄短刀，熟練地劃開昏迷軍雌的衣服，刮走他認為值錢的東西。
Au？
金閃閃的小金餅吸引了機器人的註意裏，他一把搶過，掛在脖子上，獻寶似的問：“逸崽，好看嗎？”
Au（金），在數千年前，是聯邦硬通貨之一，不過在其他星系發現大量金礦後，逐漸被更稀有、且具有超高性價比的晶礦代替。
這玩意，算不得什麽值錢貨！瑞逸隨意敷衍道，“還行。”他又搜了幾下，發現這只軍雌全身上下，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這只軍雌也太窮了吧！”
瑞逸失望地擺手，示意機器人別臭美了，跟他去尋找下一個軍雌。
機器人擡首，把金餅放進腹部，高興地一蹦一跳跟著瑞逸身後。
瑞逸操控著平衡車，跟著定位器不斷尋找軍雌，幾個小時下來，背包裏收獲滿滿。他剝下軍雌身上的名牌襯衣，用力抖了抖，疊成一小塊使勁塞進背包裏。
“變有錢，你儲藏腔還能塞下嗎？”
機器人捂著肚子，往後退一步：“我不裝衣服，臭。”
瑞逸恨鐵不成鋼道：“這件衣服可是TK名品，專櫃要賣好幾萬星幣呢。”他比了個手勢，“二手貨至少還能值1千多。快，把儲藏腔打開！”
“我不。”機器人捂著肚子往回跑，它絕不允許這件襯衫弄臟它的儲藏腔。
“餵？”瑞逸提上包，沈重的背包壓得他差點岔氣，他手裏還抓著那件襯衫，“變有錢，你不裝襯衫好歹幫我背包啊，這麽重，我怎麽樣背回去？”
背包裏大都是值錢的礦類小玩意兒，單個不算重，但是裝滿整整一包，瑞逸估測能有五六十斤，尤其是他搜刮到的幾根鑲嵌了稀有礦腰帶，每一條都有七八斤重。
真不知道這麽重的玩意兒，軍雌拴在腰上做什麽！
重死他了！
“變有錢——回來啊——”
走了一段距離，瑞逸扔下包，頹坐在泥面上喘氣。太，太累了！他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雌父啊，太累了!
歇了一會兒，瑞逸撐著胳膊困難起身，發現肚子總是膈著，伸手掂了掂大肚子，他這是又胖了？不應該啊，他一頓才吃3碗飯，一點甜食都不敢吃，怎麽會變胖？
正當瑞逸糾結他長胖的肚子，遠處500米的位置，借助低矮的土包，一只軍雌悄然起身，同他一起墜落的還有一個黑箱子，軍雌打開黑箱子，裏面赫然是一個小型迫擊炮筒。
“逸崽——”
機器人撒開腿飛快奔向瑞逸，一聲尖銳的嘯鳴劃破天際，瑞逸順著聲音擡頭，只見機器人閃著紅燈一把撲向他，機器人的力道很大，禁錮著他往後翻滾，直到落到一個坑窪裏，瑞逸掙出半個腦袋，正想開口，機械手突然覆上他的後腦，整個蟲蜷縮在機器人保護下。
機器人頭頂擦過一道炫目白光，緊接著身旁響起爆炸聲，地面都跟著顫動。爆炸的距離太近，即便是提前開啟保護罩，機器人仍然多處亮起警示燈。
不待爆炸聲消失，機器人扛起瑞逸沖出坑窪，它的一只機械腳掌明顯出現故障，卡茲卡茲的金屬摩擦聲在爆炸後領域裏格外刺耳，因為保護罩的緣故，瑞逸並沒有大礙，他掙紮著跳下來：“我能行，我們一起跑。”
帶著目的的爆炸，瑞逸比誰都明白發生了什麽，大腦裏快速過一遍可疑蟲名單。求救信號已經成功發送，護衛隊3分鐘就會趕到，瑞逸發現一個廢棄的水渠，跳下去充當掩體。
“逸崽，你先沿著水渠跑，我來斷後。”
敵蟲不知道在哪兒，瑞逸不敢隨意探頭，他蹲在溝裏囑咐：“你小心點，別硬剛，等護衛隊到。”
瑞逸小跑兩步後，扭身補充說：“至少把核心器留下。”
機器人點頭，它向前一步，擡起胳膊，雙掌縮回，手臂便成了一柄轉動的微小型炮膛、槍膛。僅用了2秒，它就鎖定了敵蟲的位置，灰藍色作戰服，是聯邦第二軍團軍雌。
看著熟悉的灰藍色作戰服，機器人遲疑一秒，才對準軍雌射擊。
射擊後，機器人發現參加作戰的軍雌不止一個，他們被埋伏了，高處的巖石丘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一個扛著炮筒的紅發軍雌，彈道模擬器計算得出結果，炮筒正對準它的前方。
機器人大喊一聲：“瑞逸！”
聽見喊聲，瑞逸停下腳步，回頭發現機器人正向他奔跑而來。突然，‘滋’地一聲，瑞逸渾身戰栗，寒毛豎起，像游戲卡頓似的，玻璃碎裂般的尖嘯在身後響起，整個世界突然被抽真空，他看見機器人屏幕上的嘴大張著，做出呼喊的動作。
緊接著眼前出現奇怪的紫色光斑，瑞逸感覺到他好像騰空在半空，他胸前保命的光屏盾被打開，緊接著是什麽破碎的聲音。他的五感變得格外敏銳，左耳甚至能聽見身體裏血液奔流的悶響，右耳卻像沈溺在深海，周遭的一切都扭曲層水波晃動的怪聲。
爆炸的沖擊力把機器人炸向一邊，它只剩一條右臂，櫻花粉的大長腿也炸斷了一大截，短腿處外露的線路閃著火花，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一瘸一拐的撲向前方，在爆炸的邊緣處看見一只鞋，機器人跪過去：“瑞逸，瑞逸……”挖開沙子，底下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只鞋子。
“逸崽——”機器人大喊一聲，茫然地環顧四周，不斷地爆炸邊緣位置刨著。終於在一處沙堆下發現瑞逸的身影。
瑞逸半個身子都埋在沙裏，他滿臉是血，機器人大喊一聲，瑞逸一擡頭，血便從眼眶流出。
瑞逸打算回應，一張嘴喉間湧上溫熱的銹腥，一口血直接咳出來。他雙手用力，想把自己從沙裏拔出來，但每次用力，指尖都竄過一股冰冷的電流，牙齒不受控地磕碰作響，被碎石割破的手臂毫無痛感，反而像有螞蟻在骨縫裏爬行。
近衛隊已經趕到，立馬地毯式搜查敵軍，機器人伸手去探瑞逸的脈搏，打開腹部儲藏腔，將一支針劑紮進他的脖頸，醫療小隊推著治療倉過來，拿著特殊工具，小心刨開掩蓋瑞逸的沙子。
治療隊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一點沙子，半天都刨不完，機器人看不下去，推開一個醫生：“我來。”
機械臂剛使勁探下去，奇怪的觸感就讓它一驚，很濕，帶著輕微的黏稠，機器人不敢再冒然參與，它沈默地退在一旁，直到表層的沙子全部清理完，露出血肉模糊的斷腳才如突然驚醒般，發瘋似的跑到發現鞋子的地方。
右臂零件松動，強力挖土導致食指脫落，這一刻，機器人心中的仿徨達到頂峰，再壓抑不住情緒，屏幕臉上留著兩行淚，捧著機械指嗚嗚著哭起來。
3分鐘前。
第一發炮彈剛發射，爆炸的煙塵中亮過一絲黑色的光芒，佩斯立即警鈴大作，猜到可能是某種防禦。逸身為星盜團首領，保命的東西肯定不少，這發炮彈應該是把什麽保護盾打開了。
佩斯不甘心，這樣都炸不死他。他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不能再錯過第二次，摸了一把腰間，確定身上裝備齊全，扔下炮筒跳下土坡，飛快往炮炸區跑去。
這一次，他必須親手割下蝴蝶星盜團首領的頭顱，他已經等了太久，不能永遠只是一個中尉。
沙土彌漫，越靠近爆炸區，佩斯的心情越是激動，恍惚間看見了象征著少校的徽章。
巨大的轟隆聲在天空中響起，由遠及近，白色的尾氣雲從天際浮過，佩斯下意識擡頭，3、4架飛行器正在靠近。
“隊長，有敵機靠近！”
佩斯心裏咯噔一下，腳步更快，不行，再快點，他不能再錯失良機了。
“隊長！”
隊員一下子撲倒佩斯，光彈從頭頂飛過，爆炸在正前方。頓時地動山搖，巨大的沖擊激起塵土，佩斯不顧危險，他掙脫束縛，不要命地往前沖，他的軍功，他的校級勳章——
戰機在上空盤旋，隊員死死拉著佩斯，拼命壓住他，大喊：“隊長，星盜的支援部隊來了，我們需要立即撤離。”
“可是……”佩斯看著前方，下意識拒絕。
隊員滿臉是泥，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正淌著血，佩斯也是滿臉的泥，不舍地看了一眼遠處，咽下嘴裏拒絕的話，他狠狠抹一把臉：“撤退，立即撤退。”
撤離蘭科星的過程，比佩斯想象中的簡單，星盜並沒有大肆追擊，只是象征性驅趕。佩斯登上飛行器那刻，空茫地望著下方荒蕪的原野，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輕微破裂，沈悶地讓他難受。
他知道，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很難再接近到星盜團首領，他也和校級無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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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511行星格斯魯礦場A站口在淩晨三點炸裂了，不是普通的物理爆炸，而是一種新型炸藥——信息素式洪流。一股混雜著原始恐懼，與難以言喻悲傷的、從未被記錄過的覆炸信息素，瞬間淹沒整個A站口。
在爆炸的一刻，警報器瞬間失靈，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屏幕報錯，衛星終端屏幕閃爍著刺眼的雪花。佩斯戴上面罩大喊：“撤退，撤退。”
監控內，A站口的軍雌被高濃度信息素爆炸擊散，綠發雌蟲擡手按下神經毒素發射器，阿莫挑眉輕蔑地撇一眼：“凱蘭達，老大說了把這群軍雌弄暈趕出去就行，不要弄出蟲命。現在第二軍團正在大肆占據無主星域，這個節點上，不想得罪軍雌。”
凱蘭達是阿莫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卻十分生疏，活像站在對立面的敵人。阿莫雖然被戲稱為半傻，但他心裏明鏡似的，短短一個多月內，霍達、渠安的負責蟲敢跟他在會議桌上唱反調，少不了是凱蘭達指示。
眼看老大重傷，個個心思活躍，企圖脫離星盜團自立門戶。他們從外邊反，而凱蘭達直接慫恿日暮核心成員，從裏面反。幸而他們只敢在暗地裏謀劃，要真的叛變，阿莫決計不會放過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拉去填坑。
監控視頻裏，所有軍雌已經倒地，紛紛失去戰鬥力，阿莫阻止了凱蘭達繼續摁按鍵：“老大說了，違反命令者死，軍師是想在這兒和我搏鬥一場？”
凱蘭達收回手：“二首領說笑了，我怎麽敢違抗首領的命令。只不過這群軍雌窮兇極惡，實在難纏，留下他們無異於放虎歸山。”
“這是老大的命令，還有……”阿莫不屑的瞥他一眼，“窮兇極惡是形容星盜的詞兒。”小聲嘀咕，“沒上過學的文盲。”
凱蘭達：“——”
藍科行星，達維區。瑞逸墊著腳，一手搭在機器人肩上，另一只拿著老舊的定位器觀測。
“變有錢，發過橫財嗎？今天我帶你摸屍。”
這次在J551抓獲的軍雌，都會統一扔到蘭科星，瑞逸特地帶上機器人，打算重溫發家之路。
他背上的黑色包又大又深，手裏把玩著一柄短刀，熟練地劃開昏迷軍雌的衣服，刮走他認為值錢的東西。
Au？
金閃閃的小金餅吸引了機器人的註意裏，他一把搶過，掛在脖子上，獻寶似的問：“逸崽，好看嗎？”
Au（金），在數千年前，是聯邦硬通貨之一，不過在其他星系發現大量金礦後，逐漸被更稀有、且具有超高性價比的晶礦代替。
這玩意，算不得什麽值錢貨！瑞逸隨意敷衍道，“還行。”他又搜了幾下，發現這只軍雌全身上下，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這只軍雌也太窮了吧！”
瑞逸失望地擺手，示意機器人別臭美了，跟他去尋找下一個軍雌。
機器人擡首，把金餅放進腹部，高興地一蹦一跳跟著瑞逸身後。
瑞逸操控著平衡車，跟著定位器不斷尋找軍雌，幾個小時下來，背包裏收獲滿滿。他剝下軍雌身上的名牌襯衣，用力抖了抖，疊成一小塊使勁塞進背包裏。
“變有錢，你儲藏腔還能塞下嗎？”
機器人捂著肚子，往後退一步：“我不裝衣服，臭。”
瑞逸恨鐵不成鋼道：“這件衣服可是TK名品，專櫃要賣好幾萬星幣呢。”他比了個手勢，“二手貨至少還能值1千多。快，把儲藏腔打開！”
“我不。”機器人捂著肚子往回跑，它絕不允許這件襯衫弄臟它的儲藏腔。
“餵？”瑞逸提上包，沈重的背包壓得他差點岔氣，他手裏還抓著那件襯衫，“變有錢，你不裝襯衫好歹幫我背包啊，這麽重，我怎麽樣背回去？”
背包裏大都是值錢的礦類小玩意兒，單個不算重，但是裝滿整整一包，瑞逸估測能有五六十斤，尤其是他搜刮到的幾根鑲嵌了稀有礦腰帶，每一條都有七八斤重。
真不知道這麽重的玩意兒，軍雌拴在腰上做什麽！
重死他了！
“變有錢——回來啊——”
走了一段距離，瑞逸扔下包，頹坐在泥面上喘氣。太，太累了！他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雌父啊，太累了!
歇了一會兒，瑞逸撐著胳膊困難起身，發現肚子總是膈著，伸手掂了掂大肚子，他這是又胖了？不應該啊，他一頓才吃3碗飯，一點甜食都不敢吃，怎麽會變胖？
正當瑞逸糾結他長胖的肚子，遠處500米的位置，借助低矮的土包，一只軍雌悄然起身，同他一起墜落的還有一個黑箱子，軍雌打開黑箱子，裏面赫然是一個小型迫擊炮筒。
“逸崽——”
機器人撒開腿飛快奔向瑞逸，一聲尖銳的嘯鳴劃破天際，瑞逸順著聲音擡頭，只見機器人閃著紅燈一把撲向他，機器人的力道很大，禁錮著他往後翻滾，直到落到一個坑窪裏，瑞逸掙出半個腦袋，正想開口，機械手突然覆上他的後腦，整個蟲蜷縮在機器人保護下。
機器人頭頂擦過一道炫目白光，緊接著身旁響起爆炸聲，地面都跟著顫動。爆炸的距離太近，即便是提前開啟保護罩，機器人仍然多處亮起警示燈。
不待爆炸聲消失，機器人扛起瑞逸沖出坑窪，它的一只機械腳掌明顯出現故障，卡茲卡茲的金屬摩擦聲在爆炸後領域裏格外刺耳，因為保護罩的緣故，瑞逸並沒有大礙，他掙紮著跳下來：“我能行，我們一起跑。”
帶著目的的爆炸，瑞逸比誰都明白發生了什麽，大腦裏快速過一遍可疑蟲名單。求救信號已經成功發送，護衛隊3分鐘就會趕到，瑞逸發現一個廢棄的水渠，跳下去充當掩體。
“逸崽，你先沿著水渠跑，我來斷後。”
敵蟲不知道在哪兒，瑞逸不敢隨意探頭，他蹲在溝裏囑咐：“你小心點，別硬剛，等護衛隊到。”
瑞逸小跑兩步後，扭身補充說：“至少把核心器留下。”
機器人點頭，它向前一步，擡起胳膊，雙掌縮回，手臂便成了一柄轉動的微小型炮膛、槍膛。僅用了2秒，它就鎖定了敵蟲的位置，灰藍色作戰服，是聯邦第二軍團軍雌。
看著熟悉的灰藍色作戰服，機器人遲疑一秒，才對準軍雌射擊。
射擊後，機器人發現參加作戰的軍雌不止一個，他們被埋伏了，高處的巖石丘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一個扛著炮筒的紅發軍雌，彈道模擬器計算得出結果，炮筒正對準它的前方。
機器人大喊一聲：“瑞逸！”
聽見喊聲，瑞逸停下腳步，回頭發現機器人正向他奔跑而來。突然，‘滋’地一聲，瑞逸渾身戰栗，寒毛豎起，像游戲卡頓似的，玻璃碎裂般的尖嘯在身後響起，整個世界突然被抽真空，他看見機器人屏幕上的嘴大張著，做出呼喊的動作。
緊接著眼前出現奇怪的紫色光斑，瑞逸感覺到他好像騰空在半空，他胸前保命的光屏盾被打開，緊接著是什麽破碎的聲音。他的五感變得格外敏銳，左耳甚至能聽見身體裏血液奔流的悶響，右耳卻像沈溺在深海，周遭的一切都扭曲層水波晃動的怪聲。
爆炸的沖擊力把機器人炸向一邊，它只剩一條右臂，櫻花粉的大長腿也炸斷了一大截，短腿處外露的線路閃著火花，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一瘸一拐的撲向前方，在爆炸的邊緣處看見一只鞋，機器人跪過去：“瑞逸，瑞逸……”挖開沙子，底下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只鞋子。
“逸崽——”機器人大喊一聲，茫然地環顧四周，不斷地爆炸邊緣位置刨著。終於在一處沙堆下發現瑞逸的身影。
瑞逸半個身子都埋在沙裏，他滿臉是血，機器人大喊一聲，瑞逸一擡頭，血便從眼眶流出。
瑞逸打算回應，一張嘴喉間湧上溫熱的銹腥，一口血直接咳出來。他雙手用力，想把自己從沙裏拔出來，但每次用力，指尖都竄過一股冰冷的電流，牙齒不受控地磕碰作響，被碎石割破的手臂毫無痛感，反而像有螞蟻在骨縫裏爬行。
近衛隊已經趕到，立馬地毯式搜查敵軍，機器人伸手去探瑞逸的脈搏，打開腹部儲藏腔，將一支針劑紮進他的脖頸，醫療小隊推著治療倉過來，拿著特殊工具，小心刨開掩蓋瑞逸的沙子。
治療隊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一點沙子，半天都刨不完，機器人看不下去，推開一個醫生：“我來。”
機械臂剛使勁探下去，奇怪的觸感就讓它一驚，很濕，帶著輕微的黏稠，機器人不敢再冒然參與，它沈默地退在一旁，直到表層的沙子全部清理完，露出血肉模糊的斷腳才如突然驚醒般，發瘋似的跑到發現鞋子的地方。
右臂零件松動，強力挖土導致食指脫落，這一刻，機器人心中的仿徨達到頂峰，再壓抑不住情緒，屏幕臉上留著兩行淚，捧著機械指嗚嗚著哭起來。
3分鐘前。
第一發炮彈剛發射，爆炸的煙塵中亮過一絲黑色的光芒，佩斯立即警鈴大作，猜到可能是某種防禦。逸身為星盜團首領，保命的東西肯定不少，這發炮彈應該是把什麽保護盾打開了。
佩斯不甘心，這樣都炸不死他。他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不能再錯過第二次，摸了一把腰間，確定身上裝備齊全，扔下炮筒跳下土坡，飛快往炮炸區跑去。
這一次，他必須親手割下蝴蝶星盜團首領的頭顱，他已經等了太久，不能永遠只是一個中尉。
沙土彌漫，越靠近爆炸區，佩斯的心情越是激動，恍惚間看見了象征著少校的徽章。
巨大的轟隆聲在天空中響起，由遠及近，白色的尾氣雲從天際浮過，佩斯下意識擡頭，3、4架飛行器正在靠近。
“隊長，有敵機靠近！”
佩斯心裏咯噔一下，腳步更快，不行，再快點，他不能再錯失良機了。
“隊長！”
隊員一下子撲倒佩斯，光彈從頭頂飛過，爆炸在正前方。頓時地動山搖，巨大的沖擊激起塵土，佩斯不顧危險，他掙脫束縛，不要命地往前沖，他的軍功，他的校級勳章——
戰機在上空盤旋，隊員死死拉著佩斯，拼命壓住他，大喊：“隊長，星盜的支援部隊來了，我們需要立即撤離。”
“可是……”佩斯看著前方，下意識拒絕。
隊員滿臉是泥，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正淌著血，佩斯也是滿臉的泥，不舍地看了一眼遠處，咽下嘴裏拒絕的話，他狠狠抹一把臉：“撤退，立即撤退。”
撤離蘭科星的過程，比佩斯想象中的簡單，星盜並沒有大肆追擊，只是象征性驅趕。佩斯登上飛行器那刻，空茫地望著下方荒蕪的原野，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輕微破裂，沈悶地讓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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