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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往事6——軍部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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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往事6——軍部的奸細

所有蟲原地待命,等瑞逸回去時現場有點混亂,二隊長圍在邊上,臉色頗為難看,見瑞逸回來簡單陳訴事情:“首領,伊森快把俘虜打死了。”

雌蟲圍城一圈,都在看熱鬧,因為是一個俘虜,只要沒打死,他們並不會出手阻止。

瑞逸過去,雌蟲自動退開整隊站好,空地上只剩伊森和那只綠發蟲。

沈悶的撞擊聲,骨肉相碰的悶響,仿佛打在濕沙袋上。瑞逸並沒有阻止,反而安靜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場施暴。

圍堵的四周突然亮開,伊森下意識停下動作,地上的綠發蟲被打的蜷縮成一團,肌肉不自主躊躇,口鼻濺出的鮮血滴落在草葉,瑞逸嗅了嗅,發現空氣中並沒有能誘使雌蟲躁動的氣味。

雄蟲成年期一般在25歲左右,越接近成年,身體內造血幹細胞會周期性制造信息素原液,而這些原液將會和載體蛋白結合,通過血液循環滋養自身,更向外散發致命的誘惑。

一個即將成年的雄蟲,血液信息素淡到幾乎沒有,這顯然不符合常理。疑問像一團亂麻一樣困擾著瑞逸,難不成他猜錯了,綠發蟲不是雄蟲,而是一只高階雌蟲?

“首領。”伊森起身,退到瑞逸身後,低著頭準備受罰。

瑞逸眼神從綠發雌蟲移到伊森臉上,微微挑眉:“怎麽不打了?”

“解氣了。”伊森道。

“哦?他做了什麽事讓你這麽生氣?”瑞逸問。

伊森退去的憤怒重新浮現在臉上,他攥緊拳頭,話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他捏我屁股。”

是捏,不是摸。

伊森黑著臉咬重那個字,恨不得沖上去再揍一拳。周圍的隊員也憋著臉,忍不住發笑。誰能想到近衛隊的雌警被一只同是雌蟲的俘虜騷擾呢!

“把這只蟲帶上去,別讓他死了。”瑞逸並不關心誰被誰騷擾,或者雌雌戀、雌雄戀。他徑直上了飛行器,打算泡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

臨到房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俘虜的血樣報告出來沒?是雌蟲還是雄蟲?”

阿莫一頓,尷尬得撓撓頭:“老大,十分鐘前得到消息,那啥,設備故障,俘虜的血樣也丟了。”

“什麽!”瑞逸半躺在沙發上,差點被一杯獸奶嗆到,“你是說我每年花天價維護醫療設備故障?”

“可能軍雌襲擊星艦造成的,我已經聯系負責維修的專家,等一隊長回到日暮城,就能立即檢查設備。”阿莫道。

“星艦被襲擊,跟裏面的設備故障有什麽關系?”設備上個月才檢修過,瑞逸現在還記得維修費用是多麽可怕,一個數字後面跟著一串數不清零,支付的時候他手都在顫抖。這種難受的事一年一次就好了,一年兩次,簡直是要他的命。

最重要的是,那趟專家來了什麽都沒做,拿著東西圍著設備轉幾圈,就要他這麽大一筆錢,簡直過分!

“但是……不檢修的話,等您要用的時候也同樣出現故障怎麽辦?”阿莫道。

“這事不急,先緩緩。”連續兩個月讓他掏這麽一大筆錢,瑞逸心情不是很美好,但一想到這批醫療設備是為他服務,又不得不妥協:“是我思慮不周,還是依照你的話來辦。”

或許以前窮得太徹底,瑞逸花錢一直不大方,即便是他現在擁有十數個小行星控制權,也總是習慣精打細算。

因為傷勢過重,盡管註射了特效藥,俘虜的恢覆情況也十分糟糕,隊醫只能將他轉移到治療倉。

瑞逸去的時間正巧是伊森當班,伊森雖然一張俊俏的臉,做事卻很死板。瑞逸用話頭把他支開,可他偏偏聽不懂,鼓著一雙綠色的眼睛,癡呆一樣看著他。

“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在裝傻充楞?”

伊森立刻向他敬禮,一板一眼的:“二隊長讓我必須時刻跟在身邊保護您的安全。”鏗鏘有力的聲音幾乎刺破瑞逸耳膜。

瑞逸點頭:“很好,你是在跟我裝傻充楞。”

身後的蟲一言不發,甬長的走廊,只有噠噠腳步聲。前方照明的能源燈出現故障,燈光忽明忽暗,瑞逸打破沈默:“聽一隊長說他是在鬥獸場遇見你的。你至少B級雌蟲,一個中等雌蟲,怎麽會去那種地方?”

“在外面欠了賭債,沒辦法。”

“哦?”瑞逸頓住腳步,“你看起來不像有賭隱的樣子。”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被當地混混誘惑,不知不覺就上癮了,房子地產賣了也不夠還賭債,只能去鬥獸場做奴隸。”

“你是哪兒的蟲?貓眼哪兒有鬥獸場?”

“HJ88小行星,庫蘭伊城。”伊森的聲音很平穩,流利的語速,像重覆了上千次。“後來流浪到庫默星,一隊長就是在那兒買下我的。”

瑞逸:“怪不得在愛斯匹林時,一隊長就向我極力推薦你。家裏的雌父雄父還好嗎?”

“雄父……”伊森頓了一下,眼簾立馬低下去,“他們早就過世了。”

瑞逸停止詢問,勉勵地拍拍伊森右肩:“節哀。”

快到治療室,碰上巡邏隊,瑞逸召來他們的隊長,暫替一會兒伊森的工作:“阿莫估計又去密訓室了,發消息也不回,伊森你替我把他喊來,關於如何處理赤蛇會,我還得和他商量一下。”

“是。”伊森道。

雌蟲步伐很快,不過幾分鐘伊森就走到二樓電梯,他垂著頭,整只蟲透露著困惑和擔憂。剛才瑞逸問的太多,他差點說漏嘴,反覆回憶剛才的對話,確認沒有說錯,懸著的心才落下。

電梯門開,裏面沒蟲,伊森進去那刻回頭看一眼長長的走廊,嘴唇輕微動了動,無聲罵了句:死胖子。

治療室內只有一個實習生在桌上打瞌睡,聽見動靜他迷迷糊糊睜眼,頓時被嚇得站起身:“首領好,俘……俘虜在裏面。”

“沒事,你繼續睡吧。”瑞逸徑直進去,角落裏透明治療倉正躺著一直面色慘白的綠發蟲。瑞逸帶上口罩和手套,打開治療倉,查看他的後頸。

沒有蟲紋?

瑞逸摘下手套,疑惑更深。蟲族通常觀察蟲類後頸是否有蟲紋來辨別性別,有蟲紋的是雌蟲,沒有則是雄蟲。可他上次並沒有嗅到血液裏的雄蟲該有信息素?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一只分辨不出性別的蟲,或許可以送到實驗室解剖看看。

瑞逸越想越興奮,找來門口戰戰兢兢的實習生,讓他穿上無菌服:“剖開他,我看看他到底是雌是雄。”

實習生是才來的,膽子比較小,他拿著刀顫顫巍巍,躊躇說:“想分別性別,可以……有很多種方法,不一定非得解剖。”

瑞逸橫臉,不輕不重看了實習生一眼,實習生嚇得冷汗直冒,背脊如觸電般戰栗。“沒有助手,我一個人完成不了。我……我先去拿兩管麻藥。”

“你的速度太慢。”瑞逸拿起一把手術刀,就打算紮下去。煞那間,飛行器一陣顛簸,刀卡在治療倉內壁。

“有意思!”瑞逸勾唇冷笑,這只蟲命真大。按常理,他以為刀會失誤插在雌蟲頭上,“外面發生了什麽?”

實習生剛準備出去詢問,墻壁上的警報器驟然拉響,飛行器遭到襲擊。

二隊長和阿莫搖搖晃晃沖進來。

“首領!”

“老大!”

阿莫:“老大,是軍雌,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我們的消息,躲在一片星雲後頭伏擊我們。”

“嗯。”瑞逸點頭,最近麻煩是也太多了些。他轉身暴力扯開綠發蟲的後領,露出指甲邊大小一個定位,藍色的燈不斷閃爍,正傳輸著坐標。

“軍方的定位器!”阿莫摘下那一小塊芯片,當即給昏迷的俘虜一巴掌,“該死的軍雌,我現在就斃了他。”

“二首領!”二隊長不合時宜出聲,“這只蟲,不是說要賣到中轉站的。”

這個檔口上,很難讓人不懷疑。阿莫掏出槍,下意識和瑞逸對視,僅一眼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調轉槍口,一槍打在二隊長右臂。

“首領?”二隊長捂住傷口,錯愕的看著阿莫,“二首領,為什麽……”

阿莫不耐煩歪了一下頭,一旁的護衛立即上前堵住二隊長的嘴,戴上抑制環、五花大綁捆起來。

“老大,怎麽處理?”阿莫收了槍。

“你這次來,把星艦上一隊長挑的那只美貌蟲侍帶來了嗎?”

“帶了。”

瑞逸看著角落裏等候發落的二隊長:“把他們困在一塊兒,和定位器一起,發射到附近的荒星上。”

“老大,最近的行星距離太遠,發射器射程達不到。”

瑞逸走出門:“那就找一架破得不能再破的飛行器,最好一到大氣層就散架的那種,把他們送走。”

蟲侍被護衛架來,他雙腿無力地在地板上拖行,歪著頭緊閉雙眼,顯然是護衛電暈了。

二隊長張大了眼睛,嘴巴被堵,發出嗚嗚地聲音。

阿莫蹲身取下他嘴裏的布塊,“二,二首領,我是被冤枉的,我絕對沒有……,啊——”二隊長慘叫,是阿莫打穿了他的右腿。老大的規矩,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只要有一丁點懷疑,必須立即鏟除。

阿莫嫌房間裏太吵,又把他的嘴堵上。他起身,把槍口對準蟲侍,砰砰兩聲,分別射擊在蟲侍肩膀和大腿上。

“啊——”因為劇烈的疼痛,活生生把蟲侍痛醒。他顯然還不清楚狀況,眼淚汪汪地環視四周,才發現自己驟然變成了階下囚。

“二首領。”他向阿莫靠近,白皙的臉上掛著淚珠,嘗試用臉頰去蹭阿莫的褲腿,“這是怎麽回事?”

阿莫嫌惡挪開,盯著他流血的傷口:“就是這麽回事唄。”

阿莫這次把槍口對準他的左肩:“正常蟲被擊中兩槍,疼得滿地打滾,而你還能撐著說話,看來是不痛。”

又是一槍,子彈擊穿蟲侍右肩,帶著血液落在地板上。

蟲侍再也忍不住,倒在地上慘叫,近衛及時堵住他的嘴,接過阿莫手裏的定位器塞到他的衣服裏。

阿莫:“好了,找個荒涼的地方,把他們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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