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星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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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星盜
瑞逸厭惡張主任的虛偽，尤其是對方似乎帶著目的接近他。他隨意在菜單上點了幾道菜，吩咐蟲侍把午餐送到他房間。套房在二樓，機器人正扭著腰和邊上的雌蟲搭話，見瑞逸離開它也趕緊跟上去：“你不是說要用餐嗎？怎麽走了？”
“點了餐，一會兒他們送上來。”
電梯就在不遠處，機器人跟著進去，剛按下數字鍵2，外面傳來聲音，“等一下。”機器人立馬擋住快合上的電梯門。
來蟲是張主任，他手裏拿來一盒甜品，禮貌地向機器人道謝，二樓眨眼就到，張主任微笑著點頭離開，機器人雙眼如炬，也癡癡跟著點頭，它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良久道：“瑞逸，他長得真好看。”
瑞逸懶得理它，翻一個白眼，率先踏出電梯，很快回到他的房間。
“你走這麽快幹嘛？”機器人問。
“電梯裏太臭了。”
“沒有啊。”機器人躺在沙發上充電，“我有氣體分析裝置，系統顯示，剛才電梯裏並沒有臭味氣體。”
午餐很快送來，瑞逸狠狠咬下一口肉排，囫圇道：“因為你是機器人，沒有嗅覺，就算是臭你也聞不到。”
“哦，瑞逸，你又在歧視我？”機器人叉著腰，不滿道。
瑞逸搖頭：“沒有。我只是在告訴你，別被某蟲迷惑了。”
“你指張如清主任？”機器人問。
“難道不明顯嗎？”
“你們以前見過，為什麽討厭他？”機器人疑惑。
瑞逸咬牙切齒說：“你難道沒看出來，是他先針對我的？”
“沒有 。”
房間右側有一扇可視窗，只見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太空，流動著熒綠色的光暈，像午夜時分，遠處的霓虹燈光灑進窗戶。
瑞逸疑惑地走到窗前，揉了揉模糊的雙眼，被可視窗外的景象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一片清涼通透的綠，鋪天蓋地，磅礴壯闊，形似被巨手揉皺的發光絲綢，仿佛要將太空從中隔斷。
瑞逸驚訝於眼前的美色，推了推沙發上的機器人：“變有錢，快看星雲。”
機器人跟著擡頭，不由驚訝出聲：“真漂亮！”
瑞逸置身窗前，凝望著這一片水綠，綠色的背景下，仿佛身影也被勾勒出一圈綠熒的光暈。他喃喃說：“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看見星雲，是在墨城附近，也是這樣的波瀾壯闊，大片玫紅色，像肆意生長的玫瑰。”
機器人也被外面壯觀景色驚艷，用力點頭，：“我也記得，那次是去偷襲魯卡的路上，當時我們的星艦就躲在星雲後面。”
星雲邊緣的電離氣體化作半透明藍綠光霧，似吹散的煙圈，機器人扒在可視窗邊上，看著前景漂浮的小行星碎塊由一點微粒不斷變大，它道：“我突然，好像，有種不詳的預感……”
與此同時，星艦突然左斜，伴隨著劇烈地震動，瑞逸不防備，直接摔在沙發靠背上，順著光滑的地板往下滑行。
好在機器人反應迅速，一手抓住床沿，一手拎起滑行的瑞逸。
房間裏的警報器不斷閃爍，走廊上響起警戒聲，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瑞逸措手不及，他迅速調整，用安全帶固定住身體，撥通服務臺的電話：“怎麽回事，剛才星艦為什麽突然顛簸？”
服務臺的雌蟲聲音還算平穩，解釋道：“抱歉，給您帶來糟糕的旅程。星艦顛簸暫時還未查清原因，可能是不小心擦過碎石導致，不過您不必擔心，我們一定盡快查清原因，保證您的……”
“滋滋——”
一股奇怪的電流聲響起，通訊被迫中斷。
這時瑞逸也察覺的到不對，他大聲問機器人：“變有錢，查一下我們現在的位置，我懷疑不是撞到碎石。”
“馬上。”機器人順著地板滑倒門口，一腳抵住墻壁穩住身形，飛快查詢地址：“查到了，我們現在位於織羽系邊緣地帶，離最近的空間站大概32……”
側面的舷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強光，將艙內照得雪亮，瑞逸親眼見到那道白光撞向艦側，又是一陣顛簸，炸損的艦體轉而成無數致命碎片雲紮向四周，一塊尖銳的合金片穿透舷窗外層，穩穩插在中間。
瑞逸急色解開安全帶：“織羽系邊緣地帶，不正好是聯邦和塔克帝國的是公共領域，星盜常活躍……”
星艦飛行速度突然開始加速，顯然是遇見了什麽緊急情況。過了大概一分鐘，透過舷窗，幾架漆黑的星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瑞逸他們的飛行器身後。
此時，機器人已經率先沖出房間，一樓已經亂成一鍋粥，操縱室的雌蟲破口大罵，服務臺一直嘗試和聯邦聯系。
張如清已經在警衛隊的保護下，穿上宇航服戴上氧氣泵，機器人砸開彈藥箱，掰下機械手，快速將彈藥安入內槽。
“瑞逸閣下呢？”為首的警雌大喊，他指揮另一個雌蟲，“快把瑞逸閣下帶下來，啟動後備裝置，一定要保證兩位雄蟲閣下的安全。”
走廊安置櫃有備用槍，瑞逸撬開鎖孔，抱上槍往一樓去。
樓梯處機器人已經在等待，他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繩子套在瑞逸腰間，另一端則扣入機械臂中：“外面是星盜，現在要護送你離開。”
操縱室的雌蟲還在試圖與身後窮追不舍的星盜周旋，張如清不安地站在雌蟲保護圈，一只黑發雌蟲走來，他拉過瑞逸同樣安置在保護圈內，告訴他他們可能會緊急迫降。
瑞逸穿上宇航服，頭也不回問機器人：“變有錢，這裏離最近的星球有多遠？假使迫降，能否到達？”
機器人搖頭：“如果沒有星盜追擊的話，大概能降在一顆荒星。”變有錢突然放輕聲音湊到他跟前說：“但現在不行。”
瑞逸環顧四周，發現每只安保警雌蟲都換上作戰服，神情嚴肅，顯然是有一場硬仗要打。意味著剛才雌蟲跟他說的話有偏駁，敵強我弱，優勢在星盜，最好的結果是擺脫星盜迫降荒星。
瑞逸不想坐以待斃，拉了拉拴在腰上的繩扣，沒等警雌決定，當機立斷按下艙門開關。
機械聲響起：內艙門關閉，外艙門開啟，是否確定彈出艙外？
瑞逸立馬點擊確認。
五、四——
全場楞住。
張如清被瑞逸的舉動嚇得大喊：“你按什麽了？”
三
二
一！
倒計時結束，瑞逸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氣拖出艙外，彈出星艦。
飛船之外，並非夜晚的深藍，而是純粹的、吞噬一切的墨色，沒有星光點綴的遠方，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凝固了的虛無。
瑞逸的身體在太空裏360度旋轉，身體無著落，像一片落入深海的鴻毛，在廣袤無垠大海中隨波逐流，順著慣性蕩去某個無際深淵。
瑞逸討厭浮萍漂泊的無力感，他拉緊腰上的繩子，不斷調整身形，試圖穩住不斷旋轉的身體。在感受到腰間巨大的拉力時，機器人已經啟動推動器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張如清也在不遠處，他腰間扣上了顯眼的繩索，正在兩名雌蟲的保護下往這邊靠近。
機器人抓住不斷旋轉瑞逸，拉緊繩子。無介質的真空中，聲音不能傳遞，警雌拿來同樣的繩扣，瑞逸打著手勢，指了指他和機器人之間的繩扣，示意不用。
繼續向前行駛的星艦，吸引星盜全部火力，瑞逸打開推動器，反覆確認目前所在的空域坐標，向最近的空間站移動。
張如清飄在太空中，他不會使用推動器，也沒有經過太空訓練，完全由雌蟲帶著，往前移動。他雙腳雙手都攤著，有氣無力的叫兩聲，虛弱的聲音在耳麥裏斷斷續續：“星盜走了嗎，我們要去哪兒？”
機器人沒有穿宇航服，他的聲音瑞逸聽不見，只能通過不斷地比手勢和拉撤繩扣的頻率來交換意見。
額前的燈光照不透這片空茫，目之所及，沒有邊界，只有永恒延伸的黑暗。瑞逸壓下心裏對未知空茫的恐懼，領頭飛去前方，大概飛行了快半小時，他突然停下，無際黑暗中，極遠處有一絲光亮正不斷靠近他們，應該是太空中移動的救助站。
瑞逸欣喜若狂，真的是太幸運了！
他朝前移動，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光亮愈加顯眼，如同新生的希望，所有蟲拼命往前移動，連不斷祈禱蟲神庇佑的張如清也停止嘮叨，耳麥裏只有細微的喘息。
為首的警雌打開手腕上的聯絡器，嘗試向遠處的飛行器發送求救信號。
靠近了，瑞逸開啟目鏡，終於可以看清發光物體的真面目——遠處的飛行器並非太空救助站，而是一架小型民用飛行器，漆黑的外殼，最前方有一只熒光紫的蝴蝶標志。
一人一機器人雙雙頓住，忙不疊轉向驅動，朝後逃跑。
剛完成轉向，飛行器已經超速靠近他們。遠處延伸的炮膛黑洞洞對著他們，瑞逸甚至能感受到真空中的熱輻射。
張如清以為是救助站，他在耳麥裏呼喊著：“快點兒，我要累死了！”
瑞逸和機器人無語地對視一眼。
艙門開啟，裏面飛出幾個身穿黑色宇航服的雌蟲，他們抱著槍，槍口粗魯地對準瑞逸他們，還未來得及說話，便像趕牲口一樣，驅趕進小型飛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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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逸厭惡張主任的虛偽，尤其是對方似乎帶著目的接近他。他隨意在菜單上點了幾道菜，吩咐蟲侍把午餐送到他房間。套房在二樓，機器人正扭著腰和邊上的雌蟲搭話，見瑞逸離開它也趕緊跟上去：“你不是說要用餐嗎？怎麽走了？”
“點了餐，一會兒他們送上來。”
電梯就在不遠處，機器人跟著進去，剛按下數字鍵2，外面傳來聲音，“等一下。”機器人立馬擋住快合上的電梯門。
來蟲是張主任，他手裏拿來一盒甜品，禮貌地向機器人道謝，二樓眨眼就到，張主任微笑著點頭離開，機器人雙眼如炬，也癡癡跟著點頭，它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良久道：“瑞逸，他長得真好看。”
瑞逸懶得理它，翻一個白眼，率先踏出電梯，很快回到他的房間。
“你走這麽快幹嘛？”機器人問。
“電梯裏太臭了。”
“沒有啊。”機器人躺在沙發上充電，“我有氣體分析裝置，系統顯示，剛才電梯裏並沒有臭味氣體。”
午餐很快送來，瑞逸狠狠咬下一口肉排，囫圇道：“因為你是機器人，沒有嗅覺，就算是臭你也聞不到。”
“哦，瑞逸，你又在歧視我？”機器人叉著腰，不滿道。
瑞逸搖頭：“沒有。我只是在告訴你，別被某蟲迷惑了。”
“你指張如清主任？”機器人問。
“難道不明顯嗎？”
“你們以前見過，為什麽討厭他？”機器人疑惑。
瑞逸咬牙切齒說：“你難道沒看出來，是他先針對我的？”
“沒有 。”
房間右側有一扇可視窗，只見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太空，流動著熒綠色的光暈，像午夜時分，遠處的霓虹燈光灑進窗戶。
瑞逸疑惑地走到窗前，揉了揉模糊的雙眼，被可視窗外的景象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一片清涼通透的綠，鋪天蓋地，磅礴壯闊，形似被巨手揉皺的發光絲綢，仿佛要將太空從中隔斷。
瑞逸驚訝於眼前的美色，推了推沙發上的機器人：“變有錢，快看星雲。”
機器人跟著擡頭，不由驚訝出聲：“真漂亮！”
瑞逸置身窗前，凝望著這一片水綠，綠色的背景下，仿佛身影也被勾勒出一圈綠熒的光暈。他喃喃說：“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看見星雲，是在墨城附近，也是這樣的波瀾壯闊，大片玫紅色，像肆意生長的玫瑰。”
機器人也被外面壯觀景色驚艷，用力點頭，：“我也記得，那次是去偷襲魯卡的路上，當時我們的星艦就躲在星雲後面。”
星雲邊緣的電離氣體化作半透明藍綠光霧，似吹散的煙圈，機器人扒在可視窗邊上，看著前景漂浮的小行星碎塊由一點微粒不斷變大，它道：“我突然，好像，有種不詳的預感……”
與此同時，星艦突然左斜，伴隨著劇烈地震動，瑞逸不防備，直接摔在沙發靠背上，順著光滑的地板往下滑行。
好在機器人反應迅速，一手抓住床沿，一手拎起滑行的瑞逸。
房間裏的警報器不斷閃爍，走廊上響起警戒聲，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瑞逸措手不及，他迅速調整，用安全帶固定住身體，撥通服務臺的電話：“怎麽回事，剛才星艦為什麽突然顛簸？”
服務臺的雌蟲聲音還算平穩，解釋道：“抱歉，給您帶來糟糕的旅程。星艦顛簸暫時還未查清原因，可能是不小心擦過碎石導致，不過您不必擔心，我們一定盡快查清原因，保證您的……”
“滋滋——”
一股奇怪的電流聲響起，通訊被迫中斷。
這時瑞逸也察覺的到不對，他大聲問機器人：“變有錢，查一下我們現在的位置，我懷疑不是撞到碎石。”
“馬上。”機器人順著地板滑倒門口，一腳抵住墻壁穩住身形，飛快查詢地址：“查到了，我們現在位於織羽系邊緣地帶，離最近的空間站大概32……”
側面的舷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強光，將艙內照得雪亮，瑞逸親眼見到那道白光撞向艦側，又是一陣顛簸，炸損的艦體轉而成無數致命碎片雲紮向四周，一塊尖銳的合金片穿透舷窗外層，穩穩插在中間。
瑞逸急色解開安全帶：“織羽系邊緣地帶，不正好是聯邦和塔克帝國的是公共領域，星盜常活躍……”
星艦飛行速度突然開始加速，顯然是遇見了什麽緊急情況。過了大概一分鐘，透過舷窗，幾架漆黑的星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瑞逸他們的飛行器身後。
此時，機器人已經率先沖出房間，一樓已經亂成一鍋粥，操縱室的雌蟲破口大罵，服務臺一直嘗試和聯邦聯系。
張如清已經在警衛隊的保護下，穿上宇航服戴上氧氣泵，機器人砸開彈藥箱，掰下機械手，快速將彈藥安入內槽。
“瑞逸閣下呢？”為首的警雌大喊，他指揮另一個雌蟲，“快把瑞逸閣下帶下來，啟動後備裝置，一定要保證兩位雄蟲閣下的安全。”
走廊安置櫃有備用槍，瑞逸撬開鎖孔，抱上槍往一樓去。
樓梯處機器人已經在等待，他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繩子套在瑞逸腰間，另一端則扣入機械臂中：“外面是星盜，現在要護送你離開。”
操縱室的雌蟲還在試圖與身後窮追不舍的星盜周旋，張如清不安地站在雌蟲保護圈，一只黑發雌蟲走來，他拉過瑞逸同樣安置在保護圈內，告訴他他們可能會緊急迫降。
瑞逸穿上宇航服，頭也不回問機器人：“變有錢，這裏離最近的星球有多遠？假使迫降，能否到達？”
機器人搖頭：“如果沒有星盜追擊的話，大概能降在一顆荒星。”變有錢突然放輕聲音湊到他跟前說：“但現在不行。”
瑞逸環顧四周，發現每只安保警雌蟲都換上作戰服，神情嚴肅，顯然是有一場硬仗要打。意味著剛才雌蟲跟他說的話有偏駁，敵強我弱，優勢在星盜，最好的結果是擺脫星盜迫降荒星。
瑞逸不想坐以待斃，拉了拉拴在腰上的繩扣，沒等警雌決定，當機立斷按下艙門開關。
機械聲響起：內艙門關閉，外艙門開啟，是否確定彈出艙外？
瑞逸立馬點擊確認。
五、四——
全場楞住。
張如清被瑞逸的舉動嚇得大喊：“你按什麽了？”
三
二
一！
倒計時結束，瑞逸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氣拖出艙外，彈出星艦。
飛船之外，並非夜晚的深藍，而是純粹的、吞噬一切的墨色，沒有星光點綴的遠方，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凝固了的虛無。
瑞逸的身體在太空裏360度旋轉，身體無著落，像一片落入深海的鴻毛，在廣袤無垠大海中隨波逐流，順著慣性蕩去某個無際深淵。
瑞逸討厭浮萍漂泊的無力感，他拉緊腰上的繩子，不斷調整身形，試圖穩住不斷旋轉的身體。在感受到腰間巨大的拉力時，機器人已經啟動推動器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張如清也在不遠處，他腰間扣上了顯眼的繩索，正在兩名雌蟲的保護下往這邊靠近。
機器人抓住不斷旋轉瑞逸，拉緊繩子。無介質的真空中，聲音不能傳遞，警雌拿來同樣的繩扣，瑞逸打著手勢，指了指他和機器人之間的繩扣，示意不用。
繼續向前行駛的星艦，吸引星盜全部火力，瑞逸打開推動器，反覆確認目前所在的空域坐標，向最近的空間站移動。
張如清飄在太空中，他不會使用推動器，也沒有經過太空訓練，完全由雌蟲帶著，往前移動。他雙腳雙手都攤著，有氣無力的叫兩聲，虛弱的聲音在耳麥裏斷斷續續：“星盜走了嗎，我們要去哪兒？”
機器人沒有穿宇航服，他的聲音瑞逸聽不見，只能通過不斷地比手勢和拉撤繩扣的頻率來交換意見。
額前的燈光照不透這片空茫，目之所及，沒有邊界，只有永恒延伸的黑暗。瑞逸壓下心裏對未知空茫的恐懼，領頭飛去前方，大概飛行了快半小時，他突然停下，無際黑暗中，極遠處有一絲光亮正不斷靠近他們，應該是太空中移動的救助站。
瑞逸欣喜若狂，真的是太幸運了！
他朝前移動，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光亮愈加顯眼，如同新生的希望，所有蟲拼命往前移動，連不斷祈禱蟲神庇佑的張如清也停止嘮叨，耳麥裏只有細微的喘息。
為首的警雌打開手腕上的聯絡器，嘗試向遠處的飛行器發送求救信號。
靠近了，瑞逸開啟目鏡，終於可以看清發光物體的真面目——遠處的飛行器並非太空救助站，而是一架小型民用飛行器，漆黑的外殼，最前方有一只熒光紫的蝴蝶標志。
一人一機器人雙雙頓住，忙不疊轉向驅動，朝後逃跑。
剛完成轉向，飛行器已經超速靠近他們。遠處延伸的炮膛黑洞洞對著他們，瑞逸甚至能感受到真空中的熱輻射。
張如清以為是救助站，他在耳麥裏呼喊著：“快點兒，我要累死了！”
瑞逸和機器人無語地對視一眼。
艙門開啟，裏面飛出幾個身穿黑色宇航服的雌蟲，他們抱著槍，槍口粗魯地對準瑞逸他們，還未來得及說話，便像趕牲口一樣，驅趕進小型飛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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