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他真的很想說我是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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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他真的很想說我是你姐……
第一百二十三章
魔域, 魔宮。
最近裴焱每天都要去雲舟渡口的瞭望塔上望一望。
外面最近又亂起來了，魚龍混雜的魔域反而成了難得能安寧片刻的地方。
藥王城出了大亂子，聽說有不少人都受傷了，幾個大宗門和世家之間又劍拔弩張起來, 也不知最後會倒黴到誰的頭上。
宮主又遲遲沒回來, 真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宮主令也發了消息, 但都回得斷斷續續的……
真叫人擔心，也不知道偃月和祝長留兩個人能不能看得住想一出是一出的秦雋。
齊天愚出現在他身後：“又來等著？”
他剛給法務部的人開完會，省得等秦雋回來讓他們匯報工作的時候搞得一塌糊塗丟法務部人的臉。
裴焱頷首，皺著眉頭：“神棍，你能不能給宮主算一卦, 看看她現在究竟在哪裏，情況如何？”
從進入魔域之後，就一直沒聯系上魔宮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半路上被其他門派暗算了。
“該回來的時候她自然會回來, 你在這裏瞎著急又什麽用？有祝長留在，還有鄔家的護衛在, 你的擔心, 實在多餘。”
裴焱白他一眼，“你說我的擔心多餘，那你來這兒做什麽？”
齊天愚哽了一瞬，“看你多餘的擔心有多搞笑。”
裴焱又翻了個白眼, 最後站在瞭望塔上又看幾眼。順著臺階往下走，魔宮還有不少事呢, 秦雋不在，稍微偷偷懶就行，要是偷懶太多, 等宮主回來他就得遭殃了。
“根據龍浪白說的，今天秦雋他們回來。”
裴焱走到一半的腳步停住，又轉頭望向封關印的方向。
齊天愚站了片刻，準備走了，“等下秦雋回來，你記得給她匯報引靈渠的進展，魔宮這大半個月的員工狀況……”
齊天愚說了一堆，裴焱卻沒聽進去幾個字，因為他看到了雲舟，看到了魔宮的雲舟正在從遠處飛來。
小小一點，突破濃雲，正飛快地向魔宮奔來。
他一高興，一巴掌排在齊天愚背上。
“莽撞的武夫。”齊天愚踉蹌半步。
裴焱懶得跟齊天愚計較，趕忙拿出宮主令來給魔宮其他人發消息，說秦雋回來了。
擔心自然是擔心的，但聽到秦雋回來的消息，更多人只覺得身上的皮都好像緊了。
有映影壁在，有賣遍九洲的小魔通在，魔宮人的消息是很靈通的，他們知道發生在藥王城的事，也知道宮主不能按原定計劃回來的事，現下突然收到宮主要回來的消息，都免不得有些激動。
一邊激動，一邊不安。
就像每一個將要被領導抽上去單獨匯報工作進度的菜鳥一樣不安。
謝妄非黑著臉從他自己獨立的工坊中出來，頭發蓬亂，形容枯槁，看到技術部躁動的人時脾氣更加暴躁。
“都幹完了嗎？就你們現在這點水平，不拖後腿就已經燒高香了，別忘了你們年初的目標，現在做了多少了？還有功夫在這兒說閑話？”
躁動的人瞬間老實了，埋頭幹活。
謝妄非視線逡巡而過，“先想想秦雋回來之後，你們該怎麽匯報自己毫無進展的工作。”
半個月的時間，技術部還沒能研究透徹黃金血和鳳凰玉，只能用靈族所說的方法做最基礎的應用，就算將黃金血根據溫度分成了不同的成分，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更好的用途。
技術部噤聲，誰也不敢觸老大的黴頭。
雲舟落地，秦雋歸來。
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接風洗塵，而是讓魔宮的管理層挨個來匯報工作。
首當其沖就是幾個部長。
在謝妄非齊天愚等人匯報工作之前，秦雋先給所有跟著去藥師大會的人開了個小會。
“三天後開報告交流會，寫一下這次活動的反思，以及你們在藥王城中所見所得，包括但不限於藥王城內的產業分布、資金來源、營收情況……”
有人慶幸，有人傻眼。秦雋一概不管，她只負責安排任務，但怎麽完成，能完成到什麽樣子，這就不是她要過多過問的了。
秦雋看向偃月：“風控部主要負責把控魔宮的商業市場投資和資金分布，要對市場有充分的分析和了解，風控部的匯報是重中之重。”
偃月應聲，心裏開始默默盤算自己又需要熬幾個通宵寫報告了。
“申屠，物流部的人要著重對貨運路線、配貨方式等內容進行著重分析。好了，你們下去吧，讓謝妄非和齊天愚他們進來。”
這會一開，就開到了夜色降臨。傅裏葉是最後一個，正準備進秦雋的辦公室，被眼前橫著的手攔住。
祝長留端著一個湯罐，敲了三聲門。
等秦雋說了可以進，才端著湯罐進屋，只留傅裏葉一個人站在外面匪夷所思。
“……啊不是兄弟！”
祝長留已經進屋了，傅裏葉站在原地思考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又在想祝長留什麽時候也入職宮主辦公室了。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祝長留又端著空空的湯罐出來了，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路過，揚長而去。
怪了，他想，怎麽祝長留這小子突然對宮主這麽好？
屋裏傳來秦雋的聲音，他也得進去匯報工作了。
……
傅裏葉也走了，秦雋靠在椅中，按了按眉心。
“我真是太敬業了。”
系統看了眼時間，“能把員工壓榨到這個時間才下班，你真狠。”
“我難道不是這個時間下班嗎？”秦雋回答得理所當然，“老板都在發揮帶頭作用，員工跟著努力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系統：“代理老板也拿自己當真老板了？”
秦雋：“全權托管人相當於真老板。”
秦雋伸了個懶腰，從椅中起身，準備回房睡覺，一開門，差點提到在門邊打坐的人。
她被嚇了一跳，看到是祝長留，松一口氣。
“祝長留，你不睡覺在這兒幹嘛呢？”
昏暗的光線下，少年人黑亮的眼珠裏似有炬火，“等你。”
話本子裏，心心相印的年輕男女總會互相送著歸家，雖然他們沒有家，還住在魔宮這個毫無家的感覺的地方，但他覺得還是可以送秦雋回臥房休息的。
秦雋罕見地沈默一瞬，“行。”
她自己答應祝長留的，硬著頭皮也得做。
秦雋的住處距離通天閣辦公樓並不遠，走上半刻鐘時間就到。祝長留曾經覺得這點距離方便他隨時去找秦雋，現在卻開始痛恨這點距離太近不能再多走一會兒。
此時已近子夜，魔宮內很是安靜，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
“你能……再叫我一聲嗎？”
陡然聽到聲音，秦雋還有點怔楞，“什麽？”
“我的名字。”
秦雋反應過來，“祝長留？”
“不叫姓，就像在藥王城那樣。”少年人的眼中亮晶晶的，看向她時，像是碎了滿池星光。
“長留。”秦雋想，喊個名字而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少年人的眼睛都笑彎了，秦雋第一次見他笑得如此開心、純凈。
祝長留想牽秦雋的手，他緩緩擡手，正要握住秦雋的手。
“姐姐？”龍浪白困得七葷八素的聲音傳來，看清祝長留也在之後，瞬間清醒了。
“你們在這兒幹嘛？祝長留，你在我姐姐的臥房外幹嘛？你什麽身份敢大半夜在我姐姐門外亂晃，不怕我說你騷擾嗎！”
祝長留：“……”
他真的很想說我是你姐夫。
深呼吸，不能跟腦子不靈光的小舅子置氣。
“剛下班，宮主有點技術細節要跟我交代。”祝長留目視前方，眼神麻木，聲音裏微妙地透出一股微微的死感來。
龍浪白狐疑的眼神在他身上來回轉，“真的？”
秦雋和祝長留一起點頭。
祝長留：“你要聽嗎，是關於……”
“停！不聽，睡覺！”他是瘋了才要在睡覺前停工作匯報。
龍浪白往回走，走了兩步又一把拽過秦雋，讓她也回去休息。
“明天再談，睡覺！”
秦雋被拽著往前走，回頭給了個安撫的笑，祝長留站在原地，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拿出宮主令給秦雋發消息。
“我也要在這裏住。”
憑什麽龍浪白這小子能住得離秦雋這麽近？他也要。
……
閻鶴卿頂著晨霧和魔域微涼的風，順著明滄江一路往上，直奔滄浪山下的魔宮而來。
到魔宮的時候，這裏的人正忙著，忙到見了他只顧得上打個招呼又匆匆跑走了。
裴焱快步走過，又猛然停下腳步倒了回來，“閻頭領，你怎麽來了？來找宮主？她正跟偃月和段無咎談事呢，估計現在沒空，你要不去會客室先等等。”
閻鶴卿跟著裴焱去會客室，看到魔宮的人上下都忙著，路上經過魔宮的會議中心，看到門口的映影壁上又添了新內容。
“論特色城市的發展上限——以藥王城為例？”
“城市空間結構與產業分布之間的耦合關系？”
怪了，秦雋這是又想搞點什麽？
“裴焱，你等等！秦雋在做什麽？她大概多久過來？”
裴焱看了眼宮主令上寫著的時間，“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宮主結束談話，到會議開始中間有兩刻鐘的間歇，應該能抽出一刻鐘的時間跟閻頭領見個面，簡單溝通一下情況，會議結束之後可以詳談。如果是急事，現在去通天閣也行。”
閻鶴卿想了想，“算了，讓她先忙。”
不過是有幾個門派最近不老實而已，算不得什麽急事。
……
起初是段無咎來找秦雋的，他消息最靈通，自打藥王城一事結束後，外面的許多人都對魔宮蠢蠢欲動，想挖墻角。
有些人雖然沒明說自己的來路，但這點事又怎麽能瞞得住他？上午聽到消息，下午就知道是誰家在背後唆使。基本都是世家。
“不意外。”秦雋說，“宗門各有所長，並不想讓來路不明的手藝和功法壞了自己的傳承，宗門需要的是保持自己的獨門絕技足夠正統，而不是貪多。”
就像同樣修醫道，百草門側重藥，而藥仙谷則側重醫術。
段無咎說：“宮主，要敲打一下嗎？”
“良禽擇木而棲，這很正常。”
段無咎嘀咕一聲：“又不真是良禽。”
秦雋看了段無咎帶來的名單，能被撬動的，並不是技術部的關鍵人手，反倒是些沒有接觸到魔宮核心業務的人在蠢蠢欲動。
“不過是為了錢而已。”鄔玄奇逗弄著鴉頭，漫不經心地說。
“一群見錢眼開的東西。”
秦雋罕見地沈默，秦雋被掃射，系統幸災樂禍。
鄔玄奇最後給鴉頭餵了一把花生，拍拍手說：“小雋別擔心，他們背後有陳家、王家、謝家、公輸家又怎樣，你背後還有鄔家，不過是錢而已。”
秦雋由衷地感慨，真希望有一天她也能有如此風光。
“不過是錢而已”
想想就好爽。
秦雋最後看了一眼名單，“段無咎，你把這些人稍微盯一盯，去留任意，但別讓他們節外生枝，偃月，風控部跟法務部做好溝通，自己辭職跳槽沒有任何賠償。”
秦雋話音落，門外傳來裴焱的聲音，他敲了敲門，“宮主，會議中心那邊準備差不多了，現在過去嗎？”
裴焱推門進來，跟屋裏的人打了聲招呼，又說：“十閻殿的閻頭領來了，在會議中心的會客室等您，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要不要路上抽空去溝通一下？”
秦雋倒是沒想到閻鶴卿會一聲招呼不打地跑來魔宮，但細想一下，按照時間來看，他也差不多該來了。最近外面不太平，閻鶴卿應該是過來問問情況的。
從辦公室出去之後，秦雋讓偃月等人先去會場，她去會客室見閻鶴卿。
會議中心如今已經不再是剛建成時空蕩蕩的模樣了，進去之後，內裏琳瑯滿目，各類展板、魔宮的法器數不勝數，一路陳列過去，每一步都是魔宮這一年時間裏走過的路。
秦雋推開門時，有兩個魔宮的人正在負責接待，她特意看了眼閻鶴卿的神色，有點憂愁，但不是很急，大概問題不大。
系統：“你有讀心術嗎，你怎麽知道不急，萬一他故意耍你怎麽辦？”
“還有心情耍我，那看來確實不急。”
“好久不見。”
閻鶴卿直楞楞看著進門的年輕女子，扯了個笑容，“好久不見。”
但好久不見，秦雋比之前看著更好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蔓延。
“秦宮主倒是日理萬機，想見一面還真難。”
秦雋順勢落座，喝了一杯茶，“你要是走正規途徑預約，我提前安排時間，可以跟你聊一整天。閻頭領來只是為了敘舊？”
“不是。”閻鶴卿說，“你先說說這又是在搞什麽名堂？”
秦雋突然揚起一個過分和善的微笑，閻鶴卿後背發毛，他是不是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怎麽感覺自己又要上秦雋的賊船了？
“閻頭領果然敏銳，魔宮確實要搞些明堂。”秦雋揮手，讓屋裏的人都出去，“藥王城在賣藥，魔宮也準備打造自己的特色城邦和產業鏈，正在想名字，也正在做前期準備。”
閻鶴卿想，怪不得魔宮會在外面搞這些名堂，原來是要建一座城……
等等！秦雋瘋了吧要建一座城！
“你知不知道要建一座城要耗費多少人力和財力？一座城可不是像你這樣蓋幾座樓就能行。”
就連十閻殿的城，說是城，不過也就是個城堡罷了，根本夠不上一座城的規模。
秦雋沒多解釋，“要入股嗎？到時候盈利給你半成分紅。”
“才半成。”閻鶴卿嫌棄。
“那就算了。”
閻鶴卿：“半成就半成。”
“那你的城準備叫什麽名字？秦雋城？禾山城？還是狂暴噴火龍城？”
秦雋：“……我現在連這半成都不想給你了。”
閻鶴卿笑了兩聲，“說正經的，魔宮的人現在修為怎麽樣？”
“怎麽，有人要打過來了？”
閻鶴卿剛剛放晴的臉上又帶了陰雲，“藥王城的事傳出來之後，魔域內幾個門派一直都不太安分，知道你回來了，就更不安分了。你也是厲害，一個謝妄非還不算，又來個藥聖謝棧。魔宮怎麽就這麽臥虎藏龍。”
秦雋老神在在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一問龍心婆婆，畢竟這都是她招來的大寶貝。”
誰都知道龍心婆婆喜歡往魔宮撿人，誰能想到撿來不是臭魚爛蝦，反而全都是寶貝呢？連秦雋都是她撿回來的，這一撿，就給魔宮撿了個全新的前程。
“我是說真的，雖然魔宮對下游那幾個門派有恩，但他們也得吃飯，拿錢辦事，最近頻繁跟外面的宗門有接觸。”
“宗門也不過是當槍使而已，背後還有人。”
“你是說天禦院？”閻鶴卿問。
“不。”秦雋緩緩喝茶，眼中漸涼，長刀上結了一層寒霜。
就連天禦院這個權威，也不得不受背後那只手的掌控。
突然，秦雋又揚起笑容，“一時半刻也打不過來，至少他們想沖到魔宮，十閻殿的人肯定能得到點消息，到時候再說。閻頭領，要不要一起去聽聽魔宮的會，看看你的投資到底值不值得？”
閻鶴卿跟在秦雋身後，隨著她的腳步看過魔宮，僅一年時間就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魔宮的陳設不同於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開闊、敞亮，極為簡潔，只是看著就覺得魔宮一定是個所有人辦事速度都很快的地方。
通體為淺淡的米色和杏色，少出用木頭裝飾，沒有多餘的陳設，沒有雕花窗欞和形形色色的法器擺件，沿路擺著的都是魔宮的貨物，以及寫了魔宮發展歷程的展板，看上去就很有唬人的架勢。
此時會議室外已經沒人了，魔宮的人都在會議室內聽報告，近萬數人聚在這裏，尚未靠近就能感受到裏面澎湃的生命力。
會議室內，裴焱在糾結要不要去找秦雋，怕她談事忘了時間，又覺得宮主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她不來肯定有她不來的道理，他要是貿然去叫人，說不定還打亂了宮主的計劃和安排。
祝長留似一縷青煙般輕松穿過人群，問裴焱：“秦雋呢？”
“閻鶴卿來了，宮主在跟他談事。”
祝長留眉頭一皺，跟閻鶴卿說話能比開會還重要？轉身就出去找秦雋。
會議室大門剛開，就看到走廊另一頭，秦雋和閻鶴卿正說說笑笑地走來。
他不動了，靠在門邊，抱著臂，靜靜看二人走近，看秦雋什麽時候能發現他站在這裏。
然後秦雋跟閻鶴卿一直聊到了門口。
祝長留攥住秦雋的手臂，還沒來得及發作，就感覺掌心劃過一尾游魚，微涼的觸感劃過掌心，又將他的手包裹。
“走了，會議馬上開始。”
“嗯。”
閻鶴卿震驚地看著祝長留從怒意幾乎有了實體到徹底消散只在一瞬間，暴怒的獅子到溫順的大貓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
瘋了吧這小子，他肯定地想。
秦雋直接帶著他坐到了最前排，閻鶴卿看了眼坐在秦雋左手邊的祝長留，又看了眼坐在右手邊的自己，一絲微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裴焱宣布報告會開始，秦雋起身做簡單致辭，閻鶴卿一偏頭，就看到祝長留專註地看著秦雋的背影。
好認真，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秦雋一人。
他還想再看清楚，秦雋坐了下來，臺上有人上去做報告，他無暇再理會祝長留了。
“感謝各位同僚支持，今天我的主題是從《論特色城市的發展上限——以藥王城為例》，眾所周知，藥王城是百草門旗下的獨立城邦，以百草門分部為核心，呈同心圓狀發展……”
“今天，我要分享的主題是《從城市發展特色判定產業發展潛力》，藥王城目前已形成完整、完備的制藥相關產業鏈，形成在專業群體中壟斷性的權威地位，從種植靈藥到靈藥炮制再到煉成和銷售，形成一套完整的體系，對打造獨特的藥師文化具有……據統計，藥王城內流通的原材料、成品丹藥，七成以上來自百草門，剩下三成來自各門散修……盈利能力……”
在報告結束之後，秦雋站上講臺，宣布魔宮管理層最新通過的決議。
“魔宮也將打造獨屬於自己的城市形象，經過提議，最後定為魔都！”
掌聲如雷，經久不絕。
魔宮會議室門外，風塵仆仆的青鳥執法隊正在此靜候。
他們聽完了魔宮的匯報全程，聽到了魔宮所說的關於藥王城的每一條數據和分析，有人忍不住低聲問，“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也有人忍不住問謝明微。
“隊長，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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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魔域, 魔宮。
最近裴焱每天都要去雲舟渡口的瞭望塔上望一望。
外面最近又亂起來了，魚龍混雜的魔域反而成了難得能安寧片刻的地方。
藥王城出了大亂子，聽說有不少人都受傷了，幾個大宗門和世家之間又劍拔弩張起來, 也不知最後會倒黴到誰的頭上。
宮主又遲遲沒回來, 真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宮主令也發了消息, 但都回得斷斷續續的……
真叫人擔心，也不知道偃月和祝長留兩個人能不能看得住想一出是一出的秦雋。
齊天愚出現在他身後：“又來等著？”
他剛給法務部的人開完會，省得等秦雋回來讓他們匯報工作的時候搞得一塌糊塗丟法務部人的臉。
裴焱頷首，皺著眉頭：“神棍，你能不能給宮主算一卦, 看看她現在究竟在哪裏，情況如何？”
從進入魔域之後，就一直沒聯系上魔宮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半路上被其他門派暗算了。
“該回來的時候她自然會回來, 你在這裏瞎著急又什麽用？有祝長留在，還有鄔家的護衛在, 你的擔心, 實在多餘。”
裴焱白他一眼，“你說我的擔心多餘，那你來這兒做什麽？”
齊天愚哽了一瞬，“看你多餘的擔心有多搞笑。”
裴焱又翻了個白眼, 最後站在瞭望塔上又看幾眼。順著臺階往下走，魔宮還有不少事呢, 秦雋不在，稍微偷偷懶就行，要是偷懶太多, 等宮主回來他就得遭殃了。
“根據龍浪白說的，今天秦雋他們回來。”
裴焱走到一半的腳步停住，又轉頭望向封關印的方向。
齊天愚站了片刻，準備走了，“等下秦雋回來，你記得給她匯報引靈渠的進展，魔宮這大半個月的員工狀況……”
齊天愚說了一堆，裴焱卻沒聽進去幾個字，因為他看到了雲舟，看到了魔宮的雲舟正在從遠處飛來。
小小一點，突破濃雲，正飛快地向魔宮奔來。
他一高興，一巴掌排在齊天愚背上。
“莽撞的武夫。”齊天愚踉蹌半步。
裴焱懶得跟齊天愚計較，趕忙拿出宮主令來給魔宮其他人發消息，說秦雋回來了。
擔心自然是擔心的，但聽到秦雋回來的消息，更多人只覺得身上的皮都好像緊了。
有映影壁在，有賣遍九洲的小魔通在，魔宮人的消息是很靈通的，他們知道發生在藥王城的事，也知道宮主不能按原定計劃回來的事，現下突然收到宮主要回來的消息，都免不得有些激動。
一邊激動，一邊不安。
就像每一個將要被領導抽上去單獨匯報工作進度的菜鳥一樣不安。
謝妄非黑著臉從他自己獨立的工坊中出來，頭發蓬亂，形容枯槁，看到技術部躁動的人時脾氣更加暴躁。
“都幹完了嗎？就你們現在這點水平，不拖後腿就已經燒高香了，別忘了你們年初的目標，現在做了多少了？還有功夫在這兒說閑話？”
躁動的人瞬間老實了，埋頭幹活。
謝妄非視線逡巡而過，“先想想秦雋回來之後，你們該怎麽匯報自己毫無進展的工作。”
半個月的時間，技術部還沒能研究透徹黃金血和鳳凰玉，只能用靈族所說的方法做最基礎的應用，就算將黃金血根據溫度分成了不同的成分，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更好的用途。
技術部噤聲，誰也不敢觸老大的黴頭。
雲舟落地，秦雋歸來。
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接風洗塵，而是讓魔宮的管理層挨個來匯報工作。
首當其沖就是幾個部長。
在謝妄非齊天愚等人匯報工作之前，秦雋先給所有跟著去藥師大會的人開了個小會。
“三天後開報告交流會，寫一下這次活動的反思，以及你們在藥王城中所見所得，包括但不限於藥王城內的產業分布、資金來源、營收情況……”
有人慶幸，有人傻眼。秦雋一概不管，她只負責安排任務，但怎麽完成，能完成到什麽樣子，這就不是她要過多過問的了。
秦雋看向偃月：“風控部主要負責把控魔宮的商業市場投資和資金分布，要對市場有充分的分析和了解，風控部的匯報是重中之重。”
偃月應聲，心裏開始默默盤算自己又需要熬幾個通宵寫報告了。
“申屠，物流部的人要著重對貨運路線、配貨方式等內容進行著重分析。好了，你們下去吧，讓謝妄非和齊天愚他們進來。”
這會一開，就開到了夜色降臨。傅裏葉是最後一個，正準備進秦雋的辦公室，被眼前橫著的手攔住。
祝長留端著一個湯罐，敲了三聲門。
等秦雋說了可以進，才端著湯罐進屋，只留傅裏葉一個人站在外面匪夷所思。
“……啊不是兄弟！”
祝長留已經進屋了，傅裏葉站在原地思考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又在想祝長留什麽時候也入職宮主辦公室了。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祝長留又端著空空的湯罐出來了，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路過，揚長而去。
怪了，他想，怎麽祝長留這小子突然對宮主這麽好？
屋裏傳來秦雋的聲音，他也得進去匯報工作了。
……
傅裏葉也走了，秦雋靠在椅中，按了按眉心。
“我真是太敬業了。”
系統看了眼時間，“能把員工壓榨到這個時間才下班，你真狠。”
“我難道不是這個時間下班嗎？”秦雋回答得理所當然，“老板都在發揮帶頭作用，員工跟著努力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系統：“代理老板也拿自己當真老板了？”
秦雋：“全權托管人相當於真老板。”
秦雋伸了個懶腰，從椅中起身，準備回房睡覺，一開門，差點提到在門邊打坐的人。
她被嚇了一跳，看到是祝長留，松一口氣。
“祝長留，你不睡覺在這兒幹嘛呢？”
昏暗的光線下，少年人黑亮的眼珠裏似有炬火，“等你。”
話本子裏，心心相印的年輕男女總會互相送著歸家，雖然他們沒有家，還住在魔宮這個毫無家的感覺的地方，但他覺得還是可以送秦雋回臥房休息的。
秦雋罕見地沈默一瞬，“行。”
她自己答應祝長留的，硬著頭皮也得做。
秦雋的住處距離通天閣辦公樓並不遠，走上半刻鐘時間就到。祝長留曾經覺得這點距離方便他隨時去找秦雋，現在卻開始痛恨這點距離太近不能再多走一會兒。
此時已近子夜，魔宮內很是安靜，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
“你能……再叫我一聲嗎？”
陡然聽到聲音，秦雋還有點怔楞，“什麽？”
“我的名字。”
秦雋反應過來，“祝長留？”
“不叫姓，就像在藥王城那樣。”少年人的眼中亮晶晶的，看向她時，像是碎了滿池星光。
“長留。”秦雋想，喊個名字而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少年人的眼睛都笑彎了，秦雋第一次見他笑得如此開心、純凈。
祝長留想牽秦雋的手，他緩緩擡手，正要握住秦雋的手。
“姐姐？”龍浪白困得七葷八素的聲音傳來，看清祝長留也在之後，瞬間清醒了。
“你們在這兒幹嘛？祝長留，你在我姐姐的臥房外幹嘛？你什麽身份敢大半夜在我姐姐門外亂晃，不怕我說你騷擾嗎！”
祝長留：“……”
他真的很想說我是你姐夫。
深呼吸，不能跟腦子不靈光的小舅子置氣。
“剛下班，宮主有點技術細節要跟我交代。”祝長留目視前方，眼神麻木，聲音裏微妙地透出一股微微的死感來。
龍浪白狐疑的眼神在他身上來回轉，“真的？”
秦雋和祝長留一起點頭。
祝長留：“你要聽嗎，是關於……”
“停！不聽，睡覺！”他是瘋了才要在睡覺前停工作匯報。
龍浪白往回走，走了兩步又一把拽過秦雋，讓她也回去休息。
“明天再談，睡覺！”
秦雋被拽著往前走，回頭給了個安撫的笑，祝長留站在原地，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拿出宮主令給秦雋發消息。
“我也要在這裏住。”
憑什麽龍浪白這小子能住得離秦雋這麽近？他也要。
……
閻鶴卿頂著晨霧和魔域微涼的風，順著明滄江一路往上，直奔滄浪山下的魔宮而來。
到魔宮的時候，這裏的人正忙著，忙到見了他只顧得上打個招呼又匆匆跑走了。
裴焱快步走過，又猛然停下腳步倒了回來，“閻頭領，你怎麽來了？來找宮主？她正跟偃月和段無咎談事呢，估計現在沒空，你要不去會客室先等等。”
閻鶴卿跟著裴焱去會客室，看到魔宮的人上下都忙著，路上經過魔宮的會議中心，看到門口的映影壁上又添了新內容。
“論特色城市的發展上限——以藥王城為例？”
“城市空間結構與產業分布之間的耦合關系？”
怪了，秦雋這是又想搞點什麽？
“裴焱，你等等！秦雋在做什麽？她大概多久過來？”
裴焱看了眼宮主令上寫著的時間，“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宮主結束談話，到會議開始中間有兩刻鐘的間歇，應該能抽出一刻鐘的時間跟閻頭領見個面，簡單溝通一下情況，會議結束之後可以詳談。如果是急事，現在去通天閣也行。”
閻鶴卿想了想，“算了，讓她先忙。”
不過是有幾個門派最近不老實而已，算不得什麽急事。
……
起初是段無咎來找秦雋的，他消息最靈通，自打藥王城一事結束後，外面的許多人都對魔宮蠢蠢欲動，想挖墻角。
有些人雖然沒明說自己的來路，但這點事又怎麽能瞞得住他？上午聽到消息，下午就知道是誰家在背後唆使。基本都是世家。
“不意外。”秦雋說，“宗門各有所長，並不想讓來路不明的手藝和功法壞了自己的傳承，宗門需要的是保持自己的獨門絕技足夠正統，而不是貪多。”
就像同樣修醫道，百草門側重藥，而藥仙谷則側重醫術。
段無咎說：“宮主，要敲打一下嗎？”
“良禽擇木而棲，這很正常。”
段無咎嘀咕一聲：“又不真是良禽。”
秦雋看了段無咎帶來的名單，能被撬動的，並不是技術部的關鍵人手，反倒是些沒有接觸到魔宮核心業務的人在蠢蠢欲動。
“不過是為了錢而已。”鄔玄奇逗弄著鴉頭，漫不經心地說。
“一群見錢眼開的東西。”
秦雋罕見地沈默，秦雋被掃射，系統幸災樂禍。
鄔玄奇最後給鴉頭餵了一把花生，拍拍手說：“小雋別擔心，他們背後有陳家、王家、謝家、公輸家又怎樣，你背後還有鄔家，不過是錢而已。”
秦雋由衷地感慨，真希望有一天她也能有如此風光。
“不過是錢而已”
想想就好爽。
秦雋最後看了一眼名單，“段無咎，你把這些人稍微盯一盯，去留任意，但別讓他們節外生枝，偃月，風控部跟法務部做好溝通，自己辭職跳槽沒有任何賠償。”
秦雋話音落，門外傳來裴焱的聲音，他敲了敲門，“宮主，會議中心那邊準備差不多了，現在過去嗎？”
裴焱推門進來，跟屋裏的人打了聲招呼，又說：“十閻殿的閻頭領來了，在會議中心的會客室等您，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要不要路上抽空去溝通一下？”
秦雋倒是沒想到閻鶴卿會一聲招呼不打地跑來魔宮，但細想一下，按照時間來看，他也差不多該來了。最近外面不太平，閻鶴卿應該是過來問問情況的。
從辦公室出去之後，秦雋讓偃月等人先去會場，她去會客室見閻鶴卿。
會議中心如今已經不再是剛建成時空蕩蕩的模樣了，進去之後，內裏琳瑯滿目，各類展板、魔宮的法器數不勝數，一路陳列過去，每一步都是魔宮這一年時間裏走過的路。
秦雋推開門時，有兩個魔宮的人正在負責接待，她特意看了眼閻鶴卿的神色，有點憂愁，但不是很急，大概問題不大。
系統：“你有讀心術嗎，你怎麽知道不急，萬一他故意耍你怎麽辦？”
“還有心情耍我，那看來確實不急。”
“好久不見。”
閻鶴卿直楞楞看著進門的年輕女子，扯了個笑容，“好久不見。”
但好久不見，秦雋比之前看著更好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蔓延。
“秦宮主倒是日理萬機，想見一面還真難。”
秦雋順勢落座，喝了一杯茶，“你要是走正規途徑預約，我提前安排時間，可以跟你聊一整天。閻頭領來只是為了敘舊？”
“不是。”閻鶴卿說，“你先說說這又是在搞什麽名堂？”
秦雋突然揚起一個過分和善的微笑，閻鶴卿後背發毛，他是不是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怎麽感覺自己又要上秦雋的賊船了？
“閻頭領果然敏銳，魔宮確實要搞些明堂。”秦雋揮手，讓屋裏的人都出去，“藥王城在賣藥，魔宮也準備打造自己的特色城邦和產業鏈，正在想名字，也正在做前期準備。”
閻鶴卿想，怪不得魔宮會在外面搞這些名堂，原來是要建一座城……
等等！秦雋瘋了吧要建一座城！
“你知不知道要建一座城要耗費多少人力和財力？一座城可不是像你這樣蓋幾座樓就能行。”
就連十閻殿的城，說是城，不過也就是個城堡罷了，根本夠不上一座城的規模。
秦雋沒多解釋，“要入股嗎？到時候盈利給你半成分紅。”
“才半成。”閻鶴卿嫌棄。
“那就算了。”
閻鶴卿：“半成就半成。”
“那你的城準備叫什麽名字？秦雋城？禾山城？還是狂暴噴火龍城？”
秦雋：“……我現在連這半成都不想給你了。”
閻鶴卿笑了兩聲，“說正經的，魔宮的人現在修為怎麽樣？”
“怎麽，有人要打過來了？”
閻鶴卿剛剛放晴的臉上又帶了陰雲，“藥王城的事傳出來之後，魔域內幾個門派一直都不太安分，知道你回來了，就更不安分了。你也是厲害，一個謝妄非還不算，又來個藥聖謝棧。魔宮怎麽就這麽臥虎藏龍。”
秦雋老神在在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一問龍心婆婆，畢竟這都是她招來的大寶貝。”
誰都知道龍心婆婆喜歡往魔宮撿人，誰能想到撿來不是臭魚爛蝦，反而全都是寶貝呢？連秦雋都是她撿回來的，這一撿，就給魔宮撿了個全新的前程。
“我是說真的，雖然魔宮對下游那幾個門派有恩，但他們也得吃飯，拿錢辦事，最近頻繁跟外面的宗門有接觸。”
“宗門也不過是當槍使而已，背後還有人。”
“你是說天禦院？”閻鶴卿問。
“不。”秦雋緩緩喝茶，眼中漸涼，長刀上結了一層寒霜。
就連天禦院這個權威，也不得不受背後那只手的掌控。
突然，秦雋又揚起笑容，“一時半刻也打不過來，至少他們想沖到魔宮，十閻殿的人肯定能得到點消息，到時候再說。閻頭領，要不要一起去聽聽魔宮的會，看看你的投資到底值不值得？”
閻鶴卿跟在秦雋身後，隨著她的腳步看過魔宮，僅一年時間就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魔宮的陳設不同於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開闊、敞亮，極為簡潔，只是看著就覺得魔宮一定是個所有人辦事速度都很快的地方。
通體為淺淡的米色和杏色，少出用木頭裝飾，沒有多餘的陳設，沒有雕花窗欞和形形色色的法器擺件，沿路擺著的都是魔宮的貨物，以及寫了魔宮發展歷程的展板，看上去就很有唬人的架勢。
此時會議室外已經沒人了，魔宮的人都在會議室內聽報告，近萬數人聚在這裏，尚未靠近就能感受到裏面澎湃的生命力。
會議室內，裴焱在糾結要不要去找秦雋，怕她談事忘了時間，又覺得宮主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她不來肯定有她不來的道理，他要是貿然去叫人，說不定還打亂了宮主的計劃和安排。
祝長留似一縷青煙般輕松穿過人群，問裴焱：“秦雋呢？”
“閻鶴卿來了，宮主在跟他談事。”
祝長留眉頭一皺，跟閻鶴卿說話能比開會還重要？轉身就出去找秦雋。
會議室大門剛開，就看到走廊另一頭，秦雋和閻鶴卿正說說笑笑地走來。
他不動了，靠在門邊，抱著臂，靜靜看二人走近，看秦雋什麽時候能發現他站在這裏。
然後秦雋跟閻鶴卿一直聊到了門口。
祝長留攥住秦雋的手臂，還沒來得及發作，就感覺掌心劃過一尾游魚，微涼的觸感劃過掌心，又將他的手包裹。
“走了，會議馬上開始。”
“嗯。”
閻鶴卿震驚地看著祝長留從怒意幾乎有了實體到徹底消散只在一瞬間，暴怒的獅子到溫順的大貓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
瘋了吧這小子，他肯定地想。
秦雋直接帶著他坐到了最前排，閻鶴卿看了眼坐在秦雋左手邊的祝長留，又看了眼坐在右手邊的自己，一絲微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裴焱宣布報告會開始，秦雋起身做簡單致辭，閻鶴卿一偏頭，就看到祝長留專註地看著秦雋的背影。
好認真，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秦雋一人。
他還想再看清楚，秦雋坐了下來，臺上有人上去做報告，他無暇再理會祝長留了。
“感謝各位同僚支持，今天我的主題是從《論特色城市的發展上限——以藥王城為例》，眾所周知，藥王城是百草門旗下的獨立城邦，以百草門分部為核心，呈同心圓狀發展……”
“今天，我要分享的主題是《從城市發展特色判定產業發展潛力》，藥王城目前已形成完整、完備的制藥相關產業鏈，形成在專業群體中壟斷性的權威地位，從種植靈藥到靈藥炮制再到煉成和銷售，形成一套完整的體系，對打造獨特的藥師文化具有……據統計，藥王城內流通的原材料、成品丹藥，七成以上來自百草門，剩下三成來自各門散修……盈利能力……”
在報告結束之後，秦雋站上講臺，宣布魔宮管理層最新通過的決議。
“魔宮也將打造獨屬於自己的城市形象，經過提議，最後定為魔都！”
掌聲如雷，經久不絕。
魔宮會議室門外，風塵仆仆的青鳥執法隊正在此靜候。
他們聽完了魔宮的匯報全程，聽到了魔宮所說的關於藥王城的每一條數據和分析，有人忍不住低聲問，“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也有人忍不住問謝明微。
“隊長，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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