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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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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想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亮, 秦雋剛走出客棧房門,就在樓下大堂裏看到熟悉的人影。

本該在淩霄宗的鄔玄奇出現在這裏。

這間檔次水平都很一般的客棧實在襯不起鄔玄奇的矜貴,簡直像給這小地方請了一尊金佛,因而蓬蓽生輝。

看到秦雋, “小雋, 你怎麽就找這麽個地方住?”

……因為按照魔宮的差旅開支額度, 就只能在這個地方住。身為宮主,總不好公然帶頭違反魔宮管理條例,這次閻鶴卿沒來,沒人幫他們免費給客棧升級了。

秦雋咳了一聲:“身為魔宮的宮主,要發揚魔宮勤儉節約的作風, 以身作則,不能公然違反魔宮管理條例。身居陋室,惟吾德馨, 這是對我道心的歷練……”

鄔玄奇像是沒聽到, 指了指對面金碧輝煌的客棧,“要去那裏嗎?鄔家的, 留了幾間上房。我覺得在銷金窟裏更能磨練道心, 身處誘惑而不動搖,考驗你的時刻到了,師妹。”

秦雋起身:“師兄所言極是,我需要更進一步的歷練, 我接受師兄對我的考驗。”

鄔玄奇笑得開心極了。

這邊退房,那邊入住, 秦雋去了緊挨著鄔玄奇的上房,祝長留被指名道姓地安排了隔了十萬八千裏的另一間上房。

鄔玄奇笑得毫無愧疚,“不好意思啊, 實在是只剩這一間上房,總不能委屈了祝道友。”

“多謝師兄。”

“你小子叫誰師兄呢!”

祝長留神情淡淡,“秦雋的師兄就是我的師兄,多謝師兄,師兄再見。”

然後轉身就去自己的房間,多一刻也不停留。

鄔玄奇猛然回頭,看向秦雋;“他叫我師兄作甚?”

“呃……可能看你比較親切?”

親切?他?開什麽玩笑?

鄔玄奇盯著祝長留的背影,這小子看起來最近還算老實,但絕對有別的心思。

他哼了一聲,想得美。

吃飯的時候,鄔玄奇狀似無意地問秦雋:“昨日跟百草門談得怎麽樣?”

“還行。價格還沒完全談妥。”

鄔玄奇:“映影壁和魔宮之眼?”

秦雋頷首,仙盟大比結束時,魔宮的人並沒有將映影壁和魔宮之眼帶回,還留在十八城,時不時拿來給魔宮做個宣傳,或者接點做廣告的活兒。淩霄宗年後收徒的時候,人數暴漲,連帶著幾個小家族也努力把自己孩子往淩霄宗送,甚至還許諾了許多非常好的條件,要給淩霄宗提供人脈和資源。

看得人眼紅。

所以百草門想借這個機會宣傳自己毫不意外,尤其這兩年藥仙谷的勢頭很猛,百草門幾乎是被壓了風頭,一個根本不在十二仙門中的小宗門如何敢跟身後有世家支持的百草門公然叫板?

自然是要借這個機會煞煞藥仙谷的風頭。

鄔玄奇品茶:“早該找魔宮,現在才來,說難聽點,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秦雋擡眼,倍受沖擊。

鄔玄奇這等絕色美人說出這等粗鄙之語,非但不掉價,反而更辣了。

透出股鋒芒的漂亮來。

真好看啊……秦雋捧著茶杯感慨。

“宮主,謝部長的申請書。”

祝長留不知何時又從房間裏飄來了,還換了身衣裳,文武袖,美麗又鋒芒。

年輕的身體正在抽條,原來跟她差不多高的少年現在已經長得比她似乎還高那麽一點點了,一身青綠紋金的的衣裳,襯得人挺拔又俊朗,像根翠竹,在晨光中招搖。

祝長留繞了一圈,走到秦雋身側,擡手將玉牘遞給她,肌肉發力,在黑色的緊身衣下勾勒出線條,秦雋順著衣服的弧度望進去,還看到了胸腹處的起伏溝壑。

然後平靜地收回目光,念一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得了咯,這小子都要長成妖精了。

見秦雋接過玉牘,順勢就坐在秦雋身邊,用沒穿外袍的那邊靠近秦雋。

隔著一段距離,似乎都能感受到年輕的溫度,秦雋看著玉牘,註意力卻總忍不住往邊上跑。

有意的?無意的?

算了,秦雋不去思考了,管他有意無意,飽了眼福就好。工作一天這麽辛苦,就需要看點養眼的東西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鄔玄奇在秦雋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等秦雋看完玉牘,鄔玄奇見縫插針地問:“吃過飯等下去逛逛嗎?以前你來藥王城時年紀還小,來了就跟著我們看看比賽,哪兒也沒能去成,這次藥師大會在十五舉辦,正好還有集市,你想要些什麽東西,師兄都買給你。”

“這不太好……修仙之人不求外物,要保持內心的清凈。”

鄔玄奇道:“這算什麽外物?左右不過是點零碎的玩意兒,不喜歡了隨時扔了便是,哪兒能影響你的道心呢?更何況,這也是歷練,歷練並非只在生死關頭,歷練無處不在,小事上也可磨練道心。足以鍛煉你的定力。”

秦雋頷首:“師兄所言在理,師妹謹記。”

系統:……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怎麽感覺像給自己想偷著玩找了個理由呢?

從很久以前,鄔玄奇和秦雋的相處模式就一直是這樣。

鄔玄奇因為身體原因,被鄔家管得嚴,哪怕上山來修仙,也照舊被條條框框的規矩圈著,不許做這個,不許做那個,這個對身體不好,那個影響修為,明明是少主,卻活得格外憋屈。至於秦雋,她沒人管,蘇垣不在這些小事上管她,只關心她的修為,但問題是她沒錢,蘇垣也一窮二白。

一來二去,兩個人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一個負責出錢,一個負責做理由,一拍即合之後再隨便尋個什麽由頭來證明自己有正當理由。

就好比現在,想逛街的是鄔玄奇,所以他就問秦雋要不要去,然後秦雋推脫一番,鄔玄奇再給秦雋找個理由,於是兩個人就可以愉快的,毫無心理負擔的去逛街了。

祝長留目睹全程,看到二人因過去的熟稔默契無間。他垂眸看眼前的茶水,澄明的茶湯中映出他的身影,在秦雋和鄔玄奇又一次商議等下要去哪兒,買什麽東西來磨練道心鞏固心性時說:“宮主,若想更好的磨練道心,你還得買這些……”

“還有,這個東西最好買……”

秦雋眨眼,陷入震驚。祝長留簡直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一下就知道她想買這些東西的……已經對她了解到這種可怕的地步了嗎?

鄔玄奇的臉瞬間黑了,鴉頭跟著祝長留飛出來,落在桌上吃剛剛剝好的花生,突然擡頭,看了一樣鄔玄奇。

“臉,好難看。”

鄔玄奇:“……秦雋,能不能讓你的烏鴉少說兩句話。”

“是渡鴉。”秦雋淡淡糾正。

迎著鴉頭黑洞洞的眼睛,鄔玄奇到嘴邊的烏鴉二字最後還是咽了下去,“渡鴉道友,我的臉很好看。”

鴉頭歪著頭,很難理解這麽長的句子,於是又換了一種聲線,繼續說:“臉,難看。”

鄔玄奇:“……”

這是祝長留這小子故意拿來整他的吧。

當魔宮的所有人都跟著一起上街時,鄔玄奇確定了一件事情,一定是祝長留這小子在整他。

秦雋囑咐魔宮的人,“這不是出來游玩,而是嚴肅的市場調研,你們要認真調研藥王城中的情況,記錄在藥王城中所見所得,包括但不限於藥王城內的產業分布、資金來源、營收情況……形成報告,回去之後進行研報……”

魔宮人:……

剛帶上的笑容就又收回去了呢。

正埋頭挑發飾的申屠素心被亮晶晶的首飾迷得眼珠都不轉了,隨口道:“你肯定會帶大姐頭上街這件事還用猜嗎?在海市闌珊街上,你不也是這樣嗎?”

申屠素心很認真地對比兩個發簪,舉起來問:“大姐頭的師兄,你眼光好,你幫我看看哪個更好看?”

鄔玄奇被申屠素心這一聲叫得身心舒暢,勉為其難分了點眼神,“紅色的那個。”

申屠素心嘀咕,“可是黃色的也很好看誒。”

“那就都要。”

鄔玄奇說完就走了,追上秦雋的步伐,“小雋,去買兩身衣服嗎?”

申屠素心一手拿著一支發簪,嘴裏還咬著剛剛鄔玄奇隨手拋出來的銀錠子,剛剛好夠兩支發簪的錢。

秦雋不在意穿衣打扮,修士有避塵咒,修為高了更不受凡塵所累,她現有的這幾身衣服已經夠用,昨日又從淩霄宗小院裏拿了幾件舊衣,她很久都不需要再買衣服了。

但鄔玄奇執意,“你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磨得發白了,這種普通材質的衣服不適合你,去看看玄甲宮上的新衣。”

九洲十二仙門,各有所長,各有門道,比如劍閣是鑄劍,百草門是煉藥,丹書閣是畫符,天印宮是蔔卦,而玄甲宮則是制衣。是人就要穿衣服,哪怕是妖是靈,都逃不了要穿衣服,是以玄甲宮的生意遍布九洲,紅紅火火。

玄甲宮的衣服不僅賣給修士,也賣給普通人,分了很多條不同的線,每條線的品質、功用和受眾都不同。

頂級服飾是堪比法器的奢侈品。

先前在蓬萊島時,裴焱段無咎等人給她準備的那套衣服就是玄甲宮出品。

秦雋對衣服無感,好穿好用就行,畢竟她對自己的臉很有自信,穿個麻袋都好看,沒道理穿了衣服會變醜。

但還是被鄔玄奇拽進了玄甲宮的店裏。

正好所有人都去看熱鬧了,偌大店鋪,只有魔宮的人,衣服只掛出來幾件,申屠素心跟著進來看熱鬧,心想怎麽才這麽幾件衣服呢?

玄甲宮的人一眼看到秦雋時還頗為冷淡,在看到鄔玄奇時就熱絡多了。

倒不是瞧不起秦雋,而是之間頗有淵源。

曾幾何時,秦雋也是個怒血狂花鮮衣怒馬的少女,對漂亮衣服說不上熱衷,但也不至於排斥,好不容易攢了一兜子靈石準備去買件漂亮衣服,好在必要時刻給自己充充面子,結果被高昂的價格勸退,然後還跟玄甲宮的人吵了一架。

雖然最後衣服是三師兄鄔玄奇給她買的,但依舊在她幼小的心靈中留下創傷。那時候的她沒有前世記憶,雖然活得久,可環境單純,空漲年齡不長心性。

自打那之後,秦雋跟玄甲宮的關系一直不大好。

但鄔玄奇例外,他不僅是玄甲宮的常客,還是玄甲宮的貴客,衣服基本都是定制款。

系統點評:“豪門貴公子。”

秦雋點評:“冤大頭。”

但鄔玄奇領人來,玄甲宮就算再怎麽不樂意,也得接待。沒人跟錢過不去,更沒人跟鄔家的錢過不去。

秦雋在店員的介紹下看店裏展示的幾件衣服,款式很簡單,用料也只是一般,只有一件極為出挑,用料款式都很考究,就是太繁覆了些,一層一層套在身上,簡直跟上刑具一樣。

秦雋先看了看那幾件普通的衣服,撚了撚料子,發覺跟魔宮的制服也沒多大區別,頂多顏色上更艷麗了些,寬大的衣袖,內裏是綢緞,外面是一層又一層的輕紗,一看就很適合仙氣飄飄的術法類修士,這要是哪個主攻體術或者兵器的修士穿,還不等殺出招呢,自己先把自己纏個半死。

看過這幾件衣服,鮮明的檔次差別和定位讓秦雋感慨了一聲又一聲。

“秦宮主,這邊也有便宜的打折款,您要是想要,七折的價格也能帶走,就是料子稍微普通了些,不過您放心,做工一樣精細考究,一看就知是玄甲宮出品,傳出去照樣有面子。”

這就像大牌時尚公司不僅有自己的高奢高定線,還有主攻平民價的快消時尚線,主打一個讓你用低廉的價格先享受到品牌帶來的溢價影響,然後影響消費者心裏,形成一種日後有錢了就要去買高端款的心態。形成深度綁定和品牌格調。

就比如現在,明明都是修士,應該不受外物幹擾,清減為宜,卻依舊有無數人為了搶玄甲宮一件衣服而徹夜排隊,奔走掙錢。

像是低端的就是普通的衣物,頂多上面帶了玄甲宮的標志,而高端的就是法器,具有各種各樣的功能,比如最前面展示出來的那件,就有防刀劍、防術法、聚靈氣的功效。店員見秦雋在看那件衣裳,嘀咕了一句:“想要那件衣服起碼得提前三個月預定才能有。”

甚至還無師自通了社群和饑餓營銷。還是她的沖鋒衣比較香,四季可穿,中關村碼農標配。

果然,無奸不商,無商不奸。

“喜歡哪件?”鄔玄奇問,“掌櫃的,今年玄甲宮最新的款式,通通拿出來!”

顧客就是上帝,鄔玄奇是上帝中的上帝,所以玄甲宮的人畢恭畢敬地呈了衣服上來,任秦雋挑選,眼裏全是心疼。

實話實說,秦雋的衣服中有相當多都是玄甲宮出品,有的是蘇垣買的,有的是鄔玄奇買的,也有的是沈劍秋送的,都是好衣服,帶了功能,是品質還不錯的法器,但架不住秦雋成天上天入地,磨損很快。偏偏玄甲宮還放話,衣服百年不壞,壞了隨時能補,然後秦雋的衣服就三天兩頭送來補,幾乎要被列入黑名單了。

對秦雋來說,衣服再貴也就只是衣服,買的時候心疼一下錢就得了,買了之後要是還天天在意,那就成了衣服的奴隸了。

做錢的努力難道還不夠嗎,還要讓她做衣服的奴隸,還有沒點天理了!

最後秦雋選了兩件衣裳,一件高端護甲類內襯,一件普通單簡潔的大氅,秦雋將衣服收好,決定回去探討一下魔宮搞服裝廠的可能。

申屠素心還在感慨,玄甲宮的衣服真漂亮,只可惜她的錢都拿去養無憂谷的小夥伴了,除了吃飯,根本沒給自己剩下多少。

秦雋挑了一件輕便的馬甲送給申屠素心,“拿去穿吧,記得日後還我。”

系統說秦雋是秦扒皮,秦雋正在看自己的宮主令,對系統的評價不置可否,準備離開。

剛一出門就看道了帶著人往百草門走的洪雪。

一行人行色匆匆,身上還帶著風塵,是剛從藥王城外歸來。

眼風看到秦雋,已經走過的洪雪硬生生停下腳步轉頭,跟她打了聲招呼。

“秦雋,好久不見。”

其實也沒有很久,但秦雋還是說了一聲好久不見。

洪雪自顧說:“我剛帶百草門的人去十萬大山裏采藥歸來,再過五天就是藥師大會,得提前準備好藥師們需要的藥材。”

藥師大會一樣是分環節的,同樣分了初賽、覆賽和決賽三關,前兩輪都需要用百草門統一準備的藥材進行比試。

看到洪雪,秦雋第一反應是覆天道。

自仙盟大比結束後,很少聽到覆天道的傳聞,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

洪雪問:“門主跟你說了嗎?百草門想跟魔宮做生意,但我覺得,就憑門主那摳門的架勢,估計談不成。”

但這次百草門的門主肯大出血了。

秦雋晾了一宿,藥仙谷今天在藥王城中大出風頭,最後還是坐不住,主動聯系秦雋要給百草門出風頭。方才秦雋看宮主令,就是收到了百草門主的消息。

“成了。”秦雋淡淡道。

洪雪震驚,好久才緩過神來,神情又變得凝重,“秦雋,萬事小心。”

說完就帶著百草門的弟子走了,只留下一點淡淡的草藥香飄過。

鄔玄奇狀似不經意地走過來,“你們聊了什麽?”

“她問百草門跟魔宮的生意。”

看著街上巡邏的修士,鄔玄奇又說:“最近藥王城不太安定,百草門增派了很多人負責維持城內的治安,入夜之後不要亂走動,別一不小心卷到麻煩裏。”

“也不知道跟覆天道有沒有關系,從年前到現在,覆天道還算老實,沒有鬧事。但也不排除來大鬧藥王城的幾率,還是小心點好。”

秦雋沒什麽意見,無所謂的事情她可以聽任何人的安排。

鄔玄奇問她:“你還想買什麽嗎?”

秦雋自詡精力旺盛,但這麽逛半天街來采購還是有點挑戰她的人體極限了。

果然,最適合碼農的生活方式是網購,還是有運費險的網購。

秦雋回客棧休息,但魔宮的人大部分還在城內閑逛,她剛坐下想喝點奶茶,就有人來敲門。

三聲,均勻而有規律。

是祝長留。

秦雋開了門準人進來,祝長留抱了一堆東西,放在秦雋面前。

裏面絕大部分都是今早祝長留提到過的,秦雋想買的東西,只是因行程原因,很多家商鋪都沒有逛到。

“你什麽時候買的?”

“……在你去玄甲宮買衣服的時候。”

秦雋這才想起來,怪不得那時祝長留沒在。

“你根本沒發現我不在是不是?”

這下輪到秦雋沈默了,事實是她確實沒有發現,但她覺得直接說出事實有可能會倒黴。

大鬧飛速運轉,試圖思考怎麽說才能讓祝長留不那麽生氣,結果祝長留什麽氣都沒有,只是嘆了一聲。

“你以為我會生氣?”

從秦雋淺薄的言情小說閱讀經驗來說,應該會生氣的。

祝長留:“我確實生氣,但跟你生氣沒用。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讓你將我看得更重要一點。”

若只看祝長留以前對她冷嘲熱諷的態度,這句話簡直像是在故意耍人,可偏偏這句話是祝長留真心的。

和秦雋在一起越久,他愈發認清一個問題,秦雋對他很重要。

那天,段無咎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他問:“你對秦雋到底是什麽感情?”

那時秦雋剛答應他不久,他自己都還沒想清楚,故意給了很惡劣的答案:“我想親手殺了她的感情。”

段無咎震驚,段無咎震撼,最後段無咎說:“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喜歡她。”

喜歡?

“殺了她也算喜歡?”

段無咎撓撓頭,“那你允許別人殺她嗎?”

他想都不想,果斷搖頭。

“如果有人搶在你之前要殺她呢?”

“殺了他。”

不用說也知道是殺了那個膽敢跟他搶人的送死鬼。

段無咎嘆息一聲,最後問道。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殺了她呢?”

祝長留怔在原地,久久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想說等他功法大成,等秦雋徹底入魔,他就殺了她。可秦雋什麽時候入魔呢?她的心魔早就解了,根本不會入魔,那他這個時間還有意義嗎?如果他說是想報覆當年秦雋的拋棄,那又為什麽要等呢?

“你不過是不想她死在別人手裏,給自己護她找了個理由而已。”

“餵,想什麽呢?”

思緒散去,祝長留看著秦雋,將東西放下。

“想你。”

秦雋,滿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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