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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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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雋覺得, 祝長留本意應該是想說“想殺你”。

只是某些原因,殺字不發音,所以變成了想你,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於是秦雋決定有樣學樣。

“我也想……你。”

她甚至特意停頓了一下, 希望祝長留能理解她的意思。

在短暫的沈默後, 祝長留轉身走了。

走得飛快, 像身後有洪水猛獸。

秦雋想,她果然想的沒錯,肯定是殺字不發音。

……

祝長留關上秦雋屋的房門,平靜地走到走廊上,平靜地倚著欄桿, 平靜地看客棧內人來人往。

申屠素心路過打了聲招呼。

他也平靜地給了回應,然後回自己的房間。

申屠素心:“奇怪了,被人下咒了?怎麽走路還同手同腳的呢?”

直到關上房門,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意才倏地從腳底湧到頭頂。

調息運功, 毫無用處。

祝長留猛地拉開窗,想要吹去臉上的熱意, 一低頭看到街上謝棧的臉, 他正仰著頭不知道看些什麽,突然看到他,眨了眨眼睛。

“祝長留,你臉怎麽那麽紅啊, 生病了?我給你看看?”

嘭!

又關上了窗。

謝棧:“……有病吧。”

謝棧嘀咕兩聲,繼續在街上搜尋, 雖然藥師大會尚未開始,但藥王城中仍有許多別處很難見到的藥材。之前在蓬萊島海市上,他買了不少藥材, 大多都屬於比較少見奇特的類型,反倒是些常見的輔助性藥材很難買到。

藥王城就不一樣了,什麽都有,而且量很大。

唯一有點不好,有人認出了他。

麻煩自然也隨之而來。

比如最近風頭正盛的藥仙谷,直接把他帶走。

沒辦法,誰讓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藥師呢。

秦雋接到消息的時候,每個人都還在忙著自己的事情,藥仙谷親自來請人。

“秦宮主,謝棧藥師正在等您,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雋點了點人數,對比了下自己的實力,動起手來一定要費一番功夫,不劃算,所以她選擇跟藥仙谷的人走。

直到天色漸晚,祝長留端著剛做好的晚飯來找人,別別扭扭地準備再敲三下門。

然而第一下還沒敲到門上,少年驟然變了臉色。

一把推開房門,禁制恍若無物,房間內空蕩蕩的,根本不見秦雋身影。

最重要的是,房間裏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以及秦雋靈氣波動的氣息。

……

鄔玄奇找了處茶樓,在臨街的位置靠著。

點了兩壺最貴的茶,卻一口也沒動,面前放著的是鄔家自產的靈茶,只占個茶位費而已。

藥王城中最近人很多,熙熙攘攘,人來人往,三教九流悉數齊聚。

如果說仙盟大會是給有天賦肯努力的人一個機會,那藥師大會就是世家展現財氣和底蘊的時候。

鄔家更需要藥師,要調理他這副殘破不堪的身子。

鄔玄奇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眼中一片清冷,或許他這樣的身子適合不是用丹藥修修補補,而是直接回爐重造。

茶樓下起了點喧嘩,是一個修士被街邊支攤的老道士算了一卦,大概卦象不怎麽好,年輕修士惱火了。

老道士穿得隨性,頭發稀疏而蓬亂,任由年輕修士跳腳,活像個老不羞。

老頭還在喊,“九百九十九兩銀子保你一條性命,多劃算的買賣啊!”

年輕修士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頭也不氣惱,繼續樂呵呵地縮在墻角,等著下一個路過的有緣人來找他問命。

突然,陰涼下的老道士擡起頭來,隔著長街沖他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說了十六個字。

“月照千年,花開一瞬,風行萬裏,雪滿江山。”

“此乃……命也!”

笑聲響起,鄔玄奇後脊生寒。

他倏地想起一些事情,百年前,他們曾來過藥王城一趟,那時他剛到淩霄宗不久,跟誰都走得不近,一個人在街上亂走,被從身後追來的秦雋追上。師妹那時還小,活蹦亂跳的,都是鮮活的生命力和朝氣,他就像個將死的老人,身上散發的只有行將就木的沈腐氣息。

他那時搞不懂自己為何要如此受罪的活著,更搞不懂為何自己的人生如此受罪,為何還要來走這一遭,他想死,所以趁著機會從宗門和家族的視線中逃脫,想在藥王城中找到自己的死法。

結果被同樣溜出來的秦雋裝上,秦雋那時才半人高,生得靈秀,眼裏卻有與年齡不符的通透。

那時他們的關系也不好,秦雋只跟他打了聲招呼就自己找樂子去了,是他言出不遜,一句話讓秦雋跳腳,追著要來跟他討個說法。

追了一路,很是聒噪。

直到秦雋問他:“你自己出來做什麽?”

站在一片湖水前,鄔玄奇在思考自己跳下去能有多大幾率溺死,可聽說溺死的人又很不好看,也不知他這張美麗的臉會不會因此而受到損傷,他想來想去,總想不到一個體面、不痛苦又漂亮的死法。

“找東西。”他說。

“找什麽?”

“找死。”

身邊安靜了,鄔玄奇惡劣地扯起唇角,用滿懷惡意揣測秦雋的想法,是勸說他,以救命之恩回去找鄔家論功行賞?還是將事情稟報宗門?又或者是準備說點什麽人生大道理,想做他的救命恩人,然後以此要挾?

什麽頭都沒有,鄔玄奇幾乎要被城外的寒風吹透,也沒聽見身邊人說一句話。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他回頭,秦雋不知何時退出去八丈遠,蹲在很遠的地方嗑瓜子。

“你跑那麽遠做什麽?”

穿著道袍的小丫頭眨了眨眼,“怕你自戕的血濺到我身上,到時候我就說不清了。”

“你就這麽篤定我會死?”

小丫頭啊了一聲,滿臉遺憾,“原來你不準備死啊,那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

鬼使神差地,鄔玄奇說:“我要死,但我在找一個美麗的死法。”

“都要死了還管什麽美不美麗?無聊。”然後就真的要走了。

“我不接受自己平庸的死去,我應該死得絢爛。”

小小的秦雋若有所思,指了指湖面,“你從萬丈高空往下摔,大概率能直接在水面上因為巨大的沖擊變成一朵漂亮的血花,而且還能炸起龐大的水花,應該足夠絢爛,而且急速墜落的過程會讓你昏過去,還能無痛,應該不錯。”

“明年的今天我會記得從伏龍山上下來祭典你的,死得絢爛的鄔玄奇。”

“我還沒死呢!”

“那就是馬上要死得絢爛的鄔玄奇。”

小秦雋從善如流地改口,“那你能實驗一下嗎,我還沒見過有修士能飛起來之後摔死。稍等,我用映影石記錄一下,你最好再說一句,這是你自己想尋死,這樣能擺脫我唆使你自殺的嫌疑。”

鄔玄奇額角青筋跳了又跳,“你個小孩兒怎麽事情這麽多,你很盼著我去死?”

“是你想死。”

鄔玄奇瞬間沒了說話的心情,像是渾身的氣力都被抽走了一樣。

坐在湖邊的草地上,然後拍了拍身邊,讓小秦雋也坐過去。

“算了,有你在,我大概死得也不會多絢爛,只剩下爛了,坐下來陪我說說話。”

小秦雋在糾結,最後是被他兩塊糖哄了過去。

他問:“你想過自己會怎麽死嗎?”

小秦雋搖頭:“沒想過,我連怎麽活都沒想好,不準備考慮更長遠的問題。”

“那你想怎麽活?”

那時,他做好了要聽大道理準備,他甚至在想,果然是來勸他不要自殺的人。

可是秦雋卻說:“我要很有錢地活,揚名立萬,名利雙收。”

“與其成天思考自己要怎麽絢爛的死去,不如絢爛的活到最後一刻,那樣我能絢爛一輩子,而不是只絢爛死亡前的那一刻。”

後來,他跟著秦雋回客棧,路上聽到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道士在唱什麽東西。

看到他們兩個,突然笑著唱到:“月照千年,花開一瞬,風行萬裏,雪滿江山……”

他只覺得背後發毛,快走兩步,帶著小秦雋回了宗門。

如今再聽到,一晃百年時光。

這是當年那個老道士嗎?

鄔玄奇還想細看,眼前一晃卻不見其蹤影。

遠天暮色漸起,鄔玄奇起身,“該回去找小雋吃飯了。”

……

“秦宮主不妨考慮一下與藥仙谷合作。”

秦雋神情淡淡,“謝棧何處?”

“秦宮主只要答應同藥仙谷合作,聯手扳倒百草門,我等自會將謝藥師的下落告知。”

秦雋懶得理會,只拿出自己的宮主令來,調出謝棧的位置,紅點閃爍,距離她很遠。

秦雋隨便在上面點了兩下,給謝棧發了條消息,這才擡頭,問藥仙谷的人,“不好意思,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我沒聽清。”

藥仙谷的人:“……”

“秦宮主只要答應同藥仙谷合作,聯手扳倒百草門,我等自會將謝藥師的下落告知。秦宮主意下如何?”

秦雋收起宮主令,剛剛謝棧給她回了條消息,說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但是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看來生命安全,沒有危險。

她起身,準備去找人了。

鏘——

秦雋神色淡淡:“沒有誠意,如何讓魔宮跟你們合作?想成為魔宮的合作對象,要公開競標,參與招采,遴選之後我們會選出合格、靠譜的合作對象。”

秦雋說完,從袖袋中掏出一個卷軸來,“這上面是魔宮不同層級合作對象的資質要求,你們可以看一下自己符合哪一項,沒問題的話就寄送資質材料,魔宮會在二十個工作日內給予答覆。”

藥仙谷的人面面相覷,是他們太小門小戶了嗎,怎麽一時之間還有點聽不懂秦雋在說什麽了。

最後,是谷主咬著牙,破釜沈舟壯士斷腕,“秦宮主,百草門現在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奸邪之事,協助劍閣暗中密謀詭計,借助藥材控制修士,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谷主楞了一瞬,“他們的目的是要造——秦雋!你在套話!”

秦雋雲淡風輕道:“我在問話,並未設套,是你主動要告訴我。”

劍閣的神劍,百草門的篩選與控制,以及靈紋印記暗中動的手腳,以及被派出去尋找黃金血和鳳凰玉的青鳥執法隊。

結合以前她查到的某些事情……這些看似毫無邏輯似乎只為利益驅動的事情背後,她覺得有聯系。

而且是很深的聯系。

藥仙谷的人急得要死,沈痛道:“如果我們現在就說,秦宮主是否會合作?”

“我還是那句話,魔宮的合作對象要有所篩選……”

“我知道了!劍閣從很多年前開始,就在將人煉制成傀儡,這麽多年一直未曾停止動作,百草門就是幫兇,提供藥材,助紂為虐。”

秦雋想起當時在蓬萊仙島時,洪雪也曾說過,百草門在種植一種獨特的,需要在魔修身上才能長出來的藥草。

“這藥草以人命為養料,又被拿去讓更多人成為傀儡人,百草門就是禍害!”

藥仙谷的谷主還在痛心疾首地說百草門的罪過,秦雋卻出神地想起另一件事情來。

百草門和劍閣背後,都是公輸家在支持,可藥仙谷此刻卻對背後的公輸家絕口不提。

公輸家連自家子孫都不放過,會放過這兩個宗門的弟子?

秦雋擡眼,藥仙谷主的年紀已經大了,頭發花白,身形佝僂,拄著一柄龍頭拐杖,說得面紅耳赤。

他說上了頭,不僅說百草門的罪行,還說藥仙谷的計劃。

“……藥仙谷預備在藥師大會上揭露百草門的罪行,讓世人知道他醜惡的面孔。秦宮主可願助我等一臂之力?只需要在映影壁上播放藥仙谷提前準備好的證據即可,無須魔宮冒更大風險。”

但這已經是很大的風險了,若無映影壁,藥仙谷的揭露只限於藥王城內,百草門派人清洗便是,很好解決,而現在有了映影壁,還有了魔宮之眼,以及借助系統和混元一炁構成的網絡,消息就不再只局限於藥王城。

整個九洲都會受影響。

這可不是個小風險。

系統也不希望秦雋接,這本來應該是男主做的事,現在讓秦雋做了這算怎麽回事?

系統:“不建議宿主聽他的話,這是老狐貍,要騙你。”

秦雋本來就打算拒絕,魔宮只想掙錢,不想跟著摻和麻煩,還沒開口,突然緊閉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火光與夜色中,祝長留負手而立,身後是敢怒不敢言的藥仙谷弟子。

隔著人群,一眼對上祝長留的視線。

秦雋還想著自己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呢,沒想到祝長留先一步跑出來了。看樣子已經動過手,也不知還能不能繼續毫發無傷地離開了。

“秦雋,該吃晚飯了。”

秦雋:“……”

“今晚不回家吃飯?”

覆雜的情緒翻湧,秦雋簡直槽多無口。

“不吃?”

“吃……”

眾目睽睽,重重包圍之下,秦雋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走了,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子給帶走了。

藥仙谷主恍悟,沖著秦雋的背影大聲喊。

“秦宮主!你到底同不同意藥仙谷做魔宮的合作對象嗎?”

秦雋若有所思,突然一拍手掌,停下腳步,聲音洪亮。

“誒呀!想起來一件事情,藥王城映影壁的接口壞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修好呢。”

“就是映影壁後面左數第三個紅色的接口,那裏是插玉牘的地方,提前準備好的影像就要插進去才能放出來。這個接口壞了可遭了,還有幾個宗門的宣傳片要放呢。”

祝長留淡淡道:“三日之內能夠修好,不影響比賽進程。”

然後兩個人就走了。

留下藥仙谷的人大眼瞪小眼,搞不清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最後說的那個接口又是什麽東西?藥仙谷不會真的與世隔絕被外界拋棄了吧,怎麽這回什麽都聽不懂了?”

藥仙谷人戰戰兢兢地揣測秦雋話中的意思,突然,有人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覺得這事似乎有戲!

……

走出藥仙谷的臨時分部,秦雋拿出宮主令,上面有個小紅點,顯示著謝棧的位置。

秦雋去找人,祝長留就一聲不吭地跟著她一起,就像一道沈默但鍥而不舍的影子。

最後,二人是在一處下了禁制的地窖裏找到謝棧的。

這個地窖不在藥仙谷臨時分部內,反而隔了一段距離,若非有定位在,恐怕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

雞賊,秦雋如是評價。

謝棧狀態還好,就是憔悴狼狽了些,沒受外傷,也沒有內傷。捆仙鎖解開之後,在原地蹦跳幾下,甩了甩手,寶貝似的捧著自己的手吹氣,滿眼心疼。

秦雋問:“他們找你做什麽奇怪的事了嗎?有沒有說找你做什麽?”

謝棧搖搖頭,眼神困惑。

秦雋費解,“難道在藥仙谷眼中,你真是個很有價值的人質?”

“……我當然很有價值,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躲進魔宮,就是不想——”謝棧踢了一腳地上的捆仙鎖,“就是不想像今天這樣被人捆起來像頭準備送上火堆的羊一樣,只能等死。”

秦雋和謝棧說話的時候,祝長留就靜靜站在一邊,不發表任何意見,秦雋說什麽他就是什麽,安靜到像是被人奪舍。

謝棧奇怪地看他兩眼,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藥仙谷的人綁你做什麽?這樣對待魔宮的技術骨幹,藥仙谷應該接受法務部的制裁。”

謝棧想起齊天愚的手段,打了個冷顫,說:“想讓我幫他們奪冠,煉制一味丹藥。藥仙谷也想進入藥王秘境,拿到其中一樣草藥,但他們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來找我。”

又是一個找東西的。

秦雋問:“他們要找的東西跟你是一樣的嗎?”

謝棧楞了一下,沒想到秦雋幾句話就猜出來了。

“是若木。”謝棧說。

秦雋知道若木,九洲上除去各類靈藥仙草,還有二十四棵仙樹,這些樹有的生在天上,有的生在水中,有的是某位大能的私藏,有的消失在秘境之中。

若木便是一棵消失已久的仙樹。已經二三百年沒人聽到過有關若木的消息了,沒想到竟然會在藥王秘境中。

謝棧第一次提及自己想要什麽,“我要若木的枝葉,救一個人。”

若木是生命之樹,代表輪回,相傳是太陽棲息之所,在九洲的最西方沈睡,結果現在竟然出現在九洲正中的藥王秘境裏。

“千年前若木曾經在靈歧洲生長,是靈歧洲的神樹。五百年前,靈歧洲關閉,若木也不知所蹤,我調查了近二百年,最後才確定若木就在藥王秘境,三百年前我參加藥師大會時看到的那棵樹就是若木!”

秦雋只是沒想到謝棧也會有一定要救的人,這位花孔雀畢竟看上去對什麽都不在意。

謝棧沒多解釋,只是說:“我也有想救的人,為了他我才會去魔宮。”

秦雋沈痛道:“原來你又在欺騙我的感情。”

盯著祝長留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謝棧說:“秦雋你在亂說什麽,我怎麽欺騙你的感情了?”

“你跟我說,你是被百草門追殺所以才來魔宮避難,結果你竟然是為了別人而來。”

謝棧決定保持沈默,他搞不定秦雋,還是讓祝長留來吧。

祝長留:“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謝棧,竟然欺騙別人的感情。”

謝棧目瞪口呆,這倆人竟然沆瀣一氣。

言歸正傳,謝棧問:“藥仙谷找你做什麽?”

“讓我做藥仙谷的宣傳片,並放送百草門的黑料。”

謝棧這才說:“藥仙谷想讓我煉制混元丹,他們拿著混元丹奪冠。混元丹是一種能瞬間增長修為,讓人達到通感天地,領悟道法的仙丹,適合八渡以上的修士服用,若是十渡修士服用,興許能直接飛升。煉出混元丹,絕對能力壓群雄奪冠。”

“代價呢?”秦雋問。

“折我十年陽壽。”謝棧說得雲淡風輕,“但現在材料根本湊不齊,藥仙谷的人不信,非說我故意的。”

秦雋敏銳察覺到什麽。

謝棧無所謂道:“我以前煉過一顆,後來被人拿走了。”

“誰拿走了?”

謝棧咧嘴一笑。

“蘇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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