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第 111 章 道友,滿意嗎?

關燈
第111章 第 111 章 道友,滿意嗎?

第一百一十一章

謝妄非最近心情不太好, 研究沒進展,人員亂糟糟,天天都想把人扔進煉器爐裏回爐重造。

“公輸家第一?”

倒是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成了公輸家第一了。

“煉器百門,公輸第一”

如今天下人都這樣認為。提起煉器術, 第一反應就是找公輸家, 劍閣也好, 丹書閣也罷,就算各有所長,背後都是公輸家的力量在扶持。

但現在魔宮冒出來了,班門弄斧雕蟲小技的玩意兒竟然聲浪遍及九洲,公輸家花費二百多年才重新維持住的名聲, 決不能讓魔宮再毀了。

公輸家人瞬間被激怒,又叫嚷起來,就像是沒腦子一樣。

也或許是故意的, 為了探魔宮煉器師的虛實。公輸家想要百煉機封術已經很久了。

謝妄非或許不知千機樓滅門真相。

但祝長留知道。

看上去是丹書閣在找茬, 實則背後是公輸家在借著善溪子的手推波助瀾。

煉器分為兩個大的門類,一類是千機樓的百煉機封, 一類是丹書閣的金函丹書, 一個煉器,一個煉符,二者有共同之處,但主攻方向各不相同, 千百年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同為八方道, 彼此有沖突也不至於眼饞到對對方下死手滅門的地步。

公輸家不一樣,世家要靠錢撐起龐大的家業,要靠錢籠絡投奔而來的人心, 更要靠錢維持自己的地位。身為天下第一煉器師家族,煉器能夠觸及的各種產業都要有涉及,丹書閣識相,那公輸家就給扶持,千機樓不識相,那就只好再扶幾個千機樓壓得千機樓擡不起頭來。

不過是個千機樓而已,吞並了便是,不識相?那就不用存在了。

如此,便夥同丹書閣做了一個局。

想也知道一個畫符的丹書閣用不上煉器的百煉機封術,拿來煉制他們用來畫符的符紙嗎?自然是公輸家需要百煉機封術啊!天下煉器第一家竟參不透煉器一道的終極道法,這說出去讓人情何以堪?

公輸家弟子還在大放厥詞,技術部的人還是第一次見謝妄非的耐性能有這麽高。

青年面如冷玉,瞧著公輸家的人,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所以你在這兒叫嚷半天,目的是什麽?”

起初還群情激奮的魔宮弟子們瞬間冷靜下來,是啊,這人挑事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無緣無故踩魔宮一腳算什麽?腦子有毛病嗎?

很多時候,面對別人的所作所為,爭論和辯解都沒用,一句“你的目的是什麽”,比試探千百句都有用。

祝長留悄悄混進人群裏,走到魔宮人身邊。

公輸家的人楞了一瞬,臉色漲紅:“我就瞧不起你們魔宮怎麽了!”

“不怎麽,你繼續瞧不起吧。除了技術部還有其他部門可以選,實在不行還能打道回府,魔宮來去任意,絕不強求。”

謝妄非退了一步,技術部的人心裏更沒底了,總有種這小子走了他們就要倒黴的不祥預感。

祝長留想起齊天愚去找秦雋也是因為最近新人舊人之間總鬧矛盾,法務部跟公堂似的天天斷案。

公輸家人臉上掛不住,一陣青紅交加,咬著牙,硬著頭皮說:“我要跟魔宮比試!”

“嗤。”謝妄非笑了一聲,緩緩走下來,彎腰撿起被捏碎的法器,很認真地撿起碎片,遞到技術部員工的手中。

“為了比試就把魔宮的人傷了,還傷了魔宮的東西,害得我還得填耗材資產意外報廢說明表,我得找法務部和你們公輸家要個道理。總不能你想怎樣就怎樣……”

聲音輕飄飄的。

擡眼瞬間,謝妄非出手如電,直接掐住此人喉頭,看著他在自己手中掙紮,全是徒勞。

公輸家人眼中從被挑釁的暴怒轉為不可置信的驚恐。

他是真的會死在這裏。明明是個才五渡修為的煉器師,手卻好似銅墻鐵壁一樣紋絲不動,力拔千鈞的天神手砸在他身上,破不了分毫的防。

謝妄非卻兀地松了手,雲淡風輕,像捏了一只螞蟻一樣毫不在意。

“既然你想比試,就給你這個機會。還有誰想跟魔宮比試?本部長今日都給機會!”

然而沒人敢吭聲。

公輸家造的天神手,威力非凡,他們都有見識,這位公輸子孫的天神手更是出神入化,連他都破不了魔宮謝部長的防,誰知道他還有什麽手段沒使出來?

“這位……公輸家的子孫,你想怎麽比?魔宮技術部奉陪。”

公輸家人想起來之前家中族老對他的囑托,以及壓在身上的職責,咬牙道:“就比拆解與覆刻!”

煉器一道,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每件煉器造物都是獨一無二的,想要拆解別人的煉器造物並完美覆刻出來,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再怎麽覆刻也無法照搬還原,總有不同之處。因此,在某些時候,拆解與覆刻之法常被用來當做煉器師之間相互較量的方式。

公輸想,如此一來,總能逼得謝妄非出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百煉機封術傳人,這門失傳已久的八方道術法他又掌握了多少。

他就不信眾目睽睽之下拆不出魔宮的底細來!八方道……消失已久的百煉機封術重新展露在世人眼前,天下不知多少人會為了這門足以再造乾坤的手藝聞風而動,想也知道魔宮要倒大黴了!

觀望的人群中不乏有丹書閣的人,瞥了一眼,覺得這就是個傻帽來送死。在來之前,長老特意說過,偷著學點東西回去就行,沒必要做什麽大事,魔宮他們惹不起,總還是躲得起的。

公輸家和魔宮打起來,丹書閣沒必要進去湊熱鬧,金函丹書已經夠用,貪多嚼不爛的道理要懂。

“你確定?”謝妄非反問。

公輸咬著牙肯定,“我用天神手做賭!你們魔宮也可以拿一件東西讓我來拆解覆刻!”

說著臉上一陣肉疼,天神手啊……他煉器三十年才好不容易出來的一件完美作品,就這麽被糟蹋了!

謝妄非點頭,問技術部有誰想要上來比試。

公輸本以為謝妄非會親自上來,結果他竟然毫不受激將法,甚至還問誰要來。

“你為什麽不上來,你是不是怕了公輸家!”

“你?囂張又不懂禮貌的小子沒有讓我出手的資格。不過是個天神手套而已,真當天材地寶的神通是你自己的能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謝妄非瞥了一眼,這小子被他氣到跳腳。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嘴硬!”

公輸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看到祝長留,他想,讓這個祝長留上來也可以,好歹也是個仙盟大比上進了決賽的人物,能被如此重視,總得有點本事,沒準也跟百煉機封術有點關系。

“部長,我想試試。”

女子聲音清亮,身形細瘦,穿著魔宮的制服,規規矩矩紮著馬尾,清秀的臉上波瀾不驚,黑沈沈的眼中看不出一點情緒,沒有要挑戰的興奮,也沒有被挑釁的怒氣,就這麽平靜地看著他,眼裏卻沒有他。

“道友,我想試試。”女子再次說。

是鳳了形,當初獨闖九洲搞定無數宗門世家辛密,寫完《仙門擇校指南》的技術部弟子。

也是被世家宗門聯名掛上通緝令的女子。

女子神情平靜,從袖袋中拿出一只小鳥,“就比這個如何?”

帶著羽毛,模樣可愛,就像一只真的小鳥。

公輸笑出了聲。

“你還有反悔的機會,你確定要用一個玩具來丟臉?”

鳳了形頷首,“就用它。”

天神手套精致瑰麗,取下來之後流光溢彩,不見絲線,只見流光,如此美麗卻是一件了不得的殺器。而這件美麗的法器旁邊,擺著一口看不出名堂的玩具小鳥來。這個鳥的樣子有點奇怪,肚子圓滾滾的像個壇子,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翅膀縮在背上,也不知如何才能展開,看上去就是個玩具,像是真正的鳥兒死後被人做成了供人把玩的玩具。

一個玩具能拿來做什麽?

鳳了形說:“這是一只斥候鳥,可以專門用來偵查遠處情況,比修士神識能夠探測到的範圍更遠,這是改良革新後的第三代斥候鳥,速度很快,可日行千裏,有多種仿真類鳥模式,可以完美模仿鳥兒習性,做到將鳥瞰畫面記錄、傳回,能夠躲避七渡以下修士的神識探測和防護大陣。”

鳳了形一邊說,一邊展示斥候鳥的用途。她點了一處,小鳥忽然振翅,活靈活現地動了起來,就像一只真正的小鳥一樣在眾人頭頂盤桓,時不時還做出各種動作。

“不過是只鳥而已,公輸家的千裏目和丹書閣的傳音紙人也能做到,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公輸冷哼一聲,對這小家子氣的東西不屑一顧,指著自己的天神手套說:“這是天神手套,諸位應該都聽說過,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薄如蟬翼,戴上之後還能力拔千鈞,用途就是這些。不是什麽五花八門的東西都能被叫做法器的。”

謝妄非打斷道:“先少說點廢話,你輸了當如何?”

公輸神色幾變,“倒不如說說魔宮輸了當如何?”

謝妄非神色淡淡:“你想如何?我給宮主打個申請,看看能不能批準。”

最終,公輸還是抵不過百煉機封術的誘惑,“我要你的煉器術!”

有了百煉機封術,他一定能成為公輸家的繼承候選人,甚至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謝妄非思考一瞬,“可以,你要紙質的還是玉牘?”

反正百煉機封術現在整個魔宮上下都在學,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麽這麽想不開,點名要一個已經公開的東西。

這麽痛快就答應了?

“我要你學的煉器術!”公輸不敢直說百煉機封術的名字,生怕惹起更多麻煩。

謝妄非欣然頷首:“可以。作為賭註,如果你輸了,就拿一萬斤靈石過來。”

一萬斤,應該夠鳳了形半個月的研究花銷了。

怕不是腦子有問題才想要一萬斤靈石,這跟路邊叫花子只敢要個饅頭有什麽區別,公輸家人難以置信,旁觀者也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可謝妄非真真切切就說了這個數字。

“別後悔。”

謝妄非說:“一個時辰,開始吧。”

先是拆解,然後再覆刻,然而在拆解這一步,公輸就開始不知所措。

這鳥看上去渾然一體,可各個部分都是用不同的部件拼湊組裝起來的,從頭到尾,無懈可擊,連拆開都無從下手。一陣光火,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個稀碎,可一旦拍爛了,又如何能覆原出來?

“這都什麽年頭了,煉器還做不到渾然一體,竟然還得拼湊,簡直有辱煉器師的名頭。”

鳳了形正在用靈氣探查天神手套內的靈氣流通情況,聽到聲音,微微嘆息一聲,走到公輸人面前,在她的斥候鳥上輕輕按了一下,渾然一體的小鳥瞬間七零八落,變成一塊塊需要拼湊的部件,連內裏的靈石功能核心都露出來了。

“公輸家不是機巧出身嗎?”這種程度的機關拆解都做不出來?

有些了解煉器術和公輸家的人就差沒明著嘲諷了。公輸一姓是壓在所有煉器師頭上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多少不在公輸家煉器師名單上的修士成日被打壓,現在看公輸人吃癟,實在是太爽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鳳了形啟爐點火,準備煉器,公輸家的人卻到現在還沒拆明白鳥裏到底有什麽玄機。

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麽簡單的鳥,跟千裏目傳音紙人完全不一樣。這東西……可怕得多。

一個時辰的時間眨眼就到。

謝妄非檢查兩個人的比試結果。鳳了形只覆刻出功能和造型,但實際威力受限於煉器師修為,因此大打折扣,刨除這部分,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百分百還原。公輸家……

嘭!

謝妄非還沒來得及看,公輸家一腳踢飛了爐子,裏面的東西全毀了。

“魔宮耍詐!這爐子一看就不是一個時辰弄煉制完成的事情,這是在故意刁難人!”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你有本事現在重新做一遍這只鳥,一個時辰之內能做出來,我才認可你!”

公輸人緊緊盯著鳳了形,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士竟然能做出這等精妙的法器?開什麽玩笑!

鳳了形將她做出來的手套遞給公輸家,這不是魔宮的材料,她不該拿。

她說:“你認可與否不重要,我也沒有向你證明的需要。我跟你比試,只是想看看我與天下煉器第一家的公輸到底有多少差距,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如果你不信斥候鳥是我一人做的,不信我能在一個時辰內做出來,找證據證明我不行是你該做的事,而不是我需要證明的事。畢竟……魔宮的人都知道我行。”

臉色青白交加,高傲的公輸家弟子一敗塗地。

鳳了形微微一笑,“不然《仙門擇校指南》上,關於公輸家最喜歡搶走別家煉器配方和成果的事,你以為我是怎麽看到的?當然是憑它。”

“公輸家的小公子,這個禮物,你滿意嗎?”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半年前,公輸家秘境中意外發現有闖入痕跡,緊接著族地內多項瑣事被人無緣無故打探,族中長老發現有人竊聽公輸家內部情形,最後幾經查探,發現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恰好其他宗門也覺得最近情況有異,來找公輸家定制個能隨時觀察宗內狀況的法器,這才發現是被人打探機密情報了,於是聯合起來直接找天禦院發了通緝令。

現在,通緝犯就在眼前。

卻奈何不得。

魔域之中,再如何罪大惡極,除非是魔修,前塵恩怨盡銷,往事都不再追究。

眼睛噴火,恨不得宰了鳳了形。

年輕的姑娘神色端穩,寵辱不驚,平靜的面容下是年少輕狂和意氣風發。

“道友,滿意嗎?”

……

半個月過去,最初來了就對魔宮指手畫腳的人總算安分了些。

秦雋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此時距離上工時間還差一刻鐘,魔宮人朝通天閣辦公樓湧來,都趕著打卡,還有一些朝著印廠、工廠、技術部、礦坑等地方而去。

所有都在有條不紊中進行。

魔宮生產的東西正擺滿一個又一個倉庫。

上班時間到,秦雋打完卡,跟龍浪白知會一聲,獨身一人去了藥園。

藥園如今變化很大,遠遠望去就能看見一片綠意,在荒蕪貧瘠的魔宮中散發生機。

秦雋到時,謝棧剛打著哈欠從他的茅草屋裏出來,神情懨懨地驅動法術給田裏的幼苗澆水。祝長留像個大爺似的站在一邊,時不時點評兩句。

“那邊水勢大了,這邊小了,多澆點,你澆那麽多水是想淹死嗎?這邊都快渴死了……”

最後嘆息一聲。

“我還是第一次能從草木身上感受到虐待,雖然不合時宜,但草木雖小,確實也有生存和被尊重的權利。”

謝棧:“……要不你來,不然閉嘴。”

祝長留道:“這是謝藥師的藥園,我一個剛晉升的六級員工實在不好越俎代庖。”

前兩天魔宮剛剛根據上一年度業績公布了定崗定級結果,祝長留是唯一一個連跨兩級的普通員工。

這是……對她的安排有意見?

“我來我來,兩位師傅都別急,放著我來。”姬凝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竄出來,搶過謝棧的活就開始給藥園澆水。

祝長留長嘆一聲,“這是慘無人道的屠殺。”

靈族和妖族跟人族不一樣,對運用靈氣的方式也不一樣,人輕易能做到的事,他或許要聯系好久才行。

謝棧說:“不用聽他的,你自己做便是,大不了死了我再救回來。”

幾天沒見,這幾個人的關系竟然變得這麽融洽了?

姬凝小心翼翼澆水,突然擡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秦雋,興奮地揮揮手。

“公主大人!”

秦雋跟他們打招呼,走到藥園門口,姬凝說了一堆話,跟在她身邊喋喋不休,謝棧時不時也應和兩句,惟獨從頭到尾都站在院子中的祝長留一句話都沒說。

在秦雋開口之前,他先一步邁腿,往茅草屋裏走。

“祝長留。”

“宮主,早上好。我還有事,不做打擾。”

說完就進屋了。

進屋了其實也沒事做,就是坐在搖椅上發呆,眼睛盯著燃火的藥爐,耳朵卻只聽得到外面的動靜。

走路、呼吸、說話……還有笑聲。

有那麽高興?

呵,一邊說著喜歡他,一邊還能跟別人走那麽近,秦雋的心……簡直就是魔宮食堂的餅,被切成一角又一角,還每個角上都占了人。

心悅他?他是吃了秦雋做的飯菜被毒昏了頭菜會有這種錯覺!

“公主大人,你看我學會了控制靈氣,現在已經可以幫忙給藥園澆水了。”

姬凝是妖族,天生親和萬物,秦雋發現他這個特性之後,讓他每天上午固定時間過來幫謝棧整理藥園內的苗圃,藥苗、禾苗都要照顧,一邊幹活一邊學,別一天到晚手無縛雞之力隨時隨地都能被人抓走當禁臠。

姬凝如數家珍地匯報自己這半個月所學,他最近天天都在這兒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都沒時間好好打理自己,也不知道變醜了沒有,會不會不討……咳,未來王妃的喜歡。

秦雋只當姬凝是雛鳥情節,由著他靠近,謝棧倒是瞧出兩分不對付來。

平日裏還沒什麽感覺,現在一看,祝長留這小子分明是在吃醋吧?他喜歡秦雋?

老天奶,他竟然敢喜歡秦雋?

謝棧震驚,謝棧不可置信,謝棧恨不得給自己紮一針證明這是他熬夜之後出現的幻覺,但事實就是祝長留喜歡秦雋。

哪怕躲到屋裏去了還在留心秦雋在外面的動靜。

謝棧著急忙慌地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攔住姬凝的進一步靠近。

“宮主,你來藥園做什麽?視察工作?”

秦雋總算從姬凝跟前脫身,松一口氣,“有件事,準備讓你和謝妄非一起做。”

“什麽事?”

屋裏,躺在搖椅上假寐的祝長留也睜開眼睛。

“鑿一條渠,把魔域外的靈脈引進來種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