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二位，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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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二位，好久不見。……
第八十七章
“淩霄宗同意魔宮提議。”
高高舉起的手成了全場焦點, 所有人都看向鄔玄奇，然後又順著鄔玄奇看向坐在他旁邊的老古板俞白鳳長老。
俞白鳳一張老臉都要掛不住了。
鄔玄奇竟然還敢笑！
“淩霄宗覺得魔宮的提議非常好。”鄔玄奇甚至站起來說，“既能增強外門弟子的經驗，增進修為和能力, 同時也能緩解各大宗門人數過多導致的對他們的忽視, 是一舉多得的好事。俞長老, 弟子所言可對？”
青年在詢問意見，可眼中的銳利並無半點讓步的餘地，所幸這不是大事，並不會有任何影響。
“淩霄宗同意！”
先同意下來，好讓餘陽鄔家欠淩霄宗一個人情。
坐在俞白鳳後面的百草門長老湊過來問：“真同意了？”瞧這老不羞的臉色, 怎麽也不像同意的。
俞白鳳再三思索思量，秦雋的構想對淩霄宗並沒有任何害處，相反還能讓淩霄宗安插人手潛入魔宮……除了現在被鄔玄奇鬧得有點丟人, 沒有任何問題。
“同意。”板著臉說。
有淩霄宗表態, 剩下的人雖然猶豫，但也陸陸續續在動搖。
因為聽上去真的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解決了宗門裏多餘的人, 還能因為工作簽給宗門帶來額外的收益，怎麽聽怎麽是好事。
唯一需要顧慮的……這是不是淩霄宗和魔宮在聯手做局？
“劍閣同意！”
就在眾人游移之時，劍閣的長老也同意了。
劍閣這兩天春風得意，決賽名額拿得最多, 決賽成績拿得最好，甚至還壓過了往屆的冠軍蘇垣一頭, 這怎麽能不得意？
劍閣也同意了？
劍閣跟魔宮沒什麽關系……應該……
不對！魔宮有人是劍閣出來的，那個申屠素心就是，二百多年前就是這小丫頭一劍劈山, 讓劍閣躋身十二仙門中位，萬一也是聯手做局呢？
面面相覷之中，正糾結徘徊的各家長老相互提防，都覺得是對家在做局，結果在環視全場後突然楞住。
等等……好像在場宗門中，都有“叛徒”逃去魔宮。
以魔宮如今的規模，恐怕哪個宗門中都有自家的人。如此一來……這些長老們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如此一來，更得派人進去盯著，防止有什麽自家不知道的情況發生，被別人搶了先機。
劍閣長老說話都比往日更加硬氣，湊到淩霄宗跟前，還在安慰俞白鳳：“蘇垣可是近來狀況不太好？莫非是事情太多，妨礙了清修？”
俞白鳳反倒笑了：“多謝道友掛念，道友是哪位？哪家來著？”
劍閣長老瞬間黑了臉，又轉頭去找秦雋。
今日申屠素心不在，不知去了哪裏，劍閣長老甚至還頗為遺憾地對秦雋說，可惜沒見到舊人。
會議廳外，申屠素心的身影一閃而過。
“煩人。”
不如回去睡覺。
申屠素心飄著往房間去，上樓時看到幾個披著鬥篷的人正聚在樓下，修為都不算高，但行跡實在可疑，時不時探頭張望，看看會議廳裏的動靜。
奇怪，會議廳沒設任何關卡，想看直接就能進去看，鬼鬼祟祟地在做什麽？
申屠素心找了個位置坐下，盯著樓下那夥鬥篷人的動靜，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會議廳內已經散場，被邀請而來的各家宗門又各奔東西，這夥人還是沒動，繼續觀察會議廳內的情形。
秦雋出來了也不動。
更奇怪了，除了秦雋，還有什麽人這麽值得關註？莫非是大姐頭新撿來的那個白毛小子？可他也不在這兒啊。
在申屠素心的困惑中，這群人終於動了。
讓他們有所行動的，竟然是裴焱？
裴焱只看了這群鬥篷人一眼，就往客棧外走，過了幾息，這群鬥篷人也三三兩兩離開，看樣子是奔著裴焱而去。
申屠素心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
山石掩映，人影交錯，激烈的聲音傳來。
略顯蒼老的聲音痛心疾首：“裴焱！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是榮國的將軍，是榮國的百姓供養你，你如何能這般忘本！”
對哦，差點忘了裴焱在來魔宮之前還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呢。
“裴焱，你忘記赫連皇室對你的知遇之恩嗎？若無赫連皇室供養，你如何能有今日成就，如何能成為修士，如何能在赫連皇室的覆滅裏逃過一劫！”
“如今，我等舊臣已經有了皇室遺脈的線索，覆國指日可待！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是不是秦雋那魔頭蠱惑人心，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一陣沈默後，裴焱的聲音響起。
“尋找赫連皇室遺脈……覆國……當真有意義嗎？榮國舊都現今並非民不聊生，貿然掀起戰爭除了讓舊日榮國子民重新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沒有任何好處。”
啪！
極為清脆的一聲。
裴焱臉上浮現通紅的巴掌印，低聲笑了起來。
“師父。”
“在我心裏，你仍舊是我師父。覆滅當日，我在皇宮值守，天機樓內發生了什麽我一清二楚，赫連皇室的野心和圖謀——我不欲做他們的幫兇。為了一己私欲將舉國上下置身水深火熱之中，如何稱得上一個合格的王，這樣的皇室，這樣的主上還有什麽值得追隨的必要？”
“大逆不道！”老者聲音沈痛，“那是你曾經宣誓效忠的赫連家！你如何能背棄自己的誓言！你是榮國的將軍！為赫連皇家出生入死就是你的職責！赫連家才是你的主君！”
“裴焱，我教過你。勝利由勝者書寫，就算錯了，只要勝了，就是對了。成王敗寇，你如何知道你現在的堅持不是另一種錯誤？”
“覆國絕不會是正確的選擇。師父，我還記得你曾經教過我，說勝不妄喜，敗不惶餒，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榮國百姓的生活我自會關照，盡我所能，只會比當年赫連皇室在時更好。”
“我有我自己的王要追隨……”
裴焱走了，鬥篷人也散了。
申屠素心站在原地，等人都散了才準備走。
然後看到無人的地方陡然出現祝長留的身影。
祝長留笑了一聲，也走了。
祝長留怎麽會在這兒？他笑什麽？
申屠素心一凜，下意識藏身。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祝長留剛剛是不是發現她了？
申屠素心沒能想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沒能想明白裴焱的回答。
就像她不知該如何安置那些被她帶走的人，該如何給他們未來一樣……待這次回去之後，她能給他們找到答案嗎？
申屠素心自己也不知道。
腦海中忽然閃過秦雋的身影，她想……或許大姐頭能給她一個答案。
回到客棧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本來該訓練的祝長留不見蹤影，問了一圈才知道不知什麽時候又跑到秦雋房裏幫忙去了。
每次被叫去幹活都心不甘情不願，結果每次都去，每次去得比誰都快。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能跑這麽快的，她才剛回來，祝長留都已經開始幫秦雋幹活了，難不成有分身術嗎？
申屠素心過去的時候，屋裏不止有秦雋和祝長留，還有姬凝和龍小白。
一時看得她有點晃眼。
一個像江海浪花，奔放熱烈，一個像月下紅梅，嬌艷欲滴，至於祝長留，像是雪中翠竹，蒼翠冷冽，又好像是一團在雪中燃燒的火。
而正中的秦雋，好像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什麽都看不到，花枝招展看不到，熱烈奔放看不到，像塊石頭，又像是木頭，什麽心思到了她面前都是白搭。
浪花推不動，紅梅撫不走。
申屠素心撇嘴，一群開屏給木頭看的愚蠢男人。
秦雋擡頭，看到申屠素心：“素心，你怎麽來了？”
申屠素心遲疑一瞬，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劍閣有沒有找你麻煩？聽說他們最近很過分。”
秦雋微笑：“沒有，劍閣很配合，他們巴不得魔宮幫他們清理麻煩。”
申屠素心還像以往那樣笑著，玩世不恭的，渾不在意的，但眼裏並沒有笑意，反倒透著深沈的冰冷，如深淵之下的寒冰。
“你很討厭劍閣？”
聽到祝長留的聲音時，申屠素心還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別看她暫時是三位參賽選手的臨時師父，但跟祝長留的交流永遠是最少的，這小子跟誰都不說話，哦不對，他只跟秦雋說話。
祝長留竟然主動跟她說話了？
“你在跟我說話嗎？”申屠素心指指自己。
祝長留：“……你可以當作我是在自言自語。”
祝長留說完，移開視線，繼續指揮姬凝將桌上的東西分類整理好。
申屠素心走近兩步，遠遠望見秦雋還在專心寫什麽東西，沒走過去打擾，問祝長留：“你討厭劍閣嗎？”
“到今天為止，都很討厭。”
“明天你就不討厭了嗎？”
祝長留：“明天更討厭。”
恩？申屠素心不懂了，那為什麽要加一句到今天為止？
“他的意思是，過去到現在，一直都在討厭劍閣，日後只會更討厭劍閣。”
申屠素心：“……”
短暫無語之後：“難道你覺得這種說話方式能顯得你很與眾不同很聰明？”
“我生來聰明且與眾不同，你能發現這一點，證明你還算有眼光。”
申屠素心：“……”
有病啊！
然後轉頭去找秦雋，要離祝長留這種腦袋有病的遠一點，不然學了他的壞毛病，以後自己出門說話也被人打呢。
申屠素心坐到秦雋對面，隔著一張長桌，看秦雋伏案埋首，奮筆疾書，纖長白皙的頸，冷艷疏離的臉，高傲出塵的氣質……看著看著就迷了眼。
“還可以嗎？”
申屠素心陡然回神，耳根一紅，不敢看秦雋的臉，豈止是還可以，分明是太好了……
又覺得有點丟人，擡頭直視秦雋的臉，給自己加強心裏建設。
強迫自己的腦袋回到正事上：“大姐頭，讓這麽多人貿然進入魔宮，恐怕不太安全吧？會不會讓眼線混進來對魔宮不利？”
秦雋停筆擡頭：“魔宮的目的是做什麽？”
“統一魔域，統治九洲？”
秦雋搖頭。
“掙錢。”
在申屠素心困惑的眼神裏，秦雋吐出兩個字。
“魔宮為了掙錢，他們也為了掙錢。沒有任何計劃、圖謀的魔宮，就算他們是眼線又如何？我們要做的事本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有這些傳消息的眼線在，正好當作給魔宮宣傳了，不費吹灰之力就實現了跨域宣傳，打破魔域封鎖圈，何樂而不為的好事。
系統：“奸詐。把人家賣了還得讓人家給你數錢。”
申屠素心似懂非懂：“那我需要做什麽？這些彎彎繞繞我不懂，你要我做什麽？”
“守好魔宮就行。”秦雋說，“日後恐怕會辛苦，物流部需要在九洲奔波，沒多少能歇腳停留的日子。”
辛苦一點不是問題，修士修道本就是苦修，□□上的勞累比修心簡單多了。但申屠素心還有一個問題——
“大姐頭……”
秦雋難得好脾氣，申屠素心說一聲就應一聲，看得一旁正忙著收拾東西的姬凝只恨自己不是女子，不然就能像申屠素心一樣靠近秦雋了。
“什麽事？”秦雋頭也不擡地問。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果是別人，我會讓他別說。但你可以，說吧，什麽事？”
申屠素心還是在猶豫：“等離開方外海後，你能不能跟我去見個人？”
人？
這倒讓秦雋有點好奇了，申屠素心親緣微薄，並無親人在魔宮外，有什麽人需要她見？
不知怎的，秦雋倏地想起裴焱曾說過，申屠素心在魔域外邊養了情郎，看申屠素心這個態度……八成是覺得小情郎人還不錯，想帶著來見見家長？
秦雋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好，我跟你去。不過魔宮事務繁忙，我恐怕抽不出太多時間。”
申屠素心高興極了：“沒事沒事！一天！不、半天時間就好！”
“就這一件事？”秦雋問。
“嘎嘎！笨！”鴉頭看著姬凝，毫不客氣地發出嘲笑聲，祝長留把鴉頭叫走，讓它別妨礙別人幹活。
申屠素心回神：“另一件事，新來這麽多人，魔宮準備怎麽安置？大部分都是被挑剩下的外門弟子，會不會很難用？”
她真情實感地憂愁起來，聽說大宗門的弟子都很難管，不然也不會像燙手山芋一樣忙不疊被送出來。
“距離他們能來起碼還有半年時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果覺得最近比較清閑，我可以給你額外安排——”
“不用了不用了！大姐頭我沒問題了！這就去忙！”
申屠素心起身就走，順手還抓了祝長留：“走！回去練功備賽去！”
然後，祝長留視線盡頭就只看到秦雋毫無友愛精神地沖他揮手，並一點也不真情實感地祝他好運。
祝長留：“……”
好煩。
送走祝長留和申屠素心，秦雋放下手中的玉牘，龍浪白和姬凝還在忙。
覆賽三天積攢下來不少東西要處理，連睡覺都有點奢侈了。
明天要正式開始處理三方簽約和工作簽的事，今天恰好能抽出點空閑遠程處理魔宮的問題。
秦雋垂眸，謝妄非的消息就像金魚吐泡泡一樣咕嚕嚕往外冒，一條接一條的，上一條還來不及看，下一條就已經頂上來了。
最後一條，是謝妄非說：“方便的時候請日理萬機的宮主大人給我回個消息。”
看上去挺客氣，但已經是最後通牒了。
所以，秦雋得在百忙之中給魔宮最辛勞的技術總工程師回信。
秦雋讓龍浪白給她搬來一塊小型映影壁，放在桌前，接通混元一炁和魔宮之眼，讓系統確保線路暢通。等一切準備就緒，這才點開謝妄非發來的消息。
未讀消息的小紅點一個一個清，秦雋正要發消息，謝妄非的遠程畫面邀請都已經發過來了。
映影壁上，波紋層層蕩起，魔宮之眼陣陣發光，連宮主令都在不斷提示。
秦雋莫名其妙有種被催命的錯覺。
她深呼吸，接通謝妄非的遠程畫面請求。
霧氣散去，謝妄非那張精致得不像人的臉湊在最前頭，機制死亡角度下還能帶來美顏沖擊。
“誒齊天愚！你過來幫我看看，這是通了還是沒通啊？怎麽半天都沒反應？秦雋不會故意躲我吧！”
聲音清晰地隔著遼闊的九洲傳入秦雋耳朵裏。
一旁的龍浪白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一聲總算讓謝妄非察覺到映影壁已經接好了。人影後退，露出兩張風格迥異卻如出一轍俊俏的臉來。
謝妄非還是老樣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冷白的一張面皮，像是會發光。齊天愚倒有些不同了，他不僅閉著眼，眼睛上還蒙了一條絲帶。
在畫面變清晰的瞬間，秦雋就一本正經地坐在桌前，面容冷清，不茍言笑。
遠在魔宮的謝妄非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明明秦雋離開還沒一個月的時間，卻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她。
依舊是繡著金線的黑色大氅，依舊是半紮半散不倫不類的道士發型，紅繩綴著銅錢，看不出胖了，也看不出瘦了……好像哪兒都沒變，卻又讓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
“二位，好久不見。”
第一句話還是秦雋先說的。
謝妄非突然理直氣壯起來：“日理萬機的宮主大人終於有空搭理我們這些小嘍啰了？”
不遠處的姬凝聽著，雖然他不認識映影壁對面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身份跟秦雋是什麽關系，但怎麽聽起來一股深宮怨婦的味道？
“覆賽剛結束，一切順利。你們在魔宮最近怎麽樣？”
秦雋罕見的關心和寒暄讓謝妄非有點受寵若驚，咳了兩聲：“也、也就還好吧。”
系統驚了，竟然這麽輕描淡寫就讓宿主逃過去了？
龍浪白端著茶盤路過，給謝妄非和齊天愚都打了個招呼，順帶還介紹了一下他新收的小弟。
“這是我新收的小弟，叫姬凝，以後跟我一起幹活。”
謝妄非楞了一下：“妖族？”
姬凝有些不自在起來。
謝妄非眼中瞬間爆發狂熱：“朋友！你如果真的是妖族的話，能不能借我點東西，我想研究研究，我要試試看我的理論是不是正確的！”
姬凝滿頭霧水，求助似的看向秦雋，水汪汪的桃花眼像帶著鉤子。
映影壁那邊，齊天愚哼了一聲。
秦雋道：“姬凝的事等回去之後再細說，這邊等下還有個會，能給你們規劃兩刻鐘的匯報窗口，有什麽問題抓緊時間，長話短說。”
“哦、哦！”謝妄非立馬忘了秦雋不回消息這事，“三天前技術部和事業部在聯手探索魔晶礦挖掘新方法時意外發現了新的東西。技術部一直在加班加點分析新東西的成分，今天早上剛剛出了實驗分析結果，這是試驗之後的數據……”
“靈氣消耗率、損耗率、轉換率都在上面，與不同靈氣之間的協同作用和轉換機制嘗試結果也在這裏……”
秦雋翻看謝妄非通過宮主令上傳的報告，今天一早起來就在開會，她確實沒顧上看謝妄非的報告，估計正是因為遲遲不見報告皮膚，所以謝妄非才來消息轟炸。
謝妄非說著，窸窸窣窣從袖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琉璃瓶來。
琉璃瓶通體剔透，內裏金色的液體似粘稠的膠液，隨著瓶身晃動緩緩流動，卻又不在瓶子上沾惹一滴。
“就是這個東西。”
秦雋翻看報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秦雋：“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謝妄非說：“技術部在嘗試垂直鉆探的探礦方法，本想繼續探明魔宮境內的魔晶礦儲量，方便日後開發加工，鉆探下去之後，一直下到地下千丈，都沒發現任何魔晶礦的痕跡，本來打算撤退，但這東西突然湧上來了。”
“我查閱了典籍，不曾在古籍中看到相似記載，這東西不是靈礦，也不是魔晶礦的變種，跟靈氣和魔氣都毫不相關，硬要說的話，倒是跟申屠素心身上的煞氣有相似之處，我跟老齊商量之後，將這東西暫定為流煞金。”
秦雋看著金色的液體在瓶身內流動，流煞金？
這東西……是變了個色的石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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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淩霄宗同意魔宮提議。”
高高舉起的手成了全場焦點, 所有人都看向鄔玄奇，然後又順著鄔玄奇看向坐在他旁邊的老古板俞白鳳長老。
俞白鳳一張老臉都要掛不住了。
鄔玄奇竟然還敢笑！
“淩霄宗覺得魔宮的提議非常好。”鄔玄奇甚至站起來說，“既能增強外門弟子的經驗，增進修為和能力, 同時也能緩解各大宗門人數過多導致的對他們的忽視, 是一舉多得的好事。俞長老, 弟子所言可對？”
青年在詢問意見，可眼中的銳利並無半點讓步的餘地，所幸這不是大事，並不會有任何影響。
“淩霄宗同意！”
先同意下來，好讓餘陽鄔家欠淩霄宗一個人情。
坐在俞白鳳後面的百草門長老湊過來問：“真同意了？”瞧這老不羞的臉色, 怎麽也不像同意的。
俞白鳳再三思索思量，秦雋的構想對淩霄宗並沒有任何害處，相反還能讓淩霄宗安插人手潛入魔宮……除了現在被鄔玄奇鬧得有點丟人, 沒有任何問題。
“同意。”板著臉說。
有淩霄宗表態, 剩下的人雖然猶豫，但也陸陸續續在動搖。
因為聽上去真的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解決了宗門裏多餘的人, 還能因為工作簽給宗門帶來額外的收益，怎麽聽怎麽是好事。
唯一需要顧慮的……這是不是淩霄宗和魔宮在聯手做局？
“劍閣同意！”
就在眾人游移之時，劍閣的長老也同意了。
劍閣這兩天春風得意，決賽名額拿得最多, 決賽成績拿得最好，甚至還壓過了往屆的冠軍蘇垣一頭, 這怎麽能不得意？
劍閣也同意了？
劍閣跟魔宮沒什麽關系……應該……
不對！魔宮有人是劍閣出來的，那個申屠素心就是，二百多年前就是這小丫頭一劍劈山, 讓劍閣躋身十二仙門中位，萬一也是聯手做局呢？
面面相覷之中，正糾結徘徊的各家長老相互提防，都覺得是對家在做局，結果在環視全場後突然楞住。
等等……好像在場宗門中，都有“叛徒”逃去魔宮。
以魔宮如今的規模，恐怕哪個宗門中都有自家的人。如此一來……這些長老們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如此一來，更得派人進去盯著，防止有什麽自家不知道的情況發生，被別人搶了先機。
劍閣長老說話都比往日更加硬氣，湊到淩霄宗跟前，還在安慰俞白鳳：“蘇垣可是近來狀況不太好？莫非是事情太多，妨礙了清修？”
俞白鳳反倒笑了：“多謝道友掛念，道友是哪位？哪家來著？”
劍閣長老瞬間黑了臉，又轉頭去找秦雋。
今日申屠素心不在，不知去了哪裏，劍閣長老甚至還頗為遺憾地對秦雋說，可惜沒見到舊人。
會議廳外，申屠素心的身影一閃而過。
“煩人。”
不如回去睡覺。
申屠素心飄著往房間去，上樓時看到幾個披著鬥篷的人正聚在樓下，修為都不算高，但行跡實在可疑，時不時探頭張望，看看會議廳裏的動靜。
奇怪，會議廳沒設任何關卡，想看直接就能進去看，鬼鬼祟祟地在做什麽？
申屠素心找了個位置坐下，盯著樓下那夥鬥篷人的動靜，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會議廳內已經散場，被邀請而來的各家宗門又各奔東西，這夥人還是沒動，繼續觀察會議廳內的情形。
秦雋出來了也不動。
更奇怪了，除了秦雋，還有什麽人這麽值得關註？莫非是大姐頭新撿來的那個白毛小子？可他也不在這兒啊。
在申屠素心的困惑中，這群人終於動了。
讓他們有所行動的，竟然是裴焱？
裴焱只看了這群鬥篷人一眼，就往客棧外走，過了幾息，這群鬥篷人也三三兩兩離開，看樣子是奔著裴焱而去。
申屠素心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
山石掩映，人影交錯，激烈的聲音傳來。
略顯蒼老的聲音痛心疾首：“裴焱！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是榮國的將軍，是榮國的百姓供養你，你如何能這般忘本！”
對哦，差點忘了裴焱在來魔宮之前還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呢。
“裴焱，你忘記赫連皇室對你的知遇之恩嗎？若無赫連皇室供養，你如何能有今日成就，如何能成為修士，如何能在赫連皇室的覆滅裏逃過一劫！”
“如今，我等舊臣已經有了皇室遺脈的線索，覆國指日可待！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是不是秦雋那魔頭蠱惑人心，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一陣沈默後，裴焱的聲音響起。
“尋找赫連皇室遺脈……覆國……當真有意義嗎？榮國舊都現今並非民不聊生，貿然掀起戰爭除了讓舊日榮國子民重新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沒有任何好處。”
啪！
極為清脆的一聲。
裴焱臉上浮現通紅的巴掌印，低聲笑了起來。
“師父。”
“在我心裏，你仍舊是我師父。覆滅當日，我在皇宮值守，天機樓內發生了什麽我一清二楚，赫連皇室的野心和圖謀——我不欲做他們的幫兇。為了一己私欲將舉國上下置身水深火熱之中，如何稱得上一個合格的王，這樣的皇室，這樣的主上還有什麽值得追隨的必要？”
“大逆不道！”老者聲音沈痛，“那是你曾經宣誓效忠的赫連家！你如何能背棄自己的誓言！你是榮國的將軍！為赫連皇家出生入死就是你的職責！赫連家才是你的主君！”
“裴焱，我教過你。勝利由勝者書寫，就算錯了，只要勝了，就是對了。成王敗寇，你如何知道你現在的堅持不是另一種錯誤？”
“覆國絕不會是正確的選擇。師父，我還記得你曾經教過我，說勝不妄喜，敗不惶餒，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榮國百姓的生活我自會關照，盡我所能，只會比當年赫連皇室在時更好。”
“我有我自己的王要追隨……”
裴焱走了，鬥篷人也散了。
申屠素心站在原地，等人都散了才準備走。
然後看到無人的地方陡然出現祝長留的身影。
祝長留笑了一聲，也走了。
祝長留怎麽會在這兒？他笑什麽？
申屠素心一凜，下意識藏身。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祝長留剛剛是不是發現她了？
申屠素心沒能想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沒能想明白裴焱的回答。
就像她不知該如何安置那些被她帶走的人，該如何給他們未來一樣……待這次回去之後，她能給他們找到答案嗎？
申屠素心自己也不知道。
腦海中忽然閃過秦雋的身影，她想……或許大姐頭能給她一個答案。
回到客棧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本來該訓練的祝長留不見蹤影，問了一圈才知道不知什麽時候又跑到秦雋房裏幫忙去了。
每次被叫去幹活都心不甘情不願，結果每次都去，每次去得比誰都快。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能跑這麽快的，她才剛回來，祝長留都已經開始幫秦雋幹活了，難不成有分身術嗎？
申屠素心過去的時候，屋裏不止有秦雋和祝長留，還有姬凝和龍小白。
一時看得她有點晃眼。
一個像江海浪花，奔放熱烈，一個像月下紅梅，嬌艷欲滴，至於祝長留，像是雪中翠竹，蒼翠冷冽，又好像是一團在雪中燃燒的火。
而正中的秦雋，好像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什麽都看不到，花枝招展看不到，熱烈奔放看不到，像塊石頭，又像是木頭，什麽心思到了她面前都是白搭。
浪花推不動，紅梅撫不走。
申屠素心撇嘴，一群開屏給木頭看的愚蠢男人。
秦雋擡頭，看到申屠素心：“素心，你怎麽來了？”
申屠素心遲疑一瞬，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劍閣有沒有找你麻煩？聽說他們最近很過分。”
秦雋微笑：“沒有，劍閣很配合，他們巴不得魔宮幫他們清理麻煩。”
申屠素心還像以往那樣笑著，玩世不恭的，渾不在意的，但眼裏並沒有笑意，反倒透著深沈的冰冷，如深淵之下的寒冰。
“你很討厭劍閣？”
聽到祝長留的聲音時，申屠素心還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別看她暫時是三位參賽選手的臨時師父，但跟祝長留的交流永遠是最少的，這小子跟誰都不說話，哦不對，他只跟秦雋說話。
祝長留竟然主動跟她說話了？
“你在跟我說話嗎？”申屠素心指指自己。
祝長留：“……你可以當作我是在自言自語。”
祝長留說完，移開視線，繼續指揮姬凝將桌上的東西分類整理好。
申屠素心走近兩步，遠遠望見秦雋還在專心寫什麽東西，沒走過去打擾，問祝長留：“你討厭劍閣嗎？”
“到今天為止，都很討厭。”
“明天你就不討厭了嗎？”
祝長留：“明天更討厭。”
恩？申屠素心不懂了，那為什麽要加一句到今天為止？
“他的意思是，過去到現在，一直都在討厭劍閣，日後只會更討厭劍閣。”
申屠素心：“……”
短暫無語之後：“難道你覺得這種說話方式能顯得你很與眾不同很聰明？”
“我生來聰明且與眾不同，你能發現這一點，證明你還算有眼光。”
申屠素心：“……”
有病啊！
然後轉頭去找秦雋，要離祝長留這種腦袋有病的遠一點，不然學了他的壞毛病，以後自己出門說話也被人打呢。
申屠素心坐到秦雋對面，隔著一張長桌，看秦雋伏案埋首，奮筆疾書，纖長白皙的頸，冷艷疏離的臉，高傲出塵的氣質……看著看著就迷了眼。
“還可以嗎？”
申屠素心陡然回神，耳根一紅，不敢看秦雋的臉，豈止是還可以，分明是太好了……
又覺得有點丟人，擡頭直視秦雋的臉，給自己加強心裏建設。
強迫自己的腦袋回到正事上：“大姐頭，讓這麽多人貿然進入魔宮，恐怕不太安全吧？會不會讓眼線混進來對魔宮不利？”
秦雋停筆擡頭：“魔宮的目的是做什麽？”
“統一魔域，統治九洲？”
秦雋搖頭。
“掙錢。”
在申屠素心困惑的眼神裏，秦雋吐出兩個字。
“魔宮為了掙錢，他們也為了掙錢。沒有任何計劃、圖謀的魔宮，就算他們是眼線又如何？我們要做的事本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有這些傳消息的眼線在，正好當作給魔宮宣傳了，不費吹灰之力就實現了跨域宣傳，打破魔域封鎖圈，何樂而不為的好事。
系統：“奸詐。把人家賣了還得讓人家給你數錢。”
申屠素心似懂非懂：“那我需要做什麽？這些彎彎繞繞我不懂，你要我做什麽？”
“守好魔宮就行。”秦雋說，“日後恐怕會辛苦，物流部需要在九洲奔波，沒多少能歇腳停留的日子。”
辛苦一點不是問題，修士修道本就是苦修，□□上的勞累比修心簡單多了。但申屠素心還有一個問題——
“大姐頭……”
秦雋難得好脾氣，申屠素心說一聲就應一聲，看得一旁正忙著收拾東西的姬凝只恨自己不是女子，不然就能像申屠素心一樣靠近秦雋了。
“什麽事？”秦雋頭也不擡地問。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果是別人，我會讓他別說。但你可以，說吧，什麽事？”
申屠素心還是在猶豫：“等離開方外海後，你能不能跟我去見個人？”
人？
這倒讓秦雋有點好奇了，申屠素心親緣微薄，並無親人在魔宮外，有什麽人需要她見？
不知怎的，秦雋倏地想起裴焱曾說過，申屠素心在魔域外邊養了情郎，看申屠素心這個態度……八成是覺得小情郎人還不錯，想帶著來見見家長？
秦雋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好，我跟你去。不過魔宮事務繁忙，我恐怕抽不出太多時間。”
申屠素心高興極了：“沒事沒事！一天！不、半天時間就好！”
“就這一件事？”秦雋問。
“嘎嘎！笨！”鴉頭看著姬凝，毫不客氣地發出嘲笑聲，祝長留把鴉頭叫走，讓它別妨礙別人幹活。
申屠素心回神：“另一件事，新來這麽多人，魔宮準備怎麽安置？大部分都是被挑剩下的外門弟子，會不會很難用？”
她真情實感地憂愁起來，聽說大宗門的弟子都很難管，不然也不會像燙手山芋一樣忙不疊被送出來。
“距離他們能來起碼還有半年時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果覺得最近比較清閑，我可以給你額外安排——”
“不用了不用了！大姐頭我沒問題了！這就去忙！”
申屠素心起身就走，順手還抓了祝長留：“走！回去練功備賽去！”
然後，祝長留視線盡頭就只看到秦雋毫無友愛精神地沖他揮手，並一點也不真情實感地祝他好運。
祝長留：“……”
好煩。
送走祝長留和申屠素心，秦雋放下手中的玉牘，龍浪白和姬凝還在忙。
覆賽三天積攢下來不少東西要處理，連睡覺都有點奢侈了。
明天要正式開始處理三方簽約和工作簽的事，今天恰好能抽出點空閑遠程處理魔宮的問題。
秦雋垂眸，謝妄非的消息就像金魚吐泡泡一樣咕嚕嚕往外冒，一條接一條的，上一條還來不及看，下一條就已經頂上來了。
最後一條，是謝妄非說：“方便的時候請日理萬機的宮主大人給我回個消息。”
看上去挺客氣，但已經是最後通牒了。
所以，秦雋得在百忙之中給魔宮最辛勞的技術總工程師回信。
秦雋讓龍浪白給她搬來一塊小型映影壁，放在桌前，接通混元一炁和魔宮之眼，讓系統確保線路暢通。等一切準備就緒，這才點開謝妄非發來的消息。
未讀消息的小紅點一個一個清，秦雋正要發消息，謝妄非的遠程畫面邀請都已經發過來了。
映影壁上，波紋層層蕩起，魔宮之眼陣陣發光，連宮主令都在不斷提示。
秦雋莫名其妙有種被催命的錯覺。
她深呼吸，接通謝妄非的遠程畫面請求。
霧氣散去，謝妄非那張精致得不像人的臉湊在最前頭，機制死亡角度下還能帶來美顏沖擊。
“誒齊天愚！你過來幫我看看，這是通了還是沒通啊？怎麽半天都沒反應？秦雋不會故意躲我吧！”
聲音清晰地隔著遼闊的九洲傳入秦雋耳朵裏。
一旁的龍浪白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一聲總算讓謝妄非察覺到映影壁已經接好了。人影後退，露出兩張風格迥異卻如出一轍俊俏的臉來。
謝妄非還是老樣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冷白的一張面皮，像是會發光。齊天愚倒有些不同了，他不僅閉著眼，眼睛上還蒙了一條絲帶。
在畫面變清晰的瞬間，秦雋就一本正經地坐在桌前，面容冷清，不茍言笑。
遠在魔宮的謝妄非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明明秦雋離開還沒一個月的時間，卻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她。
依舊是繡著金線的黑色大氅，依舊是半紮半散不倫不類的道士發型，紅繩綴著銅錢，看不出胖了，也看不出瘦了……好像哪兒都沒變，卻又讓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
“二位，好久不見。”
第一句話還是秦雋先說的。
謝妄非突然理直氣壯起來：“日理萬機的宮主大人終於有空搭理我們這些小嘍啰了？”
不遠處的姬凝聽著，雖然他不認識映影壁對面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身份跟秦雋是什麽關系，但怎麽聽起來一股深宮怨婦的味道？
“覆賽剛結束，一切順利。你們在魔宮最近怎麽樣？”
秦雋罕見的關心和寒暄讓謝妄非有點受寵若驚，咳了兩聲：“也、也就還好吧。”
系統驚了，竟然這麽輕描淡寫就讓宿主逃過去了？
龍浪白端著茶盤路過，給謝妄非和齊天愚都打了個招呼，順帶還介紹了一下他新收的小弟。
“這是我新收的小弟，叫姬凝，以後跟我一起幹活。”
謝妄非楞了一下：“妖族？”
姬凝有些不自在起來。
謝妄非眼中瞬間爆發狂熱：“朋友！你如果真的是妖族的話，能不能借我點東西，我想研究研究，我要試試看我的理論是不是正確的！”
姬凝滿頭霧水，求助似的看向秦雋，水汪汪的桃花眼像帶著鉤子。
映影壁那邊，齊天愚哼了一聲。
秦雋道：“姬凝的事等回去之後再細說，這邊等下還有個會，能給你們規劃兩刻鐘的匯報窗口，有什麽問題抓緊時間，長話短說。”
“哦、哦！”謝妄非立馬忘了秦雋不回消息這事，“三天前技術部和事業部在聯手探索魔晶礦挖掘新方法時意外發現了新的東西。技術部一直在加班加點分析新東西的成分，今天早上剛剛出了實驗分析結果，這是試驗之後的數據……”
“靈氣消耗率、損耗率、轉換率都在上面，與不同靈氣之間的協同作用和轉換機制嘗試結果也在這裏……”
秦雋翻看謝妄非通過宮主令上傳的報告，今天一早起來就在開會，她確實沒顧上看謝妄非的報告，估計正是因為遲遲不見報告皮膚，所以謝妄非才來消息轟炸。
謝妄非說著，窸窸窣窣從袖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琉璃瓶來。
琉璃瓶通體剔透，內裏金色的液體似粘稠的膠液，隨著瓶身晃動緩緩流動，卻又不在瓶子上沾惹一滴。
“就是這個東西。”
秦雋翻看報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秦雋：“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謝妄非說：“技術部在嘗試垂直鉆探的探礦方法，本想繼續探明魔宮境內的魔晶礦儲量，方便日後開發加工，鉆探下去之後，一直下到地下千丈，都沒發現任何魔晶礦的痕跡，本來打算撤退，但這東西突然湧上來了。”
“我查閱了典籍，不曾在古籍中看到相似記載，這東西不是靈礦，也不是魔晶礦的變種，跟靈氣和魔氣都毫不相關，硬要說的話，倒是跟申屠素心身上的煞氣有相似之處，我跟老齊商量之後，將這東西暫定為流煞金。”
秦雋看著金色的液體在瓶身內流動，流煞金？
這東西……是變了個色的石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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