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對待甲方和投資人，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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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對待甲方和投資人，應當……
第八十八章
秦雋表情微妙。
啊不是……真的要變成賽博修仙了嗎？
之前還開玩笑人類進化的本質就是扔石頭河燒開水, 現在修仙真要變成燒開水和扔石頭的軍備競爭了嗎？
“這件事現在有多少人知道？”
齊天愚：“消息封鎖，目前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當日在場的人目前都被派去了新礦坑做封閉挖礦任務。”
暫時沒有走漏消息的風險。雖然剛發現的時候員工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依舊下意識遵循天天耳提面命的《魔宮管理條例》, 第一時間封鎖消息。
起初, 謝妄非並沒有在意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只是拿過來讓技術部的人做常規分析，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新鮮玩意兒，有用最好，沒用拉倒。
沒想到效果會如此驚人。
魔晶礦在燃燒時需要輔以靈火，產生的魔氣也必須非常小心地進行處理和控制才不至於擴散造成傷害, 但這流煞金不一樣。
普通火焰就能燒，不同溫度下能淬煉出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不僅如此, 淬煉產生的東西還有不同的作用, 能很好地跟各種不同屬性的靈質材料進行搭配。
簡直是煉器術最完美的基礎材料！
秦雋：“先查明白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然後探明儲量, 總結礦藏規律, 摸清魔宮的庫存家底……”
“然後呢？”謝妄非下意識追問，這些東西不用秦雋說他們都已經在做了。
“然後從魔域其他門派手裏買。”秦雋繼續說，“等研究成熟之後，可以列為魔宮百年傑出找礦成果, 對發現團體進行表彰，批經費資助。”
一說起經費, 謝妄非眼睛都亮了。
秦雋將這件事列為魔宮最高機密，安排謝妄非和齊天愚的工作，讓他們做好前期研究準備, 等回去之後，再考慮這些東西的後續用途。
直到姬凝從秦雋身後路過。
他發誓自己真的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然後這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之前秦雋跟那兩個男人聊了半天他聽都沒聽一句的！
只是這一眼，就讓他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你們……你們怎麽會有這個東西！”連手裏拿著的書都驚掉了。
秦雋偏頭，映影壁中謝妄非和齊天愚也交換了個眼神。
“姬凝，你知道這是什麽？”
白發少年深呼吸，眼睫輕顫，紅瑪瑙一樣的眼眸中流露出懷念，也流露出一絲覆雜的痛苦與痛恨。漂亮的月下紅梅被打落枝頭，落在泥裏。
姬凝看向秦雋，在猶豫自己要不要說出來。
秦雋：“他們都是我的人。”
謝妄非隔著映影壁拍桌強調：“嚴謹點，是魔宮的人！”
姬凝閉了閉眼：“這是妖族的黃金血……相傳是妖祖隕落後葬身大地，為妖族綿延，將自身血脈融入土地而成。”
少年聲音裏帶著恨：“這是……好東西，你們從哪兒得來的？”
看到秦雋冷清的眼神，姬凝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說得不大合適，解釋道：“根據妖族的傳說記載，黃金血只在妖族的土地上才有，在妖族之外的地方應當沒有才是，這是什麽賊人從靈歧洲帶出來的嗎？有人找到了重新進入妖族領土的方法嗎？”
九洲九洲，其中一洲便是妖族曾經棲息的靈歧洲。但這片神秘的土地已經封閉多年，妖族與世隔絕，很多人以為妖族已經絕跡，卻絲毫不知妖族覆滅，殘存的族人正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姬凝突然笑了起來：“是不是靈族？聽說靈族有個人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天禦院中，確實有一位長老出身自靈族，還是近百年才進入了天禦院金仙長老之列，但不知跟姬凝所說是否為同一個人。
謝妄非剛想說是偶然發現的，齊天愚先一步說：“魔宮偶然從一個人身上搜到的，我們從未見過，怕這東西有危害，所以做了仔細的檢查，你口中的黃金血具體是什麽東西，何等來歷，有勞解釋一下？”
姬凝聲音苦澀；“黃金血是妖祖殉道後留下的寶藏，流淌在妖族的土地上，是妖族人賴以生存的寶貴財富。妖族人用它來修煉，用它煉藥，用它治傷……在妖族的歌謠裏，如果受了傷，不要膽小，不要害怕，只要回歸妖祖懷抱，在溫熱的血液中，在生我養我的土地上，妖族就能重獲新生。”
“傳說中這是只有妖族才能享受的賜福，不知道對你們會不會有用……”
“只有這些作用？”秦雋問。
姬凝努力回想，眼帶困惑。年幼時族中長老曾教導過每一個幼小的妖族，傳承的知識中是這樣說的，難道還有其他連妖族人都不知道的用途？
在姬凝困惑的眼神中，得到秦雋許可的謝妄非打開瓶塞，將金黃色的膠狀液體倒了兩滴出來，用最普通不過的火苗點燃，然後用靈氣控制火苗的燃燒範圍，將燃燒產生的氣體、液體，殘留的渣滓分別包裹起來……
姬凝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在做什麽？黃金血是妖祖的賜福，這樣做……就算是秦雋的人也不可以……
姬凝想要阻止謝妄非對黃金血的褻瀆。
轟——
一聲轟隆，火光沖天，巨大的爆炸聲帶著靈氣震蕩，連系統搭建的傳輸網絡都因此產生波動。
火光散去，露出站在金光罩中的謝妄非和齊天愚，二人安然無恙，金光罩上裂紋斑斑，放在桌上的一塊天品靈石卻被震成了渣渣。
威力驚人。
姬凝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他活了五百多年，從未料想過妖祖留下的黃金血在療傷賜福之外，竟然還能有如此驚人的威力。
只一滴，就地動山搖，若是更多——
他忽然明白了……猛地沖到映影壁前，質問謝妄非：“你們是如何知道這些的！是誰告訴你們黃金血還能這樣做的！”
謝妄非張狂地笑了一聲：“小子，你覺得這麽簡單的事還用別人告訴我？放尊重點，這是我們在魔宮地盤上找到的東西，跟你什麽妖祖妖族沒半個銅板的關系！”
姬凝卻失魂落魄地笑起來：“怪不得、怪不得妖族會被人趕盡殺絕……原來是懷璧之罪……”
“為了這麽個東西，就將妖族趕盡殺絕……那麽多條人命，竟然還比不上幾滴血……”
秦雋看向映影壁中，似乎看到有一點光自齊天愚額心閃過。
沈默許久的齊天愚說：“或許這是找尋妖族滅族真相的線索。靈歧洲一直封閉，外界對妖族知之甚少，既然這樣東西會流落到魔宮地界，就說明你的仇人也在九洲活動，或許可以帶你找到仇人，助你報滅族之仇。”
良久，姬凝苦笑，好似一張蒼白的紙：
“只我一人，蚍蜉撼樹罷了。”
正因知曉蚍蜉撼樹，所以全族人拼盡全力助他逃生，只求他能保全妖族血脈，尋一處僻靜安詳之地讓妖族再度發展壯大，甚至不曾要求他為族人覆仇，只求他活著，只求妖族最後還能留下一絲血脈。
齊天愚忽然說道：“只要你活著，追殺永遠不會停止，無關乎你是不是準備覆仇。這是針對妖族的陰謀，你是棋盤上的棋子，一味逃避只會退無可退。你……不在乎這條被全族人拼死保下來的命嗎？”
姬凝瞳仁一顫，哀傷的潮水將他包裹。
他……他如何能做到呢？
“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最後只有被舍棄的結局。這世上沒有你想要的安寧，手裏沒有底牌，你想要的安寧就只是別人的一句話。”
齊天愚的聲音清冷而飄忽，像霧一樣籠罩本就迷茫的白發少年。
姬凝擡頭，隔著映影壁看向另一邊蒙著眼睛的神秘青年。
像是被蠱惑一般。
“我……”
齊天愚說：“不要著急給我答案，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命運會在你真正面臨抉擇之時給你想要的答案。”
姬凝失魂落魄地走了。
秦雋：“真像個玩弄別人命運的神棍。”
齊天愚清俊的臉上露出堪稱惡劣的笑容：“命運本就在玩弄每一個人。”
“所以你就玩弄命運？”
齊天愚笑了一聲：“或許。你我皆是命運掌中的玩物。”
謝妄非不想聽二人雲裏霧裏的對話，這對他追求的道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問秦雋：“你確定要一直帶著他？妖族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了，帶著他恐怕會有麻煩。若他說的妖族覆滅只剩他一個活口的事都是真的，日後只會更麻煩。到時候想要得到他的人只會如過江之鯽。”
秦雋沒說話。
謝妄非倏地笑了：“差點忘了，有可能你比他還要麻煩。既然你不準備放他走，記得回來之後讓他來技術部，我想看看活著的妖族跟人族相比到底有何不同。”
謝妄非還想說點有的沒的，被齊天愚提醒兩刻鐘的時間要到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準備離開。
在映影壁即將熄滅的前一刻，齊天愚忽然“看”向秦雋。
明明眼睛被遮擋，目光卻仍舊照得秦雋有種無所遁形的錯覺。
“一切小心，平安歸來。”
然後映影壁就徹底黑了下去。
秦雋：“……”
她覺得齊天愚意有所指，不像是叮嚀，像是詛咒。
果然，神棍的預言通常不是什麽好東西，說這種註意安全的話絕對意味著將要倒黴。
鴉頭在一旁跳來跳去，重覆齊天愚最後的話：“平安、平安！”
秦雋坐了片刻，叫來消息最靈通的段無咎，問他知不知道有關妖族的事情。
段無咎倒是知道一些，但他知道的東西都是五百年前的老歷史了。
“自打五百年前，魔氣突然爆發，魔淵橫空出世之後，妖族就徹底封閉起來，再不跟九洲其他族接觸，要不是這次在方外海碰上天鹿族妖人，估計都以為靈歧洲徹底脫離九洲了呢。”
“據說五百年前魔淵降臨，妖族為了自保棄靈族於不顧，直接徹底關閉靈歧洲，導致原先交好的兩族徹底交惡，成了世仇。之後就再也沒了妖族的消息，也看不到妖族的人在九洲走動。”
妖族和靈族之間的恩怨秦雋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這段恩怨情仇會如此快沾到她身上。
又是五百年前，又是魔淵。
這個被反覆提及的時間成了一切事物發生、改變的起點，無數人、族的命運在這裏徹底走向不同。
秦雋擡手，鴉頭蹦到她手邊，指尖梳過黑得五彩斑斕的鳥羽，不斷長大的小鳥兒舒服地仰起頭。
“五百年前發生過什麽？”她問系統。
系統嘀咕：“系統是現在的系統，不是五百年前的系統，不知道五百年前發生過什麽。”
“嘖。”
系統炸毛：“什麽意思！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在看不起我吧！”
“沒有。”秦雋雲淡風輕，“我自己另想辦法。”
至於辦法……
她想，或許可以問問當初跟著龍心婆婆一同來魔域的偃月。
也或許可以從幹了五百多年的天禦院嘴裏探探口風。
晚些時候，淩霄宗派人來送簽三方的名單。
秦雋正在吃飯，聽到消息直接起身，掏出帕子擦擦嘴就準備上樓辦公，然後被祝長留一把按住。
祝長留看著桌上的飯菜：“我辛苦做的，等下味道就不好了。”
“沒事，我不嫌棄。”秦雋渾不在意，冷飯而已，加班忙起來外賣涼了是很正常的事，現在能吃上熱乎飯還挑剔什麽？
祝長留沒松手：“我要早睡早起，不會給你熱飯的。”
秦雋很好說話：“沒事，我餓了自己找宵夜，你們先吃。”
本來修士基本就不需要吃飯，只有她這個沒有靈根也沒有內丹的修士是個例外。
說完秦雋就走了，還煞有介事地拍拍祝長留的頭：“謝謝關心。”
直到秦雋走遠，祝長留嗤笑一聲。
“誰關心你了？自作多情。”
他垂眸，看著桌上沒動多少的飯菜，目光落到還蓋著蓋子的湯上，湯是謝棧給的配方，最適合秦雋拿來溫養經脈。
餘光裏，看到鄔玄奇興沖沖往樓上去的身影。
眉頭忽然皺起來。
……
秦雋剛回房，淩霄宗的人就來了。
一看還是熟人。
鄔玄奇作為即將與魔宮簽訂三方協議的淩霄宗弟子代表，親自來送人員名單。
鄔玄奇笑得格外開心，常年蒼白的臉上都笑出了紅暈，連身上總裹著的長毛大氅和暖手爐都不帶了，一身輕簡，好似看到秦雋就能病痛全消。
也正因鄔玄奇如此康健的模樣，餘陽鄔家才會支持這根獨苗苗瞎搞。
就算天賦卓絕，也得能活著才行，成天病歪歪的，鄔家的氣運都要被病走了。
秦雋翻看鄔玄奇給她的名單，上面仿照著《新星公式冊》不僅寫了每個人的名字，還寫了每個人的詳細資料，有些是外門弟子，有些是入門弟子，甚至還有三個各峰的親傳弟子，而寫在最頂上，被放在第一頁的那個——
是鄔玄奇。
秦雋擡頭，鄔玄奇正笑著把他帶來的飯菜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小雋，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正好我讓鄔家的廚子做了些，你嘗嘗，裏面加了靈藥，有溫養滋補的功效。”
鄔玄奇仔細地將籠屜中的飯菜一樣一樣擺出來，做工精致，用料考究，香氣撲鼻，一看就是好菜。
秦雋正忙著看名單，只胡亂應了一聲。
鄔玄奇見秦雋看得專註，也不打擾，只是搖頭笑了笑。想當年，小雋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一有自己關心的事擺在眼前就專註到廢寢忘食的地步，從前看功法書是這樣，現在看花名冊還是這樣。
一點也沒變。
“穆宗主同意了？”秦雋問。
“他有什麽可不同意的？”鄔玄奇反問，“自家弟子出息了開宗立派，他派人支持還來不及。要我看，你那工作簽協議裏頭都不該給原宗門分紅，去你魔宮學東西，不交學費就已經是優待了，還給發薪酬，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到讓他們還挑剔上了。”
“小雋，這上面的人你還滿意嗎？要是不滿意可以再換，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把各峰的入門弟子全都拉進來。”
系統倒吸一口涼氣。
秦雋：“這就叫財大氣粗。”
系統道：“這就叫出手闊綽，宿主能不能學著點，以後也做個拿錢砸人的反派角色，有錢的反派總比窮酸的反派看起來有逼格吧？”
“我沒意見。”秦雋說，“其他人當真沒意見？”
“沒有。”鄔玄奇說得斬釘截鐵，“你放心，這些都是幹活的好手，他們去了魔宮，薪酬也可以全部由鄔家負責，反正這些人都簽了鄔家的門客，讓他們去哪兒都是鄔家一句話的事，淩霄宗那邊你都不用管。”
“如此……便多謝師兄了。”
秦雋一聲師兄，叫得鄔玄奇心顫，叫得系統差點嘔出來。
秦雋嚴肅道：“對待甲方和投資人，應當給予充分的尊重。”
系統滋滋響了半天，實在找不到能過審的詞來形容秦雋的諂媚。
鄔玄奇坐到秦雋對面，換了個稱呼：“師妹，九洲宗門千家，這次到蓬萊仙島的也有幾百家，你的……‘三方’恐怕會讓魔宮好長一段時間都不得安寧。”
鄔玄奇憂心忡忡的：“師妹，這些家送來的人，恐怕能有千人，魔宮能消化得了？”
秦雋這才擡頭，微微一笑：“師兄無須擔心，魔宮有自己的員工福報中心，能容納萬人，後續魔宮也在籌備二期員工福利工程，都能消化得了。”
鄔玄奇頷首，順勢道：“師妹，吃飯吧，等下吃完了再看也成。”
說到這裏，鄔玄奇神色有些黯然，若不是師妹的靈根被那可惡的魔修剖了，如何已經辟谷的修士還要淪落到食凡人五谷的境地？
“師妹，這些飯菜都是鄔家藥師特制的，不經五谷輪回，不會留下任何影響你修煉的雜質。”
秦雋十分配合地放下手中的名單，準備再吃點東西。
然後門響了。
篤篤，兩聲。
敲得規規矩矩，只有祝長留才會這麽正經地敲門，連兩次的力道都完全一致。
“宮主，我來送東西。”
果然，門外傳來祝長留的聲音。
秦雋挑眉，真稀奇，祝長留竟然會老老實實喊她宮主。
“進來。”
少年穿著魔宮的制服，手裏端了個托盤，托盤上放了個瓦罐，用靈火煨著，看樣子也是飯菜。
祝長留端著托盤，目不斜視地走進來，將瓦罐放在秦雋面前：“謝藥師給的藥方，特意讓我看著你喝完，這是今日的藥，說吃過之後最好別吃其他東西，影響藥效。”
“藥？”
不光鄔玄奇震驚，秦雋自己都納悶，什麽時候她還需要喝藥了？
不知怎的，她倏地想起上樓前祝長留說讓她記得喝湯。
“……”
那瓦罐裏放著的不會是祝長留熬的湯吧？
鄔玄奇看了看：“師妹正好，先吃了飯再喝藥。你身子是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要不要找鄔家的藥師給你看看？”
鄔玄奇一著急，急得都開始咳嗽了，本來就沒什麽血色的臉上更加蒼白。
秦雋擺擺手，她自己的身體什麽樣她還是很清楚的，靈玉寶珠導致的問題，藥師就算看出花兒來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而已。要想徹底解決，大概就只能像系統所說的那樣，去亂星海，找混沌青蓮，讓靈玉寶珠在蓮心內重生，才能修覆寶珠上的裂痕。
吃點喝點占鄔玄奇的便宜她很樂意，閑的沒事吃藥就很不樂意了。
一提起藥，仿佛中藥的苦味兒已經在鼻尖縈繞，秦雋義正言辭地拒絕。
“已經承蒙師兄關懷，魔宮也有藥師，就不勞師兄多費心了。”
一口一個師兄，叫得鄔玄奇心都化了，連勸秦雋吃點東西的事都拋之九霄雲外。他看著秦雋喝瓦罐裏的藥湯，美滋滋地想，以後他就是秦雋的師兄了。
從前是蘇垣運氣好，讓秦雋認了他做同門師兄，現在秦雋離了淩霄宗，誰是她的師兄，她自己說了算。
蘇垣？
愛哪兒涼快哪兒涼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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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秦雋表情微妙。
啊不是……真的要變成賽博修仙了嗎？
之前還開玩笑人類進化的本質就是扔石頭河燒開水, 現在修仙真要變成燒開水和扔石頭的軍備競爭了嗎？
“這件事現在有多少人知道？”
齊天愚：“消息封鎖，目前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當日在場的人目前都被派去了新礦坑做封閉挖礦任務。”
暫時沒有走漏消息的風險。雖然剛發現的時候員工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依舊下意識遵循天天耳提面命的《魔宮管理條例》, 第一時間封鎖消息。
起初, 謝妄非並沒有在意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只是拿過來讓技術部的人做常規分析，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新鮮玩意兒，有用最好，沒用拉倒。
沒想到效果會如此驚人。
魔晶礦在燃燒時需要輔以靈火，產生的魔氣也必須非常小心地進行處理和控制才不至於擴散造成傷害, 但這流煞金不一樣。
普通火焰就能燒，不同溫度下能淬煉出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不僅如此, 淬煉產生的東西還有不同的作用, 能很好地跟各種不同屬性的靈質材料進行搭配。
簡直是煉器術最完美的基礎材料！
秦雋：“先查明白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然後探明儲量, 總結礦藏規律, 摸清魔宮的庫存家底……”
“然後呢？”謝妄非下意識追問，這些東西不用秦雋說他們都已經在做了。
“然後從魔域其他門派手裏買。”秦雋繼續說，“等研究成熟之後，可以列為魔宮百年傑出找礦成果, 對發現團體進行表彰，批經費資助。”
一說起經費, 謝妄非眼睛都亮了。
秦雋將這件事列為魔宮最高機密，安排謝妄非和齊天愚的工作，讓他們做好前期研究準備, 等回去之後，再考慮這些東西的後續用途。
直到姬凝從秦雋身後路過。
他發誓自己真的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然後這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之前秦雋跟那兩個男人聊了半天他聽都沒聽一句的！
只是這一眼，就讓他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你們……你們怎麽會有這個東西！”連手裏拿著的書都驚掉了。
秦雋偏頭，映影壁中謝妄非和齊天愚也交換了個眼神。
“姬凝，你知道這是什麽？”
白發少年深呼吸，眼睫輕顫，紅瑪瑙一樣的眼眸中流露出懷念，也流露出一絲覆雜的痛苦與痛恨。漂亮的月下紅梅被打落枝頭，落在泥裏。
姬凝看向秦雋，在猶豫自己要不要說出來。
秦雋：“他們都是我的人。”
謝妄非隔著映影壁拍桌強調：“嚴謹點，是魔宮的人！”
姬凝閉了閉眼：“這是妖族的黃金血……相傳是妖祖隕落後葬身大地，為妖族綿延，將自身血脈融入土地而成。”
少年聲音裏帶著恨：“這是……好東西，你們從哪兒得來的？”
看到秦雋冷清的眼神，姬凝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說得不大合適，解釋道：“根據妖族的傳說記載，黃金血只在妖族的土地上才有，在妖族之外的地方應當沒有才是，這是什麽賊人從靈歧洲帶出來的嗎？有人找到了重新進入妖族領土的方法嗎？”
九洲九洲，其中一洲便是妖族曾經棲息的靈歧洲。但這片神秘的土地已經封閉多年，妖族與世隔絕，很多人以為妖族已經絕跡，卻絲毫不知妖族覆滅，殘存的族人正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姬凝突然笑了起來：“是不是靈族？聽說靈族有個人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天禦院中，確實有一位長老出身自靈族，還是近百年才進入了天禦院金仙長老之列，但不知跟姬凝所說是否為同一個人。
謝妄非剛想說是偶然發現的，齊天愚先一步說：“魔宮偶然從一個人身上搜到的，我們從未見過，怕這東西有危害，所以做了仔細的檢查，你口中的黃金血具體是什麽東西，何等來歷，有勞解釋一下？”
姬凝聲音苦澀；“黃金血是妖祖殉道後留下的寶藏，流淌在妖族的土地上，是妖族人賴以生存的寶貴財富。妖族人用它來修煉，用它煉藥，用它治傷……在妖族的歌謠裏，如果受了傷，不要膽小，不要害怕，只要回歸妖祖懷抱，在溫熱的血液中，在生我養我的土地上，妖族就能重獲新生。”
“傳說中這是只有妖族才能享受的賜福，不知道對你們會不會有用……”
“只有這些作用？”秦雋問。
姬凝努力回想，眼帶困惑。年幼時族中長老曾教導過每一個幼小的妖族，傳承的知識中是這樣說的，難道還有其他連妖族人都不知道的用途？
在姬凝困惑的眼神中，得到秦雋許可的謝妄非打開瓶塞，將金黃色的膠狀液體倒了兩滴出來，用最普通不過的火苗點燃，然後用靈氣控制火苗的燃燒範圍，將燃燒產生的氣體、液體，殘留的渣滓分別包裹起來……
姬凝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在做什麽？黃金血是妖祖的賜福，這樣做……就算是秦雋的人也不可以……
姬凝想要阻止謝妄非對黃金血的褻瀆。
轟——
一聲轟隆，火光沖天，巨大的爆炸聲帶著靈氣震蕩，連系統搭建的傳輸網絡都因此產生波動。
火光散去，露出站在金光罩中的謝妄非和齊天愚，二人安然無恙，金光罩上裂紋斑斑，放在桌上的一塊天品靈石卻被震成了渣渣。
威力驚人。
姬凝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他活了五百多年，從未料想過妖祖留下的黃金血在療傷賜福之外，竟然還能有如此驚人的威力。
只一滴，就地動山搖，若是更多——
他忽然明白了……猛地沖到映影壁前，質問謝妄非：“你們是如何知道這些的！是誰告訴你們黃金血還能這樣做的！”
謝妄非張狂地笑了一聲：“小子，你覺得這麽簡單的事還用別人告訴我？放尊重點，這是我們在魔宮地盤上找到的東西，跟你什麽妖祖妖族沒半個銅板的關系！”
姬凝卻失魂落魄地笑起來：“怪不得、怪不得妖族會被人趕盡殺絕……原來是懷璧之罪……”
“為了這麽個東西，就將妖族趕盡殺絕……那麽多條人命，竟然還比不上幾滴血……”
秦雋看向映影壁中，似乎看到有一點光自齊天愚額心閃過。
沈默許久的齊天愚說：“或許這是找尋妖族滅族真相的線索。靈歧洲一直封閉，外界對妖族知之甚少，既然這樣東西會流落到魔宮地界，就說明你的仇人也在九洲活動，或許可以帶你找到仇人，助你報滅族之仇。”
良久，姬凝苦笑，好似一張蒼白的紙：
“只我一人，蚍蜉撼樹罷了。”
正因知曉蚍蜉撼樹，所以全族人拼盡全力助他逃生，只求他能保全妖族血脈，尋一處僻靜安詳之地讓妖族再度發展壯大，甚至不曾要求他為族人覆仇，只求他活著，只求妖族最後還能留下一絲血脈。
齊天愚忽然說道：“只要你活著，追殺永遠不會停止，無關乎你是不是準備覆仇。這是針對妖族的陰謀，你是棋盤上的棋子，一味逃避只會退無可退。你……不在乎這條被全族人拼死保下來的命嗎？”
姬凝瞳仁一顫，哀傷的潮水將他包裹。
他……他如何能做到呢？
“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最後只有被舍棄的結局。這世上沒有你想要的安寧，手裏沒有底牌，你想要的安寧就只是別人的一句話。”
齊天愚的聲音清冷而飄忽，像霧一樣籠罩本就迷茫的白發少年。
姬凝擡頭，隔著映影壁看向另一邊蒙著眼睛的神秘青年。
像是被蠱惑一般。
“我……”
齊天愚說：“不要著急給我答案，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命運會在你真正面臨抉擇之時給你想要的答案。”
姬凝失魂落魄地走了。
秦雋：“真像個玩弄別人命運的神棍。”
齊天愚清俊的臉上露出堪稱惡劣的笑容：“命運本就在玩弄每一個人。”
“所以你就玩弄命運？”
齊天愚笑了一聲：“或許。你我皆是命運掌中的玩物。”
謝妄非不想聽二人雲裏霧裏的對話，這對他追求的道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問秦雋：“你確定要一直帶著他？妖族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了，帶著他恐怕會有麻煩。若他說的妖族覆滅只剩他一個活口的事都是真的，日後只會更麻煩。到時候想要得到他的人只會如過江之鯽。”
秦雋沒說話。
謝妄非倏地笑了：“差點忘了，有可能你比他還要麻煩。既然你不準備放他走，記得回來之後讓他來技術部，我想看看活著的妖族跟人族相比到底有何不同。”
謝妄非還想說點有的沒的，被齊天愚提醒兩刻鐘的時間要到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準備離開。
在映影壁即將熄滅的前一刻，齊天愚忽然“看”向秦雋。
明明眼睛被遮擋，目光卻仍舊照得秦雋有種無所遁形的錯覺。
“一切小心，平安歸來。”
然後映影壁就徹底黑了下去。
秦雋：“……”
她覺得齊天愚意有所指，不像是叮嚀，像是詛咒。
果然，神棍的預言通常不是什麽好東西，說這種註意安全的話絕對意味著將要倒黴。
鴉頭在一旁跳來跳去，重覆齊天愚最後的話：“平安、平安！”
秦雋坐了片刻，叫來消息最靈通的段無咎，問他知不知道有關妖族的事情。
段無咎倒是知道一些，但他知道的東西都是五百年前的老歷史了。
“自打五百年前，魔氣突然爆發，魔淵橫空出世之後，妖族就徹底封閉起來，再不跟九洲其他族接觸，要不是這次在方外海碰上天鹿族妖人，估計都以為靈歧洲徹底脫離九洲了呢。”
“據說五百年前魔淵降臨，妖族為了自保棄靈族於不顧，直接徹底關閉靈歧洲，導致原先交好的兩族徹底交惡，成了世仇。之後就再也沒了妖族的消息，也看不到妖族的人在九洲走動。”
妖族和靈族之間的恩怨秦雋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這段恩怨情仇會如此快沾到她身上。
又是五百年前，又是魔淵。
這個被反覆提及的時間成了一切事物發生、改變的起點，無數人、族的命運在這裏徹底走向不同。
秦雋擡手，鴉頭蹦到她手邊，指尖梳過黑得五彩斑斕的鳥羽，不斷長大的小鳥兒舒服地仰起頭。
“五百年前發生過什麽？”她問系統。
系統嘀咕：“系統是現在的系統，不是五百年前的系統，不知道五百年前發生過什麽。”
“嘖。”
系統炸毛：“什麽意思！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在看不起我吧！”
“沒有。”秦雋雲淡風輕，“我自己另想辦法。”
至於辦法……
她想，或許可以問問當初跟著龍心婆婆一同來魔域的偃月。
也或許可以從幹了五百多年的天禦院嘴裏探探口風。
晚些時候，淩霄宗派人來送簽三方的名單。
秦雋正在吃飯，聽到消息直接起身，掏出帕子擦擦嘴就準備上樓辦公，然後被祝長留一把按住。
祝長留看著桌上的飯菜：“我辛苦做的，等下味道就不好了。”
“沒事，我不嫌棄。”秦雋渾不在意，冷飯而已，加班忙起來外賣涼了是很正常的事，現在能吃上熱乎飯還挑剔什麽？
祝長留沒松手：“我要早睡早起，不會給你熱飯的。”
秦雋很好說話：“沒事，我餓了自己找宵夜，你們先吃。”
本來修士基本就不需要吃飯，只有她這個沒有靈根也沒有內丹的修士是個例外。
說完秦雋就走了，還煞有介事地拍拍祝長留的頭：“謝謝關心。”
直到秦雋走遠，祝長留嗤笑一聲。
“誰關心你了？自作多情。”
他垂眸，看著桌上沒動多少的飯菜，目光落到還蓋著蓋子的湯上，湯是謝棧給的配方，最適合秦雋拿來溫養經脈。
餘光裏，看到鄔玄奇興沖沖往樓上去的身影。
眉頭忽然皺起來。
……
秦雋剛回房，淩霄宗的人就來了。
一看還是熟人。
鄔玄奇作為即將與魔宮簽訂三方協議的淩霄宗弟子代表，親自來送人員名單。
鄔玄奇笑得格外開心，常年蒼白的臉上都笑出了紅暈，連身上總裹著的長毛大氅和暖手爐都不帶了，一身輕簡，好似看到秦雋就能病痛全消。
也正因鄔玄奇如此康健的模樣，餘陽鄔家才會支持這根獨苗苗瞎搞。
就算天賦卓絕，也得能活著才行，成天病歪歪的，鄔家的氣運都要被病走了。
秦雋翻看鄔玄奇給她的名單，上面仿照著《新星公式冊》不僅寫了每個人的名字，還寫了每個人的詳細資料，有些是外門弟子，有些是入門弟子，甚至還有三個各峰的親傳弟子，而寫在最頂上，被放在第一頁的那個——
是鄔玄奇。
秦雋擡頭，鄔玄奇正笑著把他帶來的飯菜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小雋，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正好我讓鄔家的廚子做了些，你嘗嘗，裏面加了靈藥，有溫養滋補的功效。”
鄔玄奇仔細地將籠屜中的飯菜一樣一樣擺出來，做工精致，用料考究，香氣撲鼻，一看就是好菜。
秦雋正忙著看名單，只胡亂應了一聲。
鄔玄奇見秦雋看得專註，也不打擾，只是搖頭笑了笑。想當年，小雋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一有自己關心的事擺在眼前就專註到廢寢忘食的地步，從前看功法書是這樣，現在看花名冊還是這樣。
一點也沒變。
“穆宗主同意了？”秦雋問。
“他有什麽可不同意的？”鄔玄奇反問，“自家弟子出息了開宗立派，他派人支持還來不及。要我看，你那工作簽協議裏頭都不該給原宗門分紅，去你魔宮學東西，不交學費就已經是優待了，還給發薪酬，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到讓他們還挑剔上了。”
“小雋，這上面的人你還滿意嗎？要是不滿意可以再換，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把各峰的入門弟子全都拉進來。”
系統倒吸一口涼氣。
秦雋：“這就叫財大氣粗。”
系統道：“這就叫出手闊綽，宿主能不能學著點，以後也做個拿錢砸人的反派角色，有錢的反派總比窮酸的反派看起來有逼格吧？”
“我沒意見。”秦雋說，“其他人當真沒意見？”
“沒有。”鄔玄奇說得斬釘截鐵，“你放心，這些都是幹活的好手，他們去了魔宮，薪酬也可以全部由鄔家負責，反正這些人都簽了鄔家的門客，讓他們去哪兒都是鄔家一句話的事，淩霄宗那邊你都不用管。”
“如此……便多謝師兄了。”
秦雋一聲師兄，叫得鄔玄奇心顫，叫得系統差點嘔出來。
秦雋嚴肅道：“對待甲方和投資人，應當給予充分的尊重。”
系統滋滋響了半天，實在找不到能過審的詞來形容秦雋的諂媚。
鄔玄奇坐到秦雋對面，換了個稱呼：“師妹，九洲宗門千家，這次到蓬萊仙島的也有幾百家，你的……‘三方’恐怕會讓魔宮好長一段時間都不得安寧。”
鄔玄奇憂心忡忡的：“師妹，這些家送來的人，恐怕能有千人，魔宮能消化得了？”
秦雋這才擡頭，微微一笑：“師兄無須擔心，魔宮有自己的員工福報中心，能容納萬人，後續魔宮也在籌備二期員工福利工程，都能消化得了。”
鄔玄奇頷首，順勢道：“師妹，吃飯吧，等下吃完了再看也成。”
說到這裏，鄔玄奇神色有些黯然，若不是師妹的靈根被那可惡的魔修剖了，如何已經辟谷的修士還要淪落到食凡人五谷的境地？
“師妹，這些飯菜都是鄔家藥師特制的，不經五谷輪回，不會留下任何影響你修煉的雜質。”
秦雋十分配合地放下手中的名單，準備再吃點東西。
然後門響了。
篤篤，兩聲。
敲得規規矩矩，只有祝長留才會這麽正經地敲門，連兩次的力道都完全一致。
“宮主，我來送東西。”
果然，門外傳來祝長留的聲音。
秦雋挑眉，真稀奇，祝長留竟然會老老實實喊她宮主。
“進來。”
少年穿著魔宮的制服，手裏端了個托盤，托盤上放了個瓦罐，用靈火煨著，看樣子也是飯菜。
祝長留端著托盤，目不斜視地走進來，將瓦罐放在秦雋面前：“謝藥師給的藥方，特意讓我看著你喝完，這是今日的藥，說吃過之後最好別吃其他東西，影響藥效。”
“藥？”
不光鄔玄奇震驚，秦雋自己都納悶，什麽時候她還需要喝藥了？
不知怎的，她倏地想起上樓前祝長留說讓她記得喝湯。
“……”
那瓦罐裏放著的不會是祝長留熬的湯吧？
鄔玄奇看了看：“師妹正好，先吃了飯再喝藥。你身子是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要不要找鄔家的藥師給你看看？”
鄔玄奇一著急，急得都開始咳嗽了，本來就沒什麽血色的臉上更加蒼白。
秦雋擺擺手，她自己的身體什麽樣她還是很清楚的，靈玉寶珠導致的問題，藥師就算看出花兒來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而已。要想徹底解決，大概就只能像系統所說的那樣，去亂星海，找混沌青蓮，讓靈玉寶珠在蓮心內重生，才能修覆寶珠上的裂痕。
吃點喝點占鄔玄奇的便宜她很樂意，閑的沒事吃藥就很不樂意了。
一提起藥，仿佛中藥的苦味兒已經在鼻尖縈繞，秦雋義正言辭地拒絕。
“已經承蒙師兄關懷，魔宮也有藥師，就不勞師兄多費心了。”
一口一個師兄，叫得鄔玄奇心都化了，連勸秦雋吃點東西的事都拋之九霄雲外。他看著秦雋喝瓦罐裏的藥湯，美滋滋地想，以後他就是秦雋的師兄了。
從前是蘇垣運氣好，讓秦雋認了他做同門師兄，現在秦雋離了淩霄宗，誰是她的師兄，她自己說了算。
蘇垣？
愛哪兒涼快哪兒涼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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