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但這麽離譜的東西，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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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但這麽離譜的東西，就算……
第五十四章
今日天氣不錯, 魔域這昏天黑地的地方難得有如此好天氣。
三日前，天禦院的仙人乘著雲輦降臨魔域封關口，在漫天霞光中解開魔域的封印，留下紅鳥執法隊的人繼續把守關隘。
封關印開啟, 魔域各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外界的靈氣順著封關口湧入, 意味著錢、機會和新的生命力都將湧入魔宮這片荒蕪的土地。
魔宮例外, 從上到下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緊張到不管認識與否都在手拉手，互相打氣，安慰彼此不要緊張，等事業部的消息回來。
秦雋坐在辦公室裏，靠在椅中閉目養神, 氣定神閑，絲毫不受緊張氛圍的影響。
系統都忍不住為秦雋這份定力鼓掌，也不知道她是有多麽成竹在胸, 才能在這種時候都睡得著覺。這麽驕傲又自信的人, 也不知道什麽才能打破她的自信。
秦雋躺得更舒服了些，她已經忙到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現在該休息一下。
六日前, 也就是封關印開啟的三天前，一艘艘雲舟自魔宮啟程，滿載各式各樣的魔晶礦液前往魔域其他門派。
今天是魔域封關印開啟的第三天，估計各家已經帶著魔晶礦和魔晶礦液抵達封關口, 正在跟外面的大宗門做生意。
魔域內門派若幹，就等著這個機會撈上一筆, 好夠來年的吃喝。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
魔宮人惴惴不安，期待魔宮近半年的努力能有一個好結果。他們覺得魔晶礦液是好東西, 但不見得外面的人會覺得啊。畢竟是從來沒見過的新東西，誰知道會怎麽樣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希望別剩太多賣不出去就好……”
“說什麽喪氣話！宮主說了這是今後九洲發展的新方向，就肯定是！宮主高瞻遠矚，庸俗無為之人不能慧眼識珠也是正常！”
幾個人說著，七嘴八舌，說到底還是緊張。
突然，一艘雲舟沖破濃雲，自魔宮邊境快速迫近。
這是一艘極為小巧的速度型雲舟，日行千裏，快似飛星。
這是魔宮的雲舟！
魔宮人翹首以盼，睜大眼睛，屏息凝神，等著雲舟裏傳來自己想聽的消息。
“報——”
“成了！”
“宮主我們成了！這是另外十六家的追加訂單，魔晶礦液現在已經賣瘋了！”
轟——！
喜訊如突如其來的浪潮，拍暈所有人。
“哇！！！”
魔宮人歡呼雀躍，喊聲震天，連通天閣九十九層都能聽到。
閉目養神的秦雋緩緩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眼中一片清明。
嘭的一聲，辦公室大門被人撞開，龍浪白手足舞蹈地跑進來。
“姐姐！我們成了！裴焱說魔晶礦液賣瘋了！”
秦雋從椅中起身，毫不意外這個結果：“賣到什麽程度了？”
“供不應求！”
跟在龍浪白身後的事業部員工滿臉激動，拿著玉牘的手都在顫抖。
玉牘裏是裴焱寫的業績報告，具體說明了各家的銷量情況，其中十閻殿拿得貨最多、最好，賣得也最多，直接賣爆了。
員工又從乾坤袋中小心翼翼取出另一樣東西，追加訂單的合同。一共有十六家的合同，少了一個屠聖門。
也是，屠聖門的門主還被扣在魔宮呢，下屬哪兒敢越俎代庖直接簽單呢？
魔晶礦液一經問世廣受好評，瞬間就成了外界修士的修行必備品，不光沒人砍價，甚至有人還想加價倒賣。眼看要發財，各家都高興壞了，瘋狂加單，甚至現在合同都還沒簽，錢就已經準備好了。
秦雋翻看拿來的追加訂單，隨口問：“魔宮的礦液賣得如何？”
這位員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秦雋時眼裏全是崇拜：“尚可，中規中矩，不算出挑，比不過十閻殿的風頭，但也沒落在最後。”
這就夠了。
省得生產礦液的魔宮成了眾矢之的。
秦雋將追加訂單的合同放在一邊，用宮主令給偃月和齊天愚發消息，讓風控部和法務部做好準備，要來活了。
然後才開始清點人手。
龍浪白疑惑：“姐姐，我們不跟他們繼續簽合同嗎？現在外面需求量這麽大，錯過商機怎麽辦？”
“讓他們等著。”
系統也搞不懂了。掉進錢眼兒裏的秦雋有一天竟然會不想掙錢了？
秦雋讓龍浪白湊近點：“龍小白，今天姐姐教你商戰第一課。”
“什麽課？”
“市場是有承載極限的，永遠不能將主動權放到買家手裏。懂了嗎？”
龍浪白頷首，似懂非懂。
秦雋拍拍龍浪白的肩頭，轉而安排道：“讓各部門做好準備，工廠繼續按原定計劃生產。除此之外，抽調人手再開一條生產線，已經封瓶裝箱的魔晶礦液陸續按照之前的訂單給各家門派送去，後續的追加訂單，讓他們的頭領過來親自跟我談。”
秦雋繼續翻看裴焱送回來的報告：“小魔通的情況如何？”
員工回答：“外面的人也很感興趣，但尚在觀望，比較謹慎。”
這也在情理之中，可能多半覺得用別人制作的東西傳遞消息不安全，怕有走漏信息的風險。就像某果的後門，想進就進，想聽就聽，問就是你危害了國家安全。
秦雋也不急。畢竟誰都知道九洲上人與人之間的聯絡成本有多高，姑且不提丹書閣的水月傳書秘法，就是其他宗門的傳信秘法，哪個都人力物力耗費極高，還得依靠個人天賦和領悟能力，是個十分稀罕的技能。甚至因此各個宗門之間還會專門設置用來傳信的部門用來收發緊急消息，就像郵局一樣。再不然就是人力傳輸，拿人當馬用。
故而以速度見長的修士也算比較有就業市場。
如今小魔通問世，自然會帶來沖擊，沒有被直接抵制已經算是好結果了。
秦雋讓申屠素心安排人手做好送貨雲舟的護衛，又讓慧諦空做好魔宮這段時間的後勤管理。
最後找到段無咎，讓他以最奪人眼球的方式，做一段能再映影壁上播放的畫面。
段無咎問：“宮主，這拿來做什麽？”
秦雋唇角微揚：“搶人！”
偌大一個魔宮，要有人挖礦，有人煉礦，有人設計，有人制造，還得有人管理有人擴大影響力。
再過三天，等魔晶礦液的第一波風頭過去，就到了魔域十八宮搶人的時候，魔宮得搶到自己想要的人。
封關印開啟第四日，在關口忙著數錢的各家頭領們緊急抽身來找秦雋，就為了能多拿點貨，就為了能多賣點貨。
恨不得搶破頭，自己一個人承包所有礦液售賣。
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哪兒有坐著數錢爽啊！
銀票像雪花一樣紛沓而至，錢簡直成了魔宮最不值錢的東西。
系統望著成箱往魔宮般的銀票，整車整車被拉到魔宮的靈石，突然明白秦雋為什麽敢單身還在北京三環買二百平的大平層，為什麽孤身一人就敢背每個月六萬八的房貸。不止因為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更因為她絕對自信自己的每一個項目都能成，每一筆獎金都能到手。
在整個魔域的歡樂中，只有一個人不高興。
屠聖門主，圖盛。
在他的設想裏，在封關印解除第一天，怒不可遏的丹書閣和八極宗就會氣勢洶洶殺進來找魔宮算賬，秦雋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還會被抽筋扒皮而死。
可現在已經第五天了，什麽動靜都沒有。甚至魔宮還發財了！
秦雋一點事都沒有！丹書閣騙了他！善溪真人騙了他！
他算什麽？他算個什麽？
早上的時候，秦雋這個不要臉的家夥竟然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飯然後去封關口看看。
秦雋這東西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現在封關口上到處都是正道仙宗的人，一個已經被天禦院宣告死亡的人竟然敢堂而皇之出現繼續挑戰天禦院的權威？她到底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
她到底憑什麽能把魔晶礦液的生意做大，她又是怎麽想出做這個東西的？為什麽想出來的人不是他！
圖盛恨得牙都要咬崩了。看秦雋賺錢，比他自己虧錢都難受。恨不得把秦雋的腦袋扒開，把她的腦子塞進自己的腦袋裏。
秦雋不管圖盛想什麽，她準備帶人去封關口招人了。一點也不在意天禦院的人是不是在封關口蹲守，一點也不在意覆天者的消息走漏會不會給她招來更多的殺身之禍。
就像秦雋說得那句話。
“別拿自己太當回事，也別拿自己不當回事。”
秦雋重要嗎？對於天禦院的高層和想要飛升的人來說她當然重要。但對於九洲上更多的人來說，她一點也不重要。
這世道不總是天才和大牛的世界。這是普通人的世界，這個世界上多得是平庸但努力的普通人。沒有雄心壯志，只有想讓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好的心。
就為了那點安逸。
不然——
天禦院早在第一次追捕她的時候就把靈玉寶珠的事公之於眾了。
“圖門主，一起走嗎？”秦雋站在雲舟上問圖盛。
圖盛一邊看魔宮掙錢眼紅，一邊又開始幻想秦雋死後自己侵吞魔宮的美夢。扭曲地看著秦雋帶人上船，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
臨走前，秦雋特意帶上祝長留和謝妄非，讓這兩人跟著去看看到底想選什麽樣的人。
謝棧面無表情地看著抽走他一員猛將的秦雋，若無其事地從祝長留手中扣了一筒方糖。
笑道：“宮主，少吃點，對身體好。”
秦雋：“……”
典型的公報私仇。
秦雋：“這不是給我準備的藥嗎？難道吃藥都不可以？”
“藥也得按劑量吃。十天的藥你一天吃完，不怕自己爆體而亡？”
秦雋還真不怕，因為靈玉寶珠正需要這些，補都補不夠，又哪裏會嫌補多了？
但秦雋老老實實聽話，並保證：“我一定謹遵醫囑。”
反正祝長留腰上還有兩筒，足夠她吃了。
馬上開船，秦雋終於又想起站在雲舟下的圖盛，特意問過他：“圖門主，真的不準備一起走？”
圖盛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多謝秦宮主邀請，但圖某潛心閉關，就不去了。”
秦雋表示遺憾，並預祝圖盛能夠在閉關過程中有所領悟。
“哦對，圖門主，我們魔宮的慧部長也是個閉關悟道的能手，我等下跟他說，讓他來幫幫你。興許能讓圖門主的閉關悟道更順利些，早日出關，參破人生迷障。”
圖盛：“……謝謝。”
慧諦空，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金剛武僧。秦雋果然是想要他的命啊！
*
雲舟啟程，掠過長空，一路穿雲而過，停在封關口。
魔域邊界豎起兩座高大的玉碑，上面刻著繁覆的碑文，據說是天印宮凝結歷代宮主心血繪成的封關大印。順著玉碑，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魔域與外界分隔開。
只有兩座玉碑之間這一點出口，還被天禦院的紅鳥執法隊把守進出。
今年魔潮格外厲害，早先建在封關口附近的房子也都成了廢墟，現下各家門派都支了棚子跟外面的宗門交易。
與魔域原始且粗放的風格相比，外面的仙門可都太規矩整潔了，完全就是兩個世界。一線之隔，一邊蠻荒未開，一邊早已步入文明。
可若是細看，在這群仙人之後，聞訊趕來的普通人似乎也沒比魔域的人好到哪兒去。
看到衣著整潔，行事規矩有素的魔宮人，他們甚至在羨慕。
此行秦雋並沒有乘謝妄非那艘登峰造極的天工船，而是從龍心婆婆的私庫裏挑了一艘性能和外觀兼顧的，相對低調一點的船。與其他門派的船相比，那真是太樸素了，樸素到閻鶴卿又在想魔宮是不是又沒錢了，今年十閻殿掙的這點錢夠不夠魔宮換條新船。
雲舟上，祝長留和謝妄非二人走下來，並不見秦雋身影。
閻鶴卿同裴焱等人站在一處，朝二人身後望了望，什麽都沒看到。
秦雋在船上？不然，沒道理祝長留那小子會老老實實跟著來距離魔宮這麽遠的地方。
閻鶴卿看著裴焱上前接人，讓十閻殿的人跟過去幫忙。若秦雋真不在，看在過往交情的份上勉強能幫她看顧一二。
封關口今年的情形一改以往，可謂天差地別。往年等各大仙門的交易做完之後，這裏就成了狩獵場，人間地獄，到處都是哭嚎著不想來魔域的人。有些門派看來的新人不夠，更是直接沖出封印去外面抓人，一路燒殺搶掠，比土匪還畜生。
但今年——
多得是人聞風而動，站在封關口前觀望。看著大把大把的銀票、靈石、天材地寶送進魔域，魔域裏那些人人喊打的家夥竟然還有板有眼地做起生意來。
多了幾分假模假樣的客套。
財富像水一樣流入魔域，看得每個人都眼饞。其他門派算了算自己今年能掙到的錢，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再一想魔宮能掙多少錢，到手這點錢瞬間就不香了。
有人見魔宮有雲舟過來，特意來問：“可是秦宮主來了？”
裴焱一律不動聲色地擋回去：“我家宮主身體不好，不便見客。”笑容裏都帶了殺氣，這明擺著就是來找事的人。
封關口人多眼雜，也不知道會安插哪裏的眼線，裴焱不敢掉以輕心。
路過聽音的人想，魔宮的龍心婆婆年紀確實大了，身體不好不方便出來主持局面也是正常。
裴焱問：“宮主可有什麽吩咐？”
祝長留擡手，從袖袋中拿出兩沓紙來，遞給裴焱：“她吩咐的，想來的人要寫簡歷，簡歷過了要過筆試，筆試過完是初面，然後是小組討論和終面，最後決定入選者。”
裴焱頷首：“確實，應當仔細些。”
閻鶴卿在一旁都聽麻了。這是要選什麽人中龍鳳竟然還要這麽多環節，連十二仙門收弟子都沒這麽麻煩，頂多就爬個仙梯，測測靈根天賦再看看基礎悟性就能拜師學藝了。
裴焱正要看題，又見祝長留指揮著龍文龍武從雲舟上往下搬東西。
是好大一面映影壁。
祝長留面無表情地覆述秦雋的話；“這是招聘宣傳視頻，記得擺在封關口最顯眼的地方，務必讓所有進魔域的人能夠在第一時間被它吸引。確保宣傳轉化率。”
閻鶴卿聽得雲裏霧裏，旁人看得霧裏雲裏。魔宮人卻已經開始執行了。
十閻殿的平王殿主問裴焱：“你能聽得懂？”
裴焱頷首，神情矜驕高冷：“自然，這是魔宮專業化與標準化的體現。是魔宮文化感染力的最好象征。”
平王殿主：“……你嘰裏咕嚕到底在說些什麽不是人聽的東西。”
裴焱哼了一聲：“庸俗的凡人。”
平王殿主送他一對白眼。
當映影壁立起，當畫面開始滾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魔宮。
畫面上，參天高樓拔地而起，寬闊敞亮的街道上房屋鱗次櫛比，運送魔晶礦的礦車整齊排列，一輛接著一輛從滄浪山中運出。魔宮從一片荒蕪到建築成片而起，短短半年時間，天翻地覆的劇變。魔宮人走在上工的路上，明明要開始勞作，卻依舊臉上帶著笑容，好像即將擁有希望。
希望？
這個詞不僅在魔域中是個奢侈的妄想，哪怕在外面，在天禦院治下的九洲上，依舊是遙不可及的妄想。
希望是什麽呢？
是想活著，是想看到明天的太陽，是想白天出門晚上還能和家人一起吃上一頓飯。
現在，他們在魔宮人的眼裏看到了希望。
這是什麽？所有人都在想。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魔宮這是要做什麽的時候，祝長留站在映影壁旁，面無表情地舉起一個東西。
“魔宮招新，魔宮招新，魔宮招新啦！歡迎加入魔宮，魔宮將為您提供具有歷史意義的發展潛力的崗位，極高的人才發展自由，失控級創新容錯，超高分紅，超高待遇，超大平臺。你將參與千萬銀級別項目，改變魔域歷史的機會就在你手中。”
聲音瞬間穿透封關口，從內到外，連封關印外都飄蕩著祝長留的聲音。
如死水一般毫無感情的聲音，如波濤般洶湧澎湃的話語。
祝長留說完陷入長久的沈默，仿佛精神都受到極大摧殘，整個人都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他擡頭，似乎隔著雲舟的甲板看到秦雋的身影。
他唯一的想法，希望秦雋沒有用映影壁把這一幕留下來。
辰時過半，正是人多的時候，聽到聲音的人都好奇而來。
祝長留：“……”
他轉手將秦雋做的擴音法器扔到裴焱懷裏：“記住了嗎？記住了就你來說，一個字不許錯。”
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留戀。
裴焱：“……誒不是！到底我是部長還是你是部長啊！”
然而祝長留已經走遠，裴焱只好拿起擴音法器，調動全身情緒重覆祝長留方才說過的話。
“魔宮招新啦！魔宮招新啦——”
雲舟上，秦雋在船艙中看書，這是讓系統給她招來的新功法，主打招式套路。
系統對秦雋的定力嘆為觀止：“你讓祝長留這樣做能有用嗎？會不會暴露魔宮的情況？”
秦雋翻過一頁，隨口道：“一般離譜的東西人們不會有興趣，但這麽離譜的東西，就算是一坨，也得高低嘗嘗鹹淡再說。”
果然，外面瞬間人頭攢動。祝長留和裴焱截然相反的風格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都來看看這到底是在搞什麽鬼。
“這是什麽？招聘？是招工的意思嗎？魔宮要招工？”
“待遇……五險一金？這是什麽？哦哦哦，是給錢和看病啊！”
“什麽什麽！怎麽去！”
裴焱被烏泱泱地人頭淹沒，扯著嗓子讓大家安靜，一點一點陳述魔宮的招工規則。
還好段無咎有點良心，在宣傳畫面的最右側，掛了魔宮的招聘要求和流程。
“簡歷、筆試、初面、小組討論和終面？這都是什麽啊！”
哪怕難以理喻，哪怕匪夷所思，都改變不了魔宮被投遞而來的簡歷淹沒的事實。
飛來的簡歷如同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裴焱桌前，轉瞬就成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近千份簡歷堆在面前，裴焱頭都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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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勢力擴張正式開始。
卷姐走出魔域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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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今日天氣不錯, 魔域這昏天黑地的地方難得有如此好天氣。
三日前，天禦院的仙人乘著雲輦降臨魔域封關口，在漫天霞光中解開魔域的封印，留下紅鳥執法隊的人繼續把守關隘。
封關印開啟, 魔域各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外界的靈氣順著封關口湧入, 意味著錢、機會和新的生命力都將湧入魔宮這片荒蕪的土地。
魔宮例外, 從上到下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緊張到不管認識與否都在手拉手，互相打氣，安慰彼此不要緊張，等事業部的消息回來。
秦雋坐在辦公室裏，靠在椅中閉目養神, 氣定神閑，絲毫不受緊張氛圍的影響。
系統都忍不住為秦雋這份定力鼓掌，也不知道她是有多麽成竹在胸, 才能在這種時候都睡得著覺。這麽驕傲又自信的人, 也不知道什麽才能打破她的自信。
秦雋躺得更舒服了些，她已經忙到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現在該休息一下。
六日前, 也就是封關印開啟的三天前，一艘艘雲舟自魔宮啟程，滿載各式各樣的魔晶礦液前往魔域其他門派。
今天是魔域封關印開啟的第三天，估計各家已經帶著魔晶礦和魔晶礦液抵達封關口, 正在跟外面的大宗門做生意。
魔域內門派若幹，就等著這個機會撈上一筆, 好夠來年的吃喝。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
魔宮人惴惴不安，期待魔宮近半年的努力能有一個好結果。他們覺得魔晶礦液是好東西, 但不見得外面的人會覺得啊。畢竟是從來沒見過的新東西，誰知道會怎麽樣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希望別剩太多賣不出去就好……”
“說什麽喪氣話！宮主說了這是今後九洲發展的新方向，就肯定是！宮主高瞻遠矚，庸俗無為之人不能慧眼識珠也是正常！”
幾個人說著，七嘴八舌，說到底還是緊張。
突然，一艘雲舟沖破濃雲，自魔宮邊境快速迫近。
這是一艘極為小巧的速度型雲舟，日行千裏，快似飛星。
這是魔宮的雲舟！
魔宮人翹首以盼，睜大眼睛，屏息凝神，等著雲舟裏傳來自己想聽的消息。
“報——”
“成了！”
“宮主我們成了！這是另外十六家的追加訂單，魔晶礦液現在已經賣瘋了！”
轟——！
喜訊如突如其來的浪潮，拍暈所有人。
“哇！！！”
魔宮人歡呼雀躍，喊聲震天，連通天閣九十九層都能聽到。
閉目養神的秦雋緩緩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眼中一片清明。
嘭的一聲，辦公室大門被人撞開，龍浪白手足舞蹈地跑進來。
“姐姐！我們成了！裴焱說魔晶礦液賣瘋了！”
秦雋從椅中起身，毫不意外這個結果：“賣到什麽程度了？”
“供不應求！”
跟在龍浪白身後的事業部員工滿臉激動，拿著玉牘的手都在顫抖。
玉牘裏是裴焱寫的業績報告，具體說明了各家的銷量情況，其中十閻殿拿得貨最多、最好，賣得也最多，直接賣爆了。
員工又從乾坤袋中小心翼翼取出另一樣東西，追加訂單的合同。一共有十六家的合同，少了一個屠聖門。
也是，屠聖門的門主還被扣在魔宮呢，下屬哪兒敢越俎代庖直接簽單呢？
魔晶礦液一經問世廣受好評，瞬間就成了外界修士的修行必備品，不光沒人砍價，甚至有人還想加價倒賣。眼看要發財，各家都高興壞了，瘋狂加單，甚至現在合同都還沒簽，錢就已經準備好了。
秦雋翻看拿來的追加訂單，隨口問：“魔宮的礦液賣得如何？”
這位員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秦雋時眼裏全是崇拜：“尚可，中規中矩，不算出挑，比不過十閻殿的風頭，但也沒落在最後。”
這就夠了。
省得生產礦液的魔宮成了眾矢之的。
秦雋將追加訂單的合同放在一邊，用宮主令給偃月和齊天愚發消息，讓風控部和法務部做好準備，要來活了。
然後才開始清點人手。
龍浪白疑惑：“姐姐，我們不跟他們繼續簽合同嗎？現在外面需求量這麽大，錯過商機怎麽辦？”
“讓他們等著。”
系統也搞不懂了。掉進錢眼兒裏的秦雋有一天竟然會不想掙錢了？
秦雋讓龍浪白湊近點：“龍小白，今天姐姐教你商戰第一課。”
“什麽課？”
“市場是有承載極限的，永遠不能將主動權放到買家手裏。懂了嗎？”
龍浪白頷首，似懂非懂。
秦雋拍拍龍浪白的肩頭，轉而安排道：“讓各部門做好準備，工廠繼續按原定計劃生產。除此之外，抽調人手再開一條生產線，已經封瓶裝箱的魔晶礦液陸續按照之前的訂單給各家門派送去，後續的追加訂單，讓他們的頭領過來親自跟我談。”
秦雋繼續翻看裴焱送回來的報告：“小魔通的情況如何？”
員工回答：“外面的人也很感興趣，但尚在觀望，比較謹慎。”
這也在情理之中，可能多半覺得用別人制作的東西傳遞消息不安全，怕有走漏信息的風險。就像某果的後門，想進就進，想聽就聽，問就是你危害了國家安全。
秦雋也不急。畢竟誰都知道九洲上人與人之間的聯絡成本有多高，姑且不提丹書閣的水月傳書秘法，就是其他宗門的傳信秘法，哪個都人力物力耗費極高，還得依靠個人天賦和領悟能力，是個十分稀罕的技能。甚至因此各個宗門之間還會專門設置用來傳信的部門用來收發緊急消息，就像郵局一樣。再不然就是人力傳輸，拿人當馬用。
故而以速度見長的修士也算比較有就業市場。
如今小魔通問世，自然會帶來沖擊，沒有被直接抵制已經算是好結果了。
秦雋讓申屠素心安排人手做好送貨雲舟的護衛，又讓慧諦空做好魔宮這段時間的後勤管理。
最後找到段無咎，讓他以最奪人眼球的方式，做一段能再映影壁上播放的畫面。
段無咎問：“宮主，這拿來做什麽？”
秦雋唇角微揚：“搶人！”
偌大一個魔宮，要有人挖礦，有人煉礦，有人設計，有人制造，還得有人管理有人擴大影響力。
再過三天，等魔晶礦液的第一波風頭過去，就到了魔域十八宮搶人的時候，魔宮得搶到自己想要的人。
封關印開啟第四日，在關口忙著數錢的各家頭領們緊急抽身來找秦雋，就為了能多拿點貨，就為了能多賣點貨。
恨不得搶破頭，自己一個人承包所有礦液售賣。
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哪兒有坐著數錢爽啊！
銀票像雪花一樣紛沓而至，錢簡直成了魔宮最不值錢的東西。
系統望著成箱往魔宮般的銀票，整車整車被拉到魔宮的靈石，突然明白秦雋為什麽敢單身還在北京三環買二百平的大平層，為什麽孤身一人就敢背每個月六萬八的房貸。不止因為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更因為她絕對自信自己的每一個項目都能成，每一筆獎金都能到手。
在整個魔域的歡樂中，只有一個人不高興。
屠聖門主，圖盛。
在他的設想裏，在封關印解除第一天，怒不可遏的丹書閣和八極宗就會氣勢洶洶殺進來找魔宮算賬，秦雋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還會被抽筋扒皮而死。
可現在已經第五天了，什麽動靜都沒有。甚至魔宮還發財了！
秦雋一點事都沒有！丹書閣騙了他！善溪真人騙了他！
他算什麽？他算個什麽？
早上的時候，秦雋這個不要臉的家夥竟然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飯然後去封關口看看。
秦雋這東西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現在封關口上到處都是正道仙宗的人，一個已經被天禦院宣告死亡的人竟然敢堂而皇之出現繼續挑戰天禦院的權威？她到底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
她到底憑什麽能把魔晶礦液的生意做大，她又是怎麽想出做這個東西的？為什麽想出來的人不是他！
圖盛恨得牙都要咬崩了。看秦雋賺錢，比他自己虧錢都難受。恨不得把秦雋的腦袋扒開，把她的腦子塞進自己的腦袋裏。
秦雋不管圖盛想什麽，她準備帶人去封關口招人了。一點也不在意天禦院的人是不是在封關口蹲守，一點也不在意覆天者的消息走漏會不會給她招來更多的殺身之禍。
就像秦雋說得那句話。
“別拿自己太當回事，也別拿自己不當回事。”
秦雋重要嗎？對於天禦院的高層和想要飛升的人來說她當然重要。但對於九洲上更多的人來說，她一點也不重要。
這世道不總是天才和大牛的世界。這是普通人的世界，這個世界上多得是平庸但努力的普通人。沒有雄心壯志，只有想讓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好的心。
就為了那點安逸。
不然——
天禦院早在第一次追捕她的時候就把靈玉寶珠的事公之於眾了。
“圖門主，一起走嗎？”秦雋站在雲舟上問圖盛。
圖盛一邊看魔宮掙錢眼紅，一邊又開始幻想秦雋死後自己侵吞魔宮的美夢。扭曲地看著秦雋帶人上船，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
臨走前，秦雋特意帶上祝長留和謝妄非，讓這兩人跟著去看看到底想選什麽樣的人。
謝棧面無表情地看著抽走他一員猛將的秦雋，若無其事地從祝長留手中扣了一筒方糖。
笑道：“宮主，少吃點，對身體好。”
秦雋：“……”
典型的公報私仇。
秦雋：“這不是給我準備的藥嗎？難道吃藥都不可以？”
“藥也得按劑量吃。十天的藥你一天吃完，不怕自己爆體而亡？”
秦雋還真不怕，因為靈玉寶珠正需要這些，補都補不夠，又哪裏會嫌補多了？
但秦雋老老實實聽話，並保證：“我一定謹遵醫囑。”
反正祝長留腰上還有兩筒，足夠她吃了。
馬上開船，秦雋終於又想起站在雲舟下的圖盛，特意問過他：“圖門主，真的不準備一起走？”
圖盛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多謝秦宮主邀請，但圖某潛心閉關，就不去了。”
秦雋表示遺憾，並預祝圖盛能夠在閉關過程中有所領悟。
“哦對，圖門主，我們魔宮的慧部長也是個閉關悟道的能手，我等下跟他說，讓他來幫幫你。興許能讓圖門主的閉關悟道更順利些，早日出關，參破人生迷障。”
圖盛：“……謝謝。”
慧諦空，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金剛武僧。秦雋果然是想要他的命啊！
*
雲舟啟程，掠過長空，一路穿雲而過，停在封關口。
魔域邊界豎起兩座高大的玉碑，上面刻著繁覆的碑文，據說是天印宮凝結歷代宮主心血繪成的封關大印。順著玉碑，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魔域與外界分隔開。
只有兩座玉碑之間這一點出口，還被天禦院的紅鳥執法隊把守進出。
今年魔潮格外厲害，早先建在封關口附近的房子也都成了廢墟，現下各家門派都支了棚子跟外面的宗門交易。
與魔域原始且粗放的風格相比，外面的仙門可都太規矩整潔了，完全就是兩個世界。一線之隔，一邊蠻荒未開，一邊早已步入文明。
可若是細看，在這群仙人之後，聞訊趕來的普通人似乎也沒比魔域的人好到哪兒去。
看到衣著整潔，行事規矩有素的魔宮人，他們甚至在羨慕。
此行秦雋並沒有乘謝妄非那艘登峰造極的天工船，而是從龍心婆婆的私庫裏挑了一艘性能和外觀兼顧的，相對低調一點的船。與其他門派的船相比，那真是太樸素了，樸素到閻鶴卿又在想魔宮是不是又沒錢了，今年十閻殿掙的這點錢夠不夠魔宮換條新船。
雲舟上，祝長留和謝妄非二人走下來，並不見秦雋身影。
閻鶴卿同裴焱等人站在一處，朝二人身後望了望，什麽都沒看到。
秦雋在船上？不然，沒道理祝長留那小子會老老實實跟著來距離魔宮這麽遠的地方。
閻鶴卿看著裴焱上前接人，讓十閻殿的人跟過去幫忙。若秦雋真不在，看在過往交情的份上勉強能幫她看顧一二。
封關口今年的情形一改以往，可謂天差地別。往年等各大仙門的交易做完之後，這裏就成了狩獵場，人間地獄，到處都是哭嚎著不想來魔域的人。有些門派看來的新人不夠，更是直接沖出封印去外面抓人，一路燒殺搶掠，比土匪還畜生。
但今年——
多得是人聞風而動，站在封關口前觀望。看著大把大把的銀票、靈石、天材地寶送進魔域，魔域裏那些人人喊打的家夥竟然還有板有眼地做起生意來。
多了幾分假模假樣的客套。
財富像水一樣流入魔域，看得每個人都眼饞。其他門派算了算自己今年能掙到的錢，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再一想魔宮能掙多少錢，到手這點錢瞬間就不香了。
有人見魔宮有雲舟過來，特意來問：“可是秦宮主來了？”
裴焱一律不動聲色地擋回去：“我家宮主身體不好，不便見客。”笑容裏都帶了殺氣，這明擺著就是來找事的人。
封關口人多眼雜，也不知道會安插哪裏的眼線，裴焱不敢掉以輕心。
路過聽音的人想，魔宮的龍心婆婆年紀確實大了，身體不好不方便出來主持局面也是正常。
裴焱問：“宮主可有什麽吩咐？”
祝長留擡手，從袖袋中拿出兩沓紙來，遞給裴焱：“她吩咐的，想來的人要寫簡歷，簡歷過了要過筆試，筆試過完是初面，然後是小組討論和終面，最後決定入選者。”
裴焱頷首：“確實，應當仔細些。”
閻鶴卿在一旁都聽麻了。這是要選什麽人中龍鳳竟然還要這麽多環節，連十二仙門收弟子都沒這麽麻煩，頂多就爬個仙梯，測測靈根天賦再看看基礎悟性就能拜師學藝了。
裴焱正要看題，又見祝長留指揮著龍文龍武從雲舟上往下搬東西。
是好大一面映影壁。
祝長留面無表情地覆述秦雋的話；“這是招聘宣傳視頻，記得擺在封關口最顯眼的地方，務必讓所有進魔域的人能夠在第一時間被它吸引。確保宣傳轉化率。”
閻鶴卿聽得雲裏霧裏，旁人看得霧裏雲裏。魔宮人卻已經開始執行了。
十閻殿的平王殿主問裴焱：“你能聽得懂？”
裴焱頷首，神情矜驕高冷：“自然，這是魔宮專業化與標準化的體現。是魔宮文化感染力的最好象征。”
平王殿主：“……你嘰裏咕嚕到底在說些什麽不是人聽的東西。”
裴焱哼了一聲：“庸俗的凡人。”
平王殿主送他一對白眼。
當映影壁立起，當畫面開始滾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魔宮。
畫面上，參天高樓拔地而起，寬闊敞亮的街道上房屋鱗次櫛比，運送魔晶礦的礦車整齊排列，一輛接著一輛從滄浪山中運出。魔宮從一片荒蕪到建築成片而起，短短半年時間，天翻地覆的劇變。魔宮人走在上工的路上，明明要開始勞作，卻依舊臉上帶著笑容，好像即將擁有希望。
希望？
這個詞不僅在魔域中是個奢侈的妄想，哪怕在外面，在天禦院治下的九洲上，依舊是遙不可及的妄想。
希望是什麽呢？
是想活著，是想看到明天的太陽，是想白天出門晚上還能和家人一起吃上一頓飯。
現在，他們在魔宮人的眼裏看到了希望。
這是什麽？所有人都在想。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魔宮這是要做什麽的時候，祝長留站在映影壁旁，面無表情地舉起一個東西。
“魔宮招新，魔宮招新，魔宮招新啦！歡迎加入魔宮，魔宮將為您提供具有歷史意義的發展潛力的崗位，極高的人才發展自由，失控級創新容錯，超高分紅，超高待遇，超大平臺。你將參與千萬銀級別項目，改變魔域歷史的機會就在你手中。”
聲音瞬間穿透封關口，從內到外，連封關印外都飄蕩著祝長留的聲音。
如死水一般毫無感情的聲音，如波濤般洶湧澎湃的話語。
祝長留說完陷入長久的沈默，仿佛精神都受到極大摧殘，整個人都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他擡頭，似乎隔著雲舟的甲板看到秦雋的身影。
他唯一的想法，希望秦雋沒有用映影壁把這一幕留下來。
辰時過半，正是人多的時候，聽到聲音的人都好奇而來。
祝長留：“……”
他轉手將秦雋做的擴音法器扔到裴焱懷裏：“記住了嗎？記住了就你來說，一個字不許錯。”
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留戀。
裴焱：“……誒不是！到底我是部長還是你是部長啊！”
然而祝長留已經走遠，裴焱只好拿起擴音法器，調動全身情緒重覆祝長留方才說過的話。
“魔宮招新啦！魔宮招新啦——”
雲舟上，秦雋在船艙中看書，這是讓系統給她招來的新功法，主打招式套路。
系統對秦雋的定力嘆為觀止：“你讓祝長留這樣做能有用嗎？會不會暴露魔宮的情況？”
秦雋翻過一頁，隨口道：“一般離譜的東西人們不會有興趣，但這麽離譜的東西，就算是一坨，也得高低嘗嘗鹹淡再說。”
果然，外面瞬間人頭攢動。祝長留和裴焱截然相反的風格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都來看看這到底是在搞什麽鬼。
“這是什麽？招聘？是招工的意思嗎？魔宮要招工？”
“待遇……五險一金？這是什麽？哦哦哦，是給錢和看病啊！”
“什麽什麽！怎麽去！”
裴焱被烏泱泱地人頭淹沒，扯著嗓子讓大家安靜，一點一點陳述魔宮的招工規則。
還好段無咎有點良心，在宣傳畫面的最右側，掛了魔宮的招聘要求和流程。
“簡歷、筆試、初面、小組討論和終面？這都是什麽啊！”
哪怕難以理喻，哪怕匪夷所思，都改變不了魔宮被投遞而來的簡歷淹沒的事實。
飛來的簡歷如同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裴焱桌前，轉瞬就成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近千份簡歷堆在面前，裴焱頭都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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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勢力擴張正式開始。
卷姐走出魔域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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