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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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拉鋸
源輝面色鐵青地端坐在五條家的會客廳中，和隨意盤腿席地而坐，且一臉興致盎然的五條悟形成了鮮明對比。特意選擇了相對角落位置的安心院滿興味十足地看了眼站在五條悟身側、顯然幹勁十足的虎杖悠仁，再看向面無表情雙手反在後背的五位土禦門分家的陰陽師，單手手背撐住下巴，無視了在場六位陰陽師的眼神，只是一味微笑。
這是嘗試性質居多的一次會面。
畢竟篩選可信的陰陽師的工作若是純粹依靠兩位咒術師，其中一位是以任性妄為聞名的當代最強咒術師，另一位則幹脆是經由羂索之手誕生的兩面宿儺的容器，恐怕土禦門家和橘家所有的高層都會驚恐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似乎是從炎術師那裏得到了靈感，此次選擇了除了一貫為人所知的倉橋、萩原、太秦三家之外，還從以聯姻、收養、過繼等手段默默留存血脈的花山院和綾小路兩家也各選了一位。五人的統一特征是，擁有相對略低於平均水平的靈力。
“先從基本素質上挑選不合格人選？真是清奇的做法。”五條悟語調輕快，發言惹來除了安心院滿以外近乎全員的質疑視線。虎杖悠仁一如既往的試圖表達讚同，被源輝惡狠狠的視線給凍住了動作。
“這樣的人選不會被任何一方看中，這個想法不錯，可作為可用人手是不是太過……”
“這麽隨意的嗎？明明如此嚴肅的工作。”
安心院滿瞥了眼因為五條悟打斷發言而神色越發難看的源輝，無聲地嘆了口氣，“輝君，正因為靈力水平不高，所以才有可能在短時間掌握精細控制。”
她抽空扔了個眼刀給要張口的五條悟，食指點了點虛空，“當然，只是從理論上可以這麽說，具體不嘗試沒有人知道會如何。”
“那個……”安心院滿對猶猶豫豫的虎杖悠仁點點頭，“怎麽了，虎杖君？”
“就算能夠精細掌控靈力，這和辨認那個什麽智輔的宮司的勢力有什麽關系嗎？”就算經歷了平常人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地獄磨煉，虎杖悠仁依舊保留了最初的那份純真，不論多與少。看得出他不覆澀谷萬聖節動亂後的絕望，待在信賴的導師身邊更顯得直率了不少。
聽到這個疑問，安心院滿見怪不怪地望向了做出恍然大悟動作的五條悟，“忘記和悠仁說了！”
“……我申請讓這個家夥離開本次任務可以嗎？”源輝努力保持聲線的平穩，毫不猶豫地指向正在伸懶腰的最強咒術師。
安心院滿笑瞇瞇地搖了搖頭，“雖然我也能承擔辨認的工作，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沒有悟在，你覺得有人樂意聽虎杖君的指揮嗎？”
“請恕我拒絕！”一直試圖充當裝飾的五人近乎異口同聲地發表了反對意見。
“……等等，安心院女——”虎杖悠仁吃驚的發言在五條悟瞬間瞥過去的視線下被強行截斷，饒是一貫給最強咒術師捧場的他也卡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我是說師母，您也做得到的嗎？”
安心院滿為虎杖悠仁臨時改口的稱呼楞了楞。又沒有入籍，怎麽現在她的名字變禁忌了？她從此只能作為悟的附庸了？
她並沒有壓下這份驟然湧上心頭的不快，淡淡地望向嘴角微微翹起的五條悟，“我以為……有過默認的規矩？”
“這只針對我可愛的學生。”迅速理解了安心院滿此時反應的理由，五條悟立馬挺直了腰，“你也可以要求你那邊這麽叫我的！”
安心院滿移開了目光，沖源輝微微頷首。她可沒這麽無聊。
“安心院學姐剛才也說了，對她而言辨別的工作比兩位更為費力，從功率方面考慮，她不適合大量地對陰陽師進行甄別。”源輝心領神會地接過了一度被岔開的話題，“因此現在才會嘗試訓練其他陰陽師，能否掌握這項能力。當然，現在看來，最終把控還是要靠兩位咒術師。”
但是多幾個能用的人手總是好事。更何況，要是這個辦法被證明可行，被篩選出來的陰陽師不論是否樂意，都會和她……以及咒術師綁定。
由血脈所維系的關系在某些時候也是非常脆弱的。
她微笑著，任五位陰陽師在五條悟相當沒有重點的說明裏暈頭轉向，再被虎杖悠仁忽悠著各種嘗試控制運用靈力。自然，她也沒有漏過源輝越發嚴肅的眼神。
說到底，她就從不看好這五個人能做到什麽。最重要的是輝君。長期被邊緣化的源家此番出了兩個頂尖的天才，可只在那一畝三分地裏磨煉太可惜了。在最小的那個女孩子長成之前，輝君要承擔的更多，而恰好作為長子，他就更容易在眼下的局勢中有所作為。
咒術師和陰陽師對於力量的理解和運用各有所長。輝君趁機能夠學到不少。
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安心院滿對上五條悟似笑非笑的目光，隨意地聳了聳肩。這點小手段罷了，等到土禦門家和橘家反應過來，不至於對於局面產生根本性的影響。
五日後，橘家也塞了三個人過來。美其名曰“平等對待”。
安心院滿對此毫無反應，而有著決定權的五條悟十分開心。當然，他只是為了可以捉弄的人更多才如此反應的事實……
對這一點顯然也心知肚明的源輝很幹脆地選擇了閉口不談。
第一批的八個人在三個月後被五條悟判定為“不合格”。面對橘家和土禦門家的不理解，安心院滿沒有任何解釋的意願，向來說話噎人的最強咒術師一點面子地也不給地給出了個人風格十足的“太蠢”的理由。
沒到半個月，安心院滿一臉不出所料地坐在了土禦門未來和橘麻衣的病床前，“你們兩個……光靠聽二手消息就覺得自己能學會嗎……”
甚至還是非常不靠譜的指導方式……輝君到現在都勉強掌握了五成而已，想要近一步卻遇見了瓶頸。
還好她稍微留了個心眼，不然更遲一點發現的話，靈力暴走可不會僅僅是眼下的情況了。
“說、風涼話很、有意思嗎？”
面對這樣的質問，安心院滿適應良好，“特意沒有讓悟跟過來，我以為給出的誠意足夠了。況且，繼續這樣防備他，吃苦的只會是你們而已。最起碼經過這一遭，你們該有足夠的認識了才對？”
她悠然地笑了笑，“有悟陪著，我對於出入北海道可沒有什麽顧慮。”
沒等兩人有所反應，窗外飛進了一只緊急通知的紙鶴。安心院滿頗有些意外地看著紙鶴落在自己面前，擡眼看了眼面色依舊難看的土禦門未來和橘麻衣，微微嘆了口氣後用靈力輕點紙鶴，小心翼翼地展開恢覆原狀的紙條。
“……我收回前言。”三秒後，她神色嚴峻地擡起頭。
“結界性質變了。”
原本計劃去北海道出差的五條悟這次選擇的剛好是新幹線而非飛機。也幸好是新幹線，得以讓他察覺到在隧道裏就感到了異樣。
本來對於咒術師沒有什麽反應的結界不知何時具備了不知不覺中侵蝕咒術師咒力的能力。
如果在咒力回覆前就被吞噬殆盡，理論上來說只是一時半會兒無法使用術式和咒力，但是……
“‘六眼’的判斷是有關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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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輝面色鐵青地端坐在五條家的會客廳中，和隨意盤腿席地而坐，且一臉興致盎然的五條悟形成了鮮明對比。特意選擇了相對角落位置的安心院滿興味十足地看了眼站在五條悟身側、顯然幹勁十足的虎杖悠仁，再看向面無表情雙手反在後背的五位土禦門分家的陰陽師，單手手背撐住下巴，無視了在場六位陰陽師的眼神，只是一味微笑。
這是嘗試性質居多的一次會面。
畢竟篩選可信的陰陽師的工作若是純粹依靠兩位咒術師，其中一位是以任性妄為聞名的當代最強咒術師，另一位則幹脆是經由羂索之手誕生的兩面宿儺的容器，恐怕土禦門家和橘家所有的高層都會驚恐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似乎是從炎術師那裏得到了靈感，此次選擇了除了一貫為人所知的倉橋、萩原、太秦三家之外，還從以聯姻、收養、過繼等手段默默留存血脈的花山院和綾小路兩家也各選了一位。五人的統一特征是，擁有相對略低於平均水平的靈力。
“先從基本素質上挑選不合格人選？真是清奇的做法。”五條悟語調輕快，發言惹來除了安心院滿以外近乎全員的質疑視線。虎杖悠仁一如既往的試圖表達讚同，被源輝惡狠狠的視線給凍住了動作。
“這樣的人選不會被任何一方看中，這個想法不錯，可作為可用人手是不是太過……”
“這麽隨意的嗎？明明如此嚴肅的工作。”
安心院滿瞥了眼因為五條悟打斷發言而神色越發難看的源輝，無聲地嘆了口氣，“輝君，正因為靈力水平不高，所以才有可能在短時間掌握精細控制。”
她抽空扔了個眼刀給要張口的五條悟，食指點了點虛空，“當然，只是從理論上可以這麽說，具體不嘗試沒有人知道會如何。”
“那個……”安心院滿對猶猶豫豫的虎杖悠仁點點頭，“怎麽了，虎杖君？”
“就算能夠精細掌控靈力，這和辨認那個什麽智輔的宮司的勢力有什麽關系嗎？”就算經歷了平常人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地獄磨煉，虎杖悠仁依舊保留了最初的那份純真，不論多與少。看得出他不覆澀谷萬聖節動亂後的絕望，待在信賴的導師身邊更顯得直率了不少。
聽到這個疑問，安心院滿見怪不怪地望向了做出恍然大悟動作的五條悟，“忘記和悠仁說了！”
“……我申請讓這個家夥離開本次任務可以嗎？”源輝努力保持聲線的平穩，毫不猶豫地指向正在伸懶腰的最強咒術師。
安心院滿笑瞇瞇地搖了搖頭，“雖然我也能承擔辨認的工作，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沒有悟在，你覺得有人樂意聽虎杖君的指揮嗎？”
“請恕我拒絕！”一直試圖充當裝飾的五人近乎異口同聲地發表了反對意見。
“……等等，安心院女——”虎杖悠仁吃驚的發言在五條悟瞬間瞥過去的視線下被強行截斷，饒是一貫給最強咒術師捧場的他也卡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我是說師母，您也做得到的嗎？”
安心院滿為虎杖悠仁臨時改口的稱呼楞了楞。又沒有入籍，怎麽現在她的名字變禁忌了？她從此只能作為悟的附庸了？
她並沒有壓下這份驟然湧上心頭的不快，淡淡地望向嘴角微微翹起的五條悟，“我以為……有過默認的規矩？”
“這只針對我可愛的學生。”迅速理解了安心院滿此時反應的理由，五條悟立馬挺直了腰，“你也可以要求你那邊這麽叫我的！”
安心院滿移開了目光，沖源輝微微頷首。她可沒這麽無聊。
“安心院學姐剛才也說了，對她而言辨別的工作比兩位更為費力，從功率方面考慮，她不適合大量地對陰陽師進行甄別。”源輝心領神會地接過了一度被岔開的話題，“因此現在才會嘗試訓練其他陰陽師，能否掌握這項能力。當然，現在看來，最終把控還是要靠兩位咒術師。”
但是多幾個能用的人手總是好事。更何況，要是這個辦法被證明可行，被篩選出來的陰陽師不論是否樂意，都會和她……以及咒術師綁定。
由血脈所維系的關系在某些時候也是非常脆弱的。
她微笑著，任五位陰陽師在五條悟相當沒有重點的說明裏暈頭轉向，再被虎杖悠仁忽悠著各種嘗試控制運用靈力。自然，她也沒有漏過源輝越發嚴肅的眼神。
說到底，她就從不看好這五個人能做到什麽。最重要的是輝君。長期被邊緣化的源家此番出了兩個頂尖的天才，可只在那一畝三分地裏磨煉太可惜了。在最小的那個女孩子長成之前，輝君要承擔的更多，而恰好作為長子，他就更容易在眼下的局勢中有所作為。
咒術師和陰陽師對於力量的理解和運用各有所長。輝君趁機能夠學到不少。
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安心院滿對上五條悟似笑非笑的目光，隨意地聳了聳肩。這點小手段罷了，等到土禦門家和橘家反應過來，不至於對於局面產生根本性的影響。
五日後，橘家也塞了三個人過來。美其名曰“平等對待”。
安心院滿對此毫無反應，而有著決定權的五條悟十分開心。當然，他只是為了可以捉弄的人更多才如此反應的事實……
對這一點顯然也心知肚明的源輝很幹脆地選擇了閉口不談。
第一批的八個人在三個月後被五條悟判定為“不合格”。面對橘家和土禦門家的不理解，安心院滿沒有任何解釋的意願，向來說話噎人的最強咒術師一點面子地也不給地給出了個人風格十足的“太蠢”的理由。
沒到半個月，安心院滿一臉不出所料地坐在了土禦門未來和橘麻衣的病床前，“你們兩個……光靠聽二手消息就覺得自己能學會嗎……”
甚至還是非常不靠譜的指導方式……輝君到現在都勉強掌握了五成而已，想要近一步卻遇見了瓶頸。
還好她稍微留了個心眼，不然更遲一點發現的話，靈力暴走可不會僅僅是眼下的情況了。
“說、風涼話很、有意思嗎？”
面對這樣的質問，安心院滿適應良好，“特意沒有讓悟跟過來，我以為給出的誠意足夠了。況且，繼續這樣防備他，吃苦的只會是你們而已。最起碼經過這一遭，你們該有足夠的認識了才對？”
她悠然地笑了笑，“有悟陪著，我對於出入北海道可沒有什麽顧慮。”
沒等兩人有所反應，窗外飛進了一只緊急通知的紙鶴。安心院滿頗有些意外地看著紙鶴落在自己面前，擡眼看了眼面色依舊難看的土禦門未來和橘麻衣，微微嘆了口氣後用靈力輕點紙鶴，小心翼翼地展開恢覆原狀的紙條。
“……我收回前言。”三秒後，她神色嚴峻地擡起頭。
“結界性質變了。”
原本計劃去北海道出差的五條悟這次選擇的剛好是新幹線而非飛機。也幸好是新幹線，得以讓他察覺到在隧道裏就感到了異樣。
本來對於咒術師沒有什麽反應的結界不知何時具備了不知不覺中侵蝕咒術師咒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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