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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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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落子

在八神美咲強烈的抗議下,五條悟終於不情不願地現身東京咒術高專,並且開始著手清理保守派。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已經被羂索清除掉部分聰明人的監察會卻在按理無人搭理的情況下再次減員,剩下的人頭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

幸存者見到五條悟後不見了往日的威風,忙不疊地表示自己上了年紀,準備隱退。而當幾人顫顫巍巍地步出,迎頭見到笑盈盈的安心院滿卻和見了鬼一樣,面色鐵青,雙腿越發打顫。

被畏懼的本人在最初的詫異後很快穩住了表情,把舞臺讓給同樣若有所覺的五條悟,客客氣氣地送走了前監察會成員們後才神色一沈,“不對勁。”

她擡頭,對上流轉著瑰麗光芒的“六眼”和一點一滴浮上那片蒼藍的冷意,反而輕松地笑了出來,“居然有一天能夠看到土禦門家和橘家的長老會聯手,看來你一時的退場符合不少人的利益。”

“這也在你的計算中嗎?”

來自當代最強咒術師的沈聲反問讓安心院滿笑容更盛,“多方勢力抗衡雖然是我設想的最理想狀態,不過……老一輩對於榮光和權力的執著實在出乎我的意料啊。”

她漫不經心地遙望開始模糊的監察會幸存者背影,“只可惜……”

即便是悟也救不下他們。就算知道之後咒術師這一方還是會有類似的組織出現,但是陰陽師方會盡力將時間後延。只要沒有統一的指揮,分而治之,在禁忌不再是禁忌的現今,在萬聖節的澀谷損失慘重的咒術師優勢已然蕩然無存。

想要趁機蹦跶的詛咒師也沒什麽好果子吃吧。畢竟炎術師大頭部隊已經到達日本境內。加上同樣憋了很久的風術師和地術師,先替他們哀悼一下好了。

安心院滿腦海裏隨意發散思維,表面上表情紋絲不動。與之相對,五條悟盯住她片刻後只好無奈地嘆氣,放棄繼續這個話題。

這個場景讓在場的咒術高專師生看向安心院滿的眼神越發詭異。畢竟一般來說,選擇退一步的人從來不會是任性妄為的某個最強,而是他們。

對這個演變理由心知肚明的安心院滿撇撇嘴,“那麽,先去會客廳如何?放心,咒術師方的計劃和方針我不打算出手幹擾,不過最基本的內容總要讓我同步才行。”

一邊這麽說,她一邊笑容燦爛地看向了正鬼鬼祟祟打量自己的一眾人,“有哪位有興趣來旁聽記錄一下嗎?”

幾分鐘後,安心院滿站在顯然只是被簡單打掃過的會客廳內,用挑剔的目光環視四周後,開始動手設置結界。畢竟她真正想要談論的內容,暫時還不能直接讓兩個人聽到。

五條悟無聊地單手撐住臉頰,“我說,需要這麽緊張嗎?”

“你想說,我什麽準備都不做,就這麽和你直言盡早處理那個假貨就行?”安心院滿頭也不回地反問道。

畢竟兩面宿儺一度利用過惠發覺津美紀被人奪舍而大受打擊的瞬間替換了受肉的身體,當時有風音出手得以快速解決,但是她不認為那個老妖怪就此放棄了。不過惠……最大的殺手鐧……當時的保險看來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當然她還是祈禱別再來一次。

不然總感覺是來自咒術師家族糾葛與歷史的嘲諷。

“你是不是在想很糟糕的事情?”

來自背後的問話聲讓安心院滿意識到自己似乎發呆的時間過長了些。她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設置的結界,施施然地在沙發上落座,重新擡眼,和正無聊到用撐住面孔那只手的食指敲擊面頰的五條悟對上了視線,“讓我先來聽聽你的見解?”

“惠被兩面宿儺盯上是因為十種影法術,這是你的猜測對吧?雖然我也讚同,畢竟最後的殺手鐧,能夠適應任何術式的式神太不妙了。雖然我不覺得會輸就是——”

“真的嗎?要是適應了你的無下限術式呢?蒼?赫?”

安心院滿尖銳的反問讓五條悟陷入了沈默之中。

她比誰都明白,當代最強咒術師並非無敵。之前澀谷動亂已經充分地說明了這一點。而即便在十二神將得以解放的現在,那個最後殺手鐧的雛形,最早的核心,依然存在。

魔術師為了追求打開根源道路而嘗試的儀式……雖然最終以失敗告終,但其產物卻遺留了下來。

也不知道咒術師是怎麽倒騰的,按理只會適應降臨時代、給予相應知識並賦予溝通、實際操作能力的英靈,卻轉為了足以適應當時存在的一切術式的式神。而十二神將,是為了修覆和攻擊、進而為適應爭取時間的保障。

這一點,她從未向面前之人道明。或者說,不被允許道出口。

原本以為是覺得毫無必要,畢竟惠不會輕易用出這個殺手鐧;而考慮到兩面宿儺,以及他和虎杖君交換的不知名內容的契闊,外加莫名的傳言,她反而開始擔憂了。

“津美紀的話……不能交給你們嗎?”似乎是留意到了她的走神,五條悟難得試探著這麽問道。

安心院滿越發詫異,“你和惠有仇嗎?交給陰陽師家?”

“你準備……就算是目前掌控主動權的並非津美紀,讓她承受陰陽師家族的詢問手段?那還不如風術師啊。”

“什麽?你的意思是陰陽師的方法比那個還要恐怖?”

安心院滿突然閉上了嘴,同時也別過了頭。她感覺有點頭痛。

而五條悟卻沒有保持安靜的意思在,“是因為和傑不同,大腦的的確確還是津美紀的,所以給風術師沒有用?陰陽師這邊則直接針對靈魂拷問,可無法保證津美紀自己的靈魂是否只是被壓制,所以有可能傷及無辜?”

“……我換個問題吧。”眼見著五條悟無師自通地觸及了真相,甚至還有繼續深入的念頭,安心院滿不得不出聲扭轉話題方向,“按照你們的說法,術式是出生就確定的,鐫刻於身體之上;而羂索的例子則表明,具體是鐫刻於大腦之上。更為明確的位置先不提,為什麽虎杖君成為了兩面宿儺的容器,他會逐漸可以使用那個咒靈的術式?”

她頓了頓,“津美紀也是類似的。成為古代咒術師的受肉容器,按理就是變相地身體被外來靈魂所占據,為什麽外來者的原本術式卻也得以應用?”

“啊,不是說那個遠程的無為轉變修改了大腦的狀態——”

“根據什麽?”

重新掌握了主動權的安心院滿冷笑一聲,“那個短時間內,我不認為羂索手頭會有本說明書告訴他沒一個人大腦的調整方向和內容。那麽作為指標的,認為是沈睡上百年、即將被強行喚醒的強大靈魂應該更為合理。”

她頗覺無趣的撇了撇嘴,右手無序地在半空中畫著圈,“接下來就只是我個人的推測了。術式除了與肉|體綁定,更與靈魂綁定。正如那個垃圾特級咒靈所說,先有靈魂,再由靈魂塑造肉|體。自然會有特殊情況,可基本上這個是咒術師通用的原則。”

“由此繼續推論——”她平穩地將食指指向了當代最強咒術師,“每一位‘六眼’和無下限術式的使用者,朔本追源,都是同一個人。”

五條悟愕然地眨眨眼,旋即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完全猜錯方向了!那同時使用相同術式的禪院家那對父子——”

“術式和最初承受的詛咒相關的話?”

並未被男友的嘲諷影響,安心院滿語氣依舊平靜,“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出現的新術式我暫時沒有想到對應的理由,不過……禦三家大體錯不了多少。”

只可惜,這個理論很難讓咒術師一方接受。眼下也不具有多少現實意義就是了,她在幹什麽啊。

將繁雜的思緒暫時擱置,安心院滿調整了一下坐姿,端正坐好後朝正擺著一張苦瓜臉的五條悟望去,“回歸最初的問題。”

她無視了從某個角落傳來的奇怪的靈力波動,再次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已然成為古代咒術師受肉容器的津美紀,應該由你親手處決。”

“不然,不論是橘家還是土禦門家,都會讓她生不如死。”

下一秒,兩人同時神色大變地朝大門方向看去。

狂暴的咒力味道毫無征兆地在門外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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