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偶爾的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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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偶爾的雜談
難得的假期，安心院滿卻在自己的公寓迎來了稀客。
“惠？”看到站在門口頂著一頭炸毛黑發的伏黑惠，她一點頭緒都摸不到。
反正監護權在悟手裏，她不過想起來的時候關心一下這對養父子的關系，大部分時候並無交集。反正不管是否繼承禪院家，老師的獨生子看樣子是註定要成為咒術師的，需要頭痛教育的問題肯定不是自己。
反倒是伏黑津美紀會偶爾上門拜訪，安心院滿對這位性格溫和善良的姑娘印象挺不錯。
當然，估計也有不破愛花作為鮮明對比的原因在。
將男友的養子迎進門，安心院滿很客套地端上了紅茶，但是沒有甜點。就算關系沒有很好，她好歹知道伏黑惠對於甜品並沒有特別的喜好。
不過他扔過來的問題則差點讓安心院滿破功。
“嗯？為什麽會和悟交往？”安心院滿重覆了一遍問題，有點迷茫地看了看在自己面前正襟危坐的伏黑惠。
話說回來，她也挺好奇悟到底是怎麽和惠君還有津美紀君解釋的。啊對咒術師高層的說辭就隨便啦，她無所謂，只要敢來算計就能坑回去，挺方便的。
而伏黑惠顯然懷有這個疑問很久了，“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安心院女士堅稱不過是盟友，之後就算五條老師很開心地說你們交往了，可似乎又和其他普通情侶不同。這些年下來就……您是和五條老師同居了？還是不過維持著名目上的男女朋友關系？”
她下意識地捏住了掛在脖子裏的戒指稍微有點心慌，“等等，名目上是什麽情況？”
什麽？在外界看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伏黑惠瞇了瞇眼，“排除一個錯誤答案。所以，您是勇士嗎？”
“……我是不是該讓你少和紫吳還有不破家的兄妹相處？”安心院滿相當無奈，“到底你們是怎麽看待悟的？”
性格是惡劣了點，不過說實話，在他的位置上不需要看人臉色說話好嗎。
“……關於兩位為什麽會交往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五條老師。”
“然後？”
“他說因為自己是最強。”
和伏黑惠一臉“那人絕對腦子有病”的眼神對上，安心院滿稍微卡殼了。
是很像悟會給出的答案。
問題是……
她尷尬地擺擺手，“啊，怎麽說，如果簡明扼要地總結，他也……沒說錯。”
畢竟歸根結底，可以這麽算。
伏黑惠的目光當即變成“你在說笑嗎”的不可置信，“請不要敷衍我。”
“……不是，我沒有敷衍。只是說，概括成最簡單的文字，他說得也沒錯。就是……忽略的細節太多了。”安心院滿苦笑，“畢竟他很多時候看上去很自大，但其實並沒有把自己看得很重，反而對周圍相當細心。”
她垂下眼簾，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在高專的時候，都會為了讓星漿體能夠開心地在沖繩留下最後美好的回憶，而逼著自己通宵不休息，全天用無下限術式戒備。”
“哎？”聽到這裏，伏黑惠露出了詫異的模樣。
“有什麽好奇怪的，他又不是天生掌握了現在所有的術式的。”看到伏黑惠的樣子，安心院滿不由失笑，“他是天才，但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的努力不少。”
“至於你最初的問題……”
“不得不說，人的際遇的確很難想象啊。”
對上伏黑惠不太開心的眼神，安心院滿微微一笑，“我最開始很討厭他。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是特別討厭。”
“為什麽我必須被拿來和咒術師比較？‘六眼’又如何，同樣是人類而非神明，憑什麽他就能夠被捧到天上？”
“後來……我承認他成長到無人能及的高度，卻背負了不應該由他一個人背負的重擔。不管是因為咒術界腐朽而無法得到及時預警、最終發展到相當糟糕情況的各種任務，還是日後註定要由他親自動手的……夏油的事情。”
安心院滿嘆了口氣，“我從一開始視他為平等的存在，當然也有慪氣的成分在，去挑戰‘六眼’了很多次，成功之後總算是給他留下了不淺的印象，他也願意視我為能夠平等交流的對象。後來幾次交集讓我發覺其實我們境遇就某種方面來說極為相似，而且我——我們的計劃裏，有他在咒術師這方出力會有不小的幫助，於是就邀請他成為了盟友。”
“然後是五條老師沒有距離感地湊上來，您最後就妥協了？”
“……怎麽說，其實我坑了他不少次。所以一開始悟刻意拉近距離的時候就，稍微心軟了一點？”回憶了一下過往，安心院滿有點不確定了。
咦？對哦，為什麽自己對悟一步一步退讓的？
啊可能就正如美咲當時怒斥自己的，男色害人吧。
“簡而言之，就是您一開始討厭被捧為天才的五條老師，所以去挑釁，還成功讓五條老師翻車，於是反而來被他註意到。又因為他是最強，所以邀請他協助您完成自己的目標，五條老師趁機不要臉地利用您對他若有若無的同理和愧疚，偶爾利用我和津美紀拉近距離，最後把您追到手的對吧？順便還充分用上了全身上下唯一亮點的那張臉吧。”伏黑惠板著面孔這麽總結道。
安心院滿品味了一下這段發言，“雖然這番話裏抹黑悟的味道不輕，不過看在惠為我說話的份上，就當做是這麽回事好了。”
說實話，要是真的那麽簡單，她早就甩人了好嗎，根本不會答應求婚的。
她對上伏黑惠嫌棄的眼神噗嗤一笑，“惠的抵制情緒很厲害啊。不想當咒術師的話可以直說，我想悟並沒有強迫自己的意思在。”
“……咒術師什麽的，太蠢了。”
“嗯？為什麽這麽說？我知道你會被悟拖去打下手，可他接手的任務應該不會讓你產生這種感慨才對。”捕捉到伏黑惠負面情緒的安心院滿稍微摸到了點他跑來的理由。
伏黑惠閉了閉眼，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重新開口，“五條老師有一個學弟，似乎是因為在咒術高專時期的任務中親眼見到了同班同學喪命，所以畢業後進入了普通人的金融公司。可最近似乎不知道為什麽選擇重新回到咒術界，正在努力評級。”
……這個描述挺耳熟的。
安心院滿在心底咋舌，表面上不動聲色，“所以？我暫時聽不出你評價咒術師愚蠢的理由。”
“明明咒術師就算救了他人，也幾乎無法得到感激，甚至有些時候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況且，咒靈……說到底都是普通人——”
“你這話說得真有趣。”安心院滿幾乎是強忍住暴躁的情緒打斷了伏黑惠的敘述，“如果這麽說，陰陽師和術師也一樣，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光，現代哪裏來那麽多想不開的妖怪，說到底作祟的是人心。況且咒靈的出現裏不也有咒術師的一份功勞嗎？放心好了，政府高層當然是知道咒術師的存在，雖然只是一部分人而已，可你們並非被遺忘的群體。”
伏黑惠有點楞怔，“哎？可每次對接的……”
“那是你們咒術師的體系問題，我早就建議過改革了，不知道悟在盤算什麽。對了，和極高的任務危險度對應，你們的勞動報酬也十分可觀。當然，我並不是借此建議你絕對要走上咒術師的道路，如果不喜歡，你完全可以要求和普通人一樣讀書就業，稍微註意一下掩飾自己的能力就行。”安心院滿撇撇嘴，灌下一口紅茶，心裏將男友又反覆拖出來暴打。
倒是伏黑惠若有所思，“比如愛花那樣也是可行的嗎……”
“……友情建議，不要拿愛花君作為參照物。”聽到熟悉名字後安心院滿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畢竟不破家擺在那裏，資源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
如果惠願意繼承禪院家那就另當別論，可惜那樣他就必須成為咒術師。簡直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不知道悟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另外，我想問一下五條家和禪院家的恩怨。”
安心院滿擡眼，對上了伏黑惠嚴肅的模樣。她勾了勾嘴角，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悟和你說過殺手鐧的事情了嗎？”
那個蠢貨！
“事先聲明，我知道的只是咒術師願意透露出來的內容而已。如果你想確認各種細節，去問悟，或者……去問禪院家的當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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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假期，安心院滿卻在自己的公寓迎來了稀客。
“惠？”看到站在門口頂著一頭炸毛黑發的伏黑惠，她一點頭緒都摸不到。
反正監護權在悟手裏，她不過想起來的時候關心一下這對養父子的關系，大部分時候並無交集。反正不管是否繼承禪院家，老師的獨生子看樣子是註定要成為咒術師的，需要頭痛教育的問題肯定不是自己。
反倒是伏黑津美紀會偶爾上門拜訪，安心院滿對這位性格溫和善良的姑娘印象挺不錯。
當然，估計也有不破愛花作為鮮明對比的原因在。
將男友的養子迎進門，安心院滿很客套地端上了紅茶，但是沒有甜點。就算關系沒有很好，她好歹知道伏黑惠對於甜品並沒有特別的喜好。
不過他扔過來的問題則差點讓安心院滿破功。
“嗯？為什麽會和悟交往？”安心院滿重覆了一遍問題，有點迷茫地看了看在自己面前正襟危坐的伏黑惠。
話說回來，她也挺好奇悟到底是怎麽和惠君還有津美紀君解釋的。啊對咒術師高層的說辭就隨便啦，她無所謂，只要敢來算計就能坑回去，挺方便的。
而伏黑惠顯然懷有這個疑問很久了，“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安心院女士堅稱不過是盟友，之後就算五條老師很開心地說你們交往了，可似乎又和其他普通情侶不同。這些年下來就……您是和五條老師同居了？還是不過維持著名目上的男女朋友關系？”
她下意識地捏住了掛在脖子裏的戒指稍微有點心慌，“等等，名目上是什麽情況？”
什麽？在外界看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伏黑惠瞇了瞇眼，“排除一個錯誤答案。所以，您是勇士嗎？”
“……我是不是該讓你少和紫吳還有不破家的兄妹相處？”安心院滿相當無奈，“到底你們是怎麽看待悟的？”
性格是惡劣了點，不過說實話，在他的位置上不需要看人臉色說話好嗎。
“……關於兩位為什麽會交往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五條老師。”
“然後？”
“他說因為自己是最強。”
和伏黑惠一臉“那人絕對腦子有病”的眼神對上，安心院滿稍微卡殼了。
是很像悟會給出的答案。
問題是……
她尷尬地擺擺手，“啊，怎麽說，如果簡明扼要地總結，他也……沒說錯。”
畢竟歸根結底，可以這麽算。
伏黑惠的目光當即變成“你在說笑嗎”的不可置信，“請不要敷衍我。”
“……不是，我沒有敷衍。只是說，概括成最簡單的文字，他說得也沒錯。就是……忽略的細節太多了。”安心院滿苦笑，“畢竟他很多時候看上去很自大，但其實並沒有把自己看得很重，反而對周圍相當細心。”
她垂下眼簾，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在高專的時候，都會為了讓星漿體能夠開心地在沖繩留下最後美好的回憶，而逼著自己通宵不休息，全天用無下限術式戒備。”
“哎？”聽到這裏，伏黑惠露出了詫異的模樣。
“有什麽好奇怪的，他又不是天生掌握了現在所有的術式的。”看到伏黑惠的樣子，安心院滿不由失笑，“他是天才，但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的努力不少。”
“至於你最初的問題……”
“不得不說，人的際遇的確很難想象啊。”
對上伏黑惠不太開心的眼神，安心院滿微微一笑，“我最開始很討厭他。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是特別討厭。”
“為什麽我必須被拿來和咒術師比較？‘六眼’又如何，同樣是人類而非神明，憑什麽他就能夠被捧到天上？”
“後來……我承認他成長到無人能及的高度，卻背負了不應該由他一個人背負的重擔。不管是因為咒術界腐朽而無法得到及時預警、最終發展到相當糟糕情況的各種任務，還是日後註定要由他親自動手的……夏油的事情。”
安心院滿嘆了口氣，“我從一開始視他為平等的存在，當然也有慪氣的成分在，去挑戰‘六眼’了很多次，成功之後總算是給他留下了不淺的印象，他也願意視我為能夠平等交流的對象。後來幾次交集讓我發覺其實我們境遇就某種方面來說極為相似，而且我——我們的計劃裏，有他在咒術師這方出力會有不小的幫助，於是就邀請他成為了盟友。”
“然後是五條老師沒有距離感地湊上來，您最後就妥協了？”
“……怎麽說，其實我坑了他不少次。所以一開始悟刻意拉近距離的時候就，稍微心軟了一點？”回憶了一下過往，安心院滿有點不確定了。
咦？對哦，為什麽自己對悟一步一步退讓的？
啊可能就正如美咲當時怒斥自己的，男色害人吧。
“簡而言之，就是您一開始討厭被捧為天才的五條老師，所以去挑釁，還成功讓五條老師翻車，於是反而來被他註意到。又因為他是最強，所以邀請他協助您完成自己的目標，五條老師趁機不要臉地利用您對他若有若無的同理和愧疚，偶爾利用我和津美紀拉近距離，最後把您追到手的對吧？順便還充分用上了全身上下唯一亮點的那張臉吧。”伏黑惠板著面孔這麽總結道。
安心院滿品味了一下這段發言，“雖然這番話裏抹黑悟的味道不輕，不過看在惠為我說話的份上，就當做是這麽回事好了。”
說實話，要是真的那麽簡單，她早就甩人了好嗎，根本不會答應求婚的。
她對上伏黑惠嫌棄的眼神噗嗤一笑，“惠的抵制情緒很厲害啊。不想當咒術師的話可以直說，我想悟並沒有強迫自己的意思在。”
“……咒術師什麽的，太蠢了。”
“嗯？為什麽這麽說？我知道你會被悟拖去打下手，可他接手的任務應該不會讓你產生這種感慨才對。”捕捉到伏黑惠負面情緒的安心院滿稍微摸到了點他跑來的理由。
伏黑惠閉了閉眼，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重新開口，“五條老師有一個學弟，似乎是因為在咒術高專時期的任務中親眼見到了同班同學喪命，所以畢業後進入了普通人的金融公司。可最近似乎不知道為什麽選擇重新回到咒術界，正在努力評級。”
……這個描述挺耳熟的。
安心院滿在心底咋舌，表面上不動聲色，“所以？我暫時聽不出你評價咒術師愚蠢的理由。”
“明明咒術師就算救了他人，也幾乎無法得到感激，甚至有些時候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況且，咒靈……說到底都是普通人——”
“你這話說得真有趣。”安心院滿幾乎是強忍住暴躁的情緒打斷了伏黑惠的敘述，“如果這麽說，陰陽師和術師也一樣，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光，現代哪裏來那麽多想不開的妖怪，說到底作祟的是人心。況且咒靈的出現裏不也有咒術師的一份功勞嗎？放心好了，政府高層當然是知道咒術師的存在，雖然只是一部分人而已，可你們並非被遺忘的群體。”
伏黑惠有點楞怔，“哎？可每次對接的……”
“那是你們咒術師的體系問題，我早就建議過改革了，不知道悟在盤算什麽。對了，和極高的任務危險度對應，你們的勞動報酬也十分可觀。當然，我並不是借此建議你絕對要走上咒術師的道路，如果不喜歡，你完全可以要求和普通人一樣讀書就業，稍微註意一下掩飾自己的能力就行。”安心院滿撇撇嘴，灌下一口紅茶，心裏將男友又反覆拖出來暴打。
倒是伏黑惠若有所思，“比如愛花那樣也是可行的嗎……”
“……友情建議，不要拿愛花君作為參照物。”聽到熟悉名字後安心院滿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畢竟不破家擺在那裏，資源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
如果惠願意繼承禪院家那就另當別論，可惜那樣他就必須成為咒術師。簡直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不知道悟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另外，我想問一下五條家和禪院家的恩怨。”
安心院滿擡眼，對上了伏黑惠嚴肅的模樣。她勾了勾嘴角，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悟和你說過殺手鐧的事情了嗎？”
那個蠢貨！
“事先聲明，我知道的只是咒術師願意透露出來的內容而已。如果你想確認各種細節，去問悟，或者……去問禪院家的當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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